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深夜总裁送我回家,锁车门严肃问:孩子到底是谁的?
发布时间:2026-04-26 19:12 浏览量:2
晚上十一点半,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几盏。
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发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抽筋。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雅,还没下班吗?汤给你热在锅里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鼻子突然有点酸。早上出门时妈妈还叮嘱我,今天炖了排骨汤,让我早点回来喝。可现在,汤应该已经热了又热,凉了又热,就像我对生活的期待,在无休止的加班里一点点被磨平。
我回了个“快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其实我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
这个项目本来不该我负责的。原定的负责人上周突然辞职,经理临时把我推上来,说这是机会,要好好把握。我信了,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把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三遍。
可客户还是不满意。
下午开会时,对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敲着桌子说,数据不够新,逻辑不够清晰,整体感觉太平淡。经理在旁边赔着笑,转头就给我下了死命令,明天早上九点前必须交出新版本。
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空调还在嗡嗡作响,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听得人心里发慌。我起身去接水,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茶水间,饮水机的指示灯亮着红色。我接了一杯热水,捧着纸杯站在窗边。
楼下的街道已经没什么车了,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尾灯在夜色里划出红色的弧线。远处的高楼还有零星的灯光,像被打翻的星子,散落在城市的黑夜里。
我突然想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
那时候多天真啊,以为进了大公司就是人生巅峰,以为努力工作就能得到认可。现在才知道,所谓的认可,就是无止境的加班,就是随时可能被替换的压力,就是连喝一口热汤都成了奢侈。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浩发来的。
“还在加班?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回了个“不用”。
林浩是我前男友。
分手三个月了,原因很俗套,他家里不同意。他妈妈觉得我家庭条件一般,工作又忙,配不上他们家。林浩挣扎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说对不起,说他会想办法,让我等他。
我等了。
等来的是他妈妈给我打电话,语气客气又疏离,说希望我理解,说林浩还年轻,说我们真的不合适。那天我躲在公司的卫生间里哭了半个小时,出来时眼睛肿得厉害,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熬夜熬的。
从那以后,我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了工作上。
好像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起那些糟心的事。
可是身体不这么想。
最近总是觉得累,特别容易困。早上起床时头晕得厉害,有时候还会干呕。我以为只是加班太多,没休息好,就没太在意。
直到上周,月经推迟了十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去药店买了验孕棒。躲在卫生间里测试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试纸差点掉进马桶里。
两条杠。
我盯着那两条红杠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林浩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们分手前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月前。他来找我,说想我,说舍不得。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抱着我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我信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苏雅,还没走?”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地上。我转过身,看见总裁站在茶水间门口。
陆沉。
公司里没人不怕他。三十出头就坐到了总裁的位置,手段雷厉风行,眼光毒辣。平时不苟言笑,开会时一个眼神就能让底下的人噤若寒蝉。
我进公司两年,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陆总。”我赶紧站直身体,“方案还没改完,我再加会儿班。”
他走进来,接了杯水。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哪个项目?”他问。
“华峰的那个。”我说,“客户要求明天早上九点前交新版本。”
他点点头,没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尴尬。我捧着水杯,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沉就站在我旁边,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身体不舒服?”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啊?”
“你脸色不太好。”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如果太累,可以明天再弄。”
“没事的。”我赶紧说,“我能做完。”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说:“做完发我邮箱,我看看。”
我有点懵:“陆总,这……”
“有问题?”他挑眉。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谢谢陆总。”
他嗯了一声,端着水杯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陆沉平时从来不过问底下员工的具体工作,今天这是怎么了?
回到工位,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电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我终于改完了最后一版。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数据都核对过了,逻辑也理顺了,这才点了发送。
收件人写了陆沉的邮箱。
发完邮件,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睛干涩得厉害,我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
什么都没吐出来,就是难受。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袋明显,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衬衫也皱巴巴的。
真狼狈。
回到座位收拾东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沉打来的。
“下楼。”他就说了两个字,然后挂了。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把电脑关机,东西收拾好,拎着包往电梯间走。
电梯从顶层下来,门打开时,陆沉已经在里面了。
他换了件外套,深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看见我,他往旁边让了让。
“陆总。”我小声打招呼。
他点点头。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我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变化,心里有点紧张。
“方案我看了。”他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还可以。”他说,“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明天上午我让助理发给你。”
“好的。”我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陆沉先走出去,我跟在后面。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写字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看见陆沉,赶紧下车打开了后座的门。
“上车。”陆沉对我说。
我愣住了:“陆总,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这个点不好打车。”他语气平淡,“顺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陆沉坐在我旁边,对司机说了个地址,是我住的小区。
他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我心里疑惑,但没敢问。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路灯的光线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线。我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车子停了下来。
睁开眼,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我坐直身体,对陆沉说:“谢谢陆总,我到了。”
他没说话。
我伸手去开车门,发现门锁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陆总?”
陆沉看着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很深,像潭水,看不见底。
“苏雅。”他开口,声音很低,“孩子是谁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我……”我的声音在发抖,“陆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太有压迫感,我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动弹不得。
“上周你去医院了。”他说,“妇产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上周我确实去了医院。验孕棒测出来之后,我不敢确定,又偷偷去做了检查。医生确认是怀孕,五周左右。
可我明明很小心,挂号用的假名,缴费也是现金。
他怎么……
“陆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的私事。”
“是林浩的?”他问。
我手指攥紧了包带,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跟您没关系。”我说。
陆沉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个月前,市场部的庆功宴。”他缓缓说,“你还记得吗?”
我脑子里快速回忆。
三个月前,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办了庆功宴。那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我也被灌了几杯。后来怎么回的家,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醒来,头疼得厉害。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喝断片了,打车回了家。
难道……
“那天晚上我也在。”陆沉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我呼吸一滞。
“然后呢?”我的声音在抖。
陆沉默默地看着我,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崩溃。像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突然被打破了。
“不可能……”我摇头,“那天早上我是在酒店醒来的,一个人……”
“我早上有会,先走了。”他说。
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问。
“我以为你会处理。”他说,“直到上周看到你去医院。”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处理?陆总,您以为我会怎么处理?吃药?还是手术?”
他皱了下眉。
“这是我的孩子。”我擦掉眼泪,声音冷下来,“不管父亲是谁,我都会生下来。”
陆沉的眼神变了变。
“你打算一个人养?”他问。
“对。”我说。
“林浩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也不会让他知道。”
空气又安静下来。
车窗外有晚归的人经过,说笑声隐约传进来,衬得车里的沉默更加压抑。我盯着自己的手,指甲上还有上次做美甲留下的痕迹,已经长出了一截。
“做亲子鉴定。”陆沉突然说。
我猛地抬头。
“如果是我的,我会负责。”他的语气很认真,“如果不是,我会帮你处理林浩那边。”
“我不需要你负责。”我说。
“孩子需要。”他说。
我愣住了。
是啊,孩子需要。需要父亲,需要完整的家庭,需要很多很多爱。这些我都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
“给我点时间考虑。”我说。
陆沉点点头,示意司机开门。
车门锁打开,我推门下车。夜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了,我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回到家,妈妈还没睡。
“怎么这么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担忧,“吃饭了吗?汤还热着。”
“吃过了。”我撒了谎,“妈,您快去睡吧。”
“你这孩子,脸色这么差。”妈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就是累了。”我说。
妈妈叹了口气:“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最近瘦了多少。”
我心里一酸,差点又哭出来。赶紧低下头换鞋,掩饰住情绪。
“我去洗澡了。”我说。
“去吧,洗完早点睡。”
进了浴室,我打开热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雾气中模糊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我知道,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生长,是我的孩子。
也是……可能是陆沉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陆沉。
公司总裁,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从来没想过会跟他有什么交集,更别说这种荒唐的关系。
可是那天晚上……
我努力回忆,却只有零星的片段。闪烁的灯光,嘈杂的音乐,酒杯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片空白。
如果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办?
洗完澡出来,妈妈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浩发来的消息。
“小雅,睡了吗?我想你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不甘,也有那么一点点残留的眷恋。
我们在一起三年。
三年里,他对我很好。会记得我生理期,会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加班时来接我,手里总是拎着热乎乎的夜宵;会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一遍遍给我量体温。
可是再好有什么用?
他妈妈一句话,他就动摇了。他说他没办法,说那是他妈妈,他不能不管。
那我呢?
我就活该被放弃吗?
我回了个“睡了”,然后把手机关机。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银白。我盯着那片光,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头疼得厉害,眼睛也肿了。我爬起来照镜子,果然,脸色难看得像鬼。用冷水敷了敷眼睛,勉强看起来好一点。
出门前,妈妈叫住我。
“小雅,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担忧,“跟妈妈说,别自己扛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
“没事,妈。”我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工作压力大。”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到公司时,已经快九点了。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大家互相打招呼,笑容都很职业。我勉强回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工位上已经堆了一摞文件。
我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最上面一封是陆沉的助理发来的,关于昨天方案的修改意见。
我点开,仔细看了一遍。
意见很中肯,确实是我没考虑到的地方。我按照要求开始修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脑子里却总是走神。
十点左右,内线电话响了。
是陆沉的助理:“苏雅,陆总让你来一趟办公室。”
我心里一紧:“现在吗?”
“对。”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起身往总裁办公室走。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的墙上挂着公司的荣誉证书和合影,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奖杯。
我走到那扇深色的木门前,敲了敲。
“进。”
推门进去,陆沉正在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陆总。”我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了。
“考虑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说:“陆总,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说。”
“那天晚上……”我咬了咬嘴唇,“我们真的……”
“真的。”他打断我,语气很肯定。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犹豫。可是没有,他的眼神很坦然,坦然得让我心慌。
“为什么是我?”我问。
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
我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怎么可能……”
“你说林浩不要你了。”他缓缓说,“哭得很厉害。”
我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是啊,那天我刚跟林浩分手,心里难受,喝了很多酒。可是再怎么醉,也不该……
“后来呢?”我的声音很小。
“后来你睡着了。”他说,“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陆沉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我没抓住。
“所以孩子可能是你的。”我说。
“对。”他点头,“也可能是林浩的。时间差不多。”
我心里一沉。
是啊,时间差不多。跟林浩那次是一个月前,跟陆沉是三个月前。可是医生说怀孕五周左右,那应该是……
我算不清楚。
“做鉴定吧。”我说。
陆沉似乎松了口气:“好。我安排。”
“但是有个条件。”我看着他,“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告诉林浩。”
他皱眉:“为什么?”
“我不想跟他再有牵扯。”我说。
陆沉看了我几秒,然后点头:“可以。”
“还有。”我继续说,“如果是你的孩子,我也不需要你负责。我可以自己养。”
“苏雅。”他的声音沉下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说。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不肯退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最后是陆沉先移开视线。
“先做鉴定。”他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
“身体怎么样?”他问,“有没有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还好。”
“如果累了就请假。”他说,“别硬撑。”
我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陆沉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只是出于对可能的孩子母亲的照顾?
“谢谢陆总。”我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继续修改方案。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效率很低。中午吃饭时,我也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下午,陆沉的助理来找我,给了我一个地址。
“陆总安排的医院。”她说,“明天上午九点,我陪你去。”
我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家私立医院的名字和地址。我知道那家医院,很贵,但是私密性很好。
“谢谢。”我说。
助理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盯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一切就会有答案了。
可是我真的准备好接受答案了吗?
如果是陆沉的孩子,我该怎么办?跟他结婚?不可能。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一场荒唐的意外。
如果是林浩的孩子呢?
我会告诉他吗?
我不知道。
下班时,我又加班了。不是工作没做完,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不想面对妈妈担忧的眼神,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
七点多,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响了。是陆沉。
“下楼。”还是那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
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老地方。我走过去,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陆沉坐在里面,正在看手机。
我上了车。
“陆总。”我小声打招呼。
他嗯了一声,收起手机。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路上有点堵。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明天我陪你去。”陆沉突然说。
我转头看他:“不用了,助理陪我就行。”
“我想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没再说话。
车子开到我小区门口,又停了下来。这次我没急着下车,陆沉也没急着开门。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沉才开口:“苏雅,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会娶你。”
我猛地转头看他。
“我不需要。”我说。
“孩子需要。”他又说了一遍。
“陆总。”我看着他,“您爱我吗?”
他愣住了。
“不爱,对吧。”我笑了,“那为什么要娶我?因为责任?因为孩子?可是这样的婚姻,对孩子真的好吗?”
陆沉默默地看着我,没说话。
“我爸妈就是这样的。”我缓缓说,“我爸娶我妈,是因为她怀孕了。他们在一起二十年,吵了二十年。最后我爸出轨,他们离婚了。”
“我不是你爸。”陆沉说。
“可我也不想成为我妈。”我说。
空气又安静下来。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连林浩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陆沉面前,我突然就说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给我点时间。”陆沉说,“我会学着爱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陆总,爱不是学来的。”我说,“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他皱了下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开门吧。”我说。
车门锁打开,我下了车。这次没回头,直接往小区里走。
回到家,妈妈正在做饭。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电视里放着新闻,一切都很平常。
可是我知道,我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好。”
吃饭时,妈妈一直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她说,“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知道了,妈。”我低头扒饭。
“小雅。”妈妈突然放下筷子,“你跟林浩,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手一顿。
“妈,您别问了。”我说。
“我就是觉得可惜。”妈妈叹了口气,“那孩子对你挺好的。他妈妈那边,也许时间长了就接受了。”
“不会的。”我说,“他妈妈那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接受我。”
妈妈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心疼。
我心里难受,赶紧吃完饭,说累了要休息。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为林浩,也不是为陆沉。是为我自己,为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为这乱七八糟的生活。
哭够了,我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
我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关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妈妈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了身宽松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然不好,但眼睛没那么肿了。
七点五十,我下楼。
陆沉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看见我,他点了点头。
我上了车。
“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了。”我撒谎。
其实没吃,没胃口。
车子往医院开,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到了医院,助理已经在门口等了。
“陆总,苏小姐。”她迎上来,“都安排好了。”
我们跟着她进去。医院里很安静,装修得很高级,像五星级酒店。护士带我们去了一个单独的诊室,医生已经在等了。
“陆先生,苏小姐。”医生很客气,“请坐。”
我们坐下。
医生简单问了一些情况,然后说:“亲子鉴定需要抽取母体的血液,以及父亲的样本。陆先生,您……”
“抽我的血。”陆沉说。
医生点点头,叫护士进来。
抽血的过程很快,没什么感觉。护士很专业,动作轻柔。抽完血,她给了我一块棉花按住针眼。
“结果大概需要三到五天。”医生说,“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谢谢。”陆沉说。
从医院出来,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晕。
“怎么了?”陆沉扶住我。
“没事。”我摇摇头,“可能有点低血糖。”
“没吃早饭?”他皱眉。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对司机说:“去最近的餐厅。”
“不用了。”我说,“送我回家就行。”
“吃饭。”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车子开到了一家粤菜馆。陆沉要了个包间,点了几样清淡的菜。等菜的时候,我们相对无言。
“苏雅。”他突然开口。
我抬头看他。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照顾你。”他说。
我心里一颤。
“为什么?”我问,“陆总,您不缺女人。为什么非要对我负责?”
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那天晚上,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保护你。”
我愣住了。
“很可笑,对吧。”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菜上来了,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陆沉给我盛了碗汤:“趁热喝。”
我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鲜,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谢谢。”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到小区门口时,他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我点头。
“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我下了车,看着他离开。
回到家,妈妈不在,应该是去买菜了。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三天过得特别慢。
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吃饭睡觉。可是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落不下来。
陆沉没再找我,只是每天让助理给我送营养餐。说是公司福利,但我知道不是。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发来的消息。
“结果出来了。下班后我来接你。”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会议后面讲了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结果出来了。
终于熬到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办公室。
陆沉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我上了车,发现他脸色很凝重。
“怎么样?”我问,声音在抖。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苏雅。”他缓缓开口,“孩子是我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陆沉把报告递给我。
我接过,手抖得厉害。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我看不清,只看到最后那行结论:支持陆沉是生物学父亲。
“所以……”我的声音很轻,“真的是你。”
陆沉点头。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陆沉问。
我睁开眼,看着他。
“陆总,我还是那句话。”我说,“我不需要你负责。”
“那您想怎么样?”我问,“娶我?给我钱?还是定期来看孩子?”
陆沉没说话。
“陆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说,“勉强在一起,对孩子不好。”
“感情可以培养。”他说。
“培养?”我笑了,“怎么培养?您每天工作到深夜,我每天加班到凌晨。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培养感情?”
陆沉默默地看着我,眼神很深。
过了很久,他才说:“给我一个机会。”
我愣住了。
“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他说得很认真,“不是出于责任,不是出于愧疚。就是单纯地,想跟你在一起。”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沉这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为什么?”我问。
“因为那天晚上,你哭着说没人要你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他说,“因为这三个多月,我一直在关注你。看你加班,看你熬夜,看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因为……”他顿了顿,“我喜欢你,苏雅。”
我整个人僵住了。
喜欢?
陆沉喜欢我?
这比孩子是他的还让我震惊。
“您……您别开玩笑了。”我说。
“我没开玩笑。”他的表情很严肃,“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
我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乱麻。孩子,陆沉,喜欢,责任……所有东西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我需要时间。”我说。
“好。”陆沉点头,“我给你时间。”
他送我回家,这次没在小区门口停车,而是直接开到了楼下。
“我送你上去。”他说。
“不用了。”我赶紧说,“我妈在家。”
“那正好。”他说,“我跟你妈妈打个招呼。”
我愣住了:“陆总,您……”
“迟早要见的。”他说得很自然。
我没办法,只好带他上楼。
妈妈开门时,看见我身后的陆沉,明显愣了一下。
“妈,这是我们公司总裁,陆总。”我介绍,“陆总,这是我妈妈。”
“阿姨好。”陆沉很客气,“我是陆沉。”
“啊……陆总好。”妈妈有点局促,“快请进。”
进了屋,陆沉在沙发上坐下。妈妈赶紧去倒茶,我站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阿姨,不用忙。”陆沉说,“我就是送小雅回来,顺便跟您打个招呼。”
妈妈端着茶过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都是疑问。
“陆总,您喝茶。”她说。
“谢谢。”陆沉接过,“阿姨,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我心里一紧。
“小雅怀孕了。”陆沉直接说,“孩子是我的。”
妈妈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她看着我,“小雅,这是真的?”
我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们……”妈妈的声音在抖,“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陆沉说,“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
妈妈看着我,又看看陆沉,突然哭了。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她抹着眼泪,“这么大的事,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心里难受,走过去抱住她。
“妈,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妈妈抱着我,“妈是心疼你。”
陆沉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我们。
等妈妈情绪平复一些,他才开口:“阿姨,我想娶小雅。”
妈妈愣住了。
“陆总,这……”
“我是认真的。”陆沉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会对小雅好,对孩子好。”
妈妈看着我:“小雅,你怎么想?”
我低下头:“妈,我想再考虑考虑。”
妈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陆沉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时,他对我说:“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可以。”
“我想接。”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关上门,妈妈拉着我坐下。
“小雅,你跟妈说实话。”她看着我,“你喜欢陆总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孩子……”
“孩子我会生下来。”我说,“不管跟不跟陆沉结婚,我都会养。”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心疼。
“妈支持你。”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我抱住她,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沉说的那些话。
喜欢我?
他喜欢我什么?
我们之间,除了那场荒唐的意外,还有什么?
第二天早上,陆沉果然来了。
我下楼时,他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我,他下车打开车门。
“早。”他说。
“早。”我上了车。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到了公司,他跟我一起下车,一起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其他同事,看见我们,眼神都变得有点奇怪。
我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到了楼层,陆沉说:“中午一起吃饭。”
“我约了同事。”我撒谎。
“推掉。”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点无奈。
回到工位,旁边的同事凑过来。
“小雅,你跟陆总……”她挤眉弄眼。
“没什么。”我说,“就是顺路。”
“顺路?”她笑了,“陆总住城东,你住城西,顺哪门子路?”
我没说话,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中午,陆沉果然来了。
“走吧。”他说。
我没办法,只好跟他走。
公司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陆沉要了个包间。点完菜,他看着我说:“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我说。
“撒谎。”他挑眉,“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低下头。
“苏雅。”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总。”我抬起头,“您为什么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终于问了。”
“我想知道。”我说。
陆沉想了想,然后说:“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半年前。公司年会,你喝多了,躲在角落里哭。”
我愣住了。
半年前?年会?
“那时候我刚跟林浩在一起。”我小声说。
“我知道。”陆沉点头,“你哭得很伤心,我问你怎么了,你说男朋友的妈妈不喜欢你。”
我想起来了。
那天林浩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后来就哭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拉着我说了很多。”陆沉笑了,“说你想证明自己,说你要努力工作,说你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我脸红了。
“我说了那么多?”
“嗯。”他点头,“很可爱。”
菜上来了,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吃饭时,陆沉跟我说了很多。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创业的经历,说他为什么一直单身。
“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他说,“遇到合适的,又觉得没必要。”
“那为什么是我?”我问。
“因为你真实。”他看着我说,“不装,不做作。难过就哭,开心就笑。很纯粹。”
我心里一动。
“可是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我说,“您是总裁,我只是普通员工。”
“那又怎样?”他挑眉,“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职位。”
我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
吃完饭,他送我回公司。在电梯里,他突然说:“苏雅,给我三个月。”
“什么?”
“三个月的时间。”他说,“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我说。
从那天起,陆沉开始正式追求我。
不是送花送礼物那种俗套的方式,而是很细心的照顾。
每天早上来接我上班,晚上送我回家。中午一起吃饭,如果我有工作,他就让助理把饭送到我工位。
周末,他会来我家,陪妈妈聊天,帮忙做家务。
妈妈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慢慢接受了他。
“陆总人不错。”有一次妈妈对我说,“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很踏实。”
我没说话。
这一个月,陆沉确实改变了很多。
他不再加班到深夜,尽量准时下班。推掉了很多应酬,把时间留给我。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看电影,逛街,吃饭。
可是我心里总有个疙瘩。
孩子。
每次想到孩子,我就想起那场荒唐的意外。想起林浩,想起分手,想起所有的不堪。
陆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有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时,突然说:“苏雅,如果你介意那天晚上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从朋友做起。”他说,“忘记那件事,忘记孩子。就像刚认识一样,慢慢了解,慢慢相处。”
我愣住了。
“可是孩子……”
“孩子是我们的缘分。”他笑了,“但不是我们关系的全部。”
我心里一暖。
“好。”我说。
从那以后,我们真的像刚认识一样。
陆沉不再提结婚的事,只是默默地对我好。我也试着放下心里的包袱,接受他的好。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孕吐反应也来了,每天早上起来都很难受。陆沉知道后,每天早上都带着早餐来接我,看着我吃完才放心。
“难受就别勉强。”他说。
“没事。”我摇头,“为了孩子。”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有一天周末,陆沉带我去产检。
医生说我身体不错,孩子发育也很好。从B超室出来,陆沉拿着那张模糊的图片看了很久。
“像你。”他说。
“这么小,哪看得出来。”我笑了。
“眼睛像你。”他很认真,“大大的。”
我心里一暖。
产检完,我们去吃饭。餐厅里,陆沉突然说:“苏雅,我想搬过来住。”
我愣住了。
“什么?”
“你怀孕了,需要人照顾。”他说,“阿姨年纪大了,不能太累。”
“可是……”
“我睡客厅。”他说,“不会打扰你。”
我想了想,点点头。
“好。”
陆沉第二天就搬过来了。
他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妈妈给他收拾了客房,但他坚持睡客厅沙发。
“方便照顾你。”他说。
从那以后,陆沉真的像个丈夫一样照顾我。
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给我热牛奶。周末陪我去散步,给我按摩浮肿的腿。
妈妈看在眼里,心里很高兴。
“小雅,陆总是真的对你好。”她说。
我知道。
这三个月,陆沉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是真的喜欢我,也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三个月期限快到了。
那天晚上,陆沉做了很多菜。吃饭时,他有点紧张,一直给我夹菜。
“够了够了。”我笑着说,“吃不完。”
“多吃点。”他说,“对孩子好。”
吃完饭,妈妈去洗碗,陆沉陪我在客厅看电视。
“苏雅。”他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明天就是三个月了。”他说。
我心里一紧。
“嗯。”
“你想好了吗?”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
关于陆沉,关于孩子,关于未来。
陆沉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可是我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因为孩子?
“陆沉。”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嗯?”
“如果……如果没有孩子,你还会喜欢我吗?”我问。
“会。”他毫不犹豫,“从半年前就喜欢了。”
我心里一颤。
“那如果……如果孩子不是你的呢?”
“那我也喜欢你。”他说,“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眼泪突然掉下来。
“怎么了?”他慌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摇头,扑进他怀里。
“陆沉,我喜欢你。”我哭着说,“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责任。就是喜欢你。”
他愣住了,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真的?”
“嗯。”我点头,“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想你对我的好,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然后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陆沉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嫁给我?”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
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月前。”他说,“一直带在身上,等着这一天。”
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很简单,但很漂亮。
“好。”我说。
他给我戴上戒指,然后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我们,笑了。
“终于成了。”她说。
陆沉站起来,对妈妈说:“阿姨,我会对小雅好的。”
“我知道。”妈妈点头,“我看得出来。”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三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天,陆沉带我去领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复杂的仪式。就是简简单单地,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陆沉牵着我的手。
“老婆。”他叫得很自然。
我脸红了。
“嗯。”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他说。
“我相信。”我笑了。
回到公司,陆沉宣布了我们结婚的消息。
同事们都很惊讶,但更多的是祝福。
“恭喜啊小雅。”
“陆总,要好好对我们小雅。”
陆沉笑着点头:“一定。”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
陆沉像一座山,稳稳地站在我身后。
孕晚期,我的身体越来越重。
陆沉辞掉了大部分工作,专心在家陪我。每天给我按摩,陪我散步,给我读书。
孩子出生那天,陆沉一直陪在我身边。
“加油,老婆。”他握着我的手,“我在这里。”
阵痛很疼,但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
“陆沉。”我小声说。
“嗯?”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你想叫什么?”
“陆念。”我说,“念念不忘的念。”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女儿出生了,六斤八两,很健康。
陆沉抱着她,眼睛红了。
“像你。”他说。
“也像你。”我笑了。
妈妈在旁边抹眼泪:“真好,真好。”
出院那天,陆沉开车来接我们。
车上,他放了一首很温柔的歌。
“老婆。”他说。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心里一暖。
“也谢谢你。”我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车子在阳光下行驶,路边的树影斑驳。
我看着窗外,突然觉得,生活其实很美好。
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有心疼我的妈妈。
这就够了。
至于过去那些不堪,那些伤痛,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是我们一家三口,要一起走的路。
很长,很远。
但没关系,有彼此在,就不怕。
“陆沉。”我小声说。
“嗯?”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
很轻,但很坚定。
就像我们的未来,稳稳的,踏实的。
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