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清明上坟，我的狗叫了一声吓了妹妹，全家竟要我以命抵罪下

清明给爷爷上坟，我的狗阿黄突然对着空气狂吠。

妹妹吓得大哭，爸妈脸色煞白，当场跪地磕头求祖宗恕罪。

只有我愣在原地。

下一秒，我妈掐着我脖子嘶吼：“你这丧门星，去死！用你的命换我们一家平安！”

6

爸爸出门干农活去了，妈妈也带着妹妹出去玩了。

一整天过去了，他们才相继回来。

妹妹脸上洋溢着幸福，妈妈手里提着一袋饺子。

“这一天真是累了，给圆圆带盒饺子她总愿意吃了吧。”

我以为妈妈会走进来看看我，但她只是把饺子扔到猪圈里：

“快吃吧一天天的我伺候完你爹还要伺候你，真是欠你们一家人的！”

她越说越气，最后连诺诺都没拉，就自己进去了。

爸爸回来后，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要不还是去看看圆圆吧，昨天一晚了，别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妈妈把剥好的鸡蛋塞进诺诺嘴里：

“灵婆说了，她命硬，这点惩罚算什么？再说了，就是要让她吃点苦，才能长记性。”

她顿了顿，又说：

“昨天灵婆收了我们五万块，要是她这么快就服软，那五万块不就白花了？”

我低下头，妈妈，其实我已经知道错了。

爸爸还是想来看看我，被诺诺拉住了。

“爸爸，姐姐肯定没事的，我昨天去看过了，她还在跟我开玩笑呢。”

爸爸一听这话就松了口气，放心的进门去了。

之后爸爸妈妈一直都没有再找过我，因为每次诺诺都说我好的很。

直到这天，五婶子来了。

“村东那家人想在咱村定个童养媳，关键人家豁达啊，不用从小就住过去，只要满18岁嫁过去就好了！”

妈妈摆摆手，把诺诺护在身后：

“我们家的女儿以后都是要好好嫁人的，什么童养媳，你以为解放前啊？”

五婶子展开手掌：“十万！”

爸妈对视一笑，看向猪圈：“多少？”

我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听妈妈把刚推出门的五婶子又拉了回来：

“我家那个大的，前几天不听话冲撞了祖宗，花了我五万，现在正好让她给我们赎罪去。”

爸爸也点头，跟妈妈低声说：

“反正也只用等到18岁嫁过去，我们倒是不用操心了。”

“诺诺以后有十万傍身，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我的心彻底凉了。

爸爸妈妈为了诺诺，可以随意牺牲我的幸福吗？

我想要飘走，可家附近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我出不去。

是不是有人发现我的尸体，我就能离开了。

我开始希望爸爸妈妈能发现我。

爸妈收了十万，五婶子很快就把那家人带过来了。

来的李叔叔李阿姨脸色很和蔼，身后跟着的小孩手里抱着一个大礼盒。

“要不是算命说非得订婚我儿子才能活到成年，哪儿就这么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李阿姨也长叹一口气：“咱们既然决定把那小姑娘娶过来，就要对她好。”

妈妈接过礼物，转手就给了诺诺。

李阿姨拉起诺诺的手连连夸赞：

“是圆圆吧，你太好看了。以后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以后你要是不愿意，就领个证意思一下就好，也不用坏了你的清白。”

爸爸皱起眉头。

“这是我们小女儿，要给你们家的是另一个孩子。”

那小男孩不悦地抢回礼物，诺诺立马大哭起来。

“你哭啥哭，这是要给我以后的媳妇的，你又不是我媳妇！”

原来这礼物是给我的。

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礼物。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家人看上去挺好的。

可爸爸妈妈一开始也是这么好，后来就开始厌恶我。

阿姨开始四处张望，“那圆圆呢？”

爸爸妈妈安抚好诺诺后说：

“诺诺说她还在猪圈里跟我们赌气呢。”

“孩子害羞。”

“好了诺诺去把姐姐叫出来吧。”

诺诺的身子突然僵住，李阿姨皱眉看着诺诺：

“怎么害怕成这样，你家圆圆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

“想当初你落水还是你家圆圆满村子找人，才找到我爸来救你的。这孩子是乖的。”

妈妈猛地看向李阿姨。

“当初救我的人不是诺诺吗？”

“害，那是我家老爷子眼神不好，只记得救你的人脖子上有颗红痣。”

爸爸妈妈对视着，爸爸支支吾吾开口：

“那也就是说，当初推我老婆的人，是诺诺？”

诺诺哭声更大了，一直在摇头。

“那圆圆呢？”

“这些年我们都做了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圆圆推我，还一直在怪她…”

爸爸把带着哭腔的妈妈揽进怀里，声音也带着懊恼：

“好啦，咱们以后好好补偿圆圆就是了。”

“诺诺你快去把姐姐叫出来吧。”

诺诺还是愣在原地，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

“姐姐她……”

妈妈抓住诺诺的手，死死盯着她：“圆圆怎么了？！”

诺诺还没见过这样的妈妈，立马就要哭出来。

妈妈这次没有哄她，反而更加着急：“你说啊！！你！”

爸爸见事态不对，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阻拦。

就见那李家小孩指着爸爸妈妈大声吼：

“我媳妇儿呢！你们是不是把我媳妇煮来吃了，这屋里这么臭！”

爸爸妈妈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煞白，哆嗦着嘴，指着猪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7

五婶子想顺着爸妈指的方向去查看，被妈妈喝止。

妈妈反复吸气几次后，才站稳，缓缓开口。

“圆圆她这几天…肯定是在跟我们赌气出去玩了，我早让诺诺把她放出来了。”

爸爸也接着附和：“对对对，她肯定不在猪圈里了。”

可猪圈里的腐烂味浓烈又刺鼻，令人作呕。

李叔叔站起身，朝着猪圈的方向走去：“这味道也太浓了，是不是有小猪仔死了？我去看看，帮你们清理一下。”

“别去！”妈妈突然大喊一声，冲上去想拦住李叔叔，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拦不住。

爸爸也慌了，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可已经晚了，李叔叔掀开了白布。

比刚才浓烈百倍的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李叔叔看着猪圈里的景象，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震惊和恐惧：“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猪圈，妈妈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爸爸的脸色惨白，一言不发，诺诺更是吓得躲在妈妈的身后，瑟瑟发抖，不敢看一眼。

因为天气渐暖，我又被雨水混着猪粪泥水泡过，腐烂的尸体已经开始肿胀变形。

看到这幅场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蜷缩在暗红色脓液中的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但依旧能看到很深的刀伤。

爸爸颤抖着手拂开我的头发，妈妈费力找到我的脖子处，用手轻柔擦干净血，漏出我脖子上的红痣。

“圆圆……”

妈妈声音颤抖，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圆圆只是在赌气，她只是在生气，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李阿姨吓得捂住了嘴，连连后退，眼里满是惊恐：“你们把自己的女儿扔在猪圈里让她自生自灭？”

爸爸慌忙解释：“我们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犯错了，并没有要她命。”

李叔叔一拳把爸爸打倒在地：“禽兽！那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爸爸蒙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天空，拳头举起又放下，最终落在自己的脸上。

五婶子也惊呆了，回过神后，指着爸妈，破口大骂：“你们两口子还是人吗？活生生的一个孩子，你们把她扔在猪圈里，让她活活烂死在这里！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听到这里心里酸酸的。

连婶婶都知道。

妈妈瘫坐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惩罚她一下，我只是想让她长个记性，我没想让她死啊！”

“灵婆说她命硬，死不了的，算命的也说她八字重，肯定能活下来的……”

爸爸打够自己之后，似乎也不解气，不停用头撞地。

我想伸手把妈妈扶起来，用身体拦住爸爸的拳头，可是毫无作用。

爸爸妈妈我已经不怪你们了啊。

你们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啊。

其实说不怪也是假的。

要是爸爸妈妈能早点发现真相，我们该会是多和谐幸福的一家人啊。

爸爸声音开始带上哭腔：“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叮嘱了灵婆，下手轻点，只是小小惩戒一下，她怎么会死？！”

“惩戒？”

五婶子冷笑一声。

“把孩子吊起来，让灵婆一刀一刀割她的肉，把她扔在猪圈里，不管不顾，这叫惩戒？你们这是故意杀人！你们就是想让她死！”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看到猪圈里的景象，无一不痛心疾首、骂声一片。

“早就看出来他们偏心，对那个抱来的女儿宠上天，对亲生女儿非打即骂，没想到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太可怕了，这家人的心也太黑了，以后可不能和他们来往了。”

爸妈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猪圈里，想要把我的尸体抱出来。

可刚靠近，就被那股腐臭味熏得干呕，她看着看着那些腐烂的伤口上面还沾着猪粪再次崩溃了。

她开始一边哭，一边扇自己，一下又一下，扇得嘴角都流出血来。

“都怪我，都怪我。”

“我一直对当年圆圆推我落水的事耿耿于怀，我总是想让圆圆跟我道歉，想让她承认自己的错，想让她知道，诺诺救了我的命，她该感恩戴德。”

我听到这些话我也想哭。

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

“可我现在才知道，我其实也不在意那件小事了，毕竟孩子还小，哪有不犯错的？我怎么就那么狠心，怎么就把她扔在猪圈里不管呢！”

她突然开始对着天空大笑：“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你现在才告诉我，救我的人是圆圆！而我却一直在爱真正的凶手！”

“为什么你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啊啊啊！”

妈妈终于知道，是我救了她。

也终于愿意爱我了。

只可惜我再也没办法抱住妈妈了。

妈妈哭得越来越大声，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口：

“早干嘛去了？但凡你们有个人有良心，知道去猪圈看一眼，就不至于现在才发现。”

妈妈懵了一瞬，喃喃道：“我们以为，她在任性赌气。”

爸爸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只是一只重复：

“圆圆，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迷信把你送给灵婆，爸爸不该弄死你的阿黄，爸爸还记得你最喜欢阿黄了对吗？爸爸对不起你，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我本来想原谅的，可阿黄不愿意。

爸爸不爱我，所以他也不会爱我的狗。

我的阿黄死的那么惨。

他想再抱抱我，可刚抬脚，就被邻居们拦住了。

“别碰她！你们不配碰她！”

“你们这对狠心的父母，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还有脸碰她？”

“报警！快报警！他们这是故意杀人，必须让他们坐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报警，很快，就有人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诺诺颤颤巍巍躲到妈妈的身后，她哭着说：“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干的，是爸爸妈妈要把姐姐送给灵婆的，是爸爸妈妈把姐姐扔在猪圈里的，和我没关系。”

妈妈把诺诺推倒在地，恶狠狠看着她：“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撒谎骗我们，圆圆怎么会死？你这个白眼狼，我白疼你了！”

诺诺被推在地上，哭得更凶了，可再也没有人同情她，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很快，警察就来把爸爸带走了，因为他是主谋，是他把我五花大绑送给灵婆。

妈妈因为受到的打击太重，开始神志不清了。

她整天坐在猪圈门口，喊着我的名字，嘴里不停念叨：“圆圆，妈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妈妈给你买糖葫芦，给你做糖醋排骨，你回来好不好？”

她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对着空气说话，仿佛我就在她身边。

我看着这样的妈妈，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是曾经我最想要的妈妈的爱。

现在我得到了。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村里时不时有小孩到我家里来。

“看啊这就是杀死自己亲女儿的人 渣！”

“大家快来人扔她！”

他们拿着菜叶和小石子往妈妈身上砸，可妈妈一动不动。

“对！就这样惩罚我，来啊！！”

小孩们见她这样都被吓跑了。

村里没有人愿意和她来往，她成了成了人人喊打的疯子。

诺诺被送回了孤儿院，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没有人愿意收养她。

灵婆也被警察带走了，警察叔叔说她非法从事封建迷信活动，还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警察叔叔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些曾经指责我，欺负我的村里人，也都后悔了，他们纷纷来到猪圈门口，给我烧纸道歉，可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死了，再也听不到了。

爸爸被抓进监狱后，很快就被判刑了。

他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每天活在后悔和自责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妈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她每天都在喊着我的名字，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念叨着：

“圆圆，吃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你最喜欢吃的。”

诺诺在孤儿院里，因为性格孤僻，又爱撒谎，被其他的孩子欺负，没有人愿意和她玩，她每天都活在恐惧和孤独中，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可我还是觉得难过，觉得心疼。

因为那是我的爸爸妈妈，哪怕他们对我再不好。

哪怕他们害死了我，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8

我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看着爸爸被判刑，看着妈妈疯掉，看着诺诺被送进孤儿院，看着村里的人给我烧纸道歉。

我的心里，那股郁结的怨气，渐渐消散了。

阿黄一直陪在我身边，用它的灵魂蹭着我的手心，安慰着我。

有一天，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老婆婆出现在我面前，她慈眉善目，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笑着对我说：

“孩子，你的世缘了结了，该去投胎了。”

我看着老婆婆，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看了一眼猪圈的方向。

眼里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丝释然。

爸爸妈妈，再见了。

再也，不见。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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