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没了亲爸跑了,托管班“妈妈”负债苦撑,俩娃路在何方?

发布时间:2026-04-13 17:23  浏览量:1

一句让人泪目的童言

“你们俩别乱跑啊!”

“放心吧妈妈,我们哪儿都去不了!”

四月九号,长春市朝阳区一家小托管班里,赵瑾和两个孩子说了这么两句话。一个十岁的甜甜,一个八岁的鑫鑫。两个孩子笑嘻嘻的,跟说一句最平常的话没两样。旁边的人听见,心里跟针扎似的。

哪儿都去不了。

这不是小孩说着玩的。这是姐弟俩过去两年活生生的日子。妈妈得癌症走了,爸爸去了日本,后来电话微信全断了。奶奶回来过一次,住了十几天又走了。姥姥躲得远远的。姐姐甜甜退学两年了,弟弟鑫鑫今年该上小学了,连户口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俩人就在这三十多平方米的托管班里待着,真就哪儿都去不了。

赵瑾,托管班的负责人,跟俩孩子没半毛钱血缘关系。她养了这俩孩子两年,外债欠了十几万。她说:“辛苦我能扛,但两个孩子的未来我托不住。”

事件还原:从“临时托管”到“被彻底遗忘”

二零二三年十一月。甜甜的爸通过朋友介绍,把俩孩子送赵瑾托管班来了。甜甜那时候在绿园区上小学,鑫鑫在绿园区上幼儿园。赵瑾本来不想接,接送太远了。听说孩子爸妈离婚了,她心里一软。后来孩子爸来了,说孩子妈得癌症没了。赵瑾听不得这个。一个月三千的托管费,她张嘴就降到两千五,吃住全包,上学放学她管接送。

一个月以后,二零二三年十二月,孩子爸给甜甜办了退学。说要把孩子带去日本读书。甜甜学退了,日本没去成,人还在托管班待着。中间孩子奶奶从日本回来一趟,把孩子接回出租房住了十几天,教了几句日语,又给送回托管班了。

二零二四年四月,孩子爸交钱就不痛快了。十二月,彻底不交了。二零二五年四月,说自己在日本,微信转不了账,磨磨唧唧转了四千块——那会儿已经欠了两万多。转完这四千,人就没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赵瑾说,当初接这俩孩子的时候,亲戚朋友劝过她,连托管班别的家长都劝过,说这当爹的怕是要跑。她没当回事。结果全说中了。

孩子爸一失联,赵瑾慌了。找过这个部门那个部门,打听过福利院。手上没有孩子任何证件,什么手续都办不了。有人给她出主意,说孩子舅爷家大概在哪个方向,你把孩子拉过去,放下就走。赵瑾跟她妈没这么干。

“我们不管了,这俩孩子谁管?”

一位“非亲妈妈”的两年坚守

赵瑾四十三了,头发白了不老少。经营个巴掌大的托管班,挣不着几个钱。这两年,她跟她妈给这俩孩子撑了一片天。

孩子喊她“妈妈”,喊她妈“姥姥”。

这称呼是慢慢改过来的。一开始喊“赵老师”。赵瑾带他们出去玩,发现跟别的小孩介绍说是老师的时候,俩孩子缩手缩脚的。她就说,在外头可以喊她“妈妈”。从那儿起,称呼就定了。

甜甜刚来那阵,早上起来老哭。赵瑾问想妈妈了?想。想爸爸了?也想。“爸爸我想你了。”后来那边再没回过,甜甜就不提了。

学是上不了,功课没落下。赵瑾让姐弟俩跟着托管班别的孩子上美术课、主持人课。语文数学英语她自己上手教,俩孩子现在三年级水平够得上。

赵瑾更操心的,是俩孩子的品性。

这俩孩子小时候妈病重,爸顾不上,有个小毛病,爱拿别人东西。送来的时候孩子爸就交代过,该管就管。后来知道爸爸联系不上了,俩孩子这小偷小摸更厉害了。附近超市、快递站都找上门说过。

有一回快递站的人给赵瑾看监控。赵瑾拿电饭锅的线抽了鑫鑫。她崩溃了,问鑫鑫到底为啥拿人家东西。鑫鑫低着头想了老半天,说了一句:“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他说,凭什么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想要什么大人给买,凭什么他跟姐姐就没有。

赵瑾说,听见这句话她哭得止不住。

还有一回,弟弟在外头玩单杠,打了姐姐。赵瑾问他为啥打人。鑫鑫急了:“她说想死,我就打了她。”甜甜觉得自己被扔了,恨她爸。赵瑾抱着俩孩子说:“甭管你爸咋回事,甭管咋样,我会管你俩。你爸肯定有他的难处,现在也许挺难的,将来肯定回来找你们。等他回来了,你要不在了,你爸得多难受。”

这些事儿让赵瑾明白了,俩孩子心里头自卑,在意得很。后来她跟她妈隔三差五给孩子点零花钱,带他们上超市买吃的,去外头吃汉堡薯条,上公园玩。她说:“缺的补不全,可我能做的都做了。”

三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三个人打着地铺

记者到赵瑾家看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小屋。卧室一张床,赵瑾她妈带俩孩子打地铺。旁边一个小厕所,厨房挤得转不开身。

赵瑾说,原来在五楼,条件比这好。钱实在撑不住了,搬到三楼这小房子,图房租便宜点。

托管班两间房都在这小区一楼,租的。现在二十来个小学生放学后来这儿,一人一个月六百,管一顿晚饭。后来租的这房子开不了火做大锅饭,赵瑾在旁边找个小馆子给孩子们订餐。加上给上课老师的课时费,托管班一个月进账一万来块钱,本都包不住。

赵瑾欠了十几万外债。她跟她妈没动过送走俩孩子的念头,零花钱还照给。

记者看见,甜甜刚来的时候头发又细又黄,瘦瘦小小的。现在个头窜了,头发又黑又亮。弟弟鑫鑫长得更快,都快追上姐姐了。

俩孩子现在能联系上的亲人就剩姥姥。姥姥躲着。她觉得闺女这婚姻不顺心,闺女病着的时候是她伺候俩孩子。闺女没了,她去学校找过甜甜,想见孩子想接走。听说孩子爸把学退了把孩子带走了。闺女没了,老伴早没了,俩孩子也找不着了,心一横去了深圳。她说丧女那劲儿刚过去,在深圳刚稳下来,不想再折腾回来。孩子需要的证件她手上也没有,全在孩子爸那儿。

这事又卡住了。

深度分析:当私人善意撞上制度盲区

这事儿看着是一个家散了、一个好心人撑着。搁大点儿看,露出来的毛病比想的深得多。

第一层:家彻底散了,孩子在制度里“隐身”了

甜甜和鑫鑫这情况,法律上有个词叫“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老百姓说的“事实孤儿”。妈没了,爸法律上还是监护人,可人找不着,抚养义务一丁点儿没尽。这种孩子按理说国家得管,得重点管。

实际呢?俩孩子连“事实孤儿”的认定都办不下来。赵瑾手里没任何证件,妈的死亡证明没有,爸的失联证明也没有。办这些得要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出面。俩孩子的监护人名义上还是那个找不着的爸,近亲属要么在国外要么不接茬。

荒诞的事儿出来了:俩孩子明明就在那儿,明明需要人帮,在制度里头他们跟不存在似的。上不了学,因为没户口本。进不了福利院,因为没手续。申请不了救助,因为没证件。

这不光是赵瑾的坎儿。这是整个儿童保护体系“最后一公里”堵上了。制度设计的时候,默认每个孩子后头都站着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这个默认的前提一碎,孩子就直接掉缝里了。

第二层:老百姓的善意,有劲儿也使不全

赵瑾干的事儿谁听了不心里一热。非亲非故一个女人,知道有风险还是收了俩孩子,当爹的跑了也没撒手,欠一屁股债还给孩子零花钱、教他们认字算数。这股子实诚劲儿,是咱这个社会最暖和的那块底色。

老百姓的善意有边界。赵瑾自己说得明白:“辛苦我能扛,但两个孩子的未来我托不住。”吃住她能管,认字她能教,出去玩她能带。户口问题她解决不了,入学手续她办不了,任何政策上的救助她申请不下来。孩子需要的帮助,超出个人能力一大截了,社会这张网就得兜上来。

还有件事儿不能当看不见。赵瑾自己快被这桩善事拖垮了。十几万外债,对一个开小托管班的中年女人不是小窟窿。再这么熬下去,结局可能是俩孩子根本问题没解决,赵瑾自己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这不是咱想看见的。

第三层:人跑国外去了,法律够不着

孩子爸说在日本打工,然后联系不上了。这种事现在不稀罕。跨着国境线追讨抚养费、追究遗弃责任,法律上执行起来难上加难。国内有规定,可跨境执法牵扯到国际司法协作,程序绕来绕去,时间拖得老长,成本高得吓人。

人跨着国境线来来回回越来越方便了,法律制度得跟着往前走。能不能弄个更顺当的国际司法协作通道?对那种故意躲着不养孩子的监护人,惩戒能不能再狠点儿,限制出入境、挂失信名单这些招数能不能用上?

这事儿逼着人想一个问题:一个成年人,靠“出国”就能把当爹当妈的责任甩得干干净净,社会兜底的网到底该怎么织?

社会反响:无数网友的愤怒与心疼

报道一出来,网上炸了锅。评论区里全是气不过和心疼。

心疼俩孩子的:“一句‘哪儿都去不了’,眼泪刷就下来了。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学上不了,太遭罪了。”

给赵瑾竖大拇指的:“这托管班老师真是菩萨心肠,一丁点儿血缘关系没有,能做到这份上,太不易了。”

骂孩子爸的:“自己蹿日本去了,把孩子撂给别人不管,这还是个人吗?说什么带他们去日本读书,从头到尾编瞎话。”

催着部门出面的:“民政、教育这会儿就该主动上手,特事特办,先把孩子上学的事儿给办了,别拿程序说事儿耽误孩子。”

也有脑子清楚的:“得琢磨琢磨,为啥一个私人开托管班的能养俩孩子两年,咱公共救助体系迟迟进不了场?制度跟制度之间接口对不上,缝儿太大了。”

记者问俩孩子,要是爸爸哪天来接你们,见了面头一句话想说啥?

甜甜想了半天,笑了:“还是会说‘爸爸我爱你’。”

弟弟说:“我就说‘爸爸我都想你了’。”

听见这话,屋里没人吱声。

俩孩子不恨爸。他们记着爸以前对自己那点儿好。甜甜说起爸,还有点儿小得意:“对我总是又搂又抱又亲的。”她记着爸更疼她。

孩子就这样,大人给过多少伤,都可能忘了;大人给过那一点儿暖和,能记一辈子。

后续呼吁:孩子的未来等不起

火烧眉毛的事儿是:鑫鑫八岁了,该上学了。按正常流程,今年五月家长得在网上报名。甜甜停学两年多了,再拖下去,功课越落越多,追都追不上。

俩孩子心里有念想。甜甜想当老师,鑫鑫想当警察。现在连学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

赵瑾说:“欠我的钱可以不着急还,能不能先回来给两个孩子办个入学?”

这话听着心酸。她不指望要钱了,她只盼着俩孩子能进校门。

这儿有几句话得喊出去:

孩子爸,或者认识他、知道他下落的人,看见消息赶紧联系。你摊上啥难处先放一边,孩子的未来一天都耽误不起。他们不怨你,他们还等着你回来。

孩子要是有别的亲属能站出来,找媒体也行,找部门也行。姥姥说不想再回来,她有自己的苦处咱理解。可俩这么小的孩子,身边得有个亲人。

最盼着的是相关部门盯上这事儿,把特殊情况处理机制转起来。监护人找不着了,社区、街道、民政部门能不能出个证明,先把入学的事儿给解了?能不能给俩孩子指定个临时监护人,让他们能正常过日子、正常进校门?

程序是给人服务的。程序卡住了保护孩子的路,就得有人敢破个例,想个变通的法子。

赵瑾说,她不怕辛苦,她托不住俩孩子的未来。这话戳到根子上了。一个人的好心能撑起俩孩子的吃喝拉撒,撑不起他们往后的人生路。孩子的未来,得家、社会、制度一块儿使劲儿托着。

别让这俩孩子的童年,真就剩下那句扎心窝子的话。

“我们能去哪儿?”

“哪儿都去不了。”

有线索的,找城市晚报,找当地部门。一块儿搭把手,帮这俩孩子找到回家的路,也找到往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