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仓街往事471：许妈妈病危，陈瑶哭了

许瑶嘉讲，她没事。让许若思、陈瑶放心。

许若思、陈瑶走了。走之前，陈瑶把跟着许瑶嘉多年的佣人珍珍说，要多注意老太太，有情况马上喊她。

珍珍讲：放心，我晚上每隔两小时就会去看一次的。

陈瑶放心了。

许若思、陈瑶都忙了一天，到了往常要睡的时间，都睡了。

到了12点，陈瑶醒来了，许练静吃奶时间到了，宝贝自己都忘了，安安静静地睡着，他老娘不会忘的，尽管很累。

陈瑶下床了，坐在床边上，抱起了小练静，他是睡觉、吃奶两不误，吃着还继续睡着。

陈瑶望着她的儿子，心里升腾起的温馨，让她微笑。

宝贝吃饱了，陈瑶给他换了尿不湿，把他放回小床。去了趟卫生间。她回来刚掀开被子，又放下了，犹豫了一下，尔后，轻声地走下楼梯，她要去看看许妈妈。

穿过天井，月光如练，走里楼里，墙面是特别地白。

她推开了许瑶嘉的房间，床头灯开着，许瑶嘉朝里侧卧着。没事，陈瑶把门轻轻带上，刚想离去，听到了老太太轻轻地呻吟了一下，她的心揪紧了，走到了许瑶嘉床的里面，低头一看，心都提了起来，许瑶嘉脸色苍白，那种苍白跟她婆婆临走时的苍白是相似的，白中带点淡青，就是濒死的样子，而且是满头虚汗。

许妈妈，妈妈，你怎么啦？

陈瑶坐在了床边，双手捧住了许瑶嘉的脸。许瑶嘉睁开眼睛看着陈瑶，眼神是黯淡的，没有光泽的，只睁了一半：瑶瑶，我胸闷。说完她的眼睛又闭了起来。

陈瑶嗵地跳了起来，奔到了外面，喊着：许若思，快来！

陈瑶是尖叫，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音太过有辨识度了，把这座宅院里所有房间的灯都叫亮了。

许若思穿着睡袍奔下楼来。

陈瑶哆嗦着打着120……

许若思顷刻明白了出事了，他奔进了许瑶嘉的房间。

陈瑶对惊慌失措跑来的珍珍讲：你去把大门开了，等120的车子。

珍珍奔向门口，陈瑶进了许瑶嘉的房间。

陈若思看到了许瑶嘉这副状态也吓坏了：姨妈，你醒醒，瑶瑶喊120了，他们马上就会到的。

许瑶嘉的眼睛睁开了，因疼痛脸都有点变形了，在死亡面前，人是没有尊严的，她把右手伸向了陈瑶，陈遥双手握住，泪如涌泉。

许瑶嘉：别喊120了，我自己能感觉到，要走了，要跟我姐姐汇合了，这样也好。

陈瑶痛哭流涕了：妈妈，你不能走，不准走，我说过的，你走我就跟着你走……

许瑶嘉眼睛闭上了，但眼角上泪水一颗一颗地往下淌着。

这时，120来了，他们把许瑶嘉抬上了担架，陈瑶关照许若思快去拿手机、拿钱包。

许若思奔回了房间，也顾不上换衣服了，拿上了他和陈瑶的手机、他的皮包，匆匆地奔了下来，许瑶嘉被抬上了车子，许若思、陈瑶跟上车了。

车门关上，车顶上蓝光闪着，向医院疾驶而去。

好在，医院就在附近。

进了医院的急诊抢救室，医生听了大致情况，怀疑是心梗，上心电图，ST段抬高……验血心肌酶谱升高……基本上确诊是心梗。

抢救！做冠脉造影，植入支架。

医院有牌子，胸痛中心、卒中中心，但是，医院里做支架手术的医生不是随时待命的，病区里也没有手术医生在值班，有手术了，要把医生从家里喊出来的。

心梗是争分夺秒的事件，晚了，命就没了。

许瑶嘉服用了抗血小板聚集的药品，病情丝毫没有改善，手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在陈瑶看来更严重了，是心理作用？还是环境因素？是抢救室的灯光特别地惨白？是边上床位上就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陈瑶去问急诊室的医生了，怎么还不送手术室。

急诊医生解释：装支架的医生还没到，到了手术室会安排车子来接的。

手术医生什么时间到。

急诊医生回答：半小时之内应该会到。

许若思开始忍不住了，咆哮了：抢救中心，没有随时待命的手术医生，太荒诞！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陈瑶满脸铁青，从许若思那边拿过手机，跑到门外去了。许若思对急诊医生发火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他又左右不了形势的。她打电话找人，陈许生病时，她托人找过这个医院的专家，一个副院长，有过交情的。陈瑶拨动了副院长的电话，副院长还在床上，但答应，马上赶到医院。

副院长来了，他不是心内的，但他来了能调动资源，他一通电话打下来。不知是被通知的手术医生到了，还是他从别处调来了医生。

手术室的担架车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