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说我妈土气不许她上桌,我带她走住了10年 分房那天,我妈把5套房都写我名
发布时间:2026-04-20 11:13 浏览量:1
"这衣服味道太重了,整个客厅都是樟脑丸味!"
我站在大哥家门口,手里提着给侄子买的新年礼物,听见里面传来大嫂尖锐的声音。
隔着门缝,我看见妈妈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老棉袄,眼睛盯着地板一句话都不敢说。
"妈,您先在房间休息吧,别出来了。"大嫂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那一刻,我的手握紧了门把手,指节发白。
我从没想过,十年后的那个分房日,妈妈会把5套安置房全部写在我的名下。
更没想过,这场因"土气"引发的家庭风波,最终会让我看清一个人心里装的到底是亲情还是利益
......
01
2014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早。
腊月二十八,我接到大哥的电话。
"书瑶,今年妈来城里过年,就住我这。你也别租房了,一起回来热闹热闹。"
电话那头,大哥的声音听起来挺真诚的。
我愣了一下,说好。
这些年,妈妈一直在老家,跟着村里的老姐妹种菜养鸡,日子过得清贫但踏实。
爸爸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一套80平的老房子,当时分给了妈妈。
大哥在城里做建材生意,家境小康,三室两厅的房子宽敞明亮。
我一个人在城里打工,租的单间只有十几平,确实不适合接妈妈过来。
腊月二十九,我提着大包小包到了大哥家。
妈妈已经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书瑶来啦。"妈妈看见我,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我走过去,发现她又瘦了。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花白,手上的老茧比去年更厚了。
"妈,您怎么不多穿点,这么冷。"我心疼地说。
"不冷不冷,这衣服暖和着呢。"妈妈笑着拍了拍棉袄。
就在这时,大嫂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烫过的卷发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容精致。
目光扫过妈妈身上的棉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妈,这衣服味道太重了,整个客厅都是樟脑丸味。"大嫂捂着鼻子说,"您先把外套脱了吧,我给您找件我的旧衣服。"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用不用,我这衣服挺好的。"妈妈低声说。
"那您去阳台透透气,把味道散散。"大嫂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妈妈尴尬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妈妈拎起那个编织袋,往阳台方向走。
"妈,袋子里装的什么?"我跟过去问。
"家里的腊肉、土鸡,还有我自己种的菜,想着你们在城里买菜贵。"妈妈说着打开袋子。
一股浓郁的腊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我正要说话,大嫂又出现了。
"哎呀妈,这些东西您从哪弄的?"大嫂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看着就不卫生,算了算了,都放阳台吧,别拿进屋。"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婉琪,这是妈的心意。"我忍不住说。
"书瑶你不懂,城里人讲究食品安全,这些散养的土鸡谁知道有没有打疫苗。"大嫂头也不回地说,"我去做饭了,你们聊。"
那天晚上的年夜饭,桌上摆了十几个菜。
大哥请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客厅里坐了满满一桌人。
我去厨房找妈妈,发现她正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小方桌。
桌上只有几个剩菜和一碗米饭。
"妈,您怎么在这吃?"我惊讶地问。
"你嫂子说客厅坐不下,让我在这凑合一口。"妈妈低着头扒饭,语气很平淡。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坐不下?客厅明明还有椅子!"我说着就要往外走。
"书瑶!"妈妈拉住我,"算了,你哥今天请了客人,别让他难做。"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里面没有委屈,只有习惯性的忍让。
那一刻,我的鼻子突然发酸。
我在小方桌旁边搬了个凳子坐下,陪着妈妈在厨房吃完了那顿年夜饭。
客厅里不时传来大嫂的笑声,清脆又刺耳。
大年初二,大嫂的闺蜜来家里做客。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名牌,手上的包都能抵我三个月工资。
妈妈在房间休息,听见客人来了,想出来打个招呼。
结果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被大嫂拦住了。
"妈,您在房间休息吧,别出来了。"大嫂压低声音说,眼神往客厅瞟了一眼。
妈妈愣在原地。
"我就出来倒杯水。"妈妈小声说。
"水我给您端进去,您快回房间吧。"大嫂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妈妈的去路。
我站在走廊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那个女人正在炫耀她刚买的新车。
"婉琪,你婆婆呢?怎么没见着?"女人随口问了一句。
"哎呀,她身体不太好,在房间休息呢。"大嫂笑着敷衍过去。
我听着这些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晚上,我敲开大哥的房门。
"哥,我有话跟你说。"
大哥正在电脑前看材料,头也没抬。
"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嫂子这几天对妈的态度,你没看见吗?"我直接开口。
大哥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我。
"你嫂子怎么了?她照顾妈还不够吗?做饭洗衣服哪样没干?"
"可她嫌弃妈,让妈单独在厨房吃饭,还不让妈见她的朋友。"我说。
"书瑶,你想多了。"大哥摆摆手,"你嫂子就是讲究点,妈在老家习惯了随便,到城里确实需要适应。"
"这不是讲究,这是看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妈住我这,吃穿不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哥不耐烦地说,"你要是真心疼妈,就自己接去照顾,别在这挑我们的毛病。"
我看着大哥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那天夜里,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大嫂的声音。
"这老太太也真是,穿得土不说,一身樟脑丸味熏死人了。"
"行了行了,就住几天,忍忍吧。"大哥的声音。
"我也是为了你好,万一让我那些姐妹看见,还以为咱家什么条件呢。"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敲开了妈妈的房门。
"妈,跟我走。"
妈妈正在叠被子,听见这话愣住了。
"去哪?"
"回我租的房子。"我说。
"书瑶,你那房子小,我住不惯。"妈妈摇头。
"再小也是家。"我看着妈妈的眼睛,"妈,跟我走。"
妈妈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她没再说话,默默收拾起了行李。
半小时后,我和妈妈站在大哥家门口。
大嫂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笑。
"哎呀书瑶,这是干什么?妈住这好好的。"
"我妈跟我走。"我说。
"那怎么行,你那单间那么小。"大嫂假惺惺地挽留。
"小点没关系,至少不用躲在厨房吃饭,也不用担心见客人丢人。"我平静地说。
大嫂的笑容僵住了。
我拎起行李,扶着妈妈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大嫂在里面骂了一句什么。
我没回头。
02
我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室一厅,月租1800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陈,人挺和气。
"小林,这是你妈呀?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陈姨看见我带着妈妈回来,热情地打招呼。
"不用了陈姨,这个就挺好。"我笑着说。
搬进来的第一天,妈妈坚持要睡客厅的沙发床。
"妈,您睡卧室,我睡客厅。"我说。
"不行,你要上班,得睡好觉。"妈妈把我推进卧室,"我一个老太太,哪都能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隔着门缝,我看见妈妈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沙发太窄,她蜷缩着身体,不时调整姿势。
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家具市场买了一张折叠床。
"妈,以后您睡这个,舒服点。"
妈妈摸着新床单,嘴角带着笑。
"你这孩子,乱花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妈妈开始学着适应城里的生活。
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
有时候会捡一些别人挑剩下的菜叶回来。
我说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听。
"这菜叶洗洗还能吃,扔了多可惜。"妈妈总这么说。
一个月后,陈姨敲门。
"小林,你妈在阳台种菜了?"陈姨指着楼下的垃圾桶。
我跟着她往下看,垃圾桶旁边堆着一堆被清理掉的泥土。
"对不起陈姨,我马上处理。"我赶紧道歉。
"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物业投诉了,说影响环境。"陈姨叹了口气,"你得管管。"
我赔了200块清理费。
那天晚上,我问妈妈为什么要在阳台种菜。
"买菜太贵了,自己种能省点钱。"妈妈低着头说。
"妈,我有工资,够花。"我说。
"你一个月才六千块,还要交房租,哪够?"妈妈说着眼眶就红了,"都是我拖累你。"
我抱住妈妈,拍着她的背。
"没有的事,您别想多了。"
那年夏天特别热。
租的房子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电风扇。
我下班回家,发现妈妈坐在客厅,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
"妈,怎么不开电风扇?"我赶紧把电风扇打开。
"开了一上午了,怕费电。"妈妈擦着额头的汗。
第二天,我买了一台二手空调装在客厅。
但妈妈还是舍不得开。
我想了个办法,把遥控器藏起来,每天定时给她开。
妈妈以为是我设置了定时,也就没多说什么。
2015年的春节,大哥打电话让我们回去过年。
妈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到底是一家人,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老死不相往来。"妈妈说。
除夕那天,我们提着礼物敲开大哥家的门。
大嫂开门,脸上挂着笑。
"哎呀妈,您可来了,我都想您了。"
妈妈愣了一下,小声说:"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您是长辈。"大嫂拉着妈妈往里走。
那天的年夜饭,妈妈坐在餐桌旁。
但整顿饭,她几乎没怎么吃。
每次夹菜,都要先看看周围人的脸色。
吃完饭,大哥塞给我一个红包。
"给妈的,每个月五百,生活费。"
我打开红包,里面整整齐齐的五张百元大钞。
妈妈接过红包,连声说谢谢。
回去的路上,妈妈把红包塞进我手里。
"你拿着,补贴家用。"
"妈,这是哥给您的,我也每个月给您一千呢。"我说。
"你那一千块我都存着,以后给你当嫁妆。"妈妈说,"我一个老太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的鼻子又酸了。
2016年,我谈了个男朋友。
是同事介绍的,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他说了我和妈妈一起住的事。
"没关系,孝顺是好事。"他笑着说。
我以为遇到了对的人。
交往三个月后,我带他回家吃饭。
妈妈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她拿手的家常菜。
吃饭的时候,男朋友一直在玩手机。
妈妈给他夹菜,他皱着眉头说:"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饭后,妈妈收拾碗筷,男朋友拉着我到阳台。
"书瑶,你打算一直和你妈住?"他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我有些紧张。
"我是说,我们要是结婚了,你妈怎么办?"他说。
"当然是一起住。"我理所当然地说。
男朋友的脸色变了。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观念比较传统,不喜欢和老人住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得把你妈送回老家,或者送去你哥那。"他说得很直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那我们分手吧。"我平静地说。
"书瑶,你别冲动。"他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没冲动,我很清醒。"
送走他之后,我靠在门上,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妈妈端着杯热水走过来。
"书瑶,都是我不好,耽误你了。"妈妈的声音在颤抖。
"妈,跟您没关系,是他不配。"我擦掉眼泪,笑着说。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相亲节目。
妈妈突然说:"书瑶,你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就去过自己的日子,别管我。"
"妈,您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
"我是认真的,你一个女孩子,不能一辈子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妈妈的眼睛红红的。
"那您呢?一个人回老家?"我问。
"我能活几年,一个人也过得来。"妈妈说。
"妈。"我把头靠在她肩上,"您别说这种话了。"
2018年,家里催得紧,我又开始相亲。
对方是朋友介绍的,在银行工作,条件不错。
第一次见面聊得挺好,他主动提出来家里坐坐。
那天妈妈正好在阳台洗衣服。
她穿着旧围裙,头发上还沾着肥皂泡。
看见有客人来,赶紧擦了擦手。
"您好您好,我是书瑶的妈妈。"妈妈笑着打招呼。
男人点点头,目光在妈妈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天他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之后,朋友给我发微信。
"书瑶,他说你条件挺好的,但家庭情况有点复杂,就算了。"
我看着这条信息,半天没回。
什么叫家庭情况复杂?
不就是我要照顾妈妈吗?
这就是复杂?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妈妈晾衣服的声音。
一件件,慢慢挂上去。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
那时候阳光很好,衣服晒得干干爽爽。
妈妈会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我的房间。
"书瑶,衣服晒好了,快来收。"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0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2022年。
春节刚过,老城区突然传出拆迁的消息。
小区楼下贴了通知,说是政府要进行旧城改造。
具体政策还没下来,但已经有人开始打听了。
陈姨敲门,问我知不知道这事。
"听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说。
"应该是真的,我去街道办问过,说是今年就会启动。"陈姨说,"到时候咱们都得搬家了。"
我心里有些慌。
这房子虽然是租的,但住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感情。
而且,如果拆迁,我还得重新找房子。
房租肯定会涨。
那天晚上,大哥突然打电话过来。
"书瑶,最近忙吗?"他的语气很客气。
"还行,怎么了?"我有些警惕。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大哥说。
"挺好的。"我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有空带妈回来坐坐,梓恒也想奶奶了。"大哥说。
我没接话。
挂了电话,妈妈问我谁打来的。
"大哥。"我说。
"他说什么了?"妈妈问。
"让我们回去坐坐。"我看着妈妈。
妈妈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哥几乎每周都要打一次电话。
有时候是问妈妈身体,有时候是说生意上的事。
每次聊着聊着,就会提到老家的房子。
"妈,咱老家那房子您还记得吗?当年爸留下的。"
"记得。"妈妈说。
"现在也没人住,荒着怪可惜的。"大哥试探地说。
"是有些可惜。"妈妈应了一声。
"要不您看,把房子卖了吧,您在城里也用不着。"大哥说。
妈妈沉默了。
"我再想想。"妈妈最后说。
挂了电话,妈妈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您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你哥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妈妈说。
我心里一惊。
拆迁的消息,大哥肯定也听说了。
老家那套房子,虽然旧,但地段不错。
如果真的拆迁,补偿肯定不少。
"妈,您别多想,房子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理都行。"我说。
"我知道。"妈妈点点头。
三月中旬,大嫂突然出现在我们租房的门口。
她提着一大袋水果和补品,脸上堆满笑容。
"妈,我来看您了。"大嫂亲热地拉着妈妈的手。
妈妈明显愣了一下。
"婉琪,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您了嘛。"大嫂说着把东西放下,"妈,您看看,这些都是我特意买的,对身体好。"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大嫂在客厅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会儿说要带妈妈去体检,一会儿说要给妈妈买新衣服。
临走前,她拉着妈妈的手,眼眶都红了。
"妈,您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们都不放心,还是回家住吧。"
妈妈没答应,只是说再看看。
送走大嫂,妈妈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书瑶,你说你哥他们是不是真的改了?"妈妈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您自己看着办吧。"我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五月,拆迁政策正式公布。
街道办贴出通知,老城区确定要拆迁,补偿标准是1比5。
也就是说,一套80平的房子,可以换5套安置房。
消息一出,整个小区都沸腾了。
陈姨逢人就说:"发财了发财了,我那套房能换三套呢。"
我在单位,也听同事们在讨论这事。
"听说老城区要拆了,那边的房子现在可值钱了。"
"是啊,我有个亲戚就住那,说能拿好几套安置房。"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下班,我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哥的车停在楼下。
上楼一看,大哥大嫂和侄子梓恒都在。
客厅里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书瑶回来了。"大哥笑着站起来。
"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我问。
"这不是听说妈身体不太好,过来看看。"大哥说。
我看向妈妈,她正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按摩仪。"梓恒乖巧地递过来一个盒子。
妈妈接过来,笑着说:"好孩子,奶奶谢谢你。"
那天晚上,大哥一家在我这吃了晚饭。
大嫂一个劲儿地给妈妈夹菜,嘴里说着关心的话。
"妈,您看看您都瘦了,平时是不是舍不得吃好的?"
"妈,以后您可得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
妈妈只是点头,话不多。
吃完饭,大哥把我叫到阳台。
"书瑶,妈一个人住在这,我们都不放心。"大哥说。
"妈住得挺好的。"我说。
"好什么好,你看这房子又小又旧,连空调都是二手的。"大哥皱着眉,"不如让妈跟我回去,我那房子大,三室两厅,宽敞。"
我看着大哥,心里冷笑。
"哥,您这是担心妈,还是担心老家那套房子?"我直接问。
大哥的脸色变了。
"书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心里清楚。"我说,"八年前,您和嫂子是怎么对妈的,您忘了?"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大哥有些恼火,"我现在不是改了吗?"
"是改了,改得真快。"我讽刺地说,"正好赶上拆迁,您就改了。"
"林书瑶,你别不识好歹。"大哥压低声音,"我是妈的儿子,养儿防老,将来给妈养老的是我,不是你。"
我被这话气笑了。
"养老?您这八年来看过妈几次?每次来都超过半小时了吗?"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想起来养老了?"
大哥被我说得脸色通红。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大嫂拉着梓恒跟在后面,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妈妈。
"书瑶,你不该这么说你哥。"妈妈叹气。
"妈,您还护着他?"我有些激动。
"他到底是我儿子。"妈妈低声说。
我看着妈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客厅传来妈妈翻身的声音。
她应该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妈妈坐在餐桌前,看起来整晚没睡好。
"书瑶,我有话跟你说。"妈妈的声音很轻。
"妈,您说。"我坐下。
"那套老房子,本来就该给你哥的。"妈妈说,"我一个老太太,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妈,您想清楚了?"我问。
"我想得很清楚。"妈妈说,"你哥要养梓恒,将来结婚买房都要钱。你是女孩,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我听着这些话,眼眶发热。
"妈,您真是这么想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书瑶,妈对不住你。"妈妈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妈没办法,你哥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我站起来,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这么多年,我照顾妈妈,省吃俭用。
为了妈妈,我失去了两次感情。
可最后,妈妈心里装的,还是大哥。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可笑。
04
一个星期后,妈妈收拾好行李,准备搬回大哥家。
大哥开车来接,大嫂也跟着来了。
"妈,您可算想通了。"大嫂笑得合不拢嘴,"我都给您收拾好房间了,朝南的,采光特别好。"
妈妈的东西不多,就两个旅行袋。
我帮着提下楼,一句话都没说。
临上车前,妈妈握住我的手。
"书瑶,妈对不住你。"她的眼睛红红的。
我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您开心就好。"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楼下,看着它消失在拐角。
陈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
"小林,你妈走了?"
"嗯,去我哥那住了。"我说。
"唉,老人家也是没办法,心里还是向着儿子。"陈姨叹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点点头。
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张折叠床还摆在角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走过去,抱起那床被子。
上面还有妈妈身上的味道,很淡,但很熟悉。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眼泪又流了出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和妈妈几乎没怎么联系。
偶尔发个信息,妈妈回得也很简短。
"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你哥对我很好,你放心。"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七月的一个夜里,我已经睡下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陈姨打来的。
"小林,你妈在我这,你快来。"陈姨的声音很急。
我一下子坐起来。
"陈姨,您说什么?"
"你妈半夜从你哥那跑出来了,现在在我这哭呢,你快来。"
我来不及多想,套上外套就往外跑。
到陈姨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开门,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妈!"我冲过去。
妈妈看见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书瑶,妈对不住你。"
"妈,您别哭,到底怎么了?"我急得要命。
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房产分配协议》。
上面写着,老家那套房子拆迁后,5套安置房,大哥拿4套,我拿1套。
最下面,有妈妈的签名。
我的手在颤抖。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妈妈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了这三个月的遭遇。
她刚搬进大哥家的时候,大哥大嫂对她确实很好。
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给她买了新衣服。
但慢慢地,冷暴力就开始了。
大嫂规定她不能进主卧和书房,说是私人空间。
不能碰梓恒的东西,说小孩的东西要保持干净。
有一天,妈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大嫂当时脸就沉下来了。
"妈,这可是进口的,三百块一个。"大嫂的语气里全是责怪。
妈妈吓坏了,赶紧说要赔。
第二天,她偷偷把存了十年的三万块拿出来,给了大嫂。
"婉琪,这钱你拿着,算是我赔的。"
大嫂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包里。
"行了妈,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妈妈说到这里,眼泪又流下来。
"我当时就觉得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安慰自己,毕竟是一家人。"
更让妈妈寒心的,是一个星期前的事。
那天大嫂的闺蜜来家里,两个人在客厅聊天。
妈妈在房间休息,门没关严,听得清清楚楚。
"婉琪,你婆婆还要住多久啊?"闺蜜问。
"哎呀,等房子到手,立马把老太婆送回乡下去,谁受得了天天看着。"大嫂的声音里全是嫌弃。
妈妈在房间里,手攥紧了床单。
然后,她听见大哥的笑声。
"也就忍这几个月,拿到房就行。"
那一刻,妈妈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想起这十年你对我的好。"妈妈拉着我的手,"书瑶,是妈糊涂,妈对不住你。"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您别说了。"我抱住她。
"书瑶,妈今天跑出来,就是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