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为主君俘虏父兄的桀燕猛将,到为君主杀死养父亲子的后唐使相

发布时间:2026-04-04 12:02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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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年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年份,这一年中,朱温逼迫唐哀帝禅让,结束了唐朝,建立后梁。

中原之外的各个政权也都有变动,王建在成都称帝建立前蜀;淮南爆发兵变,杨渥被掌控,徐温登上前台;契丹耶律阿保机统一各部落称汗。

幽州地界的907年,也极不平静。就在前一年,朱温大举北伐,幽州刘仁恭差一点就被干掉,多亏李克用不计前嫌营救,让刘仁恭得以存活,这一战下来,刘仁恭认清了自己没有中原争霸的能力,决定好好享受生活,在幽州的大安山兴建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遴选美女居住其中,还找了道士炼丹求长生。

刘仁恭没了野心,他的儿子却不然。907年后梁李思安出兵攻打幽州,刘仁恭次子刘守光在幽州城外逼退了李思安后,当即自称卢龙节度使,并派遣两名亲信直扑大安山。

当李思安北上时,刘仁恭就将大批兵马调到大安山驻扎,盘算着哪怕幽州顶不住,他也能在山中苟安,所以大安山的防御工事颇为森严。

刘守光的兵马来势汹汹,先是借着刘守光当儿子的名头,说要拜谒父亲,突破了前几道防线,后面刘仁恭反应过来,调动兵马迎击,却没想到刘守光派来的两名亲信中,有一个叫元行钦的人骁勇非常,身先士卒的将一道道工事凿破,领兵杀到刘仁恭面前,将这位幽州之主当场擒下!

拿下了老爹,刘守光得意洋洋,下令将老爹幽禁起来,再让元行钦把自己在幽州的兄弟都杀了个干净,免得有人跟他争夺幽州之主的宝座。

不过,刘仁恭的长子刘守文时任沧州节度使,领兵在外,他得到消息后,立即率兵讨伐刘守光。兄弟二人厮杀数次,刘守文一败再败,只好向契丹求援。耶律阿保机正愁找不到插手中原的机会,他非常痛快的派遣大批援军,和刘守文的本部兵马凑在一处,合计四万大军,再次向刘守光发起进攻。

908年,两军在鸡苏(现在天津蓟县一带)大战,得到契丹援兵的刘守文总算是出了前面连战连败的气,大破刘守光。

眼看胜局已定,刘守文脑子一转,想要展示一下自己“仁德友爱”的光辉形象,以此衬托弟弟幽禁父亲的不忠不孝,来收拢幽州人心。他跃马到阵前,大声喊着:“将士们,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兄弟!”

他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元行钦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天赐良机,他大吼一声,逆着败退的人潮,飞马冲了过来。

刘守文大惊失色,让身边的人上前阻挡,自己转身要走,可是元行钦的武力值远超他的想象,只听几声惨叫,刘守文的亲信纷纷倒下,刘守文就感到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袍带,硬是将他从战马上提了起来!

自家老大脑抽被人当场擒拿,沧州和契丹的联军发一声喊,各自溃逃而去。刘守光大喜,忙下令追杀,转败为胜。这一战后,元行钦战场上生擒对方主将,名声大振。

910年,刘守光围城百日,攻破了侄子刘延祚死守的沧州,将刘守文和刘延祚父子秘密处死,消除了心头大患。

911年,刘守光借着梁晋争霸,自己张扬作势,向晋国和后梁索要好处。晋国和后梁专心的对付对方,都派使者敷衍刘守光,刘守光越发得意,当年称帝,建立了桀燕。

912年,李存勖稳住了对后梁的局面,决定除掉身侧桀燕,他以周德威为主将,联合河朔三镇的另外两镇,合力进攻桀燕。

刘守光发兵迎击,桀燕大将单廷珪统领万余精锐,在龙头冈(或羊头冈)撞上了周德威的大军。周德威手下有猛将夏鲁奇(正史上与项羽并列的百人斩之一,民间演义中的“金枪老祖”),他在阵前挑战,元行钦和单廷珪相继出战,三人交锋上百合,难分胜负,其精彩激烈,让两军将士都放下了手中兵器,凝神观看。

大概是看着手痒,周德威亲自出马,与单廷珪交战。两人战了几个回合,周德威佯败退走,单廷珪挺枪追击,周德威侧身避过单廷珪的刺击,抓起铁锤狠狠一击,将单廷珪砸落下马,再喝令全军进攻。幽州军没了主将,大败而走,数千人被斩杀,五十余名将领被生擒,元行钦仗着勇猛,死命杀出了重围。

精锐战败,刘守光就命元行钦到北方招募军队。

913年,周德威的军队攻到幽州城下,元行钦得到消息,忙带着新招募的军队前去救援,周德威便命大将李嗣源前去阻击。

李嗣源在广边军(现在河北赤城一带)拦住了元行钦,二人八次交战,李嗣源七次射中元行钦,元行钦每次都将箭矢拔下,继续鏖战,还反过来射中了李嗣源的大腿。

战了多日,元行钦兵马死伤惨重,实在是支撑不住,只好请求投降。李嗣源对他十分欣赏,当着众将大声赞叹元行钦的勇武,将他收为养子。

同年,桀燕覆灭,刘守光被抓到晋阳后,跟刘仁恭一起被斩首。

元行钦从此跟在李嗣源身边作战,多次在战场上生擒敌方将领,“名闻军中”。

915年,李存勖彻底平定河北,要挑选猛将安置在身边组成一支亲军,他早就听说了元行钦的名声,就向李嗣源索要。君臣有别,李嗣源舍不得,却也没办法,便将元行钦送给了李存勖,李存勖任命元行钦为散员都部署,赐名“李绍荣”。

李存勖是出了名的喜欢亲自冲锋陷阵的君主,敌人越多越兴奋,在战场上就难免会遭遇诸多危险,元行钦每每跟随李存勖冲杀,遇到危难,元行钦必“横身解斗”,护卫君主。

最危险的一次经历出现在919年,晋国军队与后梁军队在潘张大战,晋国失利,“诸军奔乱”,混乱之中,李存勖身边仅剩下三四名骑兵。他想要冲出战场收拢败兵,可“晋王”的旗帜太过招摇,吸引了数百名后梁骑兵,将李存勖等人团团围住。

人数众寡悬殊,李存勖身边亲兵在乱刀下,勉强保护李存勖,或死或伤,李存勖“事将不测”,有性命之危。

不远处的元行钦认出了李存勖的旗帜,顾不得招引部众,就他一个人,呐喊着纵马冲杀而来。后梁骑兵试图阻止,被元行钦接二连三的躲过或者砍断兵器。

重重围困中的李存勖,看到元行钦如劈波斩浪般,破开后梁阵势,斩断后梁骑兵兵器,斩杀后梁骑兵,冲到自己身边,再引着自己杀出重围,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震撼。返回大营后,李存勖流着眼泪对元行钦说道:“我的富贵,一定和你共享!”

从此后,李存勖对元行钦“宠冠诸将”,短短几年时间,元行钦官至检校太傅、忻州刺史。虽然封元行钦为忻州刺史,但李存勖始终舍不得放元行钦到忻州上任,将其留在身边。

923年,李存勖称帝,建立后唐。当年他领兵在杨刘与后梁大军拉锯,后梁包围了杨刘,元行钦奉命突围,直入后梁军营生擒后梁骑兵而回,极大的鼓舞了后唐兵马的士气。杨刘解围,李存勖采纳了郭崇韬的奇计,十天时间攻破大梁城,灭亡了后梁。

灭后梁,入大梁,李存勖加封功臣,其中元行钦被加封为武宁军节度使、特进。

有一天,李存勖在皇宫摆设宴席,大宴群臣,吃着喝着,他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就询问左右:“绍荣(元行钦)何在?”有官员说:“今日宴席,请的是使相,李绍荣仅仅是节度使,大殿上没有他的座位。”李存勖不高兴,第二天就加封元行钦为同平章事,位居使相之列。

924年,潞州兵变,李存勖任命李嗣源为招讨使,元行钦为招讨部署,这一对昔日养父子搭档前去平叛,不过他们俩大军没到,前锋部队就平定了叛乱。班师后,元行钦改任归德军节度使,依然留在京城,没有上任。

李存勖对元行钦宠遇一如既往,常带着母亲和皇后,到元家做客。元行钦妻子病逝后,李存勖就当面说要给他找个新媳妇,刘皇后当即指着身边一个妃子说:“陛下怜绍荣无妻,何不将她赐给绍荣?”李存勖话说满了,憋着气同意。刘皇后就催着元行钦谢恩,当天就将那个妃子带回家去。李存勖怏怏不乐,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却也没有怪罪元行钦。

926年,刘皇后听信宦官唆使,害死了拥立自己为皇后的大恩人郭崇韬,后唐军心动摇。

同年,魏博军兵变,士兵皇甫晖等人作乱,胁迫指挥使赵在礼做首领,夺取了邺城。李存勖想要亲征,刘皇后劝说他:“这是小事,让绍荣去就行了。”李存勖就任命元行钦为邺城行营招讨使,领兵两千去平叛。

那个年代,兵变不是什么大事,很多时候发点粮饷安抚一下,就能让叛军归降,朝廷一般也不会追究。从李存勖仅仅给元行钦两千人就能看出来,他对魏博军的兵变,不怎么放在心上。

元行钦一开始同样认为这次兵变很容易平息,他到了邺城城外,摆出一副攻城的架势,就派人入城劝降。赵在礼本身就不愿意作乱,他送了一些酒肉给朝廷官军,登上城头说:“将士们是思念家人,才引发了动乱,大家都后悔了。如果皇帝能赦免我们的死罪,我们岂能不改过自新?”元行钦当即应道:“天子说你们都是有功之人,一定会赦免这些许过错。”说完,元行钦将李存勖提前写好的安抚诏书送进城中。

得了元行钦和李存勖的承诺,赵在礼更不想反了,召集将士们商议开城。皇甫晖却认为皇帝一定是在忽悠自己,破口大骂,有士兵夺过诏书,当众撕毁。

李存勖得知叛军不给自己面子,大怒,下诏给元行钦:“破城之日,一个活人都不能留下!”他调集周边各路兵马,让他们都听从元行钦的调遣。元行钦分兵五路,拆毁百姓的车轮、房梁和门扉,做成各种各样的攻城器具,昼夜猛攻邺城。

邺城是河北重镇,防御工事很是齐全,乱军自知没有活路,都是玩命作战。元行钦是当世最出色的猛将之一,指挥大军攻城却是头一回,猛攻多日后,依然未能攻破城池。

邺城的动乱牵引了整个河北,邢州和洺州等地相继爆发兵变,李存勖坐不住了,只好命李嗣源领兵到邺城平叛。李嗣源和元行钦寒暄几句后,二人分开驻扎,李嗣源屯兵城西,元行钦屯兵城南。

接下来的事情,主流的史书如《旧五代史》是这样说的:李存勖最亲信的兵马,亲军从马直的一名将领张破败同情叛军,当天晚上拉着一帮人也发动了兵变,挟持李嗣源入城,要跟邺城城内的乱军合流。可皇甫晖不信任他们,直接杀死了张破败,李嗣源就落到了城内的乱军手中。李嗣源找借口忽悠了叛军,出城到魏县收拢了百多名士兵,再派人找到元行钦,要跟他约着一起攻打叛军。元行钦却完全不信任李嗣源,就撤退到卫州,上奏朝廷,说李嗣源已经加入了叛军,请求发兵讨伐。

李嗣源见指望不上元行钦,就又派人到朝廷,说明原委。李存勖感叹道:“我就知道绍荣是在瞎说。”李存勖派遣李嗣源的儿子李从璟到前线,查问情况。李从璟走到半路,在卫州被元行钦扣押。

得不到朝廷回复,李嗣源就拉着邺城的兵马南下,元行钦自认不是对手,返回了京城。李存勖依然认为李嗣源没有造反,要派人去跟李嗣源询问情况,又被元行钦拦下,元行钦还担心李从璟向李嗣源通风报信,直接将其杀死。

至此,李嗣源坚定了造反的念头。

从这份叙述中来看,李嗣源原本一点儿都没打算造反,完全是被元行钦这个白眼狼给逼的,死了一个儿子后,被迫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但元行钦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他手握兵马万余人,原本就占据着对邺城乱军的优势,又为何会匆匆撤走?

从其他史书的描述中,事情换一个角度来看,元行钦的操作合理性就高多了。

李嗣源刚到邺城时,应该确实没有造反的念头,张破败造反时,李嗣源组织亲兵与乱军搏杀,亲兵死伤近半,乱军却越来越多,李嗣源就走出营帐,当面呵斥乱军,乱军不为所动。李嗣源手下将领安重诲在旁劝说,李嗣源也是军中宿将,知道这时候乱军是听不进道理的,才让亲兵放下兵器,自己随着乱军前往邺城。

张破败被皇甫晖杀死,赵在礼则设宴招待李嗣源,对他尊敬有加。李嗣源借口要招抚军队,在乱军的监视下,走出邺城,忙乎了一晚上,才招抚了百多名士兵,又返回了邺城。

然后,李嗣源派人给元行钦送行,约他内外合力攻打叛军。但是元行钦可不知道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看到城西的官军突然兵变,李嗣源很从容的进城-出城-进城,完全看不出来被挟持的痕迹。元行钦很自然的就认为李嗣源是加入了叛军,而李嗣源威望过高,官军在城西兵变后,军心不稳,他下令撤兵,也是理所应当的操作。

第二天白天,李嗣源看到元行钦撤走,在城头大哭:“国家患难一至于此啊,我回朝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先返回封地,再上奏天子,等天子发落吧。”安重诲等人再次劝说:“元行钦在城南无故退走,他一定会在天子面前添油加醋说我们的坏话,如果我们回到封地,别人一定认为我们要起兵造反,就落入元行钦这种佞臣的彀中了!我们应该做的,是直接回朝叩见天子,才能保全一生功业!”

李嗣源采纳了安重诲的建议,一边收拢邺城周边的兵马,一边给朝廷上书自辩。但他的奏章都没有得到回复,李存勖派来安抚的李从璟也被元行钦扣留,李嗣源每天都焦虑不安。

他的女婿石敬瑭看出来岳父的小心思,主动站出来说:“天下哪有主将在外领兵,军队兵变,主将却安然无事的道理?不如趁势迅速南下,我愿意当先锋,攻下汴梁,那里是天下要害,得之大事可成!”

另一名亲信康义诚也劝说道:“天子无德,军民怨恨,您要是顺从大家的意愿,所有人都能活下去,如果要继续坚守忠诚,则所有人都要死。”

李嗣源征战数十年,见惯了生死,完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就此拍板,命安重诲发布檄文,石敬瑭统兵直扑汴梁。

从这个过程中来看,元行钦如果全心全意的相信李嗣源,那李嗣源或许真的不会造反。但乱世当中,谁又敢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手上?李嗣源到最后,不也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李存勖么?

所以,史书中将李嗣源造反,大多归咎于元行钦,是不怎么公道的。李嗣源的立场并不怎么坚定,他的手下更是有许多野心家,一旦找到机会,造反对他们来说,是顺水推舟的好事。

《新五代史》中,就在评论元行钦时,暗中提了一句:“方明宗之兵变于魏,诸将未知去就,而行钦独以反闻”。李嗣源兵变,各路将领都保持观望,唯有元行钦向朝廷告变,一方面说明大家伙都不怎么忠诚,另一方面也说明大家伙都不怎么相信李嗣源没有造反。

当然,元行钦也存在很大的过错,他当日从邺城退兵是合乎情理的,事后却阻断了李嗣源和李存勖的联络,擅自杀死李从璟,就明显是想要掩盖自己当日失策的事实,免得遭到李存勖怪罪的意思了,说他是造成李嗣源造反的重要原因之一,也不为过。

这桩史书上颇为著名的公案中,李嗣源“本无反意”,却“内外相胁”,最终与“叛军合谋”,起兵造反。

不管原因究竟在谁,李嗣源终究是造反了,元行钦比李嗣源早一点退到洛阳,他这时候的战略眼光倒是不错,向李存勖进言,要抓紧时间抢占汴梁。李存勖同意了,就带着从马直等禁军兵马,从洛阳出发,往东前去汴梁。

当年李存勖用十天时间,绕过后梁大军,突袭汴梁成功。短短几年后,李存勖悲哀的发现,他和他手下的兵马,都不复昔日精锐,纵然他一路催促,依然慢了一步,被石敬瑭抢先占据汴梁。石敬瑭汴梁时,李存勖距离汴梁城,仅仅五里。

就是这短短的五里,决定了后唐和天下的命运,汴梁和周边的后唐将领纷纷表示愿意归附李嗣源,李存勖登高远望,感觉凭手中兵力,难以夺回汴梁,便郁郁的下令撤兵。为了激励手下,李存勖一路上时不时的强调:“我儿子从西川带回来金银五十万,等他一到,就都赏赐给你们。”或许是这几年空头支票开的太多,将士们都不怎么感激:“陛下赏赐的太晚了。”从洛阳带出来两万五千人,再回到洛阳,李存勖检点一番,将士们已经逃散了万余人。

返回洛阳的途中,李存勖在野外置酒,对元行钦说:“你跟随我这么久,共经患难,我打算一个人去见李嗣源,你认为如何?”元行钦大哭道:“我本是草民,遇到陛下才坐到将相之位,如今危难,就是死,也不能推脱我的责任。”他和其余百多名将士一起,剪断了头发,发誓以死效忠,君臣“相持恸哭”。

到了洛阳,李存勖盘算一下,发现自己还有张王牌,就是儿子李继岌手中平定前蜀的大军,他决定离开洛阳,到汜水关等候李继岌。

紧接着,就是著名的“兴教门之变”,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兵变,李存勖命宠臣朱守殷迎击,朱守殷按兵不动,李存勖无奈,带着百余人亲自出击,杀死了数百名叛军,混战中被流矢射中,死于皇宫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李嗣源随后进入洛阳,被群臣拥戴为监国,再在李存勖灵柩前即位为皇帝,他不仅没有处置郭从谦和朱守殷,还加封朱守殷为中书门下平章事、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

洛阳动乱,李存勖被杀后,元行钦领着亲兵,护卫刘皇后和李存勖五弟李存渥突围而出,要护送他俩去太原。途中或许是看着俩人不靠谱,元行钦离开了他们,自己遁走。逃到平陆,元行钦被当地人捉住,押送到官府,本地刺史下令打断了他的双脚,扔进囚车,送到洛阳。

李嗣源看着元行钦,破口大骂:“我儿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杀了他?”元行钦怒目相对:“先帝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李嗣源暴跳如雷,喝令将元行钦斩首,一代猛将,就此落幕。

值得一提的是,元行钦杀死了李从璟,给李嗣源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困扰,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继承人,迟迟定不下太子之位。

到李嗣源病重,官居天下兵马大元帅、中书令、尚书令等职位的次子李从荣依然觉得皇储之位不够稳定,起兵谋反,兵败被杀。李从荣的死加剧了李嗣源的病情,六日后李嗣源病逝,幼子李从厚即位。李从厚根基不够,李嗣源养子李从珂起兵造反,推翻了李从厚。李从珂根基更加薄弱,完全靠大肆许诺赏赐才得到军队支持,登基后只能百般搜刮,越发降低了人望,他还想要削减石敬瑭的实力,石敬瑭就去做了契丹的“儿皇帝”,借兵推翻李从珂,建立了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