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没想到,闺蜜的哥哥竟是公司死对头总裁
发布时间:2026-04-13 19:11 浏览量:2
我叫江淘,是个社畜。
过年接了单兼职——陪怕催婚的闺蜜回家,七天两万块。
划算。
结果刚进她家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我的死对头上司。
那个天天挑我方案毛病、在电梯里当我是空气的顾时砚。
他冷着脸警告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01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顾家大宅门口,被江南湿冷的寒风冻得直跺脚。
“暖暖,你确定你爸妈不会把我轰出去?”我扯了扯身上那件为了“见家长”特意买的红色毛衣,总觉得这颜色太过喜庆,喜庆得像只行走的红灯笼。
顾暖暖一手拎着礼盒,一手挽住我的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放心放心,我妈巴不得我带人回来,不管男女!”
我信她个鬼。
大学四年,我太了解顾暖暖这张嘴了——说起话来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不带停,十句话里有八句不能信。
但谁让她开价高呢?
陪回家过年,七天,两万块。
对于我这个刚被房东通知年后涨租的苦逼社畜来说,别说是冒充女朋友,就是冒充她失散多年的亲妈,我也能咬牙演下去。
“来了来了,门开了!”顾暖暖拉着我往里冲。
顾家的院子是真大,青砖黛瓦,典型的江南老宅,廊下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年味。我刚踏进堂屋门槛,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暖暖回来啦!”
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迎上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就是小江吧?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我连忙递上礼盒:“阿姨好,我是江淘,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家暖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过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顾妈妈拉着我的手往里走,“饿了吧?饭马上好,先坐会儿,时砚也刚到不久——”
我的脚步顿住了。
时砚?
哪个时砚?
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时砚吧?
不可能不可能,天底下叫时砚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公司那个顾时砚可是北京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南的老宅里?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跟着顾妈妈往客厅走。
然后,我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黑色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垂眸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裁出来的,薄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顾时砚。
我们公司新来的创意总监,我的直系上司,整个办公室里最会挑我毛病的那个人。
上周二,我刚提交的季度方案被他打回来三次,理由是“创意不够新”;上周四,他在全员会议上点名批评我负责的项目数据有误,结果查了半天是技术部传错了文件,他连句道歉都没有;上周五,我在电梯里跟他打招呼,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刻,这位高贵的顾总监,正坐在我闺蜜家的沙发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哥!”顾暖暖松开我,蹦蹦跳跳地扑过去,“你今年怎么舍得回来了?妈说你都三年没回家过年了!”
哥?
顾暖暖叫他什么?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暖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时砚放下手机,抬眼看过来。
目光越过顾暖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清冷深邃,像结了冰的湖面,此刻湖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大概是他的世界观吧。
“江淘?”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你怎么在这儿?”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顾暖暖已经抢先开口:“哥,你们认识啊?太好了!这是我大学室友兼死党,江淘!我特意请她来家里过年的!”
顾时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他妹妹:“你请她来,是以什么身份?”
“女朋友啊!”顾暖暖理直气壮,“你不是知道吗,妈今年非要给我安排相亲,我就说我有对象了,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顾时砚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完了。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他要开始挑我毛病的时候,都是这个前奏。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就是暖暖口中那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
我:“……”
顾暖暖疯狂点头。
“谈了两年,我却从来没听她提过你的名字。”顾时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江淘,你说巧不巧?”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顾总监,我也从来不知道暖暖有个哥哥。你说巧不巧?”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暖暖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你们……有仇?”
“没有。”我和顾时砚异口同声。
“那你们怎么认识?”
“同事。”又是异口同声。
顾暖暖眨了眨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我忘了告诉你了江淘,我哥也在你们公司,刚调过去不久……哈哈哈哈你们居然没碰上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碰上了。
天天碰。
碰得我血压都快爆表了。
“暖暖,吃饭了!”顾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这场尴尬的对峙。
顾暖暖拉着我往餐厅走,边走边小声说:“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我看了一眼身后慢悠悠跟上来的顾时砚,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说你哥是顾时砚?”
“说了啊,我哥就叫顾时砚,我没告诉你吗?”
“你没告诉我你哥是我们公司的总监!”
“是吗?”顾暖暖一脸无辜,“我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你们一个公司的。”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两万块,两万块,为了两万块,忍了。
餐厅里摆了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顾爸爸坐在主位上,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正看着报纸。
“爸,我回来了!”顾暖暖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把我推上前,“这是我朋友江淘!”
顾爸爸放下报纸,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江是吧?快坐快坐,别拘束。”
我乖巧地坐下,正好坐在顾时砚对面。
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饭桌上,顾妈妈热情地给我夹菜,问东问西。我一边应付,一边用余光观察顾时砚——他吃得斯文,话很少,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每次他看我的方案,都是这个眼神。
好像在说:就这?
“小江啊,你和暖暖是怎么认识的?”顾妈妈问。
“大学室友。”我答。
“哦——那感情一定很好吧?暖暖这孩子,很少带朋友回家的。”
我笑了笑:“挺好的,暖暖性格好,我们都喜欢她。”
顾暖暖在旁边傻乐。
顾时砚忽然开口:“她在公司也这样?”
我一愣:“什么?”
“性格好。”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语气平淡,“我怎么听说,有人在公司三天两头跟人吵架?”
我:“……”
顾暖暖:“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问问。”顾时砚喝了一口汤,“吃饭吧。”
我攥紧了筷子。
三天两头跟人吵架?那是据理力争好不好!他一个空降的总监,什么都不了解,上来就改方案,出了问题算谁的?
但我忍了。
两万块,两万块。
吃完饭,顾妈妈安排房间。顾家老宅房间多,我被安排在二楼东边的客房,顾时砚住在西边,中间隔着顾暖暖的房间。
“江淘,晚上我来找你聊天!”顾暖暖丢下一句话,就被她妈拉走了。
我拖着行李箱上楼,刚推开房门,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江淘。”
我转过头。
顾时砚站在走廊里,背光,看不清表情。
“我不知道你和我妹妹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他的声音冷下来,“但我希望你明白,这是我家,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做人应该有自知之明。你是什么人,我大概清楚。暖暖单纯,容易被人利用,但她背后还有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冷淡。
我突然就笑了。
“顾总监,”我仰起头,一字一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垂眼看我:“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往前站了一步,“你是觉得我来你们家,是图谋不轨?还是觉得我巴结上你妹妹,是想攀高枝?”
顾时砚没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点了点头,笑容更大:“行,顾时砚,你行。”
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放心,”我绕过他,往房间走,“我对你、对你家、对你家的钱,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你妹妹——她是我朋友,不是我被你污蔑的理由。”
我推开房门,又转过身。
顾时砚还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顾总监,晚安。”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两万块,两万块。
门外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正准备去洗澡,手机突然响了。
【暖暖】:怎么样?我哥没欺负你吧?
我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字:
【江淘】:顾暖暖,你等着。
【暖暖】:???
【暖暖】:怎么了嘛!!!
【暖暖】:江淘你说话啊!!!
我放下手机,把自己摔进床上。
两万块。
两万块。
两万……
个屁啊!
明天,明天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惹”。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作战计划。
我这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倒不是因为认床——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社畜,哪儿不能睡?主要是隔壁时不时传来的动静太烦人。
不是顾暖暖,她睡得像头猪。
是顾时砚。
凌晨两点,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堵墙还是能隐约听到几个词:“方案”“ deadline”“不行重做”。
神经病吧?除夕夜还在谈工作?
凌晨四点,我又被吵醒。这次是脚步声,来来回回,像困兽在笼子里转圈。
我盯着天花板,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早上七点,我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江淘!起床啦!我妈做了早餐!”顾暖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门板都震得我耳朵疼。
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爬起来洗漱。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顾爸爸在看报纸,顾妈妈在摆碗筷,顾暖暖在跟她妈撒娇——以及,顾时砚坐在老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我挑了挑眉。
看来昨晚没睡好的不止我一个。
“小江来啦?快坐快坐!”顾妈妈热情地招呼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谢谢阿姨。”我乖巧坐下,正好又坐在顾时砚对面。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继续喝咖啡。
顾妈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家有个规矩,早上要吃甜的,一年到头甜甜蜜蜜。”
我道了谢,拿起勺子。
刚吃了一口,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你嘴角沾到了。”
我抬头。
顾时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我低头一看,果然,勺子上沾了点酒酿,刚才那一口没吃利索。
“谢谢提醒。”我扯了扯嘴角,拿纸巾擦掉。
顾暖暖在旁边偷笑:“哥,你观察得挺仔细嘛。”
顾时砚没理她。
一顿早餐吃得还算平静,除了顾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以及顾爸爸时不时问我几句工作上的事——都被我滴水不漏地应付过去了。
饭后,顾暖暖被顾妈妈拉去厨房帮忙准备年夜饭,我正想跟着去,被拦住了。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顾妈妈把我按回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让时砚陪你。”
我:“……”
让顾时砚陪我?
这不是让狼陪羊吗?
顾时砚显然也不乐意,但他妈发话,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另一端,跟我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
电视里在放春晚彩排的花絮,吵吵闹闹的,我俩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尴尬得让人窒息。
我决定找点话说:“你不去帮忙?”
“不需要。”
“那你平时在家都干嘛?”
“工作。”
“今天除夕。”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
这人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算了,惹不起躲得起。我站起来准备去院子里透透气,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我回头。
顾时砚站起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我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昨晚的事,我还没说完。”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昨晚?”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你说你污蔑我的事?”
他眉头微皱:“我没有污蔑你,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我打断他,“提醒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提醒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笑了笑:“顾总监,您这些话我听得多了。在公司挑我方案毛病的时候,您说的是‘创意不够’;在会议上批评我的时候,您说的是‘数据有误’。现在换成私下场合,就变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暖暖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没什么心眼。”他终于开口,“她交朋友,我们从来不干涉,但这次她带人回家过年,情况不一样。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真心把她当朋友,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看着他。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找茬。
但我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
“所以,”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觉得你妹妹不配拥有真心朋友,还是觉得我这种人不配做她的真心朋友?”
“你——”他噎了一下。
“顾时砚,”我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他,“我不知道你在公司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来你们家是别有用心。但有一点你给我听清楚——顾暖暖是我朋友,不是我能被你随便污蔑的理由。”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还有,你说我是什么人,你大概清楚。那我也告诉你,你是什么人,我也大概清楚。咱们在公司是上下级,在这儿是你妹妹的朋友,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惹我,我也不惹你。行吗?”
他没说话。
我当他默认了,转身要走。
“等等。”
我回头:“又怎么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刚才说,我在公司处处针对你?”
“难道不是吗?”
“不是。”他说。
我愣了一下。
“你的方案确实有问题,”他语气平淡,“创意不够就是不够,我不会因为你是谁的朋友就放水。至于数据那件事,我后来查清楚了,是技术部的责任,我已经让他们重新核对。你难道没发现,上周五的方案我直接过了?”
我眨了眨眼。
上周五的方案……确实过了。
但我一直以为是技术部终于把数据改对了,没想到是他……
“所以,”我有点不确定地问,“你不是针对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我没那么闲。”
说完,他转身走回客厅,留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这算什么?
道歉?不像。
解释?更不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好像没那么堵了。
下午的时候,顾家开始热闹起来。亲戚们陆续上门,七大姑八大姨,带着孩子带着礼,把偌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我作为“顾暖暖的朋友”,被拉着认了一圈人,脸都笑僵了。
“小江啊,你是哪里人?”
“在北京工作?做什么的?”
“家里几口人?有对象没有?”
这些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我一个头两个大。
顾暖暖在旁边帮我挡,但收效甚微。那些阿姨们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几句话就把我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
“哦——做运营的,那挺辛苦吧?”
“在北京买房了吗?现在房价可不便宜。”
“没买房啊?那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我回头,看见顾时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阿姨:“妈叫你们去厨房帮忙。”
几个阿姨面面相觑,讪讪地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他:“谢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顾暖暖凑过来,小声说:“我哥居然会帮你解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我上午那番话起了作用——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不想让亲戚们在他家闹得太难看。
晚饭前,我在后院透气。
说是后院,其实是个小花园,有个小小的池塘,几株腊梅开得正好,香气幽幽。
我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锦鲤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光听那个节奏我就知道是谁。
“你来干什么?”我没回头。
“这话应该我问你。”他在我身后站定,“外面冷,不进去?”
“透透气。”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上午说的那些话,我考虑过了。”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腊梅树下,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暖色,让那张冷淡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结论呢?”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向你道歉。”
我愣住了。
顾时砚,那个在公司冷面冷心、号称“创意总监阎王爷”的顾时砚,居然在跟我道歉?
“上午那些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暖暖的朋友,我不该那样揣测。至于公司的事——如果让你觉得被针对了,那是我方式有问题。”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的方案确实需要改。”
我:“……”
“那个创意方向太保守了,你要是想拿出去年度的优秀项目,得再大胆一点。”他继续说,“节后回来,你来找我,我们重新梳理一下。”
我愣愣地看着他。
这人什么毛病?
刚才还在道歉,下一秒又开始谈工作?
“怎么?”他挑了挑眉,“不想拿优秀了?”
“不是……”我回过神来,“你刚才说,年度优秀项目?”
“嗯。”
“可是去年不是只有总监推荐才能……”
“我推荐你。”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优秀项目——虽然那确实很重要——而是因为他说这话的语气。
好像在说:你值得。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因为你方案虽然不行,但你这个人还行。”他顿了顿,“而且,你骂我的时候,挺有创意的。”
我:“……”
这算是夸我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外面冷,别待太久。年夜饭快好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不对不对,江淘,你清醒一点。
他昨天还在污蔑你图谋不轨呢!
虽然今天道歉了……虽然帮你挡了亲戚……虽然说要推荐你优秀项目……
我甩了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回到屋里,年夜饭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顾爸爸坐在主位上,招呼大家入座。我被安排坐在顾暖暖旁边,对面是顾时砚——又是这个死亡座位。
“来,小江,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家的拿手菜。”顾妈妈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道了谢,刚咬了一口,就听见顾时砚说:“少吃点,一会儿还有酒酿圆子。”
我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好像在专心吃菜,但我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人在……关心我?
不,不可能。
一定是我的错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闹。顾家的亲戚们开始轮番敬酒,我这个“客人”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小江,来,阿姨敬你一杯!”
“小江,我们家暖暖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小江,你酒量怎么样?来来来,再喝一杯!”
我本来酒量就不行,几杯下肚,已经开始头晕眼花。
“行了行了,别灌她了。”顾暖暖想帮我挡,但根本挡不住。
“你喝多了。”顾时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听起来有点远。
我摆摆手:“没……没多……”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着火一样,干得快要裂开。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片漆黑。不对,有光,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这是哪儿?
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
我身边有人。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一条手臂搭在我腰上,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谁?!
我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清冷,睡得正沉。
顾时砚。
顾时砚!!!
我差点叫出声来,硬生生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顾时砚床上?
我拼命回忆,但脑子像灌了浆糊,只记得年夜饭上被人灌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小心翼翼地想把他的手臂挪开,刚一动,那条手臂反而收紧了,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平稳而绵长,带着淡淡的酒香。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怎么办?
偷偷溜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就这么办。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眼看着就要挣脱他的怀抱,突然——
“别动。”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
完了,醒了。
顾时砚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定定地看着我。
“你……”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你你听我解释……”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
“我……”我努力组织语言,“我可能是走错房间了,我……”
“你喝醉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自己跑进来的。”
我愣住了:“我?跑进来?”
“嗯。”他顿了顿,“抱着枕头,说这是我的床。”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但看他那个表情,好像不是在说谎。
“然后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然后你就睡了。”
“那你……”
“我拉不走你。”他语气平静,“总不能把你扔地上。”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们就这样睡了一夜?
纯睡觉?
他看着我,突然勾了勾嘴角——是的,勾了勾嘴角,那个在公司从来不苟言笑的顾时砚,居然在笑。
“怎么?”他问,“失望了?”
我下意识反驳:“失望什么?我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松开揽着我的手,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我这才看清自己——衣服完整,只是有点皱,被子盖得好好的,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情况。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几点了?”我问。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半。”
我掀开被子:“那我回去了。”
刚坐起来,头猛地一晕,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
“你酒还没醒。”顾时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躺会儿。”
“不行,万一明天早上被人看见——”
“现在就是明天早上。”他打断我,“凌晨三点,已经是明天了。”
我被他绕晕了,愣愣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扶着我的肩膀让我重新躺下。
“睡吧。”他说,“天亮之前我叫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没那么讨厌。
不,不止是不讨厌。
甚至有点……
“看什么?”他突然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慌忙移开眼:“没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江淘。”
“嗯?”
“昨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说,“我不会赖上你的。咱俩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关了灯,重新躺下。
黑暗中,他的声音传来:“睡吧。”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哥!起床了!妈叫——”
顾暖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顾时砚的目光。
然后,我们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门,没锁。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顾暖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嘴巴张成了O型。
她身后,是端着早餐的顾妈妈。
四个人,八只眼睛,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顾暖暖尖叫起来,“哥!江淘!你们!!!”
顾妈妈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顾时砚脸色铁青。
而我,在这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都这样了,不如……
我捂住脸,用最委屈的声音开口:“暖暖……对不起……我……我昨晚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暖暖的尖叫声停了。
顾时砚的脸更黑了。
“你胡说什么?”他咬着牙说。
我从指缝里看他,眼睛里努力挤出一点水光:“我……我没胡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在这儿……”
顾妈妈放下托盘,脸色复杂。
顾暖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妈!”她转身抱住她妈的胳膊,“我哥终于开窍了!”
顾时砚:“……”
我:“……”
这反应不对啊?
顾妈妈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顾时砚,语气平静得吓人:“时砚,你跟我出来一下。”
顾时砚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冤家。
等他们出去,顾暖暖一下子扑到床边,眼睛亮得吓人:“江淘!你跟我哥!什么时候的事!”
“没……没有的事……”我还在演,“我真的是喝醉了……”
“得了吧你!”顾暖暖笑得贼兮兮的,“我哥的房间在走廊最西边,你从东边喝醉了梦游能梦游这么远?”
我:“……”
“而且,”顾暖暖压低声音,“我哥从来不让人进他房间。我妈都不行。”
我愣住了。
门外传来顾妈妈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语气明显在训话。
顾暖暖凑到我耳边:“我跟你说,我妈早就想给我哥找对象了,他一直不肯。这下好了,你自投罗网!”
我:“我不是……”
“别解释了!”顾暖暖拍拍我的肩,“放心,我会帮你的!”
我看着她兴奋的脸,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门外,顾时砚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顾妈妈的声音平静,“我什么都没想,就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这姑娘,我看着挺顺眼的。”
顾时砚沉默了。
我在屋里,心跳漏了一拍。
门外,顾妈妈继续说:“既然都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妈——”
“别叫我妈。我就问你,你负不负责?”
又是一阵沉默。
我竖起耳朵,想听顾时砚怎么回答。
然后,门被推开了。
顾时砚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看着我,缓缓开口——
“江淘,你出来一下。”
顾暖暖在旁边起哄:“哇哦~”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我跟着顾时砚走到后院。
腊梅的香气幽幽地飘着,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一切看起来都很岁月静好——除了面前这个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男人。
他站在我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
“江淘,”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仰头看他,一脸无辜:“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当着我妈和我妹的面说那些话,是想干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眨眨眼睛,“我确实喝醉了,确实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你床上,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妈现在以为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我歪了歪头:“以为我们什么?”
他盯着我,眼神危险。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顾总监,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只是实话实说。至于阿姨怎么理解,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吧?”
“你——”
“而且,”我打断他,“你不是一直提醒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吗?我现在就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喝醉了,知道自己走错房间了,也知道咱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我把这些都说出来了,有什么错?”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那张吃瘪的脸,心里爽翻了。
让你昨天污蔑我图谋不轨,让你在公司天天挑我毛病,现在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了吧?
“行了,”我转身往回走,“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阿姨做的早餐还没吃呢。”
“站住。”
我回头。
他站在原地,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故意的。”他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笑了:“顾总监,你这人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我故意什么了?故意喝醉?故意走错房间?还是故意在你床上睡觉?”
他没说话。
我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笑容灿烂:“你说啊,我故意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还没等我看清楚,他就移开了视线。
“算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
就这样?
不吵了?
不解释了?
他转身要走,我下意识叫住他:“喂。”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就这么算了?”我问。
“不然呢?”他的声音淡淡的,“跟你吵?还是跟我妈解释?她不会信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背对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先进去吧,外面冷。”
说完,他抬脚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怎么回事?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质问我,现在又……
我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开。
不管他,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让他也尝尝被人误会、百口莫辩的滋味。
回到屋里,顾暖暖正在餐厅等我,一看见我就扑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就随便聊了两句。”
“随便聊聊?”顾暖暖一脸不信,“他那个脸色,像是随便聊聊的样子吗?”
我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那就是吵了两句。”
顾暖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是说,除了同事之外。”
我嚼着小笼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我说。
“真的?”
“真的。”
顾暖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吃饭。
但我总觉得她那眼神,好像什么都看穿了似的。
吃完早饭,顾妈妈把我拉到一边。
“小江啊,”她握着我的手,笑得温柔,“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挺好的,阿姨。”我乖巧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拍我的手,“时砚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人,昨晚有没有冻着你?”
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阿姨,昨晚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她打断我,笑得眼睛弯弯的,“年轻人嘛,我们都懂。不过时砚这孩子面皮薄,你别介意。”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道说“阿姨您误会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那她肯定不信。
难道说“阿姨其实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让你儿子难堪”?那我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了。
“那个……阿姨,”我艰难地开口,“其实昨晚……”
“不用解释,”顾妈妈拍拍我的手,“我都明白。时砚这么多年第一次带姑娘回家,我这个当妈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愣住了。
第一次带姑娘回家?
他不是年年都回来过年吗?
顾妈妈看我愣住,笑了笑:“怎么,他没告诉你?他以前从来不带人回来的。你是第一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个?
什么意思?
顾妈妈还想说什么,顾时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妈。”
我们同时回头。
他站在走廊里,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厨房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他说,“你去看一下。”
顾妈妈愣了一下:“坏了?早上还好好的啊?”
“现在坏了。”
顾妈妈看看他,又看看我,笑着站起来:“行行行,我去看看。你们聊。”
她走后,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顾时砚。
沉默。
尴尬的沉默。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假装在研究地上的青砖花纹。
他站在三步之外,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了,抬头说:“那个……”
“你——”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他说。
我深吸一口气:“刚才阿姨跟我说,我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姑娘?”
他眉头微皱:“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她干什么,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不是。”
“不是?”
“不是第一个。”他说,“以前也带过朋友回来。”
“朋友?”我抓住重点,“什么朋友?”
他看了我一眼:“你管什么朋友?”
我被他噎了一下。
行吧,不说拉倒。
“那你刚才在厨房干什么?”我问,“不想让我跟你妈单独待着?”
他没回答。
但我分明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一下。
红了一下?
顾时砚?
那个在公司冷面冷心的顾时砚?
耳尖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别瞎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人,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嘛。
午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
顾爸爸似乎还不知道早上的事,照常看报纸吃饭。顾妈妈时不时看看我,又看看顾时砚,笑得一脸慈祥。顾暖暖在旁边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顾时砚全程面无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看我——每次我抬头,他就移开视线,假装在吃菜。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人怎么回事?
不是他说算了嘛,现在又偷偷看我?
“小江啊,”顾妈妈突然开口,“你下午有事吗?”
我放下筷子:“没什么事,阿姨。”
“那太好了,”她笑眯眯地说,“下午让时砚带你去镇上逛逛。咱们这儿过年可热闹了,有集市,还有庙会。”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时砚。
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说:“妈,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
“工作。”
“除夕夜工作什么工作?”顾妈妈摆摆手,“今天不许工作,陪小江去逛。”
“妈——”
“别叫我妈。叫妈也没用。”
顾时砚沉默了。
我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声。
顾暖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看我妈多喜欢你。”
我瞪她一眼。
但说实话,我心里确实有点暖。
顾妈妈是真的很热情,很真诚,不像是在试探我,而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吃完饭,顾时砚站在院子里等我。
我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去,他看见我,淡淡地说:“走吧。”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的,”我说,“我自己逛也行。”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妈会让我不去?”
我笑了:“所以你是被迫的?”
他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我跟上去,故意说:“顾总监,委屈你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镇上的集市确实热闹。
红灯笼,对联,年画,各种小吃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我跟在顾时砚身后,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穿着黑色大衣,气质清冷,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但偏偏这样,反而吸引了不少目光。
好几个小姑娘从他身边经过,都忍不住回头看。
“帅哥,买串糖葫芦吧?”一个小贩叫住他。
他脚步不停,直接走过。
我在后面笑出声。
他回头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我快步跟上,“就是觉得你这样挺有意思的。”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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