婆家8口人旅游归来要现包饺子,我带娃回娘家,家族群里9个字炸锅
发布时间:2026-03-12 11:16 浏览量:2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郑钱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给儿子热牛奶。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这个点谁会打电话?我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喂?”
“小雨,我们快到家了,大概半小时后到。”周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很嘈杂,能听见大姨子的笑声和侄子的尖叫声,“妈说想吃你包的饺子,你赶紧准备准备,白菜猪肉馅的,多包点,八个人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包饺子?现在?晚上十点?
“你们……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之前不是说初六才到家?”
“提前了,旅行团调整了行程,今天就能回来。”周斌说得轻描淡写,“妈说在外头吃了好几天团餐,腻得慌,就想吃家里的饺子。你辛苦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
辛苦一下。
我辛苦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厨房的台面,上面放着刚热好的牛奶,还有儿子吃了一半的饼干。儿子今年三岁半,从下午开始有点发烧,我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刚喂了药,哄了半天才肯喝点牛奶。
“周斌,”我深吸一口气,“儿子发烧了,三十七度八。我刚喂了药,他还没睡,我得陪着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为难:“那……那饺子怎么办?妈都说了,我姐她们也都等着呢。”
等着?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五十二分。超市九点半关门,现在连白菜都买不到。就算家里有肉有菜,剁馅、和面、擀皮、包好、下锅,八个人的饺子,怎么着也得两个钟头。等他们十点半到家,吃上饺子得半夜十二点。
“家里没白菜了,肉馅也没解冻,”我说,“明天行不行?明天我去买新鲜的,给你们包。”
“你等一下,我问妈。”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尖锐的女声,隔着屏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叫明天?我们在外头玩了五天,就想吃顿家里的饺子,这要求过分吗?儿子发烧不是有退烧药吗?喂了药让他睡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小雨就是事儿多,一年到头难得麻烦她一次,这点忙都不帮?”
是大姨子,周斌的姐姐,周美丽。
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一年到头难得麻烦一次?
去年春节,她们一家五口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星期,天天我做饭我洗碗我伺候。去年五一,她们来我们这儿玩,我请了两天假陪着逛景点。去年中秋,她们说要来吃饭,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忙了一整天,她们吃完一抹嘴走了,连碗都没帮着收一个。
这叫难得麻烦一次?
“小雨,”周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明显的为难,“要不你就辛苦一下?我姐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妈确实想吃饺子,我都答应了……”
你答应了?
你答应了,所以我就得半夜十点开始包饺子?你答应了,所以我就得把发烧的儿子扔一边去伺候你全家?
“周斌,”我压着火说,“儿子发烧,我不能不管。你妈想吃饺子,明天我包,今天真的不行。”
“那……”
“你跟她们解释一下,就说孩子病了,实在没办法。你妈能理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周美丽的声音又在喊:“她说不行?有什么不行的?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斌子,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连婆婆这点要求都不答应,以后还能指望她什么?”
我听见周斌在那边小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劝他姐别说了。然后他对着电话说:“小雨,要不你先包着,我回去帮你?很快就到家了……”
“不用了,”我说,“你帮我?你连饺子皮都不会擀,你能帮我什么?”
“那我……”
“你回来再说吧,我先哄儿子睡觉。”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心里堵得慌。
儿子在卧室里喊:“妈妈!妈妈!”
我赶紧擦擦眼角,端着牛奶走进去。
儿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红扑扑的,看见我进来,伸出小手:“妈妈抱。”
我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把他抱起来。他小小的身子滚烫,窝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难受。”
“乖,吃了药就不难受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妈妈陪着你,睡一觉就好了。”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我抱着他,坐在黑暗里,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家族群的消息。
周美丽:“有的人啊,就是矫情,孩子发个烧就当什么大事,谁家孩子不发烧?我看就是不想干活,装模作样。”
周斌他爸:“行了,少说两句。”
周美丽:“爸您别护着她,我这是替我妈说话。妈想吃顿饺子怎么了?咱们在外头玩了五天,天天吃团餐,妈胃都不舒服了,就想吃口家里的。她倒好,说什么孩子发烧,不就是不想干吗?”
周斌他妈:“算了算了,别说了,外头买点吃也行。”
周美丽:“妈您就是太好说话!我跟您说,这媳妇就不能惯着,越惯越不像话。斌子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放下手机,不想看。
可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斌发来的私信:“小雨,你别生气,我姐就那样,说话不过脑子。你先哄孩子,我回去再说。”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永远是这样,两头讨好,两头不落好。他姐骂我的时候,他不敢替我说话;我受委屈的时候,他只会说“别生气”“她就那样”。
她就那样。
她就那样,所以我就该忍着?她就那样,所以我就该半夜十点起来包饺子?她就那样,所以我就该把发烧的儿子扔一边去伺候她们?
凭什么?
儿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声说:“妈妈,不哭。”
我低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我,小手伸上来摸我的脸。
“妈妈没哭,”我赶紧擦擦脸,“妈妈眼睛进东西了。”
“妈妈骗人,”他认真地说,“妈妈就是哭了。爸爸欺负妈妈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爸爸没有欺负妈妈。”
“那妈妈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告诉他,不是爸爸欺负妈妈,是爸爸家里的人欺负妈妈。可是他才三岁半,他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妈妈哭了,他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没事,”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妈妈陪着你。”
他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几下,我没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家族群里又在说什么。
凌晨一点,门锁响了。
周斌回来了。
我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看我们。
“睡了?”他小声问。
我没回答。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儿子的脸。
“别动,”我说,“刚睡着。”
他的手缩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小雨,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姐说话是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说过她了,让她以后注意点。”
我冷笑了一声:“你说了她?你说了她什么?”
他被我噎了一下,然后说:“我说……我说让她别那么说话,孩子病了确实没办法。”
“然后呢?她听了吗?”
他沉默了。
“周斌,”我转过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你姐在群里骂我,骂了十几条,你看见了吗?”
“我……我没看群。”
“那你现在看。”
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脸色变了。
“她……她就那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别跟我说她就这样,”我打断他,“她就这样,所以我就该忍着?她就这样,所以我就该半夜起来包饺子?她就这样,所以我就该让她在群里骂我?周斌,我问你,我是你老婆,还是她是你老婆?”
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
“你妈想吃饺子,我理解。可今天是时候吗?儿子发烧,我一个人在家,从下午忙到现在。你打过几个电话问过?你关心过儿子一句吗?你就知道饺子,就知道你姐骂我别往心里去。”
“我……”
“你什么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不是因为你姐骂我,是因为你。因为你在群里一句话都不敢替我说,因为你只会让我忍着,因为你永远站在她们那边。”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慌了,伸手想抱我:“小雨,我没有……”
“别碰我。”我说。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周斌,”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我带儿子回我妈家。你妈想吃饺子,你自己包吧。”
他愣住了:“什么?你回娘家?那……那她们明天……”
“她们明天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伺候了她们七年,今天我不想伺候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儿子的奶粉尿布,还有他最爱的小熊玩偶。装进一个旅行袋里,够我们住三五天的。
周斌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小雨,你真的要走?咱们好好说不行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袋子,拉上拉链,“儿子还在发烧,我需要人帮忙。我妈能帮我,你家的人只会让我干活。你说我去哪儿?”
他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儿子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外婆家,”我走过去抱起他,“外婆想你了,我们去外婆家住几天。”
“好啊好啊!”儿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外婆家有好多好多玩具!还有大狗狗!”
他完全忘了昨晚还在发烧的事。小孩子就是这样,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觉就好了一大半。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斌还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他愣了一下,去开门。
门一开,周美丽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斌子!饺子包好了没?妈让我来问问,什么时候能吃上?”
我抱着儿子走出来,正好和周美丽打了个照面。
她看见我手里的行李袋,愣了一下:“哟,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娘家。”我说。
“回娘家?”她的眉毛挑了起来,“这大过年的,回什么娘家?我们刚旅游回来,你不说在家包饺子,跑回娘家算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火又往上冒。
“周美丽,”我说,“我儿子昨晚发烧,三十七度八。我一个人在家,从下午忙到半夜。你弟回来的时候,我还没睡。你让我包饺子,我没包,因为没空。今天我要回娘家,因为我妈能帮我带孩子,你们家只会让我干活。”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家只会让你干活?你是周家的媳妇,干点活怎么了?我们出去旅游,你在家闲着,包顿饺子都不行?”
“我闲着?”我差点笑出来,“周美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闲着了?我儿子发烧,我陪了一天一夜。这叫闲着?”
“孩子发烧算什么大事?谁家孩子不发烧?”她翻了个白眼,“我儿子小时候发高烧四十度,我都没这么娇气。就你家孩子金贵,烧一下就当宝贝供着。”
我怀里抱着的儿子听见这话,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妈妈,我怕。”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然后抬起头,看着周美丽。
“你儿子发高烧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连夜把他送医院,挂了三天水,在医院陪了三天。这些事,你自己不记得了?”
她被我说得一愣,然后嘴硬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问,“你儿子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你儿子发高烧要送医院,我儿子发烧就得扔一边给你包饺子?”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周斌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姐,你别说了!小雨,你也少说两句……”
“周斌,”我看着他,“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他愣了一下:“什么话?”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周美丽在旁边冷笑:“你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你没错,难道是我们错了?我们辛辛苦苦出去玩一趟,就想回来吃顿家里的饭,这要求过分吗?你倒好,二话不说就要回娘家,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周斌。
“周斌,我在问你。”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
“说啊,”周美丽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就告诉她,是她不对!做媳妇的,哪有这么跟婆家说话的?我看她就是被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斌还是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一点一点熄灭了。
“行,”我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我抱着儿子,拎起行李袋,从他身边走过。
“小雨!”他终于开口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回头。
“不知道。”
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周美丽的骂声,隔断了周斌的喊声,也隔断了那七年的忍让和委屈。
走在楼梯上,儿子趴在我肩膀上,小声问:“妈妈,爸爸不跟我们去吗?”
“爸爸有事,”我说,“就我们俩去。”
“哦,”他点点头,然后又问,“妈妈,姑姑为什么那么凶?”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姑姑不是凶,”我斟酌着说,“姑姑只是……只是不太会说话。”
“她是不是不喜欢妈妈?”
儿子的问题总是这么直接,直接得让人无处可躲。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关系,外婆喜欢妈妈,外公也喜欢妈妈。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妈妈。”
“我也喜欢妈妈!”儿子大声说,“我最喜欢妈妈!”
我笑了,眼眶有点发酸。
“好,妈妈也最喜欢你。”
03
娘家的门一打开,我妈看见我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把我拉进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一边接过我手里的行李袋,一边上下打量我,“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我摇摇头,把儿子放下来。
儿子一落地就撒欢儿往屋里跑:“外婆!外公!我来啦!”
我爸从里屋出来,一把接住冲过来的小炮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哎哟,我的小宝贝来啦!想外公了没有?”
“想了想了!”儿子搂着他脖子,“外公,我想吃糖!”
“好好好,吃糖,外公给你拿……”
“吃什么糖?”我妈一瞪眼,“刚起床吃什么糖?先吃饭!”
儿子瘪瘪嘴,委屈地看着我爸。
我爸赶紧打圆场:“好好好,先吃饭,吃完饭再吃糖。”
我看着他们爷孙俩,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一些。
我妈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我妈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心疼。
“那个周美丽,怎么这么不讲理?”她气得直拍桌子,“你儿子发烧,她让你包饺子?她脑子有病吧?”
“她就那样,说话不过脑子。”我说。
“不过脑子?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妈恨恨地说,“还有周斌,他就这么看着你被欺负?一句话都不替你说?”
“他说了,”我说,“说了让我别往心里去。”
“呸!”我妈啐了一口,“这叫说话?这叫和稀泥!老婆被人欺负,他就在旁边和稀泥,算什么男人?”
我没说话。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闺女,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眼泪又掉下来。
我忍着,吸了吸鼻子:“没事,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我妈擦擦眼角,“你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我们说。可妈看得出来,你过得不容易。”
我低下头,没说话。
我妈握住我的手:“闺女,你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开心,就回来。妈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我爸看出来了不对。
“怎么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我妈,“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赶紧说,“就是儿子昨晚发烧,我没睡好。”
我爸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太信,但也没再问。
儿子在旁边吃得欢,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
吃完饭,我妈让我去睡一觉,她带儿子出去玩。
我躺在床上,明明困得要死,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事。
周美丽在群里骂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在脑子里过。
“有的人啊,就是矫情……”
“我看就是不想干活,装模作样……”
“这媳妇就不能惯着……”
还有周斌那句“你别往心里去”。
你别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了七年,忍了七年,让了七年。今天我不想忍了,不想让了,想往心里去一下,不行吗?
手机响了。
“小雨,到妈家了没?”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儿子好点了吗?”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我妈说让你消消气,过两天回来,别想太多。”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火又冒了上来。
让我消消气?过两天回去?别想太多?
你们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消消气?你们让我半夜包饺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过两天?你们在群里撒泼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别想太多?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睡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手机屏幕亮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我拿起来一看,全是家族群的。
周美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九个字:
“有些人就是惯的,走了也好。”
下面跟着十几条回复,都是周家那边的亲戚,有附和的,有劝架的,也有问怎么回事的。
周美丽回复他们:“怎么回事?就是不想伺候呗。咱们在外面玩了五天,就想回来吃顿饺子,人家不乐意,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你说这叫什么事?现在的媳妇,真是一个比一个娇气。”
周斌他妈发了一条:“美丽,别说了。”
周美丽:“妈您别管,我替您说话呢。您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娶个媳妇回来,就这态度?以后老了还能指望她?”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指捏着手机,用力得骨节发白。
走了也好?
对,走了也好。
至少走得清清白白,不用再看你们脸色,不用再听你们骂人,不用再半夜起来给你们包饺子。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只打了四个字:
“你说得对。”
发送。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美丽发了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我回:“走了,确实也好。”
然后我退出群聊,截图,发给周斌。
“告诉你姐,以后不用在群里骂我了。我不在群里,她随便骂,我眼不见心不烦。”
周斌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接了。
“小雨!你怎么退群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着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我笑了,“周斌,你告诉我,怎么好好说?你姐在群里骂我,你让我别往心里去。我回娘家,你让我消消气。从头到尾,你让我忍、让我让、让我别计较,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要忍?凭什么要让?凭什么不计较?”
他被我问住了。
“周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姐那样不对,你妈那样也不行,可你从来不听。你总说她们就那样,让我别在意。可在意的是我,难受的是我,受委屈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别在意?”
“小雨,我……”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我打断他,“周斌,我嫁给你七年,忍了七年。七年里,我做过多少顿饭,洗过多少次碗,伺候过多少回你家的亲戚,你数过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你姐呢?她怎么对我的?她骂我,你让我别往心里去。她欺负我,你让我别计较。她得寸进尺,你让我让着她。我问你,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电话那头沉默着。
“周斌,我不是要你跟你姐断绝关系,也不是要你跟家里翻脸。我只希望,在我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可你呢?你永远在中间和稀泥,永远让我忍,永远让我让。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有多累?”
“小雨,我……”
“行了,”我说,“你别说了。儿子好多了,我在这儿住几天,等我心情平复了再说。”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阳光渐渐暗下去,天快黑了。
门外传来儿子的笑声,还有我爸我妈的声音。他们在客厅里玩,闹成一团。
我听着那些笑声,心里那股堵着的气,慢慢散了一些。
04
在娘家住了三天,周斌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微信,我偶尔回一两个字,“嗯”“好”“知道了”。他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无非就是让我回去,说他姐道歉了,说他妈想我了,说他保证以后会改。
这些话,我听太多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吵完架,他道歉,我原谅,然后过不了多久,又重来一遍。周美丽该骂还是骂,他妈该偏心还是偏心,他还是那个和稀泥的中间人。
我累了。
真的累了。
第四天,我妈看不下去了。
“闺女,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你是想离婚,还是想怎么着?”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我妈急了,“什么叫不知道?这种事不能拖着,拖来拖去,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她说的对。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婚?儿子才三岁半,我怎么跟他解释?他怎么面对一个破碎的家?
不离婚?继续这样下去,我还能忍几年?七年?十年?一辈子?
“妈,”我说,“你让我再想想。”
我妈叹了口气:“行,你慢慢想。不过闺女,妈得跟你说一句实话。”
我看着她。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婚姻,两口子过日子,总得有人让步。可让步不是无限的,得有底线。”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周斌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太软,太听他家里的话。你要是能把他扳过来,日子还能过。要是扳不过来……”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扳不过来,那就别过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周斌又发来微信。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沙哑,疲惫,带着点哽咽。
“小雨,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可我还是想说几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说我永远站在她们那边,从来不替你说话。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这些年,我总觉得你懂事,你能忍,你不用我操心。可我没想过,你也是人,你也会累,你也会委屈。”
“那天你说你累了,我还不明白。这几天你不在,我一个人带着她们,才体会到你说的累是什么意思。我妈天天念叨,说我姐天天骂人,我爸在旁边叹气,我侄子满地跑,乱成一锅粥。我做饭洗碗伺候她们,从早忙到晚,她们还嫌这嫌那。我才做了三天,就累得不行。你做了七年,我不敢想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小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家里的事不算事,总觉得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我知道了,那些事不是小事,是扎在你心里的刺,一根一根,扎了七年。我不知道该怎么拔出来,可我想试试。我想学着替你说话,想学着站在你这边,想学着当一个好丈夫。”
“小雨,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七年了,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七年了,他第一次知道,我有多累。
我握着手机,心里乱得很。
该原谅他吗?该相信他吗?该给他机会吗?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还没准备好回去。
我还没准备好面对周美丽那张脸,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还没准备好继续过那种日子。
我回了他一条消息:“我知道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他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我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想着我妈的话,想着这些年的一切,慢慢睡着了。
第五天,出事了。
早上起来,我妈脸色不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
家族群里,周美丽又发了消息。
这次是文字,很长一段。
“有些人啊,在娘家躲着不回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谁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咱们周家不稀罕这样的媳妇!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回来认错,好好伺候婆婆。要是不识相,那就在你娘家待着吧,一辈子别回来!”
下面还有一条,是她@周斌的。
“斌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老婆要是敢不回来,你就跟她离婚!咱周家不缺她这样的媳妇!你条件这么好,再找一个比她强的有的是!别让她拿捏住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离婚?
她让我跟周斌离婚?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
我妈的脸已经白了,她一把抢过手机,看了几眼,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人?她凭什么说这种话?”
我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窗台上那盆花上,花开得正艳。红红的一朵,像一团火。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美丽,你欺人太甚。
05
我拿出手机,打了周斌的电话。
他几乎是秒接。
“小雨?”
“周斌,”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你姐在群里发的那些话,你看见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看见了。”
“那你怎么说?”
他又沉默了。
我等了几秒,然后说:“周斌,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你要跟我离婚吗?”
“不!”他的声音一下子急切起来,“小雨,我没想过离婚!绝对没想过!”
“那你姐说让你跟我离婚,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反驳?”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斌,”我说,“你之前说,你想学着替我说话,想学着站在我这边。现在就是机会。你姐在群里骂我,说要你跟我离婚,你能不能替我说话一次?就一次?”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我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了,他还是没说话。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周斌,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小雨!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问,“说你还没想好怎么说话?说你怕你姐生气?说你还需要时间?周斌,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家族群。
周美丽的消息还挂在那儿,下面已经跟了十几条回复。有周家那边的亲戚,有劝架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发“大拇指”表情的。
我往上翻,翻到周美丽发的第一条:“有些人就是惯的,走了也好。”
往下翻,翻到她发的第二条,那条长长的、骂我的消息。
再往下翻,翻到她@周斌的那条:“斌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老婆要是敢不回来,你就跟她离婚!”
我看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输入框,开始打字。
“周美丽,你说得对,走了确实好。好就好在,我终于不用再看你的脸色,不用再听你骂人,不用再伺候你们一大家子。你问我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我伺候了你们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凭我儿子发烧的时候,你们让我半夜包饺子。就凭我在群里被你骂了这么多条,周斌一句话都不敢替我说。”
“你说让我回去认错?我没错。我唯一错的就是忍了太多年,让了太多次,给了你们得寸进尺的机会。你说要周斌跟我离婚?行,离就离。我林小雨不是离了谁活不下去。我有手有脚,有工作有收入,有儿子有娘家,我不怕。”
“从今天起,你们周家的事,跟我没关系。周斌想离婚,我奉陪。他不想离婚,也得先想清楚,以后跟谁过。是跟他姐过,还是跟他老婆过。他选谁,我都接受。”
“祝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不用再惦记我包的饺子了。”
发送。
群里安静了。
几秒后,周美丽发了一串问号。
又几秒,她开始发语音,一条接一条,我不用听都知道她在骂什么。
我退出群聊,截图,保存。
然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妈在旁边看着,眼眶红红的。
“闺女,”她拉着我的手,“你做得对。妈支持你。”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她抱了抱我,“妈不担心你,妈就是心疼你。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她肩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是要回去?”我妈问。
“不,”我说,“我不回去。我是要去上班。”
我妈愣了一下:“上班?今天不是初七吗?你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吧?”
“我请假了,”我说,“可我现在不想请假了。我想去上班,想去做点正事,不想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
“好,去吧。儿子我帮你带。”
我点点头,换上衣服,化了个淡妆,出了门。
走在街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有鞭炮的硝烟味,有糖炒栗子的香味,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
这些年,我一直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家里,围着灶台转,围着婆家转,围着那些永远做不完的家务转。我以为那就是我的生活,我的命。
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可以走出来。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大。
06
回到公司,同事们都还没来。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盆绿植在角落里默默生长。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节前的收尾工作,还有一些节后需要准备的资料。我一页一页地看,一条一条地回,慢慢地,心里那股烦躁感散去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斌。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小雨,”他的声音很疲惫,“你在哪儿?”
“公司。”
“公司?”他愣了一下,“今天不是还放假吗?你怎么去公司了?”
“没事做,来加会儿班。”
沉默了一下,他开口:“小雨,群里那些事……我都看见了。”
我没说话。
“你发的那些话,我看了。我想了一上午,想你说过的那些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这些年我太窝囊了,看着你被我姐欺负,一句话都不敢替你说。我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从小我就怕她,怕她骂我,怕她生气,怕她不高兴。这种怕,已经成了习惯。可是小雨,你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妈,我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我听着,没说话。
“今天上午,我跟我姐吵了一架。”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看见她在群里骂你,让我跟你离婚,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打电话给她,问她凭什么这么说。她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说,娘是娘,姐是姐,可老婆是我自己选的,她受委屈我心疼。她说我疯了,我说我没疯,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把我骂了一顿,挂了电话。后来又打来,说以后不认我这个弟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苦笑,“我说不认就不认吧,反正这些年,她也没把我当弟弟,就当个提款机和跑腿的。”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周斌,”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发那些话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忍了。”我说,“七年来,我忍了太多,让了太多,委屈了太多。我以为这样能换来你们的尊重和理解,可换来的,是你们越来越过分的索取。昨天你姐说让你跟我离婚,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继续这样,我会把自己憋死的。”
“我明白,”他说,“小雨,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吗?”我问,“明白不是嘴上说说,是要做到的。你姐以后还会这样,你妈以后还会偏心,你们家那些亲戚以后还会说三道四。你能做到每次都站在我这边吗?你能做到不再让我忍让吗?”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每次都做到,但我会努力。小雨,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
“周斌,”我说,“我给你机会,但不是现在。”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想回去,”我说,“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过。你也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是想继续跟你姐那样的人搅在一起,还是想跟我和儿子好好过日子。你想清楚了,咱们再谈。”
“小雨……”
“别说了,”我打断他,“就这样吧。儿子在我妈家,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小雨,儿子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了:“快了,晚上就回去。妈,您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妈妈!你在哪儿?我想你!”
“妈妈在上班,晚上就回去看你。你在外婆家乖不乖?”
“乖!外婆说我可乖了!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糖!”
“糖不能吃太多,会牙疼的。”
“我知道,我就吃一点点……”
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心里那些阴霾,一点一点散了。
不管怎样,我还有儿子,还有爸妈,还有工作,还有自己。
我不怕。
07
在娘家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周斌每天都打电话来,有时候说几句,有时候就听听儿子的声音。我没催他做决定,也没问他怎么想的,只是让他慢慢想。
周美丽那边倒是消停了。不知道是周斌跟她吵的那架起了作用,还是她自己觉得没意思了,总之家族群里再没见过她蹦跶。听周斌说,她还把群退了,说以后不跟他们来往了。
不来往就不来往吧。这样的亲戚,少一个是一个。
第八天,周斌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跟第一次上门的毛脚女婿似的。
我妈开的门,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让开身子:“进来吧。”
他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把东西放下,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
儿子倒是高兴,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爸爸你来了!我想你了!”
他弯腰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脸,眼眶有点红。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抱着儿子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
“小雨,”他开口,“我想好了。”
我看着他。
“我想好了,以后跟你过,跟儿子过。我妈那边,我会好好跟她说,让她别再偏心了。我姐那边,能不来往就不来往。她要是来找茬,我挡着。她要是骂人,我替你骂回去。”
我听着,没说话。
他继续说:“这一个星期,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想了很多。想咱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想我是怎么对你的,想你有多委屈。我想起来一件事,特别后悔。”
“什么事?”
“前年过年,你说想回娘家待几天,我说我妈不高兴。你就没回去,留在家里伺候我们一大家子。后来你妈打电话来,问你回不回去,你说忙,回不去。我当时在旁边听着,心里还挺高兴,觉得你懂事。现在想起来,我真不是人。”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他继续说:“还有去年,你说想带孩子去海南过年,我姐知道了,说也要去。我说行,咱们一起。结果你订机票订酒店,忙前忙后,最后我姐又说不去了,嫌贵。你白忙了一场,还赔了退票的手续费。你什么都没说,就笑了笑。我当时还觉得你大度,现在想起来,你不是大度,你是心死了。”
我的眼眶有点发酸。
他放下儿子,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小雨,我知道我错了。这些年,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我不敢说以后一定能改好,但我会努力。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有恳求。
我深吸一口气。
“周斌,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以后你姐再来找麻烦,你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挡着。”
“如果你妈再让你劝我让步,你怎么说?”
“我说不行。”
“如果你家那些亲戚再说三道四,你怎么做?”
“我替你说回去。”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机会。”
他的眼眶红了,一把抱住我。
“小雨,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儿子在旁边看着,拍着小手:“爸爸妈妈抱抱!我也要抱抱!”
我们俩一起笑起来,把他拉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我妈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偷偷抹了抹眼角。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我妈家吃的饭。周斌抢着洗碗,我妈不让,他非要洗。儿子在旁边捣乱,弄得满地是水,他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收拾。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8
过完正月十五,我们回了自己家。
进门的那一刻,我站在玄关处,看着这个住了七年的地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地上还有周斌临走时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和饮料瓶,厨房水槽里泡着几只没洗的碗。一看就知道,这一个星期,他是怎么过的。
我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准备收拾。
周斌拦住我:“我来。你坐着。”
我看着他:“你会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讪笑着:“不会可以学嘛。”
我没再说什么,由着他去折腾。
结果就是,他洗了三只碗,打碎了一只。擦了两遍地,把拖把弄断了。收拾了半个客厅,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
儿子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爸爸好笨啊!”
我忍不住也笑了。
周斌站在那儿,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突然也笑了。
“行行行,我笨,我承认。以后家务咱们分工,你做饭,我洗碗。你擦桌子,我拖地。你带孩子,我陪玩。行不行?”
我看着他,点点头:“行。”
就这样,日子慢慢步入正轨。
周斌真的在改。每天下班回来,会主动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帮忙。周末的时候,会带儿子出去玩,让我在家歇着。做饭虽然不好吃,但愿意学,慢慢也能做几个像样的菜了。
他妈那边,他找时间回去了一趟,跟她好好谈了谈。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总之从那以后,他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态度好了很多。不再挑三拣四,不再话里有话,偶尔还会问问我的情况,让我注意身体。
至于周美丽,据说真的跟他们家断了来往。过年都没回来,也没打电话。他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但这种事,谁也帮不上忙。路是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
三月的某一天,阳光很好,我站在阳台上晒被子,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周美丽。
“林小雨,”她的声音很疲惫,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离婚了。”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年前就离了,一直没告诉你们。那男的跟我过了二十年,最后跟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跑了。我儿子判给他了,因为儿子说不想跟我。我现在一个人,没工作,没房子,没地方去。”
我听她说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对你。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斌子说说,让我回来?”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晒在被子上,有一股暖烘烘的味道。远处有孩子们在楼下玩耍,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我想起这些年,她是怎样对我的。想起她骂我的那些话,想起她让我受的那些委屈,想起她是怎么把她妈扔在机场不管的。
可我也想起,她曾经也是一个抱着儿子满心欢喜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周美丽,”我说,“你让我想想。”
“好,”她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有几只鸟飞过。
我该怎么办?
09
晚上,周斌回来,我把这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复杂的情绪——有对他姐的怨,有对过去的恨,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忍。
“我不知道,”我说,“周美丽对我做过什么,你也知道。按理说,我不该管她。可她是你姐,是儿子的姑姑,是你妈生的女儿。如果我不帮她,她可能真的没地方去了。”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而且,她儿子跟着她前夫,以后还能不能认她还是两说。她一个人,没工作没房子,万一出点什么事……”
“你还记得她是怎么对你的吗?”他突然问。
我点点头:“记得。”
“你不恨她吗?”
我想了想,说:“恨过。”
“那现在呢?”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说:“现在……现在我不想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那么累。”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感动。
他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小雨,”他说,“你太善良了。”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她先住到咱们家来,”我说,“然后帮她找个工作,租个房子。等她自己能站稳脚跟了,再让她自己过。”
他愣了一下:“让她住到咱们家?你不怕她……”
“怕什么?”我笑了笑,“怕她再骂我?她现在是落难的人,不是以前那个周美丽了。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小雨,谢谢你。”
我摇摇头:“一家人,说什么谢。”
就这样,周美丽住进了我们家。
进门的那天,她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女人,现在佝偻着背,头发也白了不少,脸上全是疲惫和沧桑。
“进来吧,”我说,“别站在门口。”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什么都别说了,先进来。”
她进来,儿子正在客厅玩积木,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躲到我身后。
“妈妈,是坏姑姑。”
我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乖,姑姑不是坏人。她只是……只是心情不好。你叫姑姑,好不好?”
儿子看看我,又看看她,小声叫了一声:“姑姑。”
周美丽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她蹲下来,看着儿子,想伸手摸摸他,又不敢。
“孩子,对不起,姑姑以前……以前不好。”
儿子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只是好奇地看着她。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子菜。周美丽吃得很慢,一直在说“好吃”“真好吃”“谢谢你”。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周美丽了。
也许,是苦难改变了人。
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美丽在我家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很勤快,抢着干活,从早忙到晚。做饭、洗碗、拖地、带孩子,什么都干,从来不喊累。
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赎罪,也是用这种方式感谢我。
我没说什么,只是由着她。
一个月后,我帮她找了份工作,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又帮她租了个小房子,就在我们家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搬家那天,她站在新家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房间,眼泪流了下来。
“小雨,”她拉着我的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拍拍她的手:“好好过。”
她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走了。
走在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那个在机场的冬天,想起那些年的委屈和愤怒,想起那些忍让和眼泪。
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走出来了。
重要的是,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守住了自己的善良。
10
两年后。
又是一个春节。
今年我们家格外热闹。我妈我爸来了,周斌他妈也来了。周美丽带着她新交的男朋友来了,她儿子也来了——她前夫那边终于松口,让儿子过年回来陪她。
儿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跟周美丽的儿子玩得热火朝天。两个小家伙以前见面就掐,现在倒成了好朋友。
周斌在厨房里忙活,系着围裙,有模有样地炒菜。这两年他厨艺进步不少,至少不会再打碎碗了。
周美丽在帮忙包饺子,一边包一边跟她妈聊天,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婆婆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小雨,”她开口,有些迟疑,“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看着她:“什么事?”
“我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在你们小区买个小房子,搬过来住。”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忐忑,“你放心,我不跟你们住一起,就住附近。以后能经常看看孙子,也能帮你们搭把手。你看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怎么不行?”
她也笑了,眼眶有点红。
“小雨,谢谢你。这些年,是我糊涂,一直没看清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握住她的手:“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周斌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们在说话,问:“聊什么呢?”
“没什么,”我说,“妈说要搬过来住,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太好了,妈做的红烧肉,我可馋了好久了。”
婆婆也笑了:“行,妈以后天天给你做。”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儿子突然站起来,举着杯子说:“我祝妈妈新年快乐!妈妈最好了!”
大家都笑了。
周美丽也举起杯子,看着我说:“小雨,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收留我,谢谢你帮我,谢谢你让我重新做人。”
我看着她,笑了笑,举起杯子。
“都是姐妹,说什么谢。来,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城市。
我靠在周斌肩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两年前的今天,我在机场跟婆家决裂,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两年前的今天,我在家族群里发了那九个字,引爆了一场风波。
两年前的今天,我以为自己走到了绝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过。
可现在呢?
我有了更强大的自己,更和睦的家庭,更美好的未来。
周美丽变了,婆婆变了,周斌变了,我也变了。
我们都从那段经历里学到了什么。
我学到的是:女人,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要先守住底线,才能赢得尊重。
周美丽学到的是:亲情不是理所当然的,需要用心经营。
婆婆学到的是:谁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周斌学到的是: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委屈的。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有冲突,有痛苦,有和解,有温暖。
有失去,有得到,有原谅,有希望。
门铃响了。
“谁啊?”周斌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老夫妻,提着大包小包,笑眯眯的。
“爸妈?”周斌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爸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快进来!”
我站起来,迎上去:“爸,妈,你们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妈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说什么说,给你们个惊喜。我们想着你们这边热闹,就来了。”
儿子跑过来,抱住我爸妈的腿:“外公外婆!我想你们了!”
“哎哟,我的小宝贝!”我爸把他抱起来,亲了又亲。
一屋子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笑了。
这才叫过年。
这才叫家。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郑钱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