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好多年,终于轮到我投胎 地府的工作人员说我还有个恩没报
发布时间:2026-04-13 18:28 浏览量:2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已经离世多年,终于等到了投胎的机会。
地府的工作人员告知我,尚有一份恩情未报,若要投胎,只能前往那户人家。
我心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工作人员让我挑选一个命格,称报恩时会用到。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命格选择还真不少。
右侧那一长串,写着财、貌、智、能、运等等。
左侧则简单至极,仅有一个“男”字。
呵,还挺有自信的呢。
我选了“财”,坚信此生必定能够发财。
随后便欢欢喜喜地去投胎了。
然而,那家人见到我时,脸上并无喜悦之色。
“咦,又是个丫头片子!”
可就在当晚,我新爸爸买的彩票竟中了十块钱。
第二天,又中了十块钱。
但他似乎并不高兴,还狠狠地在我妈妈身上拧了几下,妈妈强忍着没哭。
我满心疑惑,中彩票难道不是好事吗?
照这样下去,一年能有三千六百块呢!
虽说钱不算多,但也是个好兆头啊!
可这一年,他们养我花费了不下三万块。
终于,我一岁了,学会了走路,也开始咿咿呀呀地说话。
有段时间,妈妈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天天呕吐,精力有限,只能照顾姐姐。
于是,我便由奶奶照看。
奶奶既要照看我,又要做饭洗衣服,真是辛苦极了。
我心里想着,要是能多有点钱就好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在河边洗衣服的奶奶说:“你看那水里亮晶晶的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不得了!
水底的石头缝里竟藏着一只金灿灿的大镯子。
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把金灿灿看成了亮晶晶。
但我的眼神可好使了。
我见那水看起来不深,便迈着两条小短腿往水里走去。
可那水看着浅,实际却挺深,不是我这个不到一米的小孩能去的地方。
我指着镯子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喊着:“奶……金……金……”
可奶奶专心洗衣服,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
我一着急,脚下没站稳,便栽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呜呜呜……
奶奶依旧认真地洗着衣服,我只能听到她手上洗衣粉摩擦的“擦擦擦”声。
我又见到了地府的老熟人。
地府大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惊讶地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报完了吗?
我回答道:“给他们家创收三千,消费三万,这算报恩吗?”
大哥翻了个白眼,说:“这算恩将仇报。”
我也觉得是这样。
大哥请示了领导,说我这样不行,这个恩还得继续报。
不报的话,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行吧,那就接着报。
这回我选了“貌”。
谁会不喜欢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呢?
这一次,我肯定能用美貌征服他们!
六个月后,我再次出生了。
我的出生轰动了整个妇产科。
“哇,我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孩!”
“她好粉嫩,长大一定特别白净!眼睛好大,鼻梁好挺,你看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儿……”
“快让我沾沾喜气儿!”
“接漂亮女鹅~~”
就连其他病房的人都专门跑过来看我。
可妈妈看起来却不太高兴,没人的时候还对着我哭泣。
我心里想:哭吧哭吧,以后有你笑的时候。
回到家后,奶奶自告奋勇来照看我。
可我还记得她耳背的样子。
我在水里那么大声叫喊、扑腾,她都听不见,现在我又变成了一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小婴儿,万一有什么不舒服,哭了她也不知道。
所以,趁别人都在的时候,奶奶一抱我,我就大哭。
一抱我就哭,使劲地哭。
后来,她就不再抱我了,转而照看姐姐。
姐姐很乖,不哭不闹。
我便安安心心地跟着妈妈。
我特别喜欢妈妈,总是对着她笑,即使她不怎么对我笑,我依然觉得妈妈是天下第一好。
半夜饿醒了,我也不哭,只是蹬蹬小腿,踹踹她。
妈妈就会侧过身来给我喂奶。
可那天晚上,我并不饿,妈妈却突然给我喂奶。
奶头塞进我嘴里,我不得不吃。
吨吨吨,吨吨吨。
吃着吃着,我感觉不对劲了,喘不上气来!
她捂住了我的鼻子!
我使劲蹬腿、踹腿,两只小手乱抓。
我明明已经抓到妈妈了,她怎么睡得这么沉呢?
我快不行了,顾不上尖利的小指甲会不会抓伤妈妈,会不会弄疼她。
我要是死了,她会多难过啊!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她睡得太沉了,我叫不醒她。
然后,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飘飘忽忽地在空中,听见爸爸冷漠的声音。
“死了吗?”
妈妈怯生生地说:“应该死了,不动了。”
“哼,如果她不死我就弄死你!”
啊,原来他们都希望我死啊!
第二天,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妈妈哭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左邻右舍都来了。
“他们家撞邪了吧,上一个河里淹死了,这个刚满月喂奶捂死了。”
“也是怪可怜的,孩子接连夭折,这让当妈的怎么活。”
妈妈哭,奶奶哭,爸爸也跟着哭,只有姐姐嘿嘿笑着。
“嘿嘿,嘿嘿,我是不是马上要有小弟弟了?”
我又见到了地府的老熟人。
地府大哥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别告诉我你又掉河里淹死了。”
我说:“不是,这回是吃奶闷死的。”
大哥嘴角直抽抽。
可我的恩还没报完呢!
大哥说有恩不报,来世要投畜生道。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是我不想报,是他们不给我机会啊!
大哥说:“要不这回你换个男的当当?”
我惊恐地往后退:“可我是女的!”
可大哥却不当回事。
“这世道,对女人的要求可多着呢!女人你都能当好,难道还当不好个男人?So easy 啊!”
我仔细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大哥真是个实在人!
什么“财、貌、智、能、运”我都不要了,就当个男的总行了吧!
事实证明,我选对了。
这次我的降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奶奶耳朵不聋了,妈妈睡觉也不那么死沉了。
爸爸也不买彩票了,干活都带着劲。
他们都把我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围着。
可我智力平平、相貌平平、能力平平,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努力。
我非常努力,特别努力,努力到让人觉得过分。
我脑子笨。
小学跟不上?报补习班!
初中跟不上?报补习班!
高中还是跟不上?豁出去了,请名师一对一辅导!
我就不信天道不会酬勤!
别人家孩子不愿意去补习班,我是撒泼打滚逼着爸妈交钱。
我还有理由:“这辈子我是来报恩的,你们不支持我,万一耽误了我的前程,我拿什么报恩?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我没出息!”
当然,他们不相信我的报恩论。
只会觉得我特别懂事。
我是儿子,又这么上进,他们没有理由不砸锅卖铁供我读书。
所以我学,我学,我拼命地学。
至于兴趣班,也一个都没落下。
音乐,报!
美术,报!
体育,报!
舞蹈,报!
东方不亮西方亮,谁知道哪个方面会有起色呢?
只要有一个地方有了成绩,我这个恩不就报上了吗?
我舍弃了所有童年的快乐,一心只为了报恩。
爸妈累得一天打八份工,奶奶七老八十了还天天出去捡垃圾。
有人问起,他们还得乐呵呵地说:“孩子争气,我们当家长的必须全力支持啊咳咳咳……”
实际上,他们回到家后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但是你们再忍忍,一定要记住我是在报恩啊,你们的好日子都在后头!
就这样,我往返于各个补习班和兴趣班之间,忙碌间就到了十八岁。
可我一事无成。
我终于承认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就连脑子也不太好使。
但我不认输,我说:“要不你们送我出国吧,我镀个金,回来一定有出息。”
我爸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儿啊,咱们就这样吧,其实在国内上学也挺好的。”
“那我还怎么报恩呢?”
“你健健康康长大,成个家,少折腾我们一点就是报恩了。”
我摇摇头:“那不行,这个恩我是一定要报的,现在报不了,以后我也会找机会。”
没办法,他们拗不过我,只能随我去。
但家里实在没钱,我出不了国,只好乖乖去上大学。
还好志愿报得不错,被锦城一所公办大学录取。
学校不怎么样,但好歹能混个文凭。
这也算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给家里省了钱。
我很高兴,觉得只要好好读书,这报恩还是有希望的。
一转眼又过了两年,隔壁和我同龄的强子谈对象了。
妈妈打电话试探我:“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谈一个带回来看看啊!”
我说:“我天天努力学习,哪有功夫搞对象。”
“那你也得找找啊,二十岁了,该到谈对象的时候了,你爸我俩都盼着能有个人照顾你呢!”
行吧,既然是爸妈的希望,那我就找。
这也算是报恩的一种方式。
我找啊找,找啊找。
锦城真是个好地方,俊男一个个都那么好看。
找着找着,我越来越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喜欢男的。
怎么我眼里看到的都是男的呢?
纠结了两天,我明白了。
我本来就是女的,喜欢男的很正常啊!
更要命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好像也喜欢我!
这不就是一拍即合、干柴烈火嘛!
谈了半年,我们亲密无间。
好,真是太好了。
他一米八多,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床上功夫更是厉害,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把我折腾得服服帖帖,着实带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
我们两个人柔情蜜意,就像做了夫妻一样。
但我不敢说,妈妈问我的时候,我只能支支吾吾。
“嗯,找……找到了……”
妈妈喜出望外:“带回来看看啊!”
我躺在阿铭怀里,忐忑不安。
这样行吗?我是来报恩的啊,我这样他们能接受吗?
还是阿铭安慰我:“你的幸福就是他们最大的期盼,放心吧,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把你交给我准没错。”
他这么说让我特别安心。
毕竟他从来不只说不做,每一件事都做得实实在在。
过年的时候,我就带着阿铭回家了。
他买了好多礼物,大包小包全让他一个人拿着。
他说我是他的心肝小宝贝,不能让我累着一点。
我感动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
进了家门,他把东西放下,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妈妈就推开我俩,往门外张望。
我说:“你找什么呢?”
她说:“我那么大个儿一个儿媳妇儿呢?”
这时,阿铭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温柔地响起:
“妈,我在这儿呢,我是您的女婿啊——”
妈妈像见了鬼一样回头,正好对上阿铭温和善意的笑脸,“嘎”的一声就晕过去了。
我和阿铭都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把她送进了医院。
阿铭愧疚不已,说:“都怪我都怪我。”
我握着他的手,说:“不怪你不怪你。”
可住院得办手续啊。
只好我来来回回地忙活,阿铭留下照顾妈妈。
阿铭不负众望,把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
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到。
妈妈闭着眼睛,都不敢看他。
隔壁床的大姨好奇地问:“大妹子你这是咋啦?”
妈妈捂着胸口:“儿子不孝,让他气的。”
大姨得意洋洋:“我儿子就很孝顺,你看我这儿媳妇儿,啥都能干。”
确实,她身边有一个中年女人,忙得像陀螺一样。
大姨看着忙前忙后的阿铭,诧异道:“这儿子不挺孝顺的吗?”
妈妈悲愤地捂住脸,哀嚎道:“造孽哟,这个是儿媳妇啊——”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坚持认为自己儿子必须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个。
我妈她,真的很爱我。
她让阿铭走,说不想再看见他。
阿铭不肯:“您这里离不开人。”
确实,奶奶年纪大了,牙都没了还要捡废品卖钱,累得脑子都糊涂了。
爸爸吃住在工地,每天拼命干活,就为了给我娶媳妇。
这回妈妈住院,他们都没办法过来。
至于姐姐,她离得远。
妈妈又开始头疼了,她对阿铭说:“你让我儿子过来,我不用你。”
“我在也一样的。”阿铭坚持着。
“怎么一样?”
阿铭看着隔壁大姨,眼珠一转。
“您儿子说您生他养他不容易,让我好好孝敬您,让我好好尽孝!”
“啊啊啊啊!以前不知道我不容易,现在搞个对象就知道我不容易了?
“话说我们有关系吗?我用得着你尽孝吗?
“你是吃我一口饭还是喝我一口奶了?没有我儿子你知道我是谁啊?”
妈妈已经崩溃了,她开始咆哮,语无伦次。
隔壁中年女人忙碌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办完手续,走到病房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脑子笨,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激动。
既然她这么喜欢儿子,把我前两次投胎都变着法儿地弄死了。
现在我买一送一,她一下子有了两个儿子。
为什么反倒不高兴了呢?
她气若游丝地躺在病床上哼哼。
“快,让我闺女回来。儿子靠不住,老了还得指望我闺女!”
姐姐回来了,妈妈拉着她的手。
“你弟没出息了,以后妈就跟着你。”
姐姐往后退了三步:“别别别,我这人讲究投入产出比!”
妈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我却知道这是为什么。
比起我倾家荡产、一事无成,这个大我五岁的姐姐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
第一次见她,她三岁,能背诗百篇。
第二次见她,她四岁,能心算百以内加减乘除。
第三次见她,她五岁,熟练掌握泡奶、拍嗝、换尿片的技能。
在别人面前,她是贴心懂事的好姐姐。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她就偷偷扇我耳刮子。
还警告我不许乱说。
如果敢说,下回打得更疼。
爸妈把钱都给了我,爱也没给她。
她很生气,早就意识到:“爸妈偏爱你,就因为你是男的!”
同时她也特别要强。
“但我一定会比你优秀,让他们知道我一点都不比你差!”
我不明白她在争什么。
但她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我上大学还跟家里要钱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反哺家里了。
妈妈红着眼睛说家里经济紧张,她发传单、做家教,把奖学金全部寄回家。
就为了得到一句:“闺女比儿子贴心。”
有时候我都恍惚了,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报恩的呢?
爸妈一直都说我才是他们的好大儿,姐姐只是赔钱货。
可事实是好大儿一直让他们赔钱,赔钱货却源源不断往家里贴补。
爸妈的态度开始改变了,一只鸡的两个腿不再全给我,而是会分给姐姐一个。
姐姐很得意,觉得爸妈还是爱她的。
然后她就更加努力。
我一想这不行啊!
我才是来报恩的那个!
爸妈的需求她都满足了,那还要我干什么呢?
那我不成了废物了吗?
为了让我能全心全意报恩,我给姐姐讲了一个故事。
傻儿子和驴的故事。
一家人有一个傻儿子和一头驴,这头驴拼命挣钱给主人,主人开心地夸这头驴比傻儿子强。
驴很骄傲,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于是它就更卖力地干活,为了得到更多夸奖。
有一天,这家人的傻儿子死了,这头驴说:“让我来当你们的孩子吧,我比他强。”
主人踹了它一脚说:“你疯了吗?你是驴!”
驴不明白:“你不是说我比你傻儿子强吗?他处处都不如我,我为什么不能当你们的孩子?”
主人笑道:“我夸你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利益,并不是因为爱你,更不可能把你当我的孩子。”
主人喜欢驴,是因为它能挣钱。
他家的傻儿子死了,这家人也只会含泪再生一个,也不会把家产送给这头驴。
它拼命地向主人证明自己比人还厉害,以为就能实现平等?
姐姐听后惊呆了。
我知道她想起了我们这个“姐、鬼、鬼、弟”的组合。
只是她不知道中间的那两个鬼也是我。
所以姐姐大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了。
我成功地把她忽悠走了,再也没有人跟我抢着尽孝。
她这次回来是来迁户口的,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她留下一沓钱和几句话,就又走了。
她说那是给爸妈的赡养费,而且她以后也会定时给,只是不会再回家。
她也不会结婚,就当她死了。
我很高兴,乖巧地跪在妈妈床边。
“以后我好好照顾您,来报您的恩。”
阿铭也挨着我身边跪下,认真地说:“我也一起。”
我又跟妈妈重申了一遍,这辈子我是来报恩的,这都是她上辈子积下来的福。
妈妈哭喊着姐姐的名字,可姐姐一次也没回头。
她泪水糊满了脸,绝望地拉着我的衣角嘶吼。
“这辈子生了你,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当然是福!
毕竟我是来报恩的,都来了三次了。
没有谁像我这么执着。
没一会儿爸爸回来了,身上灰扑扑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回来就嚷嚷:“咋地,死丫头不回来了?那我儿的彩礼钱呢?”
是的,他们想用我姐换彩礼,给我娶媳妇。
其实,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彩礼。
要是我和阿铭结婚,他反倒得给我彩礼呢。
而且,他早就把彩礼准备好了。
许久未见,我妈看到我爸时,显得有些畏畏缩缩,还附和着骂我姐。
“她要求男方本科毕业、容貌端正,要讲卫生、爱干净,不抽烟、不喝酒,不赌不嫖不骂街,情绪稳定还会做家务,温柔体贴又会疼人!”
“老天爷啊,她咋不上天嫁给玉帝呢!”
说着,我爸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呸,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男人?在哪儿呢?就算真有,能轮到她吗?”
我看了一眼阿铭,弱弱地举起手:“在这儿呢,那个……轮到我了。”
阿铭不仅满足上述所有条件,而且他有钱,还爱我,愿意为我不顾一切。
像这样要求苛刻的女人到处都是,可像阿铭这样的好男人却少之又少。
所以,我更加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阿铭。
我对他好,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对我爸妈好的。
然而,他们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夫妻俩合力把阿铭轰了出去。
就连病恹恹的奶奶都懊恼地直跺拐棍:
“这要是在老辈子,把他留在身边当个书童就好了,现在可不好办啊!”
但我绝对不会被他们打败,尤其是妈妈和奶奶。
她们每人都曾害过我一次,虽然我一心想着报恩,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无法原谅她们了。
我不明白,大家都是女人,她们怎么就容不下同样身为女性的我呢?
我越想越觉得矛盾,实在无法释怀。
只能等半夜他们都熟睡了,一个人溜出去找阿铭倾诉。
恰好阿铭也在等着我。
那一晚,我们共度良宵,沉醉其中,再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我想着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毕竟这个家似乎已经容不下我了。
回到家后,我发现我爸没去上班,奶奶也没去捡破烂。
就连一向节俭到极致的妈妈,也破天荒地买了外面的早餐吃。
原来她一直说贵,平时都是吃剩饭。
看到我回来,他们齐声问我:
“你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我点点头:“千真万确。”
“那不娶媳妇儿了?”
我思考了一下我和阿铭的情况,犹豫着说:“……要娶也是他娶我吧!毕竟……”
“其实他彩礼都已经备好了!”
我终于把实话告诉了他们,昨天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阿铭也趁机拎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端端正正地摆在家里的破桌子上。
这些年我花了家里不少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彩礼钱可不是小数目,既然他们打算拿姐姐换彩礼,拿我去换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嘴上都说对我和姐姐一样。
“我和阿铭都商量好了,彩礼都给你们,我们一分都不拿。”
阿铭点头如捣蒜。
他们本来也想把姐姐的彩礼都留下,一分都不给她带走。
现在换成我来做这件事,那尽孝的人就是我了。
爸妈和奶奶听完后,果然开心极了,他们又哭又笑,嚷嚷着这日子不用过了。
妈妈买了鸡鸭鱼,把她以前的破衣服全扔了。
爸爸买了中华和玉溪香烟,跟包工头打电话说自己不干了。
奶奶把她捡来当宝贝的垃圾山也都扔了。
他们吃好的、喝好的,过上了我从未见过的潇洒生活。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这就是在报恩啊!
还有什么比让他们晚年幸福安逸、无忧无虑更令人向往的呢?
我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我本以为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等我毕业后,就把他们都接到锦城。
锦城是个自由又开放 的好地方,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一切都准备妥当,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老家隔壁的阿强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妈偷偷生了个孩子,天天夜里哭得我睡不着觉。”
我心想不对啊,我妈都五十多快六十了,早就绝经了,怎么可能再生孩子呢。
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于是,我连夜赶回家,看到了那个已经会翻身的孩子。
我问:“这孩子哪儿来的?”
我妈说:“我生的!”
“刚生下来就会翻身,发育得挺快啊!”
我妈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说:“要你管呢!”
他们对我防备得很严,连让我和那孩子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
我实在没办法,就趁他们给孩子换尿片的时候,前后多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我跑到警察局,说我家捡到了一个孩子。
并提供了孩子的照片进行比对。
这一比对可不得了,这孩子的来路果然不正当。
在距离我家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有一户人家丢了孩子。
当时人家就报了警,所以在寻找丢失人口的系统里留存了这个孩子的信息。
我吓得瘫坐在警察局门口的椅子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知道我爸妈脑子一根筋,可没想到这么轴。
怎么着,两个女儿没培养好,就想着要个儿子了?
自己没生育能力,就想着买一个。
游戏账号私下交易都不允许,更何况交易孩子呢?
那可是犯罪啊!
我跟阿铭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晚几天再回去。
然后我就踏上了“宝贝回家”的旅程。
其实我知道那孩子是我爸妈买的,也知道中间肯定有人贩子,但我不敢说。
我要是说出真相,那我爸妈不就坐实了买卖人口的罪名了嘛!
我们可以穷,可以苦,但违法犯罪的事儿不能做。
为了保住他们的好名声,我坚称那孩子是捡的。
并且在警察上门带走孩子的时候,我拼尽全力阻拦我爸妈。
但我有点拦不住他们,他们俩好像疯了一样,哭喊着那是他们的孩子。
我也哭喊着:“我才是你们的孩子,为了让你们当我爸妈,我来了三回!”
一瞬间,他们两个都愣住了,警察趁机抱走了孩子。
我妈哆哆嗦嗦地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我说我才是你们的孩子。”
她摇头:“不是,不是这句,后一句!”
我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也不想再隐瞒了,干脆摊牌吧!
“我说我来了三回了,头一回被奶奶带去河边淹死,第二回被妈妈喂夜奶闷死,第三回为了活下去,我投胎成了一个男的。”
“你你你……你疯了,说什么胡话,装神弄鬼。”
“我不信,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爸妈明显心虚,但嘴硬,非说不信。
小时候我问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儿子。
他们都笑着跟我说:“儿子好啊,传宗接代,死了有人烧纸。”
他们那时候还是唯心的有神论者,听了我的实话却一口咬定这世上不可能有鬼。
一下子就变成唯物论者了。
但不管是唯心还是唯物,他们都是我的爸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犯罪。
孩子被抱走了,经过 DNA 比对后,很快确定了亲生父母。
他们开着好车,抬着猪羊礼物,敲锣打鼓地来感谢我们家。
一夜之间,我爸妈成了家乡的名人,还因此上了电视和网络。
他们白天乐呵呵地接受着大家的追捧,夜里却心疼得肝儿都快抽抽了。
“我的钱啊,我儿给我挣来的彩礼钱啊,没了——”
“我儿子也没了,成了别人的媳妇儿啊——”
“我这辈子没有孙子,听不到别人管我叫奶奶了——”
我妈哭得很伤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诚恳地说:
“奶奶,奶奶!如果您喜欢听,以后我可以天天叫您奶奶。”
“如果奶奶不够,我还可以叫太奶奶,太太奶奶,太太太奶奶,随您喜欢!”
我妈被我叫得一愣,然后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我活不了啦!”
我爸也愤怒地拍脑袋,突然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
“我让你造孽,让你造孽!”
他对我妈拳打脚,下手非常狠。
妈妈疼得直求饶,可他一点也不收敛。
以前他也家暴,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打老婆。
我也被他打过多次,他生起气来简直失去理智。
我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着牙警告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手下不停:“老子的拳头就是好话!”
行吧行吧,就这么办事是吧!
我撸起袖子就是一拳。
二十三四岁的大小伙子,那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爸年纪大了,经不住我几下。
他缩在角落捂着脸,惊恐地望着我。
“别……别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跟他“好好说”一次。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我妈被他打死。
他下手越来越没轻重,但我不一样,我收放自如,总能打得恰到好处。
力度刚刚好,既让他长记性又不会伤着他。
因为我爸妈成了名人好人,而我却有这样的暴力行为,免不了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骂我的人很多,但我根本不在意。
保护妈妈,是对妈妈好。
制止暴行,是对爸爸好。
对我爸妈都好的事,即使对我自己不好,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这才是报恩该有的样子。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我怕是回不了锦城了,走了我也不放心。
思来想去,心如刀绞。
但我纵然有万千不舍,还是含泪给阿铭提出了分手。
我说:“给我一点时间,彩礼钱我会还给你。”
阿铭难过地流泪,说不要我的钱,只想和我在一起。
“可我们怎么才能在一起呢?”
“真爱能克服万难,要不我过去找你吧!我们就在你家那个小镇生活,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我感动极了,睡觉都咧着嘴笑。
可过了几天,阿铭蔫巴巴地打来电话说:“我们分手吧。”
我吃了一惊,着急地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分手呢?”
阿铭支支吾吾,最后还是经不住我逼问,告诉了我实情。
“你爸家暴,你也家暴,我怕以后生活在一起,我会被你打。”
这……从何说起啊!
我赶紧安慰他:“不会的,我跟我爸不一样。”
可阿铭根本不信:“我在网上问过了,绝大多数家暴男都这么说,我不能明知前面是坑还闭着眼往下跳。”
“我不是女人,根本不相信什么‘结了婚就好了’‘生了孩子就好了’这些鬼话。”
“所以及时止损,咱们分手吧!既然分手是我提的,那彩礼你还我一半,另一半就当分手费好了。”
我好伤心,好难过。
但我知道阿铭这个人还是挺好的,至少他没跟我算恋爱期间的花费,没让我还那些钱。
想起我吃他的饭,喝他的酒,还有那些亲密时刻用掉的东西,他都没跟我算。
虽然这些花销我也出了钱,但他已经比很多男人都强了。
不过我还是好伤心,我原本可以有一个体贴的爱人,有一段美满的感情的。
都怪我爸。
如果他不打我妈,我就不用打他;如果我不打他,我就不会被人挂到网上;如果我不被人挂到网上,阿铭就不会看见;如果阿铭没看见,他就不会跟我分手。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的爱情、我的幸福,全都毁在了我爸手上。
我越想越气,只好找个借口又打了他一顿,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我对我妈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她总是哭着说她身不由己。
但她弄死了我,杀人还能有假吗?
欺负我那时候刚满月不会说话?
但他们毕竟还是我的爸妈,而且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次投胎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但其实挺难的。
按照前两次的计划,第一次我原本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能财源滚滚。
第二次我只需要付出努力,加上绝世美貌的加持,也可以带给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惜,都被他们亲手毁了。
所以这一次,我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阻止他们陷入更不可原谅的深渊。
就当是我的报恩吧。
一转眼我都三十多了,时间过去了好多年。
这期间奶奶死了,自己喝水的时候呛死了。
妈妈精神有点不正常了,看见我就念叨着:“我的小闺女啊——”
爸爸变得很乖了,只要看见我就会老老实实靠着墙角蹲好。
我和他们住在一起,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街坊四邻都说我是这个家来报恩的好孩子。
如果没有我,我爸妈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姐姐也回来过一次,她现在和过去大不一样了。
整个人气质非凡,穿着的衣服都是我在锦城见过的大牌。
贵得很呢!
她对我温和了许多。
说现在才真正认识到我当年的良苦用心,如果不是我给她的当头棒喝,她也许还陷在家里这个无底漩涡里,自我内耗而不自知呢。
其实我不是耀祖,我是现在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姐姐对我评价很高,让我非常感动。
尤其是她说我是“男人”,可那些一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人,还厚着脸皮非说三十好几的我是“男孩”。
爸妈看见姐姐,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非说我不孝,对他们有多不好多不好。
可现在我独自赡养爸妈,我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我供他们吃、供他们喝,还时不时纠正他们的不良行为和道德问题,可算是操碎了心。
他们竟然还说我不好?
我让姐姐不要理他们,就尽情地飞。
能飞多远飞多远,能飞多高飞多高。
我虽然给不了她助力,但绝不会拖后腿。
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姐姐走之前紧紧拥抱了我,说我真是她的好弟弟,爸妈就全部托付给我了。
我用力点头,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也是她的好妹妹们。
但怕吓到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我跟爸妈说了以后,这么多年他们两个还都不能接受。
我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讲过去的故事。
讲我怎么淹死的,怎么闷死的,怎么变成的男人。
起初他们还不肯信,可我讲得实在太详细了。
连他们半夜怎么密谋闷死我的对话都讲得一字不差。
让他们不得不信。
连连喊着:“报应啊,报应!”
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我笑着说:“这不是报应,这是报恩!”
“我还会继续好好养着你们,天天陪着你们!”
“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好好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