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友家吃了三个车厘子,他妈妈说我没教养,我还她半斤果断退婚
发布时间:2026-04-10 00:21 浏览量:2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过年去准婆家拜年,回来后林泽天甩给我一个金镯子链接,让我为几颗车厘子给他妈赔罪,我这才知道,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坑。
链接发来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里揉胃。
大过年的,外面鞭炮声断断续续,窗户上还贴着我妈前几天新换的福字,家里暖气很足,可我浑身就是发冷。不是冷,是气的,也是饿的后劲还没过去。
林泽天先是发了个商品图,紧跟着一句:“我妈看上这个了,你买了,我就替你把这事圆过去。”
我盯着那串字,半天没缓过神。
金镯子倒是挺晃眼,克重也吓人,价格后面那一长串数字,像是在故意提醒我,今天你要是不低头,就别想有清净日子过。
我压着火,尽量把话说得平一点:“阿姨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合适,你可以直接说。”
谁知道我这句刚发过去,他那边像早就憋好了似的,噼里啪啦回了一大段。
“你还问?我妈让你吃水果,你倒真不客气,专门挑车厘子吃,一颗接一颗,像没吃过一样。”
“那盘车厘子是留到正月十五招待亲戚的,结果被你吃掉一半,别人来了看见就剩那么点,你让我们家多难看?”
“你第一次上门就这样,以后结婚了谁受得了你?”
我看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的。
我和林泽天,是姑姑介绍认识的。
说实话,最开始见他,我没多喜欢。长相普通,工作普通,家境也普通,扔人堆里都不一定能一眼找出来。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日子久了,抵不住细水长流。
他会记得我爱喝三分糖,冬天我手凉,他会把热奶茶塞到我掌心里。下雨他绕半个城接我下班,刮风也来,发烧也来。有一回我加班到夜里十一点,街口有几个喝多了的小混混冲我吹口哨,是他突然冲出来把我护在身后,后来还为这事挨了顿打,在医院躺了三天。
就是那次,我心软了。
我觉得,一个人肯为你冲上去,那总归是有几分真心的。
后来谈恋爱,见父母,商量婚期,所有流程都走得很顺。林泽天嘴上也总说:“长乐,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信了。
直到订婚后第一次正式去他家拜年,我才发现,我以为的那些温和体贴,可能只是他愿意演给我看的那一面。
那天我起得特别早。
我妈还在厨房里给我热牛奶,我怕赶不上约好的时间,匆匆洗漱完,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拎着礼物出了门。说到底,第一次以准儿媳的身份上门,我不想让人挑出毛病,想着早到一点,总比晚了强。
结果刚进门,王雪华笑得倒是挺热情,一边接我手里的东西,一边招呼我坐。
屋里暖洋洋的,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冻梨、小柿子、一小盘车厘子,还有一盘花生。我看了一眼,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发虚了。因为我早上空着肚子,车开到半路就有点头晕,胃里直泛酸水。
我本来想着,忍到中午吃饭就好了。
谁知道坐了没一会儿,王雪华忽然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我们家过年吃饭都晚,一般得两点左右,你能适应吧?”
她说这话时,还特意转头看我,像是在征求我意见。
我能怎么说?
第一次上门,我总不能开口就说我饿得快晕了,你们家现在能不能给我下一碗面吧。于是我只能笑笑,说没事,我都可以。
实际上,那时候我胃已经难受得开始发紧了。
花生我不能碰,我对那东西过敏。冻梨和柿子又都太凉,空腹吃下去肯定更难受。剩下能入口的,也就那一小盘车厘子。
我就拿了几颗。
真的没多拿,也就几颗,想着垫一垫,别让自己在他家直接饿吐了。
可偏偏还真差点吐了。
坐久了,胃里一阵一阵翻腾,我实在忍不住,借口去洗手间,在里面干呕了好几下,脸都白了。出来的时候,王雪华还假模假样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可能早上没吃东西,胃有点难受。她“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没听明白。
现在看来,她不光听明白了,还听出了别的意思。
手机在这时候又亮了。
还是林泽天。
“你别装死,说话啊。”
“做错了事就得认,你现在去给我妈买镯子,这事还能过去。”
“你以后嫁到我家,婆媳关系我不会插手,你自己惹的自己平。”
“一点孝心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盯着最后那句“你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打电话过去,林泽天接得飞快,声音里甚至带着点志得意满,像是已经笃定我会服软。
“想通了吧?要不你现在就去金店看看,那个镯子一百多克,拿得出手,我妈肯定高兴——”
“林泽天,”我直接打断他,“你们家凭什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坐直身体,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吃了几颗车厘子,所以你妈要我赔一个十来万的金镯子?你不觉得这事很荒唐吗?”
他开始不耐烦:“什么叫赔?那是孝敬。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以后都是她儿媳妇了,给她买个镯子怎么了?”
“她把你养大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下就火了,“那是她的责任,不是我的考题。你要孝顺你自己孝顺,你自己攒钱给她买,扯我干什么?”
林泽天被我噎了一下,很快又梗着脖子说:“我现在没钱啊,你家不是每年都有压岁钱吗?反正都要结婚了,拿那个钱买不一样?”
我听得太阳穴直跳。
“你没钱,你妈想戴金镯子,所以让我掏我的压岁钱给她圆梦?”我都气笑了,“林泽天,你家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他还想辩解,我已经懒得听了。
我说:“你家那几颗车厘子我消受不起,我让跑腿给你们送一份,就当还了。至于结婚的事,我得重新想想。”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挂完以后,我真叫了个跑腿,买了半斤车厘子送到林家。
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舍不下那点脸面,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抓着这点破事翻来覆去恶心我。你说我吃了你家几颗,那行,我还给你,省得以后扯不清。
可是送完,我心里那股火一点没下去。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一会儿是林泽天以前冒雨接我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刚才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就好像我还没进门,已经先欠了他们全家一条命似的。
越想越闷,我索性打开朋友圈。
本来我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给我道个歉,哪怕是找个台阶,说自己刚才话说重了也行。结果一刷出来,我先看到的是他三小时前发的九宫格照片。
都是在他家拍的,桌子、果盘、客厅电视,还有他妈包饺子的手。
我原本没当回事,可点开第一张时,手机忽然传出声音。
是Live图。
先是一阵模糊的响动,接着,王雪华那把刻薄尖细的嗓音清清楚楚钻进我耳朵里。
“看不见金镯子,她就别想进我家门。”
我手指一僵。
第二张,我又点开。
王雪华还在说话:“那东西她买得起吗?别到时候装穷。”
紧接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接上来,是林泽天。
“不买也得买。她今天都吐了,八成是怀上了。女人一怀孕,心就虚,跑不到哪儿去。”
我脑子“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后面几张,我几乎是抖着手点开的。
“服从性测试就得早点做,不然以后进了门怎么管?”
“等她过了这一关,以后才知道谁说了算。”
“要不是你帮我设计那次英雄救美,她也不会那么快答应结婚。”
最后一句出来的时候,我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鞭炮声。我却觉得耳朵里像是灌了铅,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原来那次我以为的救赎,是设计好的。
原来他挨的那顿打,不是什么冲冠一怒,是一场算计。
原来我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伴侣,只是一个被他们母子挑中、被一步步套牢的结婚对象。
而我因为饿到干呕,他们竟然以为我怀孕了,甚至高高兴兴拿这个当筹码,盘算着怎么借机把我拿捏住。
我坐在原地,眼泪一点点往下掉。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安安静静地流,越流心越冷。
过了很久,我弯腰捡起手机,第一反应不是去骂他,也不是去撕破脸,而是回家。
回我自己家。
我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到家后我妈还在客厅里摆新买的年花,见我回来得这么早,笑着问:“怎么啦?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我看着他们,嗓子堵得厉害,半天才说出一句:“爸,妈,我想退婚。”
这话一出来,我妈手里的花剪“啪”一下掉在桌上。
我爸从阳台进来,脸色也变了,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吵架了。
我摇头:“不是吵架,是这婚不能结。”
然后我把手机里的Live图一个一个放给他们听。
刚放完第二个,我妈的脸就气白了。等听到“英雄救美是设计的”那一句,我爸气得差点把茶几掀了,拿起门口的雨伞就要出去找林泽天。
我赶紧拦住他。
“爸,你现在去打他,反而说不清。”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要退婚,干干净净地退,把该还的还了,把该断的断了。以后再有事,我们再报警走法律。”
我爸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才咬着牙说:“退,必须退。这种人进我们家门,我死都不答应。”
我妈眼圈都红了,握着我的手说:“幸亏现在看清了,幸亏还没领证。长乐,妈就一句话,别怕,咱家不差他这门亲。”
那天晚上,我们把彩礼、首饰,还有之前订婚往来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清了一遍。
林家原本说的彩礼是六万六,后来林泽天一会儿说家里装修紧,一会儿说车贷没还完,再一会儿又说他妈身体不好要留钱,最后磨来磨去,只给了两万八。
我以前觉得,钱不是最重要的,人好就行。
现在回头看,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态度。一个打从心底里没把你当回事的人,才会在这种最该体面的地方抠抠搜搜、算计来算计去。
清点好以后,我把银行卡和那对当“三金”的小耳坠装进袋子里。
第二天,我去了林家。
上楼前,我怕万一吵起来,我爸妈气头上受不住,就让他们先在楼下等我,有事我给他们打电话。
门一开,林泽天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那笑让我浑身不舒服。
“这不就对了。”他说,“我就知道你还是懂事的。你现在先给我妈认个错,昨天那事翻篇,婚礼照旧,别再闹脾气了。”
他说着,还故意看了看我的肚子,压低声音:“毕竟你这情况,也拖不起。”
王雪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脸上写满了等我低头的得意。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去,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扔。
“彩礼,两万八,一分没动,还给你们。”我说,“还有这对耳坠,也原样退回。”
林泽天愣了两秒,急忙打开袋子,看见里面不是金镯子,是银行卡和耳坠,脸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钱还你,东西还你,婚约作废。”
“不是,”他声音一下拔高了,“你不是说把彩礼退回来,让我自己给我妈买镯子吗?谁跟你说退婚了?”
我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林泽天,你是怎么做到把不要脸这件事说得这么自然的?”
他还想拽我,我往后一退,避开了。
“我昨天的话你听不懂是吗?我说了,这婚我重新考虑。现在我考虑清楚了,不结了。你们家这种门风,我高攀不起。”
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我名字,王雪华也尖着嗓子骂,说我耍她儿子,说订了婚还想跑,没门。
我没回头。
直到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解脱得立刻开心,而是像从一团发臭发烂的泥里,终于把脚拔了出来。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该结束了。
彩礼退了,关系断了,视频证据我也存好了,只要他们还有点脑子,就不该再来纠缠。
可我还是高估了他们。
半个月后,正是原本定好的婚期那天,我家正在吃晚饭。
我妈炖了火锅,羊肉卷刚下锅,门外突然传来锣鼓声,咚咚锵锵,震得人头皮发麻。我爸皱着眉去猫眼一看,脸立刻黑了。
“林泽天。”
我心里一沉,起身过去,拉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身红,胸前还别了朵大红花,身后跟着一堆人,有吹唢呐的,有敲锣打鼓的,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王雪华站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逢人就说:“接儿媳妇,接儿媳妇。”
我都气笑了。
林泽天抬脚就想往里走:“长乐,别闹了,吉时到了,赶紧换衣服跟我走。”
我堵在门口,冷着脸说:“你有病吧?”
他大概没想到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分都不给,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朝我拼命使眼色,像是让我懂点事,别让他难堪。
可他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体面?
我直接抬高声音:“都别敲了,安静!”
那群人还真停下了,楼道里一下子静下来,四周邻居的门缝里、猫眼后,全是偷偷往外看的眼睛。
林泽天压低声音:“你别这样,有话进去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彩礼退了,婚也退了,你今天带人来我家闹什么?”
他居然挺直了腰,一副很有理的样子:“你退彩礼,那是给我妈买镯子的意思,不代表退婚。我可没答应分手。”
这话说出来,连我爸都气得笑出了声。
我看着他,真的被他的逻辑震住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既要我退彩礼,又要我继续嫁过去?空手套白狼都没你们套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时王雪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手腕。
她抓得很用力,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
“别装了。”她压着嗓子,阴恻恻地说,“你自己最清楚,你肚子里都怀了我们林家的种了,不嫁给我儿子,你还能嫁给谁?”
我一下愣住了。
她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现在给你办婚礼,是给你留脸。再闹下去,别怪我们直接把你带走,到时候你连名分都没有。”
林泽天在旁边接得特别顺:“我妈都已经让步了,彩礼也不要了,我还是愿意娶你,这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长乐,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着这对母子,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荒唐。
太荒唐了。
我都被他们气得没脾气了,反而想笑。
“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我问。
林泽天皱眉:“你在我家吐了,还能有假?”
“我那是饿的。”我一字一句说,“我早饭没吃,在你家又硬撑到快下午,胃不舒服才干呕。你们就凭这个,脑补出我怀孕了?”
王雪华嘴硬:“那你例假不是也没来吗?”
我一下明白过来,原来他们连这个都算计上了。
我冷笑:“我月经不规律,三四个月来一次,这叫季经。你连这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儿装专家?还是说,你们母子俩已经盼着拿这个逼婚盼疯了?”
话音落地,林泽天脸色一下白了。
王雪华嘴唇都开始抖,显然也慌了。
他们本来是打着我“怀孕跑不了”的算盘,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上门抢人。现在这张底牌没了,两个人肉眼可见地乱了阵脚。
可很快,王雪华又恢复了那副泼妇样,扯着嗓子就嚷:“没怀又怎么样?你跟我儿子谈了两年,谁不知道你早是他的人了?订婚都订了,现在说不嫁就不嫁,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婚车和乐队:“今天这些都花了钱,请客吃饭也花了钱,你不结婚行,把钱赔了,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都听笑了:“你抢钱呢?”
“要么赔钱,要么上车。”她把话说得斩钉截铁,“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妈这时候也忍不住了,冲出来把我往身后拉:“我女儿不嫁了,凭什么赔你们?你们自己要丢人现眼,关我们什么事!”
林泽天脸色彻底阴了,回头给后面那几个男的使了个眼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同时,悄悄按下了手机上的报警键。
下一秒,那几个人猛地往前一冲,直接把门撞开了。
场面瞬间乱了。
几个年纪大的女人上来拽我妈,还有人去拉我爸,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一家人闹什么闹”。两个年轻点的男的则直接冲我过来,一左一右拽我胳膊,想把我往楼下婚车方向拖。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有人甚至趁乱往我腰上乱摸,我恶心得头皮发麻,抬脚就踹。
我爸大吼,我妈尖叫,楼道里看热闹的人也乱成一片。
就在我快被拖出门的时候,楼下警笛声猛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简直像救命。
很快警察冲上楼,把人喝住,几个人高马大的民警往门口一站,刚才还挺横的那群人瞬间就松了手。
“干什么呢?私闯民宅、强行拉人,你们想干什么!”
我头发都乱了,手腕红了一圈,站稳以后第一时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已经退婚、退彩礼,他们上门逼婚,还有刚才动手拉扯,什么都没漏。
林泽天还想辩解:“警察同志,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她本来今天就该跟我结婚——”
“谁跟你两口子?”我直接打断他,“我早就明确提了退婚,彩礼也原路退回去了。你不同意?你不同意就可以带人上门抢了?”
警察脸色越来越冷。
我把手机里之前存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Live图录音全都翻出来给他们看。尤其是那句“服从性测试”,警察听完眉头都皱了。
围观邻居也听明白了,议论声一下子炸开。
“我的天,就因为吃了几颗车厘子,要人买金镯子?”
“还以为今天是正常接亲,闹半天是来抢人的。”
“这也太缺德了吧,谁家姑娘敢嫁过去?”
“以后去他家串门可得小心,别说吃车厘子了,喝口水怕不是都得赔套房。”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像耳光一样往他们母子脸上抽。
林泽天和王雪华脸都青了,可当着警察的面,也不敢再胡来,只能一边嘴硬一边往后退。临走前,林泽天还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我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回了一句:“有本事你就继续试试。”
第二天,这事就上了本地热门。
不知道是哪个邻居手快,把昨天楼下那一大帮人敲锣打鼓、上楼逼婚、最后警察来带人的全过程拍了下来,发到网上以后,评论区全在骂。
“车厘子逼婚男”“金镯子婆婆”“服从性测试母子”,各种外号满天飞。
林泽天在单位一下成了笑柄。
后来我听说,他领导直接找他谈了话,虽然没当场开除,但把他从原来的岗位调去了边缘部门,工资降了一截,升职更是不用想了。
王雪华还不死心,到处找人给他介绍对象。
可那事闹得太大,本地稍微消息灵通点的,谁不知道林家什么德性?一听是他,不少人连见都不肯见。
媒婆都烦了,有一次当场怼她:“你家什么条件自己没数?吃你家几颗车厘子都得赔金镯子,谁家女儿敢上门?”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公司茶水间冲咖啡,听完只觉得讽刺。
其实从报警那天开始,我已经不怎么想他们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看透了,心就死得特别快。以前那些舍不得、不甘心、委屈,慢慢也都散了。剩下的,无非是一点后怕,再加一点庆幸。
我以为故事到这儿差不多就翻篇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荒唐的。
林泽天工作受挫,相亲也处处碰壁,整个人开始越来越颓。先是请假,后是旷工,后来干脆天天在家喝酒。王雪华一开始还骂他没出息,逼他出去找工作,结果母子俩矛盾越来越大。
这些是我后来从亲戚嘴里零零碎碎听来的。
据说有一天晚上,王雪华又念叨他,说都怪他自己沉不住气,说不定换家公司、换个姑娘还能重新开始。结果这话不知道哪句戳中了林泽天,他抄起酒瓶就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邻居听见动静冲进去时,屋里已经一地玻璃碴和血。
王雪华被送进医院,命倒是暂时保住了,可伤得不轻。
而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许昌钦在餐厅吃晚饭。
许昌钦是我退婚以后认识的,准确说,也不算新认识,是以前一个项目上合作过,只是那时没什么私交。后来有次我去法院附近办事,正好碰见他,他看我脸色不太好,顺路送了我一程。再后来,一来二去,慢慢就熟了。
他和林泽天完全不是一种人。
不端着,也不装深情,话不算特别多,可很稳。你跟他说什么,他会认真听;你情绪不好,他不会逼着你立刻开心,只会默默把该做的事做好。
那天我接完电话,表情可能有点复杂,许昌钦切着牛排,抬头问我:“怎么了?”
我说了句:“林泽天把他妈打进医院了。”
他顿了顿,没评价,只把切好的那份牛排换到我面前,然后才问:“你还会因为他的事难受吗?”
他问得很克制,但我还是听出了那点小心翼翼。
我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对他现在连恨都懒得恨了。”
许昌钦这才明显松了口气。
吃完饭,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我时耳根都有点红。
我打开一看,是条钻石手链,白金链身很细,钻石一颗颗嵌得很精致,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
他说:“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说,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能空手。”
我愣了一下:“太贵重了吧。”
“贵重什么,”他低头帮我戴上,动作很轻,“以后你要是愿意嫁给我,这种东西本来就该我给。”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首饰,而是因为他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不是施舍,不是拿捏,也不是一边计较一边装大方,而是很平常地觉得,他愿意给,我可以收,这就是两个人之间该有的亲密和体面。
我半开玩笑问他:“你不会觉得我物质吧?”
他听完像是被我问懵了:“你想什么呢?给自己老婆买首饰,不是很正常吗?”
我一时没说话。
有时候你从一段糟糕关系里走出来,后遗症是很明显的。你会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了,是不是不该计较,是不是连被好好对待都显得贪心。
许昌钦捏了捏我的手,认真得很:“长乐,你值得别人对你好,这没什么可怀疑的。”
那一刻,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正了。
后来我们订婚、筹备婚礼,一切都很顺。
许昌钦几乎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酒店、流程、宾客名单、婚纱、戒指,连我爸妈在婚礼上坐哪一桌、要不要安排休息间,他都提前问过。
我有时候逗他:“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他就笑,说:“那当然,我娶的是你。”
婚礼那天,我穿着婚纱挽着我爸的手走进礼堂时,心里其实特别平静。不是不激动,是一种终于走到正确地方的踏实感。
许昌钦站在台上等我,眼眶都红了。
司仪念誓词的时候,他声音有点发哑,却还是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会爱你,尊重你,保护你,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也看着台下我爸妈带着笑的眼睛,忽然觉得以前那些烂人烂事,真的都过去了。
可偏偏就在司仪准备问我“是否愿意”的时候,礼堂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刺耳的喊声砸了进来——
“不行!她不能嫁!”
我几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林泽天。
他居然捧着一束用车厘子硬拼出来的花,跌跌撞撞冲进礼堂,浑身酒气,眼睛红得吓人。
满场宾客瞬间哗然。
我站在台上,突然觉得特别疲惫。不是怕,是烦。像你明明已经把垃圾扔远了,它偏偏还要自己顺着风滚回来,非得恶心你最后一次。
我爸妈当场就站起来了,怒声让他滚。
可他像听不见一样,直直看着我:“长乐,我知道错了,你别嫁给他。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真舍得?你不就是嫌我现在不如他吗?我以后可以努力,我什么都能改,你回来好不好?”
那副样子,活像他才是被辜负的那个。
我只觉得反胃。
“林泽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今天跑来这里发疯,只会让我更庆幸自己没嫁给你。”
他脸上的深情一下子裂开了。
下一秒,他转头就把矛头对准许昌钦,骂他是第三者,骂他抢别人女人,还说如果不是许昌钦,我迟早会回头。
我都懒得跟他争这种没意义的话了,直接示意保镖把人带出去。
没想到他突然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
现场顿时尖叫一片。
我心里一沉,脚下刚往后退,许昌钦已经挡到了我前面。他动作快得我几乎没看清,只听见一声闷响,林泽天整个人就被他掀翻在地,刀也脱了手。
保镖一拥而上,把人死死按住。
许昌钦回头看我,还能稳稳地问一句:“吓着没?”
我摇头,虽然心跳得厉害,但更多的是愤怒。
“报警。”我对闺蜜说,“再联系律师,今天这事我不会再私了。”
林泽天被按在地上,还在死死瞪着我,眼神又恨又不甘。
没过多久,王雪华也冲来了。
她头上还包着纱布,一进门看见这场面,第一反应不是问儿子做了什么,而是冲我骂:“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扑上来想拉扯,保镖把她拦住了。
我本来已经不想再跟这对母子废话,可下一秒,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林泽天不知什么时候藏了块碎玻璃,趁王雪华靠近,猛地挣起身,一下扎进了她脖子里。
现场彻底失控。
鲜血喷出来的时候,整个礼堂都静了一瞬,紧接着又是一片尖叫。
林泽天像疯了一样,边扎边吼:“都是你害的!不是你,我早就和长乐结婚了!你毁了我!”
警察赶到后,场面才被控制住。
一个被抬上救护车,一个被铐上手铐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礼堂中央,忽然觉得这出闹剧终于到了尽头。
后来婚礼还是继续了。
我站回台上时,手有点抖,许昌钦就紧紧握住我。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用那种很安定的眼神看着我,像在告诉我,别怕,有我在。
于是司仪重新问了一遍。
我看着他,清清楚楚地说:“我愿意。”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就安静了。
再后来,案子走程序,定罪,判刑,新闻里也短暂提过几次。王雪华最终没抢救回来,林泽天因为故意伤害、酒驾、持刀闹事等数罪并罚,被判了很多年。
秘书后来还问过我,要不要持续关注后续。
我说不用了。
一个已经彻底从我人生里出局的人,没必要再占我一点情绪。
现在我偶尔回头想那段经历,也不是没有感慨。人真的是会被伪装骗到的,你以为自己遇见的是深情,结果只是算计;你以为对方图的是和你过日子,结果他图的是一个好拿捏的妻子,一个能给他家撑门面、能为他妈买镯子、还能被怀孕绑住跑不了的工具。
但幸好,我醒得不算晚。
幸好,那几颗车厘子最后没让我赔上一辈子。
再后来,我怀孕了。
拿到检查单那天,许昌钦高兴得像个傻子,回家路上一路都在想孩子名字。我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突然觉得生活真挺神奇的。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那些让你夜里睡不着的委屈,真的会有一天变得很远很淡,淡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你会走到新的光里。
那时候我低头摸了摸小腹,心里只剩下一种踏实的暖。
我知道,属于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