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两家聚餐,竹马当众摔筷:“我讨厌你 ”我没纠缠
发布时间:2026-03-21 11:11 浏览量:1
高考的硝烟刚刚散去,两家人便热热闹闹地相聚一堂,围坐在餐桌旁共享美食。
餐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我正美滋滋地叼着一个金黄酥脆的韭菜盒子,大口咀嚼着,那韭菜的清香与面皮的酥脆在口中交织,吃得我满嘴留香,惬意极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陡生。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孟时渊,突然“啪”地一声,用力地将筷子摔在了桌上。他满脸怒气冲冲,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圆溜溜的,直直地指向我的鼻子,扯着嗓子大声吼道:“我厌恶你,你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女!”
我被他这毫无预兆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嘴里还叼着那半块韭菜盒子,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是咋回事啊?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明明以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我,还满心期待地盼着快点长大,把我娶回家呢。”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现在对我如此反感,那就算了吧,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报完志愿后,我们全家便收拾行囊,搬去了东北那片广袤的土地。
时光匆匆,后来的一天,外面正纷纷扬扬地飘着漫天大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孟时渊居然出现在了我新家的门外,而且一站就是一整夜。
当时,我的男朋友正悠闲地叼着一根冰棍,站在房间里。他看到这一幕,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拨通了物业的号码,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喂,保安啊,赶紧过来。K15栋门外有个家伙企图碰瓷,都快冻死在我家门外面了,你们可得一起担责任啊。”
其实,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孟时渊会在餐桌上突然大发雷霆。
当时,他妈妈只是笑眯眯地,用温和的语气说了句:“高考结束了,就不用担心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啦。”
接着,又接着说道:“趁着现在没有学业的压力,你和苑苑过几天出去旅旅游,好好放松放松,玩一玩。”
孟时渊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突然怒不可遏地对着他妈妈大声怒吼道:“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跟她扯在一起?”
然后又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你知道她的真面目是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他愤怒地扯着嗓子大吼着,紧接着,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到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上。
那两个妈妈精心准备了一下午的美味佳肴,瞬间被砸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汤汁如同喷泉一般飞溅而出,不偏不倚地溅到了我的眼睛里,一阵刺痛感袭来,疼得我赶紧放下嘴里还没吃完的韭菜盒子。
我焦急万分地拽了拽我妈的袖子,急切地喊道:「妈妈妈妈,快给我纸巾,纸巾。」
孟时渊的妈妈见状,心急如焚,赶紧起身,快步走过来查看我的眼睛。
她回身扬起手,用力地一巴掌拍在孟时渊的后脑勺上,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中邪了?说的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胡话?」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是你自己从小就嚷嚷着喜欢许苑的吗?」
「就连这房子也是你闹着要换的,我和你爸磨破了嘴皮,跟人家说了好久的好话才买到苑苑隔壁,现在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孟时渊咬了咬嘴唇,一脸不耐烦地扭头瞥了我一眼。
他满脸嫌弃地说道:「我喜欢她?她这种每天只知道闷头学习,屁大点事就要红眼圈的绿茶女有什么可喜欢的?」
他又提高了音量,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说许苑,你这会该不会又要哭唧唧地装可怜博同情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我心里暗自腹诽:狗屁的真面目,我还变脸武士呢!
我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捂着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则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孟时渊。
只见他眼珠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就像一个鼓足了气的气球。
我上下左右仔细地瞧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像是一条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张牙舞爪,毫无理智。
我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抚似的说道:“妈,没事的,别太担心了。”
接着,我又冲着爸爸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免得激化矛盾。
然后,我直接对着孟时渊的爸妈开了腔:“赵阿姨,孟叔叔,时渊哥今天情绪可能不太好,有些失控。咱们这顿饭就吃到这吧,改天再聚。”
妈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关切地问道:“闺女,你眼睛真没事吧?”
我垂下眼,神情显得十分失落,轻声说道:“我没事的,眼睛就是有点痛而已,真的没关系的。时渊一向心直口快,他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我吧。”
赵阿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
孟叔叔脸色黑沉沉的,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没说什么话。
他们一家人离开的时候,孟叔叔的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烦恼。
我心里想着,估计孟时渊回家是躲不过一顿皮带了。不过,那只能算他活该,谁让他这么不懂事。
他们走后,妈妈赶忙翻出了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帮我冲洗眼睛,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我。
爸爸在一边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地分析着:“这孟时渊今天到底是发的什么疯呢?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妈妈一边给我滴眼药水,一边嫌弃地看着爸爸,说道:“你那嘴是租来的吗?一会不说话能怎么的呢?他都那么说咱女儿了,你还研究他干啥?”
爸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弄明白嘛,不然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说道:“爸,妈,我真没事,别担心了,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爸双手环抱在胸前,不紧不慢、慢悠悠地开口讲道:
“哎呀呀,这孩子以前可不是这副模样。你仔细瞧瞧,突然间出现如此巨大的转变,背后指定是有点缘故的呀。”
妈妈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猛地一下从爸爸手里夺过手机,没好气地嘟囔着说道:
“我瞅瞅你是咋研究的,就你这研究水平,能研究出个啥名堂哟。”
说实在的,我内心深处也满是好奇,那种好奇的感觉就像有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着。于是,我赶忙凑到爸爸身旁,跟着探出脑袋去瞅了一眼。
这一瞅可不得了,真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啊,我爸的搜索记录压根就没往感情那方面去瞎琢磨。
有一条搜索记录是【突然性情出现极大的转变,会不会是精神病发作呀?】
另一条是【究竟什么样的心理疾病,会致使人控制不住地口出恶言呢?】
还有一条是【如何才能让家长意识到孩子得了精神病】
我实在忍不住,对着爸爸竖起了大拇指,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爸,还得是你厉害啊。我顶多也就想着让孟叔叔把孟时渊狠狠揍上一顿,你可倒好,这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呀。”
爸爸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说道:
“我要不是个党员,不能搞那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现在都得让老孟找几个道士来给他驱驱邪了。”
紧接着,爸爸又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谁家正儿八经的人,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说变脸就变脸,跟换了个人似的啊?”
我在一旁赶忙用力地点点头,附和着说道:
“就是呀,确实太奇怪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怎么可能不觉得奇怪呢?他以前明明从来都不会让我陷入难堪的境地。
回想起去年。
孟时渊有一天突然就意识到,以他当时的学习成绩,根本就不可能和我考进同一所大学。
从那之后,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之间就变得勤奋努力起来了。
每天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紧紧抱着书本埋头学习,甚至在厕所的墙上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单词表,那密密麻麻的程度,就像一群蚂蚁在墙上爬。
上个月的一天,学校举办活动,现场人特别多,熙熙攘攘的。
孟时渊满脸通红,眼神躲躲闪闪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缓缓地走到我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塞进我怀里,声音很小地说:“给你的。”
我这人就是手欠,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拆了几颗许愿星。
只见每张纸上都写着一句话:“希望苑苑和我永远在一起。”
要是他只是口头上跟我告白,我也不至于如此诧异,毕竟口头上的表达相对容易。
孟时渊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坚持和我一起回家。
上周,他身体明显不舒服,整个人都蔫儿了吧唧的,没什么精神。
可他还是要顶着那炎炎烈日,早早地就在校门口等我。
偏偏那天我不小心弄脏了裤子,处理完之后出去的时间晚了一会儿。
我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虚弱地靠在墙边。
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着急忙慌地说:“你怎么还不走啊,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呀。”
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地说:“我想等你一起。”
结果,他就那么一根筋地在门口一直等着,最后竟然中暑了。
我和孟时渊,那可是从还在穿纸尿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长大到如今都穿上校服了,这份情谊那可是深厚得很。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发现。
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竹马,对我竟然是满腹怨言,这让我实在难以接受。
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他当初为了维护我,跟别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他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身上也挂了彩,鲜血直流,但眼神里全是对我的保护欲,那眼神坚定得让人动容。
还有他每天小心翼翼地把热牛奶揣在怀里,就怕牛奶凉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怀里揣着的是无比珍贵的宝贝。
那温热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的感觉,仿佛至今还能真切地感受到,暖烘烘的。
甚至是那些年,他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精心为我挑选的礼物。
每一件礼物都饱含着他的心意,那心意就像璀璨的星星,闪耀在我的记忆里,可现在……
难道这一切都是被迫的吗?这让我满心疑惑,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他怎么不早说呢?”
一个人真的能够一装就是十几年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各种问题就像一团乱麻,毫无头绪地塞满了我的脑子,让我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孟时渊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
他说:“出来老地方找我,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确认一下。”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自琢磨着。
就算他现在知道错了,跟我道歉,我也还是不想轻易原谅他,毕竟他这次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但我又实在好奇,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在餐桌上发怒,那愤怒的样子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
我思来想去,还是回了条信息给他。
我调侃道:“你想说什么就发信息说吧,我怕见面你说几句话就变身咬我,听说打狂犬疫苗挺疼的,我可不想遭那份罪。”
没过多大会儿,我看着他的回复,不禁陷入了沉思,那沉思就像陷入了深深的漩涡,难以自拔。
这人可能真的是有点什么大病,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回复道:“许苑,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接着又说:“这些年你装得真像啊,实际上你就是个心机婊。”
我烦躁地挠了挠头,那股苦涩如同胆汁一般在嘴里翻涌,我强忍着不适,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跨物种交流,这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选择了放弃。
就在这时,我爸抱着一盘子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慢悠悠地晃进了我的房间。
他笑着喊道:「苑苑,根据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可靠消息来判断,我好像知道这臭小子为什么突然变样了。」
他身后跟着的我妈妈,比我还要激动,眼睛都亮闪闪的,一直在旁边催促他:「你就别卖什么关子了!你倒是赶紧说啊,现在你这嘴怎么又金贵起来了?」
爸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他叛逆期来晚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爸爸手里的西瓜,给妈妈使了个眼神。
妈妈心领神会,对我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爸爸身边,伸手扯着爸爸的耳朵就往外走。
爸爸疼得嗷嗷直叫,一边叫一边求饶:「哎哟,疼死我了,快放手啊!」
在爸爸的痛呼和求饶声中,我默默关上了房门。
这下房间里只有我自己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西瓜,几滴晶莹的水珠砸在了西瓜上。
我嘟囔着:「这什么破西瓜。」
仔细一尝,每一片西瓜都是又甜又咸的。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我们认识十五年了,可不是十五天那么简单。
孟时渊包揽了我生命中很多第一次的体验。
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第一次一起去海边,第一次一起过生日……
那些回忆如同潮水一般,在我脑海中不断翻涌。
他不只是朋友。
更像是我这十几年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们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时,目光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我。
然后,他会径直走向我,接过我手里递过去的水。
那瓶水仿佛带着我的心意,被他一饮而尽。
而我呢,也从不收别人送的礼物和情书。
在我心里,只有他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有一次,他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出去野餐。
我们来到一片风景秀丽的草地,周围花香四溢。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时,突然,一条毒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它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我吓得脸色煞白,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身前。
他的眼神坚定而勇敢,仿佛在告诉毒蛇:“有我在,别想伤害她。”
最终,毒蛇还是咬了他一口。
他强忍着疼痛,把我护在身后。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晕倒在地。
我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办法。
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医院,他才慢慢醒过来。
醒来后,他虚弱地牵着我的衣袖,抬起手给我看他腿上的两个洞。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说:“许苑,你说我这是不是也叫英雄救美。这话后面跟着句什么来着?”
我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见状,还强打起精神哄我:“我没关系的,这一口要是咬在你身上,那你这娇气小祖宗还不得哭个两天啊。”
那个牙印至今还留在他腿上。
每次看到那两个小小的洞,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坚定站在我身前的背影。
那背影是那么高大,那么让我有安全感。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就这么突然转了身,仿佛我们之间的十几年情谊都只是一场梦。
他甚至对着我们的过往唾了一口,把对我十几年的了解凝练出了三个字:“心机婊”。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我强忍着泪水,开始收拾这些年孟时渊送我的东西。
十几年的时间,他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有精美的项链,那是他在我生日时送的,每一颗宝石都闪烁着他对我的心意。
有温暖的围巾,在寒冷的冬天,它就像他的怀抱一样,给我带来无尽的温暖。
还有那些写满情话的信件,每一封都承载着我们曾经的甜蜜回忆。
我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放进箱子里,每放一件,我的心就更痛一分。
这些曾经让我无比珍惜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我痛苦的源头。
我在房间里翻找出一个略显陈旧的行李箱。
我缓缓蹲下,将一件件衣物拿起来,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
每放一件,那些过往的回忆就像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终于,我双手用力合上箱子的那一刻,仿佛也顺便封存了这些年的回忆。
情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既坚固得能抵御风雨,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曾经那个舍身相救的人,如今居然也会有恶语相向的一天。
不过,算了吧。
这世上没谁是必须跟谁在一起的。
我们共同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以后,就分道扬镳吧。
那个箱子是爸爸帮我送回孟家的。
爸爸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郑重地看着我,开口问道:
「苑苑,孟家那小子,你还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呢?
想到他,我眼前突然清晰地浮现出那天飞溅在我眼里的肉汤,那滚烫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眼中。
我一向是个恋旧的人,但我更怕疼。
似乎并不需要再多想,我的回答便脱口而出:
「不喜欢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孟时渊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
「看吧许叔叔,我根本就没说错。她现在就是个吊着男人的心机婊。」
我猛地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眼神冰冷,冷声开口:
「孟时渊,这是第二次。」
我这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穿着洁白裙子的女孩,娇俏地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挂在他身上,仿佛要跟他彻底嵌在一起似的。
孟时渊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第二次?」
我冷冷地开口:「你救过我,我给你留点面子。骂我一次两次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孟时渊,事不过三。」
孟时渊神情微微一滞,他身边的白裙女孩倒是先轻蔑地嗤笑一声,嘲讽道:「装得还挺像的,这招叫以退为进吧?」
孟时渊像是被她突然点醒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略带调侃地说:「许苑,你果然是越长大心眼越多。」
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压根没长属于自己的脑子。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我爸摆了摆手,烦躁地说:「不管这俩神经病是来干嘛的,都弄走吧。」
我又加重语气补充道:「以后咱家不欢迎有病的人。」
我爸执行力一向很强,他二话没说,伸出大手一把薅住孟时渊的衣领,不顾他的挣扎,就像拎鸡崽子似的把他拎了出去。
那个像挂件一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跟着,脸上满是夸张的关心,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哎呀,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小心小心,别伤到时渊!」
女孩站在我家院子外面,正对着孟时渊的脸轻轻吹气,动作极为轻柔。
我倚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她还是没吹完。
爸爸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看,然后递给我一个苹果,吐槽道:「这俩大精神病,好像在这演偶像剧呢。」
我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怀里抱着一个红彤彤、散发着诱人果香的苹果。
我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的汁水在口中四溢。
其实,我心里倒也不完全是惆怅。
只是我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天他猛地薅住我的衣领,可最后疼的怎么会是脸呢。
我忍不住小声嘟囔:“孟时渊就喜欢这样的吗?那我确实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又小声嘀咕着:“在我面前演了这么多年,还真是难为他了。”
从这天起,常有同学或是朋友给我发来偶遇他的照片。
我好奇地问他们:“这照片里和他在一起的女孩是谁啊?”
他们纷纷告诉我:“原来那个女孩叫陶曼,和我们同一所学校。”
有人还补充道:“她还是非常出名的校园「女神」呢。”
我不禁想象着,在我们都埋头苦学,一个个累得灰头土脸的时候。
人家陶曼已经凭借着一张穿校服的清纯素颜照,成功杀进自媒体赛道,成为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他们两个人谈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恩爱从线下秀到线上。
朋友绘声绘色地跟我说:“他带着陶曼打卡了所有曾经和你一起去过的地方。”
另一个朋友也在一旁说道:“还见了你们所有的共同好友呢。”
孟时渊对所有问及我的人都只有冷冷的一句话:「我和许苑只能算是邻居,不熟。」
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些人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躲在屏幕后面那复杂的眼神。
有人怜悯地说:“许苑,你别太难过。”
有人不平地嚷嚷:“这孟时渊也太过分了!”
有人窃喜地小声说:“哼,这下她该知道厉害了。”
有人嘲讽地笑道:“看看,被甩了吧。”
我心里暗自想着:哪来那么多偶遇,无非也就是借着别人的嘴敲打我罢了。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在他心里,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
我自言自语道:“说好了高考后一起去环球,他却带陶曼去了。”
我又接着说:“说好了只给我一个人单独弹的曲子,他弹给陶曼听了。”
我有些无奈地说:“就连我以前亲手给他画的肖像,也出现在了陶曼家卫生间。”
孟时渊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他自己从我的回忆中擦除干净。
后来,再有朋友跟我说这些事。
我摆摆手,有些疲惫地说:“算了,我也懒得应付他们了。”
所以,当孟时渊的狗腿子打来电话时。
我刚把一块薯片“咔嚓”一声塞进嘴里,那薯片在我嘴里脆生生地碎裂开来。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说话呢。
我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以后不用跟我说他的事了。
我们本来就不熟,现在我搬家了,我们连邻居也不算了。」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类似玻璃杯子碎裂的清脆声响,“哐当”一声,格外刺耳。
紧接着,还伴随着一声尖细的惊呼,“啊”的一声,充满了惊讶。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孟时渊的声音,他接过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搬家的?搬到哪去了?」
他的声音特别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还带着明显的颤音,听起来有些激动,感觉他的情绪都要从电话里溢出来了。
「许苑,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到天上去了。
对着电话说道:「傻der,正常人的事你少管,有这时间早点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吧。」
「许苑,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想让我后悔对不对?」
孟时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语速都快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当的!我绝对不会后悔!」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曼曼对我特别好,她还很爱我,我说什么她都听……」
我听着他这些无聊的事,眉头皱得更紧了,就像拧紧的麻花一样,实在是不耐烦。
我直接伸手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拉黑了这个号码。
他后不后悔,关我屁事。
我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手机“啪”的一声落在沙发上。
整个人瘫在新家柔软的沙发上,那沙发软乎乎的,把我都陷进去了。
肚子因为吃得太饱而有些鼓胀,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
我一边打着饱嗝,“嗝——”的声音接连不断,一边揉着肚子。
这时,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看到我这副模样,忍不住数落起来:
「好吃也没你这么吃的,半尺道口烧鸡,两根红肠!
你还吃完就往这一躺!」
妈妈数落完我,又伸出两根手指,轻轻蹭了下我的头发。
突然,她惊呼一声:「许苑!你这头发再不洗都能炒菜了!」
说完,她带着满脸的嫌弃,抓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手,那擦手的动作都带着嫌弃劲儿。
看来,来自妈妈的怜爱在我始终宅家不出门的第十六天,终于消磨得干干净净。
妈妈双手叉腰,看着我说:「你赶紧去好好洗个澡,晚上跟我出去散步。」
「再躺下去,你那四肢都躺退化了!」
我正站在客厅,还没来得及和妈妈多说上几句贴心话呢。
这时,我爸满脸乐呵呵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扬着洪亮的声音,兴奋地说道:“我女儿考上哈工大了,和你们家程真一个学校呢!”
接着,他满脸骄傲,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还特意补充道:“看,这就是我女儿,漂亮吧?”
几双眼睛立马齐刷刷地顺着我爸手指的方向看向我。
一个阿姨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道:“这闺女,长得真水灵啊,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另一个叔叔也跟着附和:“还是姑娘好,文文静静的,一看就让人喜欢,多乖巧啊。”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我只能硬着头皮,对每一个夸我的人微笑点头,那笑容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整个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就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麻酥酥的。
心里直犯嘀咕:起码得给我个机会,把身上这丑兮兮的连体鲨鱼家居服换下来吧。
偏偏我爸压根就没觉得我现在这个形象有啥不好看的,他还在那美滋滋地听着别人夸我呢。
别人只是礼貌性地夸一夸,他倒好,真心实意地在那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还笑得合不拢嘴。
我脸都憋得通红,手指在衣服口袋里不停地挠来挠去,都快把口袋挠破了。
我抬头一瞧,正好对上一双笑弯了的眼睛。
这人长得……哎呀,让我瞬间就觉得自己得赶紧原地洗个头。
他那模样,真可谓是具象化的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得像棵小白杨,清俊儒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从港台古偶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这算什么事儿啊?精心打扮的时候没人注意,现在蓬头垢面的倒遇上帅哥了。
我赶紧给我爸使了个眼神,眼睛使劲儿地眨,还微微努了努嘴,暗示他我该去换衣服。
可我爸大概是收错了信号,他冲我眨眨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苑苑啊,这是程真,也是哈工大的。你带他去院子里玩,你们年轻人更有共同话题。”
我心里直犯愁,小声嘟囔着:“我家院子里连根草都还没有呢。”
这强行拉郎配的做法,让我无奈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都快把眼睛遮住了。
幸好,程真不只是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他还挺懂我现在尴尬的处境。
他礼貌地对我爸说:“许叔,我爸前阵子弄了几瓶好酒,我带许苑去取一趟吧。”
我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点头,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直奔房间,嘴里还喊着:“好的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有些人呐,表面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瞧那一身精致的穿搭,衣服的款式时尚又得体,仿佛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可实际上呢,帽子下面的头发都已经三天没洗了。
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的,自己心里还藏着这个小秘密。
偏偏今天这风还特别大。
风呼呼地吹着,像是一头猛兽在咆哮,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也吹乱了我那没洗的头发。
我双手紧紧地捂着头上的帽子,脸上满是懵圈的神情。
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程真的身旁,眼神有些呆滞。
我看着他弯下腰,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拎出了两瓶酒。
那酒的包装十分精致,瓶身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
我心里不禁暗自嘀咕,原来所谓的取一趟就是这样啊。
不过是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到门口这么短短一段距离而已。
程真偏过头,恰好看到了我那愣怔的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可真是爱笑啊,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暖阳,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他们这些老朋友一见面,唠起嗑来就没完没了。”程真笑着对我说。
“要不咱们出去转一圈再回去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他又接着说道:
“我看你被他们围观,显得挺不自在的。”
“所以就找了个理由把你叫出来了。”
说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冒昧了呀?”
程真比我高了很多。
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微微弯下腰,低下头来。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
那一刻,我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美貌也是一种大杀器。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连忙猛摇头。
“不冒昧不冒昧。”我赶紧说道。
唉,都怪我太大意了。
这时,一阵更大的风呼啸着吹了过来,那风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
“嗖”的一下,就把我的帽子给吹跑了。
我们俩眼睁睁地看着那顶帽子。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飘到了马路对面。
而马路中间,还隔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流。
那些车一辆接着一辆,就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风吹跑的,可不只是我的帽子。
还有我的形象,以及那可怜的尊严。
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程真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哎呀,我突然觉得我头发好像有点长了。”程真说道。
“我想去理个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你要是没别的事情,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呀?”
“帮我给发型师提提意见什么的。”
我点头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感慨。
这人实在是太善良又周全了。
他总是能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想出办法来化解。
吃晚饭的时候,程真的妈妈热情地拉着我的手。
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开始对我吐槽起来。
“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程真妈妈说。
“他从小就人憎狗嫌,一张嘴就喜欢戳人短处。”
“嘴又毒。”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动作温柔又亲切。
接着,她一脸认真地说:
“要是你们平时聊天的时候,他说话不好听。”
“你就立马告诉我,等回家我好好揍他一顿。”
我下意识地轻轻摸了摸刚刚精心打理好的发型。
那顺滑的发丝在指尖缓缓划过,触感十分美妙。
然后,我把目光投向程真妈妈。
只见她满脸无辜模样,微微皱着眉头。
嘴角还带着一丝谦逊的笑意,看起来和蔼可亲。
我只当她这是作为家长,对自家孩子的谦辞。
于是,我笑着回应道:“阿姨,您太谦虚啦。”
可后来我才明白,她妈妈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程真那张嘴啊,毒起来的时候可不得了。
就好像他的唾沫星子落地上,都能冒起白烟来。
不过呢,他从来不对我嘴毒。
有一天,我妈满脸无奈地跟程真抱怨说:
“这孩子啊,每天就知道在家里宅着。
刚搬来这边,也没个能一起玩的同龄人。”
程真当时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他这人是个纯行动派。
从那天开始,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兴高采烈地来找我。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我说:
“走啊,带你出去逛逛,尝尝好吃的。”
怕我们俩单独出去会尴尬。
有时候他还会带几个朋友一起来。
每次见面,他的朋友们都会热情地围过来。
一个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
“这边有好多好吃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另一个朋友也不甘示弱,抢着说:
“对呀对呀,我们带你去吃最正宗的。”
有人主动去排队,在队伍里耐心地等待着。
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我们,给我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人在前面开路,用力拨开人群。
大声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有人在后面买单,大方地掏出钱包。
脸上满是豪爽的神情,仿佛请客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
目标清晰,分工明确。
那锅包肉色泽金黄,一块块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铁锅炖热气腾腾,锅盖一打开,热气直往上冒。
里面的食材炖煮得十分入味,香味扑鼻而来。
扒肘子肥而不腻,轻轻咬一口,入口即化。
那软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老式盒饭也别有一番风味。
简单的饭菜,却有着家的味道。
就算吃饱了,散散步之后,我们还可以去人挤人的师大夜市。
夜市里热闹非凡,各种小吃琳琅满目。
我们可以炫烤榴莲,那浓郁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咬上一口,香甜的果肉在嘴里爆开。
顺便再喝杯清甜的西瓜汁,清爽解渴。
那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流下,浑身都舒坦了。
或者去中央大街,那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我们去抢两根马迭尔冰棍。
冰棍口感细腻,甜而不腻。
在嘴里慢慢融化,带来丝丝凉意。
一个多月下来,我妈看着我胖了十多斤的体重。
心疼地说:“哎呀,别再这么吃啦,都胖成小猪啦。”
从那以后,她彻底没了催着我出门逛街的热情。
要是孟时渊没被哈工大录取,我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个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报道那天,爸妈在宿舍里帮我打扫。爸爸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你在这儿碍事,去买水去。”
妈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快去快去。”
我只好乖乖地走出宿舍楼。刚没走多远,就瞧见孟时渊身上挂着陶曼迎面走来。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被人抓过一样,眼神里满是慌张。
陶曼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得快要溢出的笑容。
他一看见我,脚步明显加快了。
当他注意到我落在他手臂上的视线时,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他连忙一把将陶曼从身上扯了下来。
然后快速挡在我面前,红着眼圈,声音略带颤抖地质问我:“许苑,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还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