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迟风结婚的第五年,皎月明终于等到了他出席儿子的亲子会
发布时间:2026-03-19 11:22 浏览量:1
第一章
和陆迟风结婚的第五年,皎月明终于等到了他出席儿子的亲子会。
活动结束后,儿子的老师许暮云却突然拦下了他们的车。
她扑进陆迟风的怀中,泣不成声:
“阿风,我是你死去的前妻,是予安的亲生母亲阿。”
“死后我的魂魄在地狱历尽磨难,就是为了能回来看你和儿子一眼,你认不出我了么?”
皎月明一怔,眼神飘向沉默的陆迟风。
结婚前,陆迟风就和她坦白过。
当初他追捕间谍时,他的前妻为了救他而死。
这些年陆迟风爱她是真的,始终放不下也是真的。
就在她以为陆迟风会相信时,陆迟风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他一脚油门将许暮云甩在了身后。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荒唐!”陆迟风自话一句,而后牵住了皎月明的手,“而且,现在你更重要。”
他语气笃定,可皎月明心中开始隐隐不安。
那天的拒绝没有打败许暮云,她开始变本加厉的缠着陆迟风。
醉酒后拨通他的电话,细数着他们的往事。
深夜里敲开家门,拿出他们交往时的信物。
但每次陆迟风都将她拒之门外。
皎月明看在眼里,终于信了,自己是他唯一坚定的选择。
直到这天下午她去替儿子办理转学,却看见角落里停着陆迟风的车。
副驾驶的许暮云解开了上衣的衣扣,攀着男人的脖子吻去。
皎明月木然地站在原地。
四目相对时,她转过了身,却被冲过来的陆迟风抱进怀里。
“阿月!她真的是我前妻。”陆迟风顿了顿,“她胸前那道疤,是当年替我挡子弹留下的。”
“所以呢?你要和她复婚么?”皎月明笑着说,眼泪却流了下来。
“阿月,我爱的只有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欠她一条命,我应该去还她。只有帮她放下执念,她才能去重生。”
“等一切结束,我立刻和她一刀两断,我真的不想再活在愧疚中了。”
皎月明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陆迟风整夜失眠,靠着镇定剂才能入睡。
睡着后又会从噩梦中惊醒。
而她,陪着他熬过了一个个这样的夜晚。
如今,皎月明已经无话可说,最后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皎月明眼睁睁看着陆迟风和许暮云越走越近。
第一天,陆迟风被迫陪许暮云拍了新的婚纱照。
事后陆迟风抱着她,吻了一遍又一遍,只求她能睁眼看他一下。
他说:“我后悔了,就算让我后半辈子生不如死,我也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看着一心赴死的陆迟风,皎月明心软了。
第十五天,皎月明收到了转让抚养权的通知。
她向法院提出质疑时,陆迟风却撤了她的申诉:
“阿月,这是暮云的心愿。等她一离开,我们一家还像之前一样,好不好?”
真的还能回到之前么?
皎月明没有说话,心却渐渐凉了下去。
一个月后,陆迟风调动整个安华部,要为许暮云查清当年的死因。
皎月明没再吵闹,却被安华部的人“请”去了审讯室。
“皎月明,有人举报你父亲出卖重要情报,我再问一遍这是真的么?”
“放屁!”皎月明铐着双手拍在桌子上,“我爸可是在追捕间谍任务中牺牲的,还被授予一等功,你们凭什么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陆迟风不是也参与那场任务么?你们不信可以问他啊!”
审讯人员面面相觑:“可这份举报材料,就是陆队提交的。”
第二章
房间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皎月明不敢置信地蹙了蹙眉:“这怎么可能?”
陆迟风入安华以后,每次行动都是和她父亲在一起。
论起父亲的人品,她这个当女儿的,可能都没有陆迟风了解。
更何况父亲当年死在陆迟风的眼前。
门突然被推开,陆迟风走了进来:
“皎月明,这是暮云的证词,她亲眼看见你爸和间谍交头。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得上。”
他顿了顿,“你呢,你为什么在?你不是安华的人,暮云为什么会在现场看见你?”
皎月明一怔,缓缓开口:“因为我当时是夏华社的特派记者。”
陆迟风皱了皱眉,朝着她靠近了两步:
“是么?所以当年的那一枪,是不是你朝我开的?”
那一瞬,皎月明看清了陆迟风眼底的怀疑。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所以,你现在怀疑我是杀人犯?许暮云说的?你就信了?”
陆迟风审视着她:
“你明知道我放不下前妻,为什么还愿意嫁给我?是为了潜伏在我身边继续探查消息,还是怕你们父女俩的罪行暴露?”
陆迟风为了许暮云,居然亲手抹黑她父亲,甚至怀疑她和她父亲都是间谍,接近他是另有目的。
皎月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迟风忘得一干二净。
忘了是她父亲一手提拔他到现在的位置。
忘了她才是从始至终和他相爱的人。
皎月明缓缓睁开泪眼:“陆迟风,我爸难道不是为了我们才死的么?”
“你在说什么?”
陆迟风的目光变得疑惑,下一秒,他突然捂着脑袋,表情变得痛苦,直直地倒在了她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所有的审讯。
陆迟风被紧急送去了医院,皎月明作为亲属也被允许陪同前往。
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皎月明,他不能受刺激,你是最清楚的。为什么还要说那些可能让他想起的话?!”
主治医生邵辉忍不住大喊。
皎月明眼眶一热,泪砸在手背上。她抬起头:“邵辉,我撑不下去了。”
邵辉突然哑然,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阿月,我刚才着急了。”
“我知道你也不想看他出事,不然当初也不会替他挡下那一枪。”
皎月明没说话,脑中却想起六年前的晚上。
陆迟风和父亲成功抓捕了安华内部的间谍,却遇到敌方的埋伏。
她赶去时,只看见陆迟风左腿受伤,把她爸护在身下。
敌方的人来的又多又快,把他们逼到没有退路。
最后是她爸和敌人同归于尽,换取了他们的一线生机。
撤退时,她看见一杆枪瞄准了陆迟风。
她扑了上去。
子弹打进肋骨的那一刻,她的血溅在陆迟风脸上,最后倒在他面前。
后来她辗转了好几个国家,才捡回了一条命。
回国后邵辉告诉她,陆迟风在她中弹后昏倒了。
醒来后得了PTSD,把那天忘了,也忘了她。
他只记得一件事:他的爱人满身是血,死在他怀里。
皎月明不止一次试图让他想起。
他一直忘不掉的‘死去’的前妻,从来就是她。
可每一次,他都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后来她不敢了。
“邵辉,你说得对,”皎月明声音很轻,“我不能一直停在原地等着陆迟风,我想放弃了。”
邵辉半蹲在她面前:“既然这样,就别再拒绝夏华社的重聘了。”
第三章
皎月明回到了陆迟风的病房,看着他安静地躺在床上。
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在她耳边响起:“阿月,和迟风好好地活下去。”
可现在……
眼眶一热,皎月明抬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拿着热毛巾,抬起陆迟风的手,一点点擦去上面的灰尘。
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陆迟风的袖子滑落,露出小臂上的伤疤。
皎月明颤抖的指尖碰到那些伤疤,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时她刚刚回国,夏华社的橄榄枝递到她手里。
她拿着那份聘书回家,推开门却看见陆迟风眼神空洞地拿着刀。
一刀一刀划在自己的小臂上。
她吓坏了,赶忙把他送去医院。
邵辉告诉她,陆迟风的情况很不稳定,必须要有人照看。
也是那天晚上,她拒绝了夏华社的重聘。
她垂下眼睛,准备起身离开。
“别走。”陆迟风握住了她的手腕。
皎月明顿了顿,回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陆迟风。
“暮云,别离开我……”
皎月明愣住了。
被握住的手腕滚烫,心却被他的一句话浇得冰凉。
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安华部那边,因为证据不足,也没有再拘留着她。
皎月明回家后,就立即联系了报社那边。
报社负责人却语气抱歉:
“月明啊,你之前为了陆迟风一次次拒绝我们,那我们也要重新考虑一下你啊。”
皎月明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主编,我愿意接受社里所有的考核。”
挂了电话后,她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突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她出去,看见许暮云在陆迟风的书房。
那间书房陆迟风从来不让她进。
刚结婚时,她为了写一篇安华的报道,进了书房找资料。
那是陆迟风唯一一次吼了她。
从那以后,书房的门就上了锁。
皎月明站在门口:“你怎么在这?”
“迟风给我的,”许暮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他没告诉你么?现在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想去哪儿都可以。”
皎月明想起这五年每一次路过这扇门时,她都会告诉自己:
他是安华的人,有些东西是机密。
现在她知道了。
机密不是不能看,是不能给她看。
她没说话,指甲慢慢嵌进掌心。
她不再去看许暮云脸上的得意,正要转身离开时,却又被叫住。
“这个,”许暮云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是陆迟风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给你。”
皎月明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
这份协议书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但她却笑不出来。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已经签好了陆迟风的名字。
落款日期是许暮云出现的第三天。
可那天陆迟风还在和她商量着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原来他这么早就打算着离开,那她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皎月明拿起桌上的笔,却在看向抚养权那一栏时顿住了。
她站起身看向许暮云: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的儿子不能归你这个冒牌货。”
第四章
许暮云一怔,随后轻笑出声:“只要陆迟风相信我,爱我就够了。”
说着她得意地锁上了书房的门。
皎月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重新联系了律师。
陆迟风住院的这几天,皎月明没有再去过,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她搬出主卧的那天,陆迟风回了家。
“我都是为了早点了结这一切,”陆迟风把她堵在房门口:“你明知道我只是着急。”
皎月明看着他,轻轻开口:“有什么话,去和我爸说吧。”
她推开他,看见许暮云正抱着儿子坐在客厅。
皎月明走过去,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径直走向门外。
等她晚上再回来时,许暮云已经搬进了主卧。
她看了一眼,又关上了房门。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送儿子上学后,收到了律师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书。
皎月明打算找陆迟风好好谈谈时,先接到了报社的回信:
“阿月,现在有一起走私案,只要你能挖到最新报道,就能回报社。”
“只是这有一定的风险,你可以考虑……”
皎月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考虑,我去。”
她挂断电话后,带着暗访摄像头到达港口时,却遇上了陆迟风。
“你为什么会在这?”陆迟风震惊地看着她。
皎月明没说话,掏出夏华社的临时记者证。
陆迟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
“陆队长,”皎月明打断他,“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聊私人问题。”
话音落下,陆迟风一怔。
皎月明没有再看他,转头盯着港口,却突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许暮云!
她站在港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踱步张望。
皎月明正要进行拍摄时,陆迟风却突然拽下摄像头,扔在地上。
皎月明看着四分五裂的设备:
“陆迟风!如果许暮云就是接头的走私犯,那刚刚的就是证据!”
“我知道。”陆迟风顿了顿,“就因为如此,才要销毁。”
皎月明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瞬间的陌生。
“阿月,你……”
“你别喊我!”她低吼出声,“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港口的是别人,不是她许暮云,你还砸不砸?!”
陆迟风喉结动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迟风?”
许暮云一脸疑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陆迟风皱起眉,盯着许暮云:“这里是抓捕现场,你怎么会在这?”
许暮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我是你妻子啊,担心你过来找你不是很正常么?”
妻子两个字砸过来时,皎月明觉得耳朵里嗡了一下。
那她算什么?
“皎记者也在啊?”许暮云笑了笑。
皎月明转头看着陆迟风,陆迟风却避开她的目光。
他沉默了两秒,轻声说道:“好,我相信你。”
“那我们回去吧。”
许暮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朝着港口外走去。
皎月明看着陆迟风离开的背影,她想起他曾经的样子。
为了将毒贩一网打尽,他可以没日没夜蹲守三天。
得知内部有卧底后,他又一遍遍地审问了每个人。
她入行时,他教她:记者和警察一样,要对得起良心。
她一直记得,可现在陆迟风变了。
风把皎月明的头发吹乱了,她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第五章
那天晚上回家,皎月明把看到的所有写成一篇文章,发送给了报社。
第二天她去兴趣班接儿子时,收到了主编的回复。
虽然没有最新的料,但还是破格给了她一次机会。
儿子背着书包跑出来,小手攥着她的手指,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妈,你今天很开心么?”
“那今天,”儿子停下来,仰着脸看她,“是不是可以和爸爸说话了?”
皎月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自从那天之后,她和陆迟风就没有再说过话。
她忘了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
“当然可以,”皎月明蹲下去,把他搂进怀里,“但今天我们说好去看外婆的。”
儿子立刻高兴地跑上了车。
一进门,皎母就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哟,我正想着你们,这就来了。”
皎月明站在门口,看着皎母不太好的脸色,忍不住数落:
“妈,你最近是不是又高血压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皎母摆摆手:“没事,你和迟风那么忙,我这点小事还打扰你们?”
皎月明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皎母继续絮叨着:“对了,上次你说迟风住院了,好点了没?”
“你们俩啊,都要注意身体,尤其是他,工作那么累,你得好好照顾他……”
皎月明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陆迟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走出厨房才接了起来:“予安的抚养权,我是不会同意给你的。”
皎月明回头看着认真剥蒜的陆予安,淡淡道:“不同意就上法院。”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和社长确认了最后的入职合同。
她出门不到一小时,却收到了皎母六个未接来电。
可她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皎月明急匆匆赶回去时,门开着客厅空无一人。
就在她六神无主时,邻居张阿姨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月明啊!你快去医院!你妈刚没找着予安,一时着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皎月明听后,立刻赶去了医院。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她站在走廊上,手指发抖地打给了陆迟风。
后怕涌上心头,她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和我妈打声招呼就把予安接走?如果不是张阿姨告诉我,我现在已经报警了!”
“你快点把他送回来。”
陆迟风沉默了两秒:“暮云现在正在和予安培养感情,等会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皎月明握着手机,看着抢救室的红灯。
“我妈现在很危险,你让她见见予安。”
“皎月明,”陆迟风声音听不出情绪,“想要孩子就直说,别拿这种事当借口。”
电话被挂断了,抢救室的灯也灭了。
医生走出来,对她摇了摇头。
她麻木地站在走廊上,看着妈妈盖着白布被推了出来。
皎月明想喊一声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生前还在叮嘱她照顾陆迟风。
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被那个人伤透了。
她的死,也是那个人害的。
皎月明搓着那双已经冰凉的手,终于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第六章
把妈妈的遗体安排在太平间后,皎月明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儿子带回来。
她推开门陆家的门,陆迟风正在厨房里,询问着许暮云放多少盐。
结婚五年,陆迟风为她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下一秒,二楼房间里传出拍门的哭喊声。
皎月明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几乎是跑着冲上楼梯,循着声音找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予安?”
“妈妈!”里面传来陆予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妈,门打不开,我想出去……”
“别怕,妈妈在。”
她的手在发抖,抓着门把手用力往下压,门纹丝不动。
皎月明退后两步,抬脚狠狠踹向那扇门。
门开了,陆予安小脸涨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双小手立刻攥紧了她的衣角。
皎月明蹲下去,把他搂进怀里。
“没事了,妈妈来了。”
陆迟风站在楼梯口,腰上还系着围裙。
他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敞开的房门上,皱了皱眉。
“你干什么?”
皎月明没理他,抱起陆予安就要下楼。
陆迟风挡在她面前,“你先把孩子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皎月明捂上陆予安的耳朵,径直走向门外的车。
“予安,别怕。”她擦去陆予安脸上的泪水,“你在这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一进门皎月明就揪着陆迟风的衣领:“你把一个四岁的孩子锁在房间里,你还配当父亲么?”
陆迟风眉头皱得更深:“暮云说他一直往外跑,不听话,先关一会儿让他冷静一下——”
“冷静?”皎月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是你儿子,不是你抓的犯人。”
陆迟风沉默了。
皎月明甩开他的衣领,走向他身后的许暮云。
许暮云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迟风——”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
许暮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轻的。”皎月明看着她,“你他妈以后再敢动予安,我不介意和你拼命。”
许暮云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陆迟风:“迟风,你就看着她打我?”
陆迟风站在那里,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皎月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楼。
皎母葬礼那天,陆迟风也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天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
皎月明抬起头,指着他身后的许暮云:“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陆迟风一默,缓缓开口:
“阿月。如果你坚持要抚养权,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问问孩子的意思。”
皎月明转过身看着陆予安:
“予安,以后你想跟妈妈一起住,还是想跟爸爸一起住?”
陆予安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说:“跟爸爸。”
皎月明愣住了。
她想过儿子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说两个都想。
但她从没想过,他会这么选。
“予安,”她的声音有些抖,“你说什么?”
陆予安小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眶已经红了。
“妈妈这两天很辛苦,”他的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楚,“我看得见。妈妈一直没睡觉,眼睛红红的,做饭的时候会发呆,洗澡的时候会哭。”
皎月明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如果我跟妈妈走,妈妈会更累,”陆予安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我不想妈妈更累。”
他抬起头,看着皎月明:“妈妈,我乖,我等妈妈不那么累了,再来接我。”
皎月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迟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许暮云站在他身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掩饰过去。
葬礼结束后,皎月明把陆予安送去了陆母那里,还有之前那张离婚协议。
陆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月月,是迟风对不起你。”
皎月明摇摇头,没说话。
陆母握住她的手:“以后有什么打算?”
皎月明想了想:“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散散心,再去报社那边。”
她顿了顿,垂下眼睛:“如果予安愿意和我走,也不会麻烦您。”
“别说这种话。等你工作稳定了,随时可以来接孩子。他永远是你儿子。”
走出家门时,风吹乱了皎月明的头发。
直到她的身影快消失在街角,身后才传来一声呼喊:
“妈妈,你要快点回来。”
她顿了顿脚步,风很大,吹得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