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丈母娘诬陷我骗婚，我当众甩出亲子鉴定和绝症单

01a

法院走廊，瓷砖反光。

我捏着档案袋，听见门里丈母娘声音。

“法官，我女儿傻，叫他骗了。 彩礼十八万，一分没带回。 他还打我女儿。 ”

我推门。

丈母娘穿红袄子，手指戳过来。

“就是他！ 陈建国！ ”

法官敲法槌。

“被告，原告指控你骗婚、家暴、侵占彩礼。 答辩？ ”

我站着。

妻子坐原告席，低头，手绞着衣角。

她妈拽她胳膊。

“说话呀！ 法官问你呢！ ”

妻子声音蚊子大。

“他……他没打我。 ”

“没打？ ”丈母娘跳起来，“你胳膊青的谁掐的？ 啊？ ”

妻子缩脖子。

我放下档案袋，抽出一张纸。

“法官，这是亲子鉴定。 孩子，不是我的。 ”

丈母娘愣住。

妻子抬头，眼睛红了。

我抽第二张纸。

“这是诊断书。 肝癌，晚期。 去年查出来的。 ”

法庭静了。

丈母娘嘴唇抖。

“你……你胡说！ ”

我把纸放桌上。

“彩礼十八万，治病花了十二万。 剩下六万，存折在袋里。 ”我看妻子，“你妈不知道你怀孕，对吧？ 你也没告诉过她，我病了，对吧？ ”

妻子眼泪掉下来。

丈母娘看看她，看看我，突然尖叫。

“你骗人！ 你伪造的！ 法官，他骗人！ ”

法官拿过鉴定书，看公章。

我转身往外走。

丈母娘冲过来抓我胳膊。

“你别走！ 说清楚！ 孩子是谁的？ ”

我甩开她。

“问你女儿。 ”

走廊风冷。

我下楼，听见后面丈母娘哭喊声。

“你个死丫头！ 你说！ 你说啊！ ”

02b

医院消毒水味。

我坐走廊长椅，看诊断单。

去年三月查出来的。

那天，妻子说胃疼，我陪她检查。

她进去做B超，我顺便抽血。

结果出来，医生叫我单独谈。

“家属呢？ ”

“就我自己。 ”

“肝癌。 晚期。 扩散了。 ”

我捏着单子，坐了一下午。

妻子出来，脸上有笑。

“医生说我怀孕了！ 六周！ ”

我抬头，看她眼睛。

她眼睛亮，嘴角弯着。

我咽下话，笑。

“好事。 ”

那天晚上，我算存款。

彩礼十八万，结婚两年攒了五万。

治病，不够。

我跟妻子说，想创业，把钱拿出来。

她嗯一声，没多问。

她从来不管钱。

化疗第三次，头发掉光了。

妻子问，我说压力大。

她信。

孩子四个月时，她回娘家住。

丈母娘嫌我们家小，说孕妇要晒太阳。

我每周去看她，带水果。

丈母娘每次冷脸。

“钱呢？ 创业创出什么了？ ”

我说快了。

孩子七个月，妻子半夜打电话，哭。

“我妈逼我问你要钱，说彩礼得拿回来给她弟买房。 ”

我说，“明天我来。 ”

第二天，丈母娘堵门口。

“今天不给钱，别想见我女儿！ ”

我递过去两万。

“先拿着。 ”

她抢过去，数。

“还差十六万！ ”

屋里，妻子挺着肚子，眼睛肿的。

我看她肚子，突然想，孩子像谁？

不像我。

我鼻子塌，孩子鼻梁高。

我单眼皮，孩子眼睛大，双眼皮。

妻子低头，摸肚子。

“妈，你别逼他了。 ”

“我逼他？ 我为你！ ”丈母娘戳她脑门，“没出息！ 钱都看不住！ ”

我转身走。

身后，丈母娘骂声追着。

“下个月再不拿钱，法院见！ ”

03c

亲子鉴定是上个月做的。

我抽了孩子脐带血，偷偷做的。

报告出来那天，我坐车里，看了一小时。

“排除生物学父亲关系。 ”

我给妻子打电话。

“孩子是谁的？ ”

她沉默。

“说话。 ”

她哭。

“……是……是我前男友的。 就一次……结婚前……”

我挂电话。

晚上，她回家，跪地上。

“建国，我错了……那时候我妈逼我嫁你，说他穷……我不甘心……就一次……”

我看着她。

“所以，结婚时，你怀孕了？ ”

她点头。

“为什么不说？ ”

“我怕……怕你不要我……我妈会打死我……”

我笑出声。

所以，我替别人养孩子，替别人老婆出彩礼，还得替自己挣医药费。

丈母娘电话打来。

“陈建国！ 我女儿说你欺负她！ 你等着！ ”

第二天，传票来了。

骗婚，家暴，侵占彩礼。

我捏着传票，去打印店。

亲子鉴定复印十份，诊断书复印十份。

店主看我。

“大哥，你这……”

“没事。 ”

我出门，太阳刺眼。

手机响，妻子短信。

“建国，我妈逼我的……我不想告你……”

我回。

“法庭上见。 ”

现在，法庭见完了。

我走出法院，手机震。

妻子来电。

我按掉。

她又打。

我关机。

公交车站，等车的人看我光头，躲远点。

我摸头，笑了。

车来，我上去。

最后一排。

窗户外，丈母娘追出来，四处张望。

车开动了，她没看见我。

手机开机，十几条短信。

“建国，我对不起你。 ”

“孩子我养，钱我还你。 ”

“你病……真的吗？ ”

“回我电话，求你了。 ”

我删掉短信，翻通讯录，拨号。

“喂，王律师。 是我，陈建国。 我想立遗嘱。 ”

04d

王律师事务所在老居民楼里。

我上楼，他泡茶。

“诊断书我看了。 晚期，扩散。 你想立什么遗嘱？ ”

“遗产清单。 ”我递纸，“房子，婚前我爸妈买的，归他们。 存款六万，还欠医院八万治疗费，剩下的给我爸妈。 车子卖了，抵债。 ”

王律师记。

“你妻子呢？ ”

“她不是孩子生物学母亲吗？ 法律上，她没资格继承我的财产吧？ ”

“如果婚姻存续期间，她尽到扶养义务，可能可以分一部分。 ”

“她没尽。 ”我拿出手机，翻照片，“这是去年住院记录，她没来过一次。 这是转账记录，她每月给她妈打三千。 这是我化疗时，她朋友圈，在外地旅游。 ”

王律师推眼镜。

“这些可以做证据。 但你们还没离婚。 ”

“马上离。 ”我说，“她起诉我骗婚，我反诉她欺诈，要求撤销婚姻。 亲子鉴定就是证据。 ”

王律师点头。

“可以操作。 但时间紧。 你身体……”

“能撑到开庭。 ”

我签委托书。

王律师送我出门。

“陈先生，保重。 ”

下楼，妻子蹲在楼道口。

看见我，站起来。

“建国……”

我绕开走。

她追上来。

“孩子……我打掉了。 ”

我停住。

“昨天……从法院回来，我妈逼我去打掉……说不是你的种，留着丢人……”她哭，“我打了……现在在医院……”

我转身看她。

她脸色白，腿抖。

“疼吗？ ”我问。

她点头。

“你妈知道疼吗？ ”

她愣。

“你妈只知道钱。 ”我往前走，“你回医院吧。 ”

她拽住我袖子。

“建国，我们别离婚……我照顾你……我赎罪……”

我抽回袖子。

“不用。 你照顾好自己。 别让你妈再卖你一次。 ”

她瘫坐地上，哭出声。

我走到街口，拦出租车。

后视镜里，她还在哭。

司机问，“去哪？ ”

“肿瘤医院。 ”

05e

化疗室，药水滴答。

隔壁床大爷问我，“家属呢？ ”

“没家属。 ”

“唉。 ”大爷摇头，“我儿子也不来。 忙。 ”

护士来换药，看我手背，青了一大片。

“血管太细，下次埋管吧。 ”

“嗯。 ”

手机震，陌生号码。

我接。

“陈建国！ 你害我女儿打胎！ 你不得好死！ ”丈母娘吼声。

“孩子不是我的，打掉不对吗？ ”

“你……你凭什么做鉴定！ 你侵犯隐私！ ”

“法院认可的鉴定。 ”我说，“你女儿起诉我骗婚，我提交证据而已。 ”

“你等着！ 我告你诽谤！ ”

“告吧。 我有肝癌晚期，随时死。 你看法院先开庭哪个。 ”

她噎住，喘粗气。

“你……你狠！ 我女儿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

“你女儿在医院，你不去照顾，还有空打电话跟我拼命？ ”我挂断，拉黑。

大爷看我，“家里事？ ”

“嗯。 ”

“看开点。 人都要死。 ”大爷笑，“我肺癌，十年了。 赚了。 ”

我也笑。

“您厉害。 ”

“不是我厉害，是想得开。 ”大爷指窗外，“你看那棵树，去年被雷劈了，今年又长新芽。 它没想开不开，它只管长。 ”

我看看窗外。

枯树，枝头有点绿。

药水打完，护士拔针。

我按着手背，出门。

医院门口，妻子站着，手里拎保温桶。

看见我，走过来。

“我妈……打电话骂你了？ ”

“嗯。 ”

“对不起。 ”她递保温桶，“鸡汤，我炖的。 ”

我没接。

“没毒。 ”她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我尝过了。 ”

“不用。 ”我往前走。

她跟着。

“建国，我跟我妈说了，我要跟你过。 她把我赶出来了。 ”

我停步。

“所以你没地方去，来找我？ ”

她低头。

“我有医院住，没家。 ”我说，“你自己想办法。 ”

“我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 ”我拦出租车，“别跟着我。 ”

车来，我上车。

她从车窗塞进保温桶。

“你拿着！ ”

车开走。

保温桶滚在座位上。

我捡起来，热的。

司机笑，“吵架了？ ”

“离了。 ”

“哦。 ”司机叹气，“这年头，婚姻难啊。 ”

我抱保温桶，看窗外。

城市灰蒙蒙的。

手机震，王律师短信。

“反诉状已提交。 下周三开庭。 ”

我回，“好。 ”

保温桶盖子松了，汤洒出来，烫手。

我拧紧，放旁边。

手心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