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车祸急需50万,我取钱时妈妈问:半年前不是给她买了房吗
发布时间:2026-03-30 11:13 浏览量:1
小姑子车祸急需50万,我取钱时妈妈问:半年前不是给她买了房吗
接到老公电话的那一刻,我正在公司开会。
他声音焦急,说小姑子出了严重车祸,需要立刻做手术,让我马上去银行取50万。
我二话不说就请了假往银行赶,可当我跟妈妈打电话说这事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妈妈的声音有些异样:“女儿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半年前就给小姑子买了套357万的房。”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357万的房子,50万的手术费,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那天下午两点半,我正坐在会议室里听市场部做季度汇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是老公江彦的名字,我犹豫了一下,按掉了电话。
公司有规定,开会期间不能接私人电话,更何况这次会议是总经理亲自主持的。
可江彦的电话像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打进来。
坐在我旁边的同事小声提醒我:“周姐,你电话一直响,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跟总经理请了个假,快步走出会议室。
刚接通电话,江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筱筱,你赶紧去银行取50万,现在就去!”
我愣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瑶瑶出车祸了,伤得很重,医生说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有生命危险!”江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你快去取钱,我等着用!”
瑶瑶是江彦的亲妹妹,今年28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她性格开朗,平时跟我关系也不错,逢年过节还会给我买礼物。
听说她出车祸,我心里也慌了。
“好,我马上去,你别着急,瑶瑶会没事的。”我安慰了江彦几句,挂断电话就往外跑。
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我直奔最近的银行。
路上,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刚放学的女儿。
“妈,瑶瑶出车祸了,情况挺严重的,我现在去银行取钱给她做手术,可能要晚点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静:“取多少钱?”
“50万,医生说手术费要这么多。”
又是一阵沉默。
我有些奇怪:“妈,你怎么了?”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女儿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半年前就给小姑子买了套357万的房。”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357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脑袋上。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失声问道。
“半年前,六月份的时候,你婆婆打电话跟我炫耀,说江彦给瑶瑶在江南新城买了套房子,全款,357万。”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底下压着的怒火,“当时我还想问问你,你们家哪来这么多钱,结果你爸住院,这事就给忘了。”
我站在路边,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耳朵里嗡嗡作响。
357万。
我和江彦结婚八年,两人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120万,其中80万还是我这些年攒下的。
他哪来的357万给妹妹买房?
“筱筱,你听我说。”妈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先别急着取钱,这事有蹊跷。一个有357万买房的人,怎么可能拿不出50万手术费?你好好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脑子乱成一团。
妈妈说得对,如果江彦真的有钱给瑶瑶买了357万的房子,怎么可能连50万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难道那房子不是他买的?
可妈妈说婆婆亲口跟她说的,还特意强调是江彦出的钱。
我想起半年前的六月,那段时间江彦确实挺忙的,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股香水味,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在电梯里碰到一个喷了很浓香水的女同事。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他每个月的工资卡流水都很正常,根本没有大笔支出的记录。
那357万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手机又响了,是江彦打来的。
“筱筱,你到银行了吗?医生说手术必须马上做,你快点!”
他的声音依然焦急,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江彦,我问你,你半年前是不是给瑶瑶买了套房?”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足足三四秒钟,江彦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你赶紧取钱,瑶瑶等着救命呢!”
他承认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哪来的357万?”我的声音在颤抖。
“这事回头再说,你现在赶紧取钱!”江彦的语气变得不耐烦,“瑶瑶的命要紧,你别在这时候找茬!”
找茬?
我为了他的妹妹丢下工作往银行跑,他居然说我找茬?
“江彦,你要是不说清楚钱的来源,这50万我不会取。”我咬着牙说。
“周筱筱!你疯了吗?!”江彦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在这跟我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八年的婚姻,他一向温和体贴,即使吵架也从不大声说话。
“我没有良心?”我冷笑一声,“江彦,你拿357万给你妹妹买房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那是咱们的共同财产,你有什么权利擅自做主?”
“什么共同财产?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江彦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用我自己的钱给我妹妹买房,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自己赚的钱。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结婚八年,我的工资卡一直交给他保管,每个月只留3000块零花钱。
他说这样方便统一规划家庭财务,我也没多想,毕竟夫妻之间不该计较这些。
可现在他告诉我,357万是他自己赚的钱,跟我没关系。
“好,你自己赚的钱。”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现在自己想办法筹50万手术费,别找我。”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我直接按掉,然后拨通了妈妈的号码。
“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江南新城那套房子的具体信息?”
妈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让你表哥帮忙查了,他在房管局有熟人。你先别冲动,等查清楚再说。”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穿着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体面又得体。
可这层光鲜的外表下,我的婚姻究竟烂成了什么样?
357万,这笔钱足够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买两套不错的房子。
江彦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如果真是正当收入,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不是正当收入,那这钱又是从哪来的?
手机一直在响,都是江彦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突然觉得这个跟我结婚八年的男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第十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终于接了。
“周筱筱,你到底什么意思?!”江彦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你是不是想看着瑶瑶死?她现在躺在手术室门口,医生说再不交钱就来不及了!”
“那你自己去凑钱。”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说357万是你自己赚的吗?那50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那钱都给瑶瑶买房了,现在手上哪有这么多现金?!”江彦急得直跺脚,“筱筱,我求你了,你先把钱取出来,回头我跟你解释,行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357万到底是从哪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跟江彦说话。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婆婆。
“筱筱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瑶瑶现在真的很危险。”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当我求你了,先把钱取出来救人,这事回头咱们再说。”
我跟婆婆的关系一向不错,她平时对我也挺好,没有什么婆媳矛盾。
可这次,我实在没办法心软。
“妈,不是我不想救瑶瑶,而是我必须弄清楚,江彦到底哪来的357万给她买房。”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钱来路不正,我取出这50万,以后怎么办?”
婆婆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闪烁:“那钱,那钱是江彦这几年做投资赚的,他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
投资?
江彦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月薪一万二,哪来的本金做投资?
而且就算做投资,怎么可能几年就赚到357万?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妈,你骗我。”我的声音很冷,“江彦每个月的工资都打到我卡里,他根本没有闲钱做投资。”
婆婆急了:“筱筱,我没骗你,他真的是做投资赚的钱!你就先把钱取出来,瑶瑶命悬一线,你忍心看着她出事吗?”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忍心。
瑶瑶虽然是江彦的妹妹,但这些年对我也挺好,每次我生病她都会来看我,还会给我女儿买玩具。
可我更不能拿着我们家的钱,去填一个不知道底的坑。
就在这时,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筱筱,查到了。”妈妈的声音很凝重,“你表哥找人查了,江南新城那套房子,登记在瑶瑶名下,但房款确实是江彦付的,全款357万,今年六月十五号过的户。”
我的心跳得厉害。
“还有呢?”
“你表哥让我问你,江彦有没有什么生意往来,或者认识什么有钱的老板。”妈妈顿了顿,“因为这357万,是从一个私人账户转过来的,分三笔转的,每笔都是119万。”
119万,三笔,正好357万。
这不是正常的工资收入,更不是什么投资回报。
这种转账方式,更像是有人在刻意规避什么。
“那个私人账户是谁的?”我问。
“这个查不到,涉及个人隐私,你表哥的朋友也不敢查得太深。”妈妈的声音满是担忧,“筱筱,你老实告诉妈,江彦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357万,分三笔转账,每笔119万。
这种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收入。
我挂断妈妈的电话,又接起了江彦的。
“江彦,357万是谁给你的?”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是我朋友借给我的。”江彦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筱筱,我知道这事我做得不对,不该瞒着你,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瑶瑶真的等不了了。”
朋友借的?
什么样的朋友能一口气借出357万?
而且还不要借条,不要利息,直接打到他账上让他给妹妹买房?
“什么朋友?”我追问。
“一个生意上认识的朋友,很有钱,他说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借给我用。”江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筱筱,你先别管这些,你就说你到底取不取这50万?”
我看着银行的大门,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结婚八年,我以为我们是最亲密的夫妻,什么都会跟对方商量。
可现在我才发现,他的生活里有一大片我完全不知道的空白。
357万的房子,神秘的借款人,还有现在这个催命一样的50万。
这一切,都像一张大网,把我牢牢困住。
我呆呆地站在银行大厅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几个字:“去查查这个地址。”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是半年前瑶瑶朋友圈发的新房钥匙照片,配文是“谢谢哥哥”。
照片里,瑶瑶笑得格外灿烂,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钥匙,背景是江南新城的售楼处。
我记得那天,六月十五号,正好是我生日。
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回家的时候江彦说他也刚下班,还给我买了个小蛋糕。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他虽然忙,但还记得我的生日。
现在想想,那天他是去给瑶瑶办房产过户手续了吧?
我的生日,他用来给妹妹送357万的房子。
这个认知让我心口疼得厉害。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房产信息查询系统,输入了那个地址。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看清了房产证上的信息,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差点跪倒在地。
房产证上的产权人一栏,写的确实是江瑶的名字。
但共有人那一栏,还有另一个名字——林舒婉。
我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舒婉,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江彦的朋友,不是瑶瑶的同事,更不是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亲戚。
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为什么会跟瑶瑶共同拥有这套价值357万的房子?
我立刻翻出手机,搜索了这个名字。
社交平台上有好几个叫林舒婉的,我一个个点进去看,终于在第四个账号里找到了线索。
那个账号的头像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长相精致,气质干练。
她的朋友圈大多是关于房产投资的内容,偶尔会发一些高档餐厅和度假酒店的照片。
我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去年十二月发的动态。
照片里是一场公司年会,一群人举着酒杯对着镜头笑。
而站在最边上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江彦。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手机。
照片的配文是:“感谢江总的支持,未来我们一起创造更大的价值。”
江总?
江彦什么时候成了江总?
他不就是个普通的市场部职员吗?
我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了好几张江彦出现在各种商务场合的照片。
签合同,剪彩,出席酒会,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西装笔挺,跟平时在家里那个穿着旧T恤的男人判若两人。
而林舒婉,几乎出现在每一张照片里,总是站在他身边,笑得亲密自然。
我的胃开始翻涌,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咙。
手机又响了,还是江彦。
我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林舒婉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江彦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被抓住把柄的慌张。
“她跟瑶瑶共有那套房子,你说我怎么知道的?”我冷笑,“江总,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了?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江彦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筱筱,这事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先把钱取出来,我保证,等瑶瑶手术完,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不信你。”我斩钉截铁地说,“江彦,我们结婚八年,你瞒了我多少事?你在外面做生意,你给瑶瑶买357万的房子,你跟那个林舒婉是什么关系?这些事你一件都没告诉我!”
“我没有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江彦的声音提高了,“我做生意是为了让这个家过得更好,给瑶瑶买房是因为她要结婚需要婚房,至于林舒婉,她只是我的生意伙伴,你别胡思乱想!”
生意伙伴?
为什么生意伙伴要跟他一起给瑶瑶买房?
而且还是共有产权,这意味着这套房子,有林舒婉的一半!
“江彦,你当我傻吗?”我的声音在颤抖,“一个生意伙伴,会跟你一起出357万给你妹妹买房?还要占一半产权?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说了这事很复杂!”江彦突然吼了起来,“林舒婉是投资人,她出了一半的钱,所以产权写她的名字,这有什么问题吗?等瑶瑶结婚了,我会把那一半产权也买下来,彻底过户到瑶瑶名下!”
投资人?
投资瑶瑶的婚房?
这是什么荒唐的逻辑?
我正要反驳,手机里传来婆婆的哭喊声:“筱筱,医生说了,再不交钱就真的来不及了,瑶瑶现在血压在往下掉,你就行行好,先救人行吗?”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理智告诉我,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钱取出来。
可感性又在告诉我,瑶瑶是无辜的,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筱筱,你表哥又查到了一些东西。”妈妈的声音很凝重,“那个林舒婉,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专门做房地产投资的。而江彦,在她公司的工商登记里,挂着副总经理的名字。”
副总经理?
江彦在一家投资公司当副总?
“还有,你表哥说,这家投资公司去年被人举报涉嫌非法集资,虽然后来查清了没有问题,但风评一直不太好。”妈妈顿了顿,“筱筱,你老实告诉妈,江彦是不是卷进什么事里了?”
非法集资。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江彦这两年确实变了很多,以前他周末都会陪我和女儿,现在经常说有应酬,一去就是一整天。
以前他穿衣服很随便,现在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西装。
以前他开的是十几万的国产车,去年突然换了一辆五十多万的奥迪。
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是年终奖加提成,我也没多想。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有问题的。
“筱筱?你还在听吗?”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妈,我知道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这50万我不会取。”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江彦的号码。
“江彦,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护士在说什么。
然后江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绝望的怒吼:“周筱筱!瑶瑶血压降到50了,医生说随时会休克,你还在这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有没有心,你心里清楚。”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江彦,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把所有事情告诉我,我去取钱。要么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拿我们家的钱去填一个不知道底的坑。”
“你——”江彦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哭声,还有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我知道,这次我不能心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周女士,我是林舒婉,方便见个面吗?关于你老公和你小姑子的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颤抖。
林舒婉主动联系我了。
这个跟江彦在生意上纠缠不清,跟瑶瑶共有一套357万房子的女人,主动来找我。
她想说什么?
是来解释的,还是来挑衅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复了一条短信:“在哪见?”
对方很快回复:“城南咖啡厅,半小时后。”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从银行到城南咖啡厅,开车正好半小时。
我走出银行,打开车门,发动引擎。
手机又响了,还是江彦。
我没接,直接关机。
这次,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个林舒婉,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跟江彦又是什么关系。
车子驶上主干道,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357万的房子,神秘的投资公司,非法集资的传闻,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车祸和50万手术费。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城南咖啡厅在一栋写字楼的二楼,装修得很有格调,来往的都是穿着考究的商务人士。
我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舒婉。
她穿着一身米色的套装,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冲我礼貌地笑了笑:“周女士,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近距离看,她比照片里更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上有一种成功女性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林舒婉率先开口,“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把有些事情说清楚。”
“那你说吧。”我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你跟我老公,还有我小姑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舒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江彦是我的合伙人,负责市场拓展这一块。”她顿了顿,“至于那套房子,确实是我出了一半的钱,但那是投资,不是赠与。”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
“什么投资?投资一套婚房?”我冷笑,“林女士,你当我傻吗?”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林舒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事实就是这样,那套房子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项目,江彦用来安置你小姑子,同时也作为公司的资产储备。”
“资产储备?”我越听越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舒婉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周女士,你知道你老公这两年都在做什么吗?”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在我公司做副总,负责开发一个房地产投资项目,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
我心里一紧:“你们不会是在做非法集资吧?”
“不是。”林舒婉摇头,“我们做的是合法的房产投资,只是资金链一直比较紧张。那套357万的房子,是我们从开发商那里拿到的内部价格,实际市场价值在450万左右。”
她顿了顿,继续说:“江彦提出要给你小姑子买婚房,我就建议他从项目里拿一套,这样既解决了他的私人问题,也能作为公司的资产储备。我出一半的钱,占一半产权,等项目结束后再按市场价结算。”
我听得云里雾里:“那现在呢?你小姑子出车祸,需要50万手术费,你们公司难道拿不出这笔钱?”
林舒婉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重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周女士,你小姑子根本没有出车祸。”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江瑶没有出车祸,她现在好好的,就在楼下的车里等着。”林舒婉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50万的手术费,是江彦编出来的谎言。”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没有车祸?
没有手术?
那江彦打电话催我取钱,婆婆哭着求我救人,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舒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有一笔投资款被冻结了,现在急需50万来周转,否则整个项目就要崩盘。”她看着我,“江彦在公司占30%的股份,如果项目崩了,他这两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我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他用妹妹的生命来骗我的钱?
他宁愿编造这么一个谎言,也不肯如实告诉我真相?
“周女士,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林舒婉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我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跟他是合伙人,项目崩了你也要损失,你为什么不配合他一起骗我?”
林舒婉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不想看着一个女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她看着我的眼睛,“而且,周女士,我必须告诉你另一件事。”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这是江彦在公司的股权协议,你看看第十三条。”
我翻开文件,找到第十三条。
上面写着:如股东婚姻状况发生变化,其股份自动转让给公司其他股东,转让价格为入股时的原价。
我看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江彦跟你离婚,他在公司的30%股份就会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我。”林舒婉的声音很平静,“而现在这30%的股份,市场估值至少在800万以上。”
我的手抖得厉害。
“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他离婚,好拿到他的股份?”
“不是。”林舒婉摇头,“我是想告诉你,江彦现在很危险。如果项目真的崩盘,他不仅要背债,还可能会为了保住这30%的股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她看着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周女士,这50万你千万不能给他。因为就算给了,也只是饮鸩止渴,项目的窟窿太大了,50万根本填不上。”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没有车祸,没有手术,一切都是江彦编造的谎言。
他为了公司的项目,为了保住那30%的股份,不惜用妹妹的生命来骗我。
而林舒婉,这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商人,却主动来告诉我真相。
她图什么?
真的只是出于好心?
还是说,她也有自己的盘算?
“林女士,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你跟我老公,除了生意上的关系,还有别的吗?”
林舒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女士,如果我跟你老公有别的关系,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告诉你这些了。”她站起身,拿起包,“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女人被骗得一无所有,仅此而已。”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江瑶现在就在楼下,你可以下去见见她,亲眼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出了车祸。”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景,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嫂子,我是瑶瑶,哥让我配合他演戏,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
我盯着这条短信,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原来,连瑶瑶也在配合江彦骗我。
这个我一直当亲妹妹看待的女孩,也成了这场骗局的帮凶。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走下楼。
楼下的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角落。
我走过去,透过车窗看到了瑶瑶。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我走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我敲了敲车窗。
瑶瑶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嫂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她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化着淡妆,哪里有一点出车祸的样子?
“瑶瑶,我问你,你哥是不是让你配合他演戏?”我的声音很平静。
瑶瑶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嫂子,对不起,哥说公司出了问题,需要钱周转,让我配合他一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我亲哥,我不能不帮他......”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357万的房子呢?那也是演戏?”
瑶瑶摇头:“房子是真的,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那套房子有一半是林姐的......”
我转身往回走,瑶瑶在身后喊我:“嫂子!”
我没回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女儿涵涵放学后去了我妈那里,家里空荡荡的。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照片里,江彦搂着我,我抱着涵涵,三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那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老房子里,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江彦认识林舒婉,开始做投资的时候?
还是他第一次对我隐瞒收入的时候?
或者更早,从他开始不满足于现状,想要赚更多钱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我爱了十年、结婚八年的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江彦回来了。
他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筱筱,你怎么在家?钱取到了吗?”他快步走过来,“瑶瑶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说......”
“别演了。”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江彦,瑶瑶根本没有出车祸,对吧?”
江彦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她了,也见过林舒婉了。”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江彦,你为了50万,居然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来骗我?你还是人吗?”
江彦愣了几秒钟,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筱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抓住我的手,“但是我没办法啊,公司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要是拿不出这50万,这两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甩开他的手:“所以你就骗我?你让瑶瑶配合你演戏,让你妈也跟着你一起骗我?江彦,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老婆,我最爱的人啊!”江彦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啊!项目要是成功了,我们就能赚上千万,到时候涵涵上学、买房,什么都不愁了!”
“用谎言骗来的钱,你觉得我会要吗?”我的声音在颤抖,“江彦,我宁愿我们一辈子住在老房子里,也不想要你这样骗来的钱!”
江彦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哭起来。
“我也不想这样啊!”他的声音嘶哑,“可是我没办法!我欠了公司那么多钱,要是项目崩了,我就要背一屁股债,咱们这个家就全完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十年前对我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江彦吗?
“你欠公司多少钱?”我问。
江彦擦了擦眼泪:“加上各种投资和借款,大概......大概200多万。”
200万。
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沉。
“那357万的房子呢?那套房子能不能卖掉还债?”
江彦摇头:“那套房子有一半是林舒婉的,我的那一半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根本卖不掉。”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江彦,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你跟林舒婉,除了生意上的关系,还有别的吗?”
江彦猛地抬起头:“没有!绝对没有!筱筱,我对天发誓,我跟林舒婉就是纯粹的生意关系,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虚假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那为什么你们的股权协议里,会有那么一条关于婚姻状况的条款?”我问。
江彦愣了一下:“什么条款?”
我把林舒婉给我看的那份协议说了一遍。
江彦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我不知道有这一条!”他猛地站起来,“签协议的时候,林舒婉说是标准条款,我也没仔细看......”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江彦,林舒婉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江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一个想要赚大钱、给家人更好生活的男人,却被人算计,一步步走进了陷阱。
“江彦,明天我陪你去找林舒婉,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坐在他旁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想办法解决,而不是继续这样互相欺骗。”
江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筱筱,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八年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的错?
是江彦太贪心,还是我太天真?
或者说,我们都错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江彦一起去了林舒婉的公司。
她的办公室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装修得很豪华。
林舒婉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们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总,周女士,请坐。”她示意我们坐下,“昨天的谈话还愉快吗?”
江彦直接开门见山:“林总,股权协议里那一条关于婚姻状况的条款,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林舒婉笑了笑:“江总,我记得当时签协议的时候,我明确提醒过你要仔细阅读所有条款。是你自己说信得过我,不用看那么仔细的。”
江彦的脸涨得通红:“可是你明知道那一条对我很不利,你为什么不明说?”
“生意就是生意,江总。”林舒婉的笑容消失了,“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想要赚大钱,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我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明白了一切。
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江彦。
用高额回报引诱他入股,用各种手段让他深陷其中,最后用那一条隐藏的条款,等着他婚姻出问题。
一旦江彦跟我离婚,她就能以极低的价格拿走他30%的股份。
而现在,公司项目出了问题,需要钱周转,她又故意透露给我真相,想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女人。
“林总,你这样做不怕违法吗?”我冷冷地问。
林舒婉看着我,笑了:“周女士,你可以去告我,但我相信我的律师团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合法的商业操作。”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江总,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拿出50万来周转,项目继续做下去,但成功的概率不到三成。二,现在就认输,把股份低价转让给我,你只需要承担50万的债务,总比200万轻松吧?”
江彦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我不会把股份给你的。”他咬着牙说,“我会想办法凑到50万,项目一定会成功的。”
林舒婉耸了耸肩:“那就祝你好运了。”
我们走出她的办公室,江彦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
“筱筱,我该怎么办?”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事业,为了赚钱,可以对我撒谎,可以让家人配合他演戏,可以签下一份连内容都不看清楚的协议。
他现在后悔了,可是有用吗?
“江彦,我会把80万存款给你。”我平静地说,“但是,这件事过后,我们离婚。”
江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是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亲密的夫妻,什么都会商量着来。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你也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筱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江彦抓住我的手,“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瞒着你做任何事!”
我抽回手:“江彦,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转身往电梯走去,身后传来江彦的哭喊声。
但我没有回头。
这场婚姻,是时候结束了。
一个月后,我和江彦正式离婚。
我拿走了80万存款,放弃了房子和车子的产权,只要了女儿的抚养权。
江彦拿着那80万和我给他的30万,总算是把项目的窟窿填上了一部分。
但最终,项目还是失败了。
林舒婉拿走了他的股份,江彦背上了120万的债务。
听说他现在在一家小公司打工,每个月还债。
至于瑶瑶,那套357万的房子最后被法院拍卖了,用来抵债。
婆婆气得住进了医院,逢人就说我心狠,不肯救自己的小姑子。
我没有辩解,也不想辩解。
有些事,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现在,我带着涵涵住在一套小两居里,每天上班下班,接送女儿上学放学,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我也会想起江彦,想起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陪女儿长大,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至于爱情,婚姻,我想,我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相信。
毕竟,被最亲密的人伤害过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