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早来了 怎么不喊我 大头：我来接你 可不能让你羡慕别的小朋友

“妈妈…妈妈…”

头顶着浴巾，蹲在马路牙子上，孙嘟嘟女士随手捡起一支树枝，在马路牙子边扒拉石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跟妈妈视频。要和妈妈视频的是她，现在视着频光喊妈妈不说事的还是她。另一头的妈妈很无奈：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还一天天把“妈妈妈妈”挂嘴上，和小时候买给孙嘟嘟女士的复读机一样。

“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

“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这句话，孙嘟嘟女士听过无数次，可每次听，每次感受都不同。教练员说“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是觉得她进步得还不够快，是嫌；小王同学说“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爱；妈妈说“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是为人父母感受到女儿怎么还有小孩脾气，和小时候一样，是宠。妈妈就是妈妈，能第一时间发现到孩子的不对劲，哪怕是一点点的情绪。孙嘟嘟女士看起来和蔫掉的小草一样，和往常通电时叭叭的小喇叭不同。

“哪里不舒服吗，嘟嘟？受委屈了？”

母女流的是同样的血液，可是每当女儿委屈流泪，妈妈也会流同样的泪。如果这一切的委屈和辛苦，要有个人能代替，妈妈愿意这些苦与泪自己替代。

“妈妈，我想你了。”

长大好难，把思念和小时候一样挂嘴上，报喜不报忧，是孙嘟嘟女士经常做的事。因为她知道，和妈妈说难过的事情，妈妈是真的难到睡不着；说想妈妈，妈妈会奋不顾身地赶到她身边。

“今儿有几个球拉的不好，刚刚下训的时候，碰巧遇到来练球的小朋友，他们妈妈来接他们下训，就想起小时候你和爸爸也是这样接送我，突然觉得我长大了…”

长大、成长，怎么会有人永远长不大呢？成年人的世界好复杂，好像妈妈的怀抱能阻隔这世间的一切。

妈妈沉默了一分钟，眼底的关切与心疼，要透过屏幕的距离，去拥抱另一头的孙嘟嘟女士。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接送过嘟嘟了，也很久没去现场看她的比赛了，不是不愿意，是不能。他们会心疼他们不能成为孙嘟嘟女士前进步伐里，任何一块柔软，孩子能有今天，不容易。

“要不妈妈请假来陪你两天吧？”

“没事，别请假，只是单纯突然想你们了，妈妈。我下次比赛结束后回家，我要吃爸爸做的面，你做的面，我还要吃街口的那家火烧，我还要吃…”

安慰妈妈，孙嘟嘟女士轻车熟路，把手里的树枝一丢，大步向前走，球馆的反方向，是回宿舍的方向。边走边掰着手数着下次回家想吃的味道，势必要点一桌满汉全席。本来还在感到抱歉心疼的妈妈，看到视频另一头的女儿掰着手，还要歪着脑袋努力思考的模样，宠溺的笑起来，看着她有些不着调的样子。

“好好好，快回去吧，我看小王都来接你了，跟在你后面都转好几圈了，快回去吧。”

妈妈在孙嘟嘟女士小嘴叭叭的功夫，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跟在后面，是她和爸爸信任的男孩，他是个可靠的男朋友。孙嘟嘟女士猛一回头才发现，小王同学在不远的身后反复踱步，一会儿戳戳路边的草，一会儿又拽拽垂下的树枝，原来他们俩都是手闲不住的主儿。不好意思和妈妈又说了两句，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跑到他的身边。

“早来了，怎么不喊我？”

别人看不到的娇羞，小王同学张开双臂，边说边往孙嘟嘟女士的方向压尽，也没等她的回应，就倾身用力抱住了她。力气来的突然，让孙嘟嘟女士的脑袋忍不住后仰，将自己全部放入他的怀抱里。

“抱抱，孙嘟嘟。”

“干嘛呀～”

孙嘟嘟女士抱了一会儿才发觉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要是关起门来都随他，赶紧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松手。路边还有来往的局里其他项目的同事，换成最普通的牵手并肩。

“我来接你放学呀，可不能让我媳妇羡慕别的小孩儿。”

其实前几天小王同学就发现，每个星期这几个点，小朋友来局里练球的时候，孙嘟嘟女士看着他们被家里人接走，眼里总有种说不明白的感情。那像是羡慕？这份感情他没法给，没法替代，是她对家的思念，是她对爸爸妈妈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