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回家,被妈妈那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瞬间破防

发布时间:2026-05-01 17:00  浏览量:2

文/晓玲梨花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厨房,我正弯腰擦地,抹布蹭到了橱柜底下的木轮——是那辆比我岁数还大的婴儿车,藤编的座位早就磨得发亮。

“别动它。”妈从背后拍了我一下,手里还攥着没泡好的黄豆,“积灰就积灰,擦那么亮干啥。”

我直起身,看见车把上那个月牙形的豁口,突然想起六岁那年,自己非要站在推车里,脚没踩稳,膝盖磕在铁架上,疼得直哭,眼泪把藤编的座位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妈当时也是这么拍我后背,只是力道比现在重得多:“让你别逞能,偏不听!”

她把黄豆倒进石磨的漏斗里,转磨盘时手腕转了个奇怪的角度。我盯着她的手,指节上有块浅褐色的斑,“妈,你手腕还疼?”

“老毛病了。”她头也没抬,磨盘转得吱呀响,“那年带你去卫生院,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推车里的你烧得迷迷糊糊,我一手扶车把,一手护着你脑袋,泥里水里蹚了二里地,回来这手腕就总拧着劲儿。”

我蹲下去看婴儿车的轮子,藤编缝隙里还卡着片干枯的槐树叶,是去年秋天的。“那时候我都记事了,你背我过水沟,车轱辘陷进泥里,你用肩膀扛着车把,我能听见你的喘气声,一下一下,像要把雨都吸进去。”

“就你记性好。”妈笑了,磨盘转得更快,豆浆的白浆顺着石槽往下淌,“后来你爸骂我,说该等他回来再去,我哪等得及?你烧得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桃,一碰就哭。”

我伸手去转磨盘,掌心贴在冰凉的石头上,突然发现磨盘边缘有圈浅浅的凹痕,是常年累月转出来的。“这磨盘也该换了。”

“换啥。”妈拨开我的手,自己转得更起劲,“你哥小时候就爱蹲在这儿看磨豆浆,说像在玩过家家,非要帮我推,结果手劲没轻没重,把自己的小推车都撞坏了——就是院里那辆红的,你还记得不?”

我当然记得。那辆红色的塑料小推车,轮子早掉了一个,去年大扫除时被爸扔进了废品站。当时妈没说话,只是那天的晚饭少了个菜,她说是“忘了买豆腐”。

阳光爬到婴儿车的藤编座位上,我伸手摸了摸,藤条之间的缝隙里,好像还卡着我小时候掉的乳牙,又好像只是一粒普通的尘土。妈把磨好的豆浆倒进纱布里过滤,白花花的浆汁滴进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其实机器打浆快多了。”我突然说。

“机器打的有啥味儿。”妈撇撇嘴,手腕转着圈挤纱布里的豆渣,“你小时候喝机器打的就吐,非得要石磨磨的,说有‘太阳味儿’。”

我笑了,鼻尖有点酸。哪有什么太阳味儿,不过是她总在晴天磨豆浆,把藤编婴儿车推到院里晒着,让阳光透过车棚的缝隙,在豆浆盆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擦完地起身时,膝盖磕到了婴儿车的铁架,疼得我龇牙咧嘴。妈闻声抬头,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嘴上却骂:“多大了还毛手毛脚,跟你哥一个德性。”

我没接话,只是把婴儿车往阳光里推了推,让那月牙形的豁口正对着太阳。车轱辘转了半圈,停在去年掉的那片槐树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