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公里，16小时火车：远嫁的女儿，连尽孝都要掐着点算

远嫁的女儿，最怕手机在夜里响起。

妈妈生病那几日，我天天以泪洗面，我订了最便宜的火车票，1000多公里，16个小时，敢在医院查房前到。

到市医院时，妈妈瘦了一圈。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怎么跑回来了？孩子谁管？”第二句是：“没事，就是小毛病。”

我不信。到处托人打听，看片子，问专家。执意把她转到省医院。

转院那天，哥哥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办完了所有手续。

手术做了8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了8个小时。然后是在ICU外的五天，每天和哥哥们轮流探望，隔着玻璃，我看见妈妈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受罪了。是我让她受的罪。

第六天，她终于转回普通病房。看见我，第一句还是：“你该回家了，把俩孩子照顾好！”

我说行，都安排好了。

这六天，哥哥们轮班守着。喂饭、擦身、端屎端尿，从没让我动过手。哥哥们说：“你回去照顾孩子，这里有我们。”

妈妈也催：“快回去吧，孩子该想妈妈了。”

可就在我订好车票那天，看见她偷偷红了眼眶。她以为我没看见。

今天妈妈又发烧了。我一遍遍给她擦身体。她的手臂上全是针眼，青一块紫一块，按下去硬邦邦的。护士说血管都打坏了。

我一边擦，一边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

如果不转院，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大罪？如果我不回来，是不是她就不用担心我的孩子？如果我嫁得近一点，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两头跑？

哥哥们说：“你没做错，咱妈这病，市里治不了。”

可看着妈妈烧得通红的脸，看着那些淤青的针孔，我还是觉得自己可恨。

之前多惊喜——手术成功了，妈妈挺过来了。

现在多失落——她躺在病床上，我要走了。

生活就是这样吧。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妈妈，一边是日子。选哪里都是错，不选又不行。

马上要回浙江了，回去好好赚钱，多攒点假，多回来看看。只能这样了。

妈妈刚才退烧了，睡着前说：“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惦记我。”

我没说话。怎么能不惦记呢。

远嫁的女儿，心里都装着一根橡皮筋。扯得越远，弹回来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