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十八线糊咖,我和爸爸上亲子综艺,被问到最近开心的事,我爸直言:闺女终于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发布时间:2026-04-12 01:53 浏览量:1
我叫楚恬,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五年,依旧是个查无此人的十八线。
经纪人周姐上个月把一叠综艺合同拍在我桌上,眉毛挑得老高:“楚恬,最后的机会了,这档《家人伴我行》你要是再没水花,公司真要放弃你了。”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是一档亲子旅游观察类节目。
“我爸也能上?”我问。
“能,怎么不能?”周姐点了根烟,“节目组说了,就要真实。你和你爸平时怎么相处就怎么来,说不定还能靠反差萌出圈。”
我心想,我和我爸的日常要是真播出去,恐怕不是出圈,是直接炸圈。
但我没多说,签了字。
反正我已经打算好了,录完这档节目就退圈回家。
娱乐圈这碗饭,我吃得实在没滋味。
我爸楚振宏知道我要带他上节目,兴奋得三天没睡好。
出发前夜,他把我叫到书房,神秘兮兮地拉开保险柜。
“闺女,你看这条项链怎么样?去年佳士得拍的,蓝钻,配你那条湖蓝色的裙子正合适。”
我看着他手里那串晃得人眼晕的项链,太阳穴突突直跳。
“爸,我们是去录综艺,不是去走红毯。”
“那也得打扮得体面点。”我爸不以为然,“我楚振宏的女儿,出门可不能寒酸。”
“您要真这么想,那这节目我不录了。”我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我爸赶紧把项链塞回保险柜,妥协道,“听你的,都听你的。普通衣服,普通行李,我保证低调。”
结果第二天在机场汇合时,我看着我爸身后那三个超大行李箱,以及他手腕上那块我查都不敢查价钱的表,深吸了一口气。
“爸,您这表……”
“哦,这个啊。”我爸晃了晃手腕,一脸无辜,“就一普通机械表,走得挺准。”
我信你个鬼。
录制地点在云城郊外的一处度假庄园。
节目组安排我们四组家庭在这里共同生活五天。
除了我和我爸,另外三组分别是:当红小花韩晓和她妈妈,新生代演员夏梦瑶和她妈妈,以及一位资深演员赵蓉和她的儿子。
夏梦瑶是我最“熟悉”的。我们同期出道,演过同一部网剧的女N号。
后来她靠一部古偶剧爆红,我却还在各种剧里打酱油。
去年一场时尚活动,她团队发通稿暗讽我“强蹭红毯”,我当时没回应,但这事儿我一直记得。
节目开录第一天,大家先在客厅里互相认识。
韩晓性格内向,说话声音小小的:“大家好,我是韩晓。这是我妈妈,她做饭特别好吃,我们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希望大家喜欢。”
她妈妈是个温婉的中年女人,笑着给大家分装好的糕点盒。
赵蓉老师资历最深,说话也最直接:“我儿子还在念大学,趁暑假带他来见见世面。孩子不懂事,大家多包涵。”
轮到夏梦瑶,她笑得很甜,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我是梦瑶,这是我妈妈。我妈妈性格特别好,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她。我平时也喜欢下厨,之后几天我可以给大家做早餐。”
自我介绍完,她目光转向我,笑容深了些:“楚恬,好久不见。这位是叔叔吧?叔叔看着真精神,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侧头看了眼我爸。
我爸坐得笔直,眼睛发亮,满脸都写着“快介绍我快介绍我”。
我沉默了两秒。
说我爸的爱好是看财务报表、开董事会、收购公司?还是说他最近迷上了游艇设计,正在让助理搜集地中海所有限量游艇的图纸?
算了,还是保守点。
“我爸平时喜欢打理院子,种种菜什么的。”我说。
夏梦瑶露出恍然的表情,接着很体贴地说:“那种点小菜自己吃挺好的,健康。我妈妈也在阳台上种了些小番茄,不过就几盆,比不上叔叔有院子。”
她顿了顿,又问:“叔叔是退休了吗?看着还这么年轻,真羡慕楚恬,能经常陪在爸爸身边。”
这话听着体贴,但细品总觉得哪儿不对。
【梦瑶小天使!人美心善!】
我爸听到“退休”两个字,眉头跳了一下。
我赶紧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没退休,还在工作。”我接过话,“不过也快退了,所以才有时间种菜。”
夏梦瑶妈妈这时开口,语气和蔼:“工作一辈子,是该享享福了。老大哥,您这年纪也该歇歇了,让孩子们多操心。”
我爸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我猜他心里正在咆哮:老子才五十二!正值壮年!谁要退休!
但面上,我爸还是挤出一个笑:“是,您说得对。”
寒暄环节过后,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用劳动换取晚餐食材。
我们被带到庄园后山的菜地和养殖区。
任务很简单——摘够十斤蔬菜,捡二十个鸡蛋。
分组是抽签决定的。好巧不巧,我和夏梦瑶抽到了一组。
她今天穿了身浅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活力。
一到菜地,她就主动挽起袖子:“楚恬,我摘菜,你去捡鸡蛋可以吗?我有点怕活鸡。”
我看了一眼鸡舍。散养的土鸡正在院子里踱步,羽毛油亮,看着确实挺精神。
“行。”我没多说,拎起篮子往鸡舍走。
我爸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闺女,要不爸去捡?那鸡看着挺凶。”
“没事,我能行。”我说。
走进鸡舍,我蹲下身子开始在草堆里翻找。
母鸡们咯咯叫着,但还算温顺。我很快找到了五六个蛋。
这时夏梦瑶也进来了,手里拿着几颗青菜。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往里走。
“楚恬,鸡蛋好捡吗?”她问。
“还行,你小心点,别踩到鸡屎。”我头也没抬。
夏梦瑶踮着脚尖往里挪,结果一只公鸡突然扑腾着翅膀从她脚边窜过。
“啊!”她尖叫一声,手里的菜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踉跄。
我下意识起身去扶她,结果脚下一滑,手里的篮子脱手飞出。
鸡蛋啪嗒啪嗒摔在地上,黄白一片。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楚恬爸爸表情好精彩,想笑又不敢笑】
我爸赶紧冲进来:“没事吧闺女?摔着没?”
“没。”我看着一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就是鸡蛋没了。”
夏梦瑶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对不起啊楚恬,我太害怕了……这怎么办?任务完不成了。”
“重新捡呗。”我捡起空篮子,继续蹲下。
最后我们这组勉强完成了任务,但比另一组慢了近二十分钟。
按规则,晚餐食材会相应减少。
回到住处,韩晓那组已经换到了不错的食材:一条鱼、一块肉,还有几种蔬菜。
我们这组只有几个土豆、一把青菜,和作为安慰奖的六个鸡蛋。
夏梦瑶看着食材,眼眶有点红:“都怪我,要不是我害怕,楚恬也不会摔了鸡蛋,我们就能换到更好的菜了。”
她妈妈搂着她的肩安慰:“没事的瑶瑶,妈妈吃什么都行。”
韩晓小声说:“要不……我们的鱼分你们一半吧?我们吃不完。”
“不用。”我开口,挽起袖子,“这些够了。”
我爸眼睛一亮:“你要下厨?”
“嗯。”我拎起食材往厨房走。
我爸乐颠颠地跟进来打下手。
一小时后,四菜一汤上桌:醋溜土豆丝、青菜炒鸡蛋、土豆炖肉块、蒸鸡蛋羹,还有一锅青菜豆腐汤。
菜式简单,但分量足,香气扑鼻。
夏梦瑶妈妈尝了一口土豆炖肉,惊讶道:“这肉炖得真入味,土豆也软烂。楚恬手艺不错啊。”
“跟着我爸学的。”我说。
我爸立刻挺直腰板:“我闺女聪明,一学就会。”
夏梦瑶夹了根土豆丝,慢慢吃着,没说话。
【楚恬居然会做饭?刮目相看】
【只有我注意到楚恬爸爸那个骄傲的表情吗?笑死】
晚饭后,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小环节:让每位家长说说最近最开心的事。
韩晓妈妈先说:“我最开心的是晓晓终于愿意多出来走走了。这孩子以前太内向,现在能参加节目,认识新朋友,我特别高兴。”
赵蓉老师接着说:“我儿子期末考了专业第一,我开心得好几天没睡着。”
轮到夏梦瑶妈妈,她握着女儿的手,眼里有光:“我最开心的,是瑶瑶拿到了王导新电影的女主角。她为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每天练台词练到半夜。作为妈妈,我既心疼又骄傲。”
夏梦瑶靠在她妈妈肩上,笑得羞涩。
直播弹幕瞬间被“恭喜瑶瑶”、“期待新电影”刷屏。
最后轮到我爸。
我爸清了清嗓子,看看我,又看看镜头,嘴角越咧越大。
“我最近最高兴的事啊……”他故意拉长声音,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闺女终于想通了!录完这节目就回家接手我的公司!百亿家产总算有人管了,我就能提前退休享清福啦!哈哈哈哈!”
客厅里一片寂静。
韩晓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赵蓉老师挑了挑眉。
夏梦瑶和她妈妈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三秒后,弹幕井喷式爆发:
【?????】
【百亿家产?是我听错了吗?】
【楚恬家这么有钱???】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
【可能这就是体验生活吧(点烟)】
我扶住额头,深吸一口气。
爸,说好的低调呢?
夏梦瑶最先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叔叔您真幽默。楚恬,你爸爸好可爱。”
她妈妈也笑着打圆场:“老大哥这是疼女儿,在说笑呢。”
“我没说笑。”我爸一本正经,“我真有公司,真值百亿。我闺女真答应要回去接班了。”
客厅更安静了。
我站起身,拽了拽我爸的袖子:“爸,您喝茶,茶要凉了。”
“哦哦,对,喝茶。”我爸端起茶杯,但嘴没停,“对了,我公司是做高端制造的,主要业务是……”
“爸!”我提高声音。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爸终于闭嘴,但脸上那得意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当晚,#楚恬 百亿家产# 这个词条上了热搜。
虽然大部分网友都觉得是节目效果,但讨论度确实上来了。
我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微博,一晚上涨了五万粉。
经纪人周姐半夜给我打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楚恬!你和你爸说什么了?怎么突然上热搜了?公司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爸说我要回家继承百亿家产。”我面无表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真的假的?”周姐问。
“你说呢?”
“……也是,你要真是百亿千金,早红了。”周姐恢复理智,“不过这热度来得正好,你趁机多表现表现,说不定节目播完能接几个像样的通告。”
“周姐。”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节目录完,我真要退圈了。”
“又来了。”周姐不以为然,“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楚恬,这行就是这样,起起伏伏。你看现在热度不就来了?听我的,好好录,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我爸那番话,半真半假。
家里确实有公司,也确实值不少钱,但百亿是夸张了——至少现在还不是。
我答应退圈回家也是真的,但不是继承家产,是回去从基层做起,慢慢学。
这些我没打算在节目里说。
但显然,我爸不这么想。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搞了个突击任务:孩子们被蒙上眼睛带到庄园不同角落,家长则被“绑架”到指定地点。
孩子们需要通过完成闯关游戏获取线索,解救自己的家长。
我被带到一处迷宫外。任务卡上写:穿过迷宫,找到出口处的密码箱,输入正确密码即可获得第一条线索。
迷宫是树篱围成的,不高,但路径复杂。
我试了几次都走回原点,干脆爬上旁边一棵矮树,从高处看清楚了路线。
下来时,衣服被树枝勾了一下,撕了个口子。
我也没在意,按着记下的路线快速通过迷宫,找到密码箱。
密码是道简单的逻辑题,我花了三分钟解出来,打开箱子拿到线索卡片: “您的家长在东区温室。”
东区温室在庄园另一头,跑过去要十分钟。
我一路小跑,在温室门口遇上了同样刚到的夏梦瑶。
她气息有点喘,额头有汗,但妆容依旧精致。
“楚恬,你衣服……”她指了指我袖子。
“没事,破了点。”我推开温室门。
温室内部分为好几个区域,种植着不同花卉。
线索只说在东区温室,没给具体位置。我和夏梦瑶分头寻找。
我在一片兰花架后找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我爸。
他眼睛被蒙着,嘴却没停:“有人吗?我闺女什么时候来啊?这儿有点冷啊。”
“爸,我来了。”我走过去给他解绳子。
“闺女!”我爸立刻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快。”
解开眼罩,我爸看到我袖子的破口,眉头一皱:“怎么弄的?”
“爬树蹭的,小事。”我帮他解开脚上的绳子,“能走吗?”
“能能能。”我爸站起来活动了下腿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我袖子的破口拍了张照。
“您干嘛?”我问。
“留个纪念。”我爸收起手机,一脸严肃,“这是我闺女为了救我受的伤,我得记着。”
我哭笑不得。
这时夏梦瑶也找到了她妈妈,两人相拥的画面很温馨。镜头给了她们特写。
弹幕又是一片“感人”、“瑶瑶好棒”。
我爸凑过来小声说:“闺女,我觉得你比那姑娘厉害。你爬树了,她肯定没爬。”
“您小点声。”我拽着他往外走。
第二关是双人协作过障碍。我和我爸一组,夏梦瑶和她妈妈一组。
障碍设有独木桥、绳网、泥潭等项目。
我爸虽然五十多了,但常年健身,体力不错。
我们配合默契,一路领先。
过泥潭时,我爸直接蹲下:“来,闺女,踩爸背上过去,别脏了鞋。”
“不用,我能行。”我看了眼泥潭,不宽,应该能跳过去。
“别跳,万一摔了。”我爸坚持,“快点儿,听爸的。”
我只好踩着他的背跨过泥潭。
落地后回头拉他,我爸笑得见牙不见眼。
夏梦瑶那组则遇到了麻烦。
她妈妈在过独木桥时害怕,试了几次不敢走。
夏梦瑶在对面鼓励,但效果不大。
最后工作人员上前协助,才勉强通过。
这一耽误,我们组领先更多了。
第三关是知识问答,问题涵盖历史、地理、生活常识等。我和我爸各答对五题,总分第一。
三关结束,我们组总用时最短,获得第一名。
按规则,第一名可以享受节目组准备的丰盛午餐,最后一名则只有简单的工作餐。
夏梦瑶那组是最后一名。
领取午餐时,夏梦瑶看着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看我们桌上四菜一汤,抿了抿唇。
她妈妈安慰她:“没事,妈不饿,你多吃点。”
夏梦瑶摇摇头,把盒饭里的肉夹给妈妈:“妈,您吃。”
直播间里,她的粉丝心疼坏了:
【对比之下,楚恬是不是太冷漠了?都没给她爸爸夹菜】
我爸也看到了弹幕,小声问我:“闺女,我要不要给你夹个菜,表现一下父女情深?”
“您快吃吧。”我把一块排骨夹进他碗里,“戏过了反而假。”
下午的任务是学习制作当地传统手工艺品——竹编。
老师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手很巧,一根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出一个小篮子。
我们跟着学,但竹篾不听使唤,不是散了就是歪了。
我爸手大,更是不听使唤,编了半天,出来个歪歪扭扭的不明物体。
“闺女,这像什么?”他举着作品问我。
我看了看:“像被车轧过的刺猬。”
我爸乐了:“那我再编一个,争取编个完整的刺猬。”
夏梦瑶学得很认真,但进度也不快。
她编了几次都不满意,拆了重来,手指被竹篾划了几道红痕。
她妈妈心疼地拉着她的手:“瑶瑶,别编了,手都破了。”
“没事,妈,我想给您编个篮子。”夏梦瑶笑笑,继续低头。
最后成果展示,我编了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小簸箕,我爸的“刺猬”升级成了“四不像”。
韩晓编了朵小花,很精致。
赵蓉老师儿子编了个笔筒,有模有样。
夏梦瑶的篮子虽然不够圆,但已经是完成度最高的作品了。
她妈妈拿着篮子,眼眶泛红:“瑶瑶真棒,妈妈喜欢。”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次露天烧烤。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比前两日轻松许多。
韩晓妈妈聊起女儿小时候的趣事,说韩晓三岁时第一次上台表演,紧张得忘了词,在台上哇哇大哭。
韩晓脸红着扑过去捂妈妈的嘴,惹得众人大笑。
赵蓉老师说起儿子青春期叛逆,逃学去打游戏,被她揪着耳朵拎回家。
儿子捂着脸求饶:“妈,给我留点面子!”
轮到夏梦瑶妈妈,她抚着女儿的手,语气温柔:“瑶瑶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学习好,懂事,进了娱乐圈也一直努力。就是有时候太拼了,我看着心疼。”
夏梦瑶靠在她肩上:“妈,我想让您过上好日子。”
“妈现在日子就很好。”她妈妈拍拍她,“你健康开心,比什么都强。”
我爸听着,突然叹了口气。
“叔,您怎么了?”韩晓问。
“我想起我闺女小时候。”我爸喝了口饮料,“她三岁那年,我带她去游乐场,她非要坐过山车。那么小个人,胆子大得很。结果下来就吐了,哭得稀里哗啦,说再也不坐了。第二天又缠着我要去。”
我捂脸:“爸,别说了。”
“怎么了,多可爱。”我爸笑,“后来长大了,非要进娱乐圈。我说这行累,她说她能吃苦。结果真进去了,五年了,也没混出个名堂。”
桌上安静了一瞬。
夏梦瑶妈妈打圆场:“孩子喜欢就好,名利都是虚的。”
“是啊。”我爸点点头,看向我,“所以她想通了,要回家了,我高兴。我这辈子挣的那些,不都是留给她的?她早点接手,我也早点轻松。”
他又绕回这个话题了。
夏梦瑶笑着问:“叔叔,您到底做什么生意的?昨天说百亿,今天又说那些,我们都好奇了。”
“做点小买卖。”我爸摆摆手,含糊道,“不值一提。”
“叔叔谦虚了。”夏梦瑶看向我,“楚恬,你之前都没提过家里是经商的。”
“没什么好提的。”我说。
“也是。”夏梦瑶点点头,“娱乐圈里,还是得靠作品说话。家庭背景什么的,都是辅助。”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配上她的表情和语气,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意味。
弹幕果然开始解读:
【夏梦瑶是不是在暗讽楚恬靠家里?】
【瑶瑶只是实话实说,有些人别过度解读】
烧烤结束后,节目组宣布明天会有神秘嘉宾到访,让大家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我爸凑过来:“闺女,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我整理着洗漱用品。
“我看得出来。”我爸坐在床边,“那个姓夏的姑娘,你是不是跟她有过节?”
“算不上过节。”我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就是不太对付。”
“她欺负过你?”我爸皱眉。
“没有。”我摇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要不这节目别录了,咱回家。我看你也玩得不开心。”
“那不成。”我漱完口,擦擦嘴,“签了合同的,违约要赔钱。”
“赔就赔,咱家又不是赔不起。”
“爸。”我转过身,认真看着他,“这是我接的最后一个工作,我想有始有终。”
我爸沉默了,半晌,叹口气:“行,听你的。但你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事就跟爸说。你爸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护短。”
我笑了:“知道。”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把大家召集到客厅,宣布神秘嘉宾的身份。
“今天,我们邀请到一位特别来宾,他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演员,也是我们其中一位嘉宾的‘老朋友’。”导演卖了个关子,“让我们欢迎——秦屿!”
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来。
浅灰色休闲装,白色球鞋,头发随意抓了抓,但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他笑着朝大家挥手:“大家好,我是秦屿。”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秦屿,娱乐圈当红小生,出道三年,爆了两部剧,粉丝千万。
也是我那个传说中的“绯闻男友”。
其实不是绯闻。
我们真谈过,半年前分的。
分手原因很俗套,他越来越红,我越来越糊,聚少离多,感情淡了。
分手是我提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之后我们没再联系,直到今天。
秦屿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时,停顿了一秒,然后自然移开。
他先和赵蓉老师打招呼,又和韩晓、夏梦瑶寒暄,最后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楚恬,好久不见。”
我握住他的手,一触即分:“好久不见。”
“秦屿和楚恬之前合作过吧?”夏梦瑶笑着问。
“嗯,拍过一部网剧。”秦屿语气自然,“那时候都是新人,互相照顾。”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弹幕已经疯了:
【秦屿和楚恬合作过??我怎么不知道!】
【查到了!三年前的《时光微甜》,楚怡演女三,秦屿演男二!】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导演宣布今天的任务:嘉宾和家长们分开行动,孩子们要和秦屿一起完成户外挑战,家长们则留在庄园学习插花。
挑战地点在庄园后山的拓展基地。项目包括高空断桥、攀岩、绳索滑道等。
分组是抽签决定的。
我、夏梦瑶、韩晓一组,秦屿和赵蓉老师儿子一组,但秦屿作为特邀嘉宾,可以协助任何一组。
第一个项目是高空断桥。
八米高,中间有一米宽的缺口,需要跳过去。
韩晓恐高,站在下面脸色就白了。
夏梦瑶鼓励她:“晓晓,没事的,有安全绳,很安全。”
韩晓摇摇头,声音发颤:“我不行,我真不行。”
“那我先上,给你做个示范。”夏梦瑶系好安全绳,开始往上爬。
她动作很稳,很快爬到断桥一端。
站在高处,她朝下面的韩晓挥手:“晓晓你看,不难的。”
然后她助跑,起跳,稳稳落到对面。
下面响起掌声。
夏梦瑶解开安全扣,朝韩晓喊:“到你了晓晓,加油!”
韩晓咬着唇,慢慢往上爬。
但站在边缘时,她看着那一米宽的缺口,腿开始发抖。
“我……我过不去。”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可以的。”秦屿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她身后,“看着我,别往下看。”
韩晓摇头,眼泪掉下来。
僵持了五分钟,韩晓还是不敢跳。
最后她选择放弃,被安全绳缓缓放下来。
落地时,她蹲在地上哭,她妈妈赶紧过去抱她。
接下来是我。
我系好安全绳,快速爬到断桥一端。
往下看了一眼,确实有点高,但还能接受。
秦屿也跟着上来了,站在我对面。
“楚恬,你可以的。”他说,声音很平静。
我没理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
落地时脚下一滑,我踉跄了一下。秦屿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谢谢。”我立刻抽回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没说什么。
最后是赵蓉老师儿子,顺利完成。
第二个项目是攀岩。十五米高的岩壁,难度中等。
夏梦瑶再次率先完成,用时很短,动作标准得像受过训练。
轮到我时,爬到一半,右手抓的岩点突然松动。
我重心一偏,左手没抓住,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米,全靠安全绳拉住。
下面传来惊呼。
“楚恬!”秦屿的声音。
我稳住身体,看了眼松动的岩点,换了个方向继续爬。
最后登顶时,手心全是汗。
下来后,夏梦瑶递给我一瓶水:“楚恬,你没事吧?刚才好险。”
“没事。”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秦屿走过来,低声问:“手怎么了?”
我低头,才发现右手掌心被岩点划了道口子,正在渗血。
“小伤。”我扯了张纸巾按住。
秦屿皱了皱眉,转身去找工作人员要创可贴。
第三个项目是绳索滑道,从山顶滑到山脚,全长三百米。
这个项目相对轻松,大家玩得比较开心。
韩晓虽然不敢跳断桥,但滑道她敢尝试,滑下去时笑得很大声。
所有项目结束,我们返回庄园。
路上,秦屿走在我旁边。
“最近怎么样?”他问。
“老样子。”我说。
“我看了热搜。”他顿了顿,“你爸说的……是真的?”
“半真半假。”我不想多谈,“节目效果而已。”
秦屿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谢谢,不用。”我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
回到庄园,家长们已经插好花,在客厅等我们。
我爸一眼就看到我手上的创可贴:“手怎么了?”
“爬岩壁时蹭了下,没事。”我说。
我爸拉过我的手仔细看,眉头拧得死紧:“这叫没事?都破皮了。节目组怎么回事,安全措施怎么做的?”
导演赶紧过来解释,说岩点都是定期检查的,今天是个意外,已经重新加固了。
我爸还是不高兴,直到我说想吃他做的糖醋排骨,他才勉强被转移注意力。
晚餐是大家一起准备的。
我爸掌勺,做了他的拿手菜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
秦屿也露了一手,做了道番茄牛腩。
饭桌上,大家聊起户外挑战的趣事。韩晓说起自己不敢跳断桥,有点不好意思。
她妈妈搂着她:“我们晓晓已经很勇敢了,敢爬那么高。”
夏梦瑶分享攀岩技巧,说得头头是道。她妈妈一脸骄傲:“瑶瑶为了拍戏,专门去学过攀岩,还在教练那练了三个月。”
“难怪这么厉害。”赵蓉老师说,“做什么都认真,这点值得学习。”
秦屿话不多,但很会接话,气氛调节得不错。
只是他时不时看向我,目光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弹幕里已经有人发现了:
【秦屿是不是老在看楚恬?】
【我也发现了!而且眼神有点东西】
【旧情复燃?】
【前女友实锤了?】
饭后,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真心话环节。大家围坐一圈,抽卡回答问题。
问题有“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最感谢的人是谁”、“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等。
轮到秦屿抽卡,问题是:“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你会改变什么?”
秦屿看着卡片,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会……”他开口,声音有点低,“回到三年前,更努力一点,不要因为忙就忽略重要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垂着眼,没看他。
夏梦瑶笑着打圆场:“秦屿说的是家人吧?确实,我们这行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家里。”
“嗯。”秦屿收回目光,没再多说。
轮到我抽卡,问题是:“你做过最大胆的决定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进娱乐圈。”
“为什么?”韩晓问。
“因为喜欢。”我说,“虽然没什么成绩,但没后悔过。”
我爸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不是要退了吗?”
我踢了他一脚。
真心话环节结束,节目组让大家回房休息,说第二天有特别安排。
回房路上,秦屿叫住我。
“楚恬,聊聊?”
我停下脚步:“就在这儿说吧。”
他看了看周围,工作人员还在收拾器材,但没人注意我们这边。
“热搜的事,如果需要澄清,我可以帮你。”他说。
“不用。”我摇头,“清者自清。”
“你爸说的是真的,对吗?”秦屿看着我,“你要退圈了。”
“嗯。”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那个绯闻?”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半年前,我和他被拍到一起吃夜宵,上了次热搜。
当时两边团队都发了声明,说是朋友聚餐。
但粉丝不信,吵了很久。
“不是。”我说,“就是累了,想换个活法。”
秦屿点点头,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以后……还能见面吗?”
“看缘分吧。”我笑了笑,“走了,晚安。”
回到房间,我爸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问。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一条营销号发的微博,标题很惊悚:《惊!楚恬父亲身份曝光,竟是他!》
点进去,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说我爸是某上市公司董事长,身家数百亿,而我隐姓埋名在娱乐圈五年,是为了体验生活。
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是我爸参加商业活动的图。
评论已经过万,说什么的都有:
【难怪楚怡不红,人家是来玩票的】
【百亿千金体验生活,我们普通人陪跑五年】
【所以夏梦瑶之前暗讽楚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坐等反转,这剧情我喜欢】
【如果是真的,楚怡为什么一直不说?】
【可能是想靠自己吧,但没靠成】
我把手机还给我爸:“您让人撤的?”
“嗯,已经安排了。”我爸说,“但拦不住别人议论。闺女,要不咱公开算了?反正你也要退圈了。”
“再等等。”我说,“节目还没录完。”
第二天早上,节目组宣布,今天没有任务,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要举办一个小型晚会,每个家庭要出一个节目。
我爸一听就来了精神:“闺女,咱俩表演个节目?爸给你伴奏,你唱歌。”
“您会伴奏?”我怀疑地看着他。
“口琴,行不?我年轻时候可是厂里文艺骨干。”我爸得意道。
我想了想,同意了。
夏梦瑶和她妈妈准备了一首合唱,韩晓和她妈妈打算跳支简单的舞,赵蓉老师儿子要弹吉他唱歌。
秦屿作为嘉宾,也被要求出个节目。
下午,大家都在准备。我爸在房间练口琴,我找了个安静角落练歌。
唱到一半,秦屿走过来。
“打扰了?”他问。
“有事?”我停下。
“听到你在练歌,过来看看。”秦屿靠在对面的墙上,“还是那首《时光》?”
“嗯。”
这首歌是我们合作那部网剧的插曲,我唱的。当时没火,但秦屿说很好听。
“你唱得很好。”秦屿说,“比那时候还好。”
“谢谢。”
“楚恬。”秦屿站直身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追你,还有机会吗?”
我看着他。
三年过去,他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也更耀眼。但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秦屿。”我说,“我们分手半年了。”
“我知道。”他走近一步,“这半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多关心你一点,多陪你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不是你的问题。”我摇头,“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现在呢?”他看着我,“你有了新的选择,我也有了改变。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没说话。
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秦屿。”我开口,“我马上要退圈了,要回家,要学做生意。我们的人生轨迹,已经不一样了。”
“我可以等。”他说,“等你安顿好,等你有时间。或者,我去找你。”
“别这样。”我退后一步,“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别因为我耽误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打断他,“秦屿,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体面。”
他沉默了,眼神黯了黯。
半晌,他苦笑道:“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楚恬,不管你信不信,这半年,我没找过别人。”
我没接话。
他走了。
晚会开始前,我爸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闺女,爸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什么惊喜?”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晚会设在庄园的草坪上,节目组搭了个小舞台,灯光音响一应俱全。
韩晓和她妈妈先上场,跳了支可爱的舞蹈。
虽然动作简单,但母女俩配合默契,笑容温暖,赢得一片掌声。
接着是赵蓉老师儿子,弹唱了一首民谣,嗓音干净,吉他弹得也好。
第三个是夏梦瑶和她妈妈。
她们合唱了一首经典老歌,夏梦瑶声音甜美,她妈妈和声温柔,听得人很舒服。
轮到我和我爸。
我爸拿着口琴上台,试了几个音,然后朝我点点头。
前奏响起,是我选的《父亲写的散文诗》。这是我爸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说每次听都会想起我爷爷。
我开口唱第一句,我爸的口琴声跟上。他的口琴吹得确实不错,感情饱满,和我的歌声融合得很好。
唱到一半,舞台侧面突然亮起一束光。
光里走出一个人。
我愣住了。
是祁原。
我那个传说中的、死对头的、娱乐圈顶流、兼我的地下男友。
他怎么会在这儿?
祁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走到舞台中央,朝我眨眨眼,然后接上了我的下一句歌词。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和我的声音形成奇妙的和谐。
我爸也愣了,但口琴没停。
一曲终了,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祁原放下吉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然后转向镜头,微笑。
“大家好,我是祁原,楚恬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