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发来亲子鉴定:孩子是顾砚深的,7天后,顾总再也打不通我电
发布时间:2026-05-05 00:30 浏览量:2
手机屏幕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刺眼。沈薇盯着那张发来的照片——亲子鉴定报告,最下面一行字清晰得残忍:“支持顾砚深为生物学父亲”。时间是三年前。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实木餐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七年的婚姻,五年的陪伴,原来早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长出了背叛的藤蔓。她放下水杯,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七天后,当顾砚深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只听到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沈薇和顾砚深结婚七年,住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房子是婚后第三年买的,三室两厅,朝南的阳台种满了沈薇打理的多肉植物。顾砚深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总监,经常出差,沈薇则在社区图书馆工作,朝九晚五,规律得像钟表。
这天是周三,沈薇轮休。她正在厨房炖汤,排骨玉米汤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快递员,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沈薇签收时瞥见寄件人信息栏是空白的。她以为是顾砚深公司文件,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继续回厨房看火。
汤炖好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沈薇点开,手一松,汤勺掉进锅里,溅起的热汤烫红了手背。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的翻拍照片。孩子名字被马赛克遮住了,但“顾砚深”三个字和最后那句“支持顾砚深为生物学父亲”清晰得刺眼。鉴定日期是三年前的一个秋天。
沈薇站在原地,觉得厨房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她关了火,走到客厅坐下,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张照片。背景似乎是某家医院的走廊,报告一角还露出半只女人的手,做了精致的美甲,淡紫色带亮片。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文字信息:“孩子三岁了,很像砚深。他每个月都来看我们。沈薇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沈薇没有回复。她删掉信息,把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玄关拿起那个文件袋,拆开。里面是同一份报告的复印件,还有几张照片——顾砚深抱着一个小男孩在游乐园,顾砚深牵着孩子的手在公园散步,顾砚深低头听一个女人说话,眼神温柔。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微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沈薇认识她。三年前顾砚深公司的新人欢迎会上,这个叫周璐的女孩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沈薇姐好,常听顾总提起您”。
沈薇把照片和报告放回文件袋,走进书房,锁进最下面的抽屉。她洗了把脸,重新回到厨房,盛了一碗汤,坐在餐桌前慢慢喝。汤还是温的,但她尝不出味道。
晚上七点,顾砚深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跟客户吃饭,谈得不错,下半年订单稳了。”他走到沈薇身边,很自然地想亲一下她的脸颊。
沈薇侧了侧身,避开了。顾砚深愣了一下,但没太在意,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吃饭时,沈薇突然问:“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的十月份,你去上海出差那次,去了多久?”
顾砚深夹菜的手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想想……大概两周吧。那次是去谈那个德国客户,挺麻烦的,拖得久了点。”
“哦。”沈薇低头吃饭,“那段时间我感冒了,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我不是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吗?”顾砚深笑了笑,“你还说药太苦,我让助理给你买了进口的喉糖寄回去。”
沈薇没说话。三年前那个十月,顾砚深确实出差两周,每天打电话,甚至有一天晚上还开了视频。但他没告诉她,在上海的那两周里,有三天他其实悄悄回了本市——她后来查过他当时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在本地商场有一笔购买婴儿用品的消费。
“对了,”顾砚深说,“下个月爸妈要从老家过来住几天,你看要不要请个假陪陪他们?”
“好。”沈薇点头,“我会安排的。”
吃完饭,顾砚深去书房加班。沈薇收拾完厨房,站在阳台上看夜景。小区里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个家庭,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她拿出手机,翻到和周璐的聊天记录——只有三年前那次迎新会后的简单寒暄,之后再无联系。
但朋友圈里,周璐的动态一直可见。沈薇很少看,现在点进去,才发现她设置了一个分组,有些内容只对特定人可见。而沈薇,显然不在那个“特定”的范围内。
不过往前翻,还是能看到一些痕迹。去年圣诞节,周璐发了一张圣诞树的照片,配文:“宝贝的第一个圣诞节,虽然爸爸不能陪我们过完整的节日,但有你送的礼物就够了。”照片一角,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沈薇认识,那是她去年送给顾砚深的生日礼物,定制款,袖口有他名字的缩写。
沈薇关掉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但她觉得有点冷。
第二天沈薇照常上班。社区图书馆的工作清闲,大部分时间是整理书籍、帮居民查资料、组织读书会。同事陈姐看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小沈,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白。”
“没事,可能没睡好。”沈薇勉强笑笑。
中午吃饭时,手机又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这次是另一个号码:“沈薇姐,你看了那些东西吧?我们可以谈谈。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沈薇删了短信,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但几分钟后,又一个新号码发来消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砚深很爱孩子,他说过会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
沈薇放下筷子,走到图书馆外的小花园,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三声,对方接了,没说话。
“周璐,”沈薇的声音很平静,“你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沈薇姐,你终于愿意沟通了。我不想伤害你,但孩子越来越大,他需要爸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砚深离婚。”周璐的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像针,“你们没有孩子,感情也淡了,何必互相拖累?我可以给你补偿,砚深也会……”
“这是顾砚深的意思?”沈薇打断她。
“他……他还没下定决心。但我知道他爱孩子,每次来看我们都舍不得走。”周璐顿了顿,“沈薇姐,我们都是女人,你理解一下。孩子是无辜的。”
沈薇看着花园里开得正盛的月季,红色,粉色,黄色,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她说:“好,我明白了。但这是我和顾砚深之间的事,请你不要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沈薇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想起七年前和顾砚深结婚的时候,两人都是普通上班族,租着房子,但每天一起做饭、一起挤地铁,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觉得日子有盼头。后来顾砚深事业有了起色,应酬多了,出差多了,回家晚了,但沈薇总以为这是奋斗的代价。
原来代价不只是时间。
下午沈薇请了假回家。她没告诉顾砚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个文件袋又拿出来看。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清顾砚深看孩子时的表情——那种她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结婚第三年,沈薇怀过一次孕,但两个月时自然流产了。之后她身体一直不太好,顾砚深说“不急,等调养好再说”,这一等就是四年。这四年里,婆婆明里暗里催过很多次,顾砚深一开始还帮她说话,后来就沉默,再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
沈薇把照片收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她没有大张旗鼓,只从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当季的衣服、几本常看的书、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然后她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所有账户。
她和顾砚深的财务基本独立,各自管工资,共同账户是婚后开的,存着房贷和家庭公用基金。沈薇自己的存款有二十多万,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够了,她想。
晚上顾砚深回来时,沈薇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顾砚深有些惊讶:“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丰盛。”
“没什么,就是想做了。”沈薇给他盛饭。
吃饭时,顾砚深说起下个月父母要来的事:“妈说想多住一阵,可能一个月。她腰不好,老家医疗条件不行,想来这边好好检查一下。”
“好。”沈薇点头,“我明天把客房收拾出来。”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可能吧。”沈薇低头吃饭。
“要不请个假,休息几天?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好久没旅行了。”
沈薇抬起头,看着顾砚深。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事业有成,相貌堂堂,眼神里有着经事后的沉稳。当年她就是被这样的他吸引,觉得踏实可靠。
“顾砚深,”沈薇突然问,“你爱我吗?”
顾砚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老去老妻了。”
“老去老妻就不能问吗?”
“爱,当然爱。”顾砚深伸手想握她的手,沈薇轻轻抽开了。
“怎么了?”顾砚深察觉出不对劲。
“没事。”沈薇站起来收拾碗筷,“就是随便问问。”
接下来的几天,沈薇照常上班下班,做饭收拾,但话越来越少。顾砚深以为她是工作累了,也没多想。他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每天忙到很晚,回家时沈薇常常已经睡了。
周五晚上,顾砚深难得早回家,说:“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沈薇正在浇花,头也不回:“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培训,社区安排的,全天。”
“周日呢?”
“周日约了陈姐逛街,早就说好了。”
顾砚深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走到阳台,站在沈薇身边:“薇薇,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这段时间是有点忙,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一定多陪你。”
沈薇放下喷壶,转头看他:“顾砚深,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要一辈子在一起,互相忠诚,互相扶持。”
“忠诚。”沈薇重复这个词,笑了笑,“你去洗澡吧,水放好了。”
顾砚深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周六沈薇确实去参加了培训,但下午三点就结束了。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李的女律师,四十多岁,干练利落。
“沈女士,您想咨询离婚相关事宜?”
“是。”沈薇把基本情况说了,但没有提周璐和孩子的事,“感情破裂,想协议离婚。”
李律师经验丰富,从沈薇的叙述中听出了未尽之言,但没追问,只问:“财产方面有什么要求?”
“房子是婚后买的,贷款还有十年。车子有两辆,一辆是他在开,一辆我平时用。存款各自管各自的,有一个共同账户。”沈薇说得很平静,“我想要我那一半,按法律来就行。”
“孩子呢?”
“没有孩子。”
李律师点点头:“那相对简单。您先生同意离婚吗?”
“我还没跟他谈。”
“那我建议您先沟通,如果他能同意协议,手续会快很多。如果不行,再走诉讼程序。”李律师推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随时找我。”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沈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初夏的傍晚,街边都是出来散步的人,情侣牵着手,一家三口推着婴儿车,老人结伴遛狗。她走了很久,走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打车回家。
家里没人,顾砚深发消息说晚上有应酬。沈薇洗了澡,早早躺下,但睡不着。她睁眼看着天花板,想起很多事。
想起七年前结婚那天,她穿着租来的婚纱,顾砚深紧张得手都在抖,交换戒指时差点掉地上。想起五年前她流产住院,顾砚深请了一周假陪床,每天给她炖汤,喂她喝药时先自己尝一口试温度。想起三年前她三十岁生日,顾砚深在上海出差,却突然在晚上十点出现在家门口,手里提着蛋糕,说“老婆生日,天大的事也得回来”。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就是从三年前开始吧。他出差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沉默,手机开始设密码,洗澡也要带进卫生间。她不是没怀疑过,但总告诉自己别多想,要信任。
信任。多可笑。
周日沈薇确实和陈姐去逛街了。陈姐是图书馆的老同事,比她大十岁,离过婚,自己带着女儿过。两人在咖啡店休息时,陈姐看她心事重重,问:“怎么了?跟顾总吵架了?”
沈薇摇摇头:“没有。”
“得了吧,你脸上都写着呢。”陈姐拍拍她的手,“夫妻之间,有事别憋着,沟通最重要。当年我就是什么都憋心里,最后憋出内伤,离了婚才后悔没早点儿说出来。”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陈姐,如果你发现你老公在外面有孩子,你会怎么办?”
陈姐一愣,随即明白了:“顾砚深他……”
“不是我老公,”沈薇立刻说,“是一个朋友,她老公。”
陈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戳破,只说:“那得看你朋友怎么想。要是还爱,还想过,就摊开了谈,让他断干净。要是心死了,就收集证据,找律师,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但有一条——别委屈自己。女人这辈子,最不能亏待的就是自己。”
那天晚上,沈薇做了一个决定。她给周璐发了一条短信:“下周一下午三点,星巴克人民广场店见一面。就我们两个,别告诉顾砚深。”
周璐很快回复:“好。”
周一沈薇请了假。她两点半就到了星巴克,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三点整,周璐准时出现。她比照片上还要年轻漂亮,穿一条米色连衣裙,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
“沈薇姐。”周璐在她对面坐下,神情有些拘谨,但眼神里藏不住那丝得意。
沈薇点了两杯咖啡,等服务生走后,开门见山:“孩子多大了?”
“三岁两个月,叫顾子轩,小名轩轩。”周璐从手机里翻出照片给她看,“很聪明,已经会背好几首唐诗了。”
照片上的小男孩确实很像顾砚深,特别是眼睛和鼻子。沈薇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顾砚深知道你今天来见我吗?”
“不知道。他说……让我别打扰你。”周璐咬了咬嘴唇,“但沈薇姐,轩轩马上要上幼儿园了,需要填父亲信息。我不能让他一直当单亲家庭的孩子。”
“所以你要我离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周璐低下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不合适。砚深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他很爱轩轩……”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沈薇打断她。
周璐沉默了几秒:“四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但那时候我们只是同事,真正在一起是三年前,那次团建之后……”
三年前。沈薇记得那次团建,顾砚深说是去黄山三天。她当时还笑着说“注意安全,多拍点照片回来”,但他回来时手机里一张照片都没有,说是爬山太累忘了拍。
“那次团建,你也去了?”
“嗯。我酒量不好,喝多了,砚深照顾我……”周璐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她放下杯子:“这三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也不是一直。他有家庭,我知道。但他每周都会来看我和轩轩,节假日也会陪我们。轩轩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走路,他都在。”周璐说着眼眶红了,“沈薇姐,我不是想破坏你的家庭,但我有了孩子,我得为他考虑。你理解一下一个母亲的心情,好吗?”
“我理解。”沈薇点点头,“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
周璐期待地看着她。
“我不会离婚。”沈薇平静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周璐的脸色变了:“为什么?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何必互相折磨?”
“有没有感情,是我和顾砚深之间的事。”沈薇看着她的眼睛,“至于你,周璐,如果你真的为孩子好,就不该让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顾砚深如果真的爱他,就该给你和儿子一个名分,而不是让你来找我谈判。”
“你……”
“还有,”沈薇继续说,“你发给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我咨询过律师。单方面做的鉴定,在法律上效力有限。如果你想起诉争取抚养费,需要走正规程序。不过我想,顾砚深应该不会亏待你们母子,毕竟他‘很爱轩轩’,对吧?”
周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显然没想到沈薇会这么冷静,甚至已经咨询了律师。
沈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里面是五万块钱。不是我施舍你,是给你孩子的。他还小,需要好的生活条件。但有一点——从现在开始,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给我发任何信息。你和顾砚深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如果他要离婚,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说完,沈薇站起来:“咖啡我请了。再见。”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直到走出星巴克,走到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她才觉得腿有些软,找了个长椅坐下。
初夏的阳光很暖,但她浑身发冷。刚才的镇定是强撑出来的,现在松懈下来,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她坐了十分钟,起身去停车场开车回家。
家里没人,顾砚深今晚又要加班。沈薇洗了把脸,开始做晚饭。饭做到一半,门铃响了。
是快递,又一个文件袋。这次没有寄件信息。沈薇拆开,里面是更多照片——顾砚深和周璐带着孩子在海洋馆,在餐厅,在小区楼下。还有一张卡片,手写的:“沈薇姐,轩轩下个月生日,砚深答应陪他一整天。你要不要来看看,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
沈薇把照片和卡片都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她继续做饭,炒菜,炖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八点,顾砚深回来了,脸色有些疲惫。吃饭时,沈薇突然说:“下周末我爸妈要过来住几天。”
顾砚深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要过来?之前没听你说。”
“我妈身体不太好,想来这边检查一下。我答应了。”沈薇给他夹了块排骨,“就住几天,不麻烦吧?”
“不麻烦,应该的。”顾砚深说,“那我安排一下时间,周末陪陪他们。”
“不用,你忙你的,我陪就行。”
顾砚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吃完饭,沈薇收拾厨房,顾砚深在客厅看电视。新闻播到一半,他突然说:“薇薇,我们聊聊。”
沈薇擦干手,走过来坐下:“聊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砚深斟酌着词句,“我感觉你不太对劲,对我很冷淡。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
沈薇看着他,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此刻的眼神真诚又困惑。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顾砚深,”她轻声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砚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慌乱被沈薇捕捉到了。他说:“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工作上的事,有些不能细说,但家里的事,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是吗?”沈薇笑了笑,“那就好。我去洗澡了。”
她起身要走,顾砚深拉住她的手:“薇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公司里有些人喜欢乱传话,你别信。”
“我没听到什么。”沈薇抽出手,“就是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睡着。半夜,沈薇听到顾砚深轻手轻脚下床,去了阳台。她悄悄跟过去,听到他在压低声音打电话。
“我说了最近不要联系我……她好像察觉了……我知道,我知道轩轩生日,我会安排的……你听话,别闹……”
沈薇轻轻退回卧室,躺回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沈薇照常上班。午休时,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幼儿园打来的,说顾子轩在幼儿园发烧了,让家长赶紧来接。沈薇说“你打错了”,挂了电话。
但几分钟后,电话又来了,这次是周璐,声音带着哭腔:“沈薇姐,轩轩发高烧,在医院,砚深电话打不通,你能不能联系他?我真的不知道找谁了……”
沈薇沉默了几秒:“他在开会。你把医院地址发我,我转告他。”
挂了电话,“周璐说孩子发高烧,在市儿童医院,让你过去。”
发完她就把手机静音了,继续工作。下午三点,顾砚深的电话来了,沈薇没接。他又打了几个,沈薇直接关机。
下班时开机,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和微信。顾砚深说:“薇薇,你听我解释。那孩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晚上回家跟你说,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沈薇没回复,直接回家。晚上七点,顾砚深回来了,脸色憔悴,眼里有血丝。
“薇薇,”他一进门就抓住沈薇的肩膀,“你听我说,周璐的事我可以解释。那是意外,一次错误,我早就想断了,但她有了孩子……我不能不管孩子,那是我的骨肉……”
沈薇平静地拉开他的手:“所以,是真的。”
顾砚深愣住了。
“亲子鉴定是真的,孩子是真的,这三年的欺骗也是真的。”沈薇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顾砚深,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我是被设计的!”顾砚深激动地说,“那次团建我喝多了,醒来她就在我床上……后来她说怀孕了,我要她打掉,她不肯,跑到外地躲起来,生下来才告诉我……薇薇,我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但我不能不管孩子……”
“所以你就一边当我的好丈夫,一边当他们的好爸爸?”沈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顾砚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七年,我跟你七年,就换来这个?”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砚深跪下来,抱住她的腿,“你原谅我这一次,我跟她断干净,孩子我会负责,但不会再见她。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房子车子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原谅我……”
沈薇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卑微又狼狈。她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你起来。”她说。
顾砚深不肯起:“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说,你起来。”沈薇提高声音。
顾砚深慢慢站起来,眼眶红了:“薇薇……”
“离婚吧。”沈薇平静地说。
顾砚深如遭雷击:“不,我不离!薇薇,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能没有我,但也不耽误你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沈薇擦掉眼泪,“顾砚深,我们好聚好散。财产平分,我没什么要求。协议离婚,对你我都好。”
“我不答应!我绝不离婚!”顾砚深抓住她的手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犯……”
沈薇甩开他:“你已经有孩子了,顾砚深。那是你的儿子,他需要父亲,周璐需要丈夫。而我,不需要一个背叛我三年的男人。”
她转身往卧室走,顾砚深追上来:“薇薇,你听我说……”
“我累了,想休息。”沈薇关上门,反锁。
门外,顾砚深在敲门,在道歉,在哀求。门内,沈薇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无声地流泪。
那晚之后,顾砚深搬去了书房。他每天还是按时回家,试图和沈薇说话,试图挽回,但沈薇不理他。她照常上班下班,做饭吃饭,但只做自己那份。顾砚深只能点外卖,或者自己煮泡面。
周五晚上,沈薇的父母来了。老两口从县城来,大包小包带了不少土特产。沈薇去车站接他们,顾砚深本来也要去,但临时有个会,走不开。
“砚深工作忙,理解理解。”沈爸爸笑呵呵地说。
沈妈妈却看出女儿脸色不好,小声问:“薇薇,是不是跟砚深吵架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沈薇接过妈妈的包,“走吧,车在那边。”
回到家,顾砚深还没回来。沈薇帮父母收拾行李,把客房整理好。沈妈妈在厨房转了一圈,说:“家里怎么这么冷清?冰箱里也没什么菜。薇薇,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最近忙,没怎么开火。”沈薇敷衍道。
晚上七点,顾砚深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水果:“爸,妈,路上辛苦了。我买了点菜,今晚我下厨,给您二老接风。”
沈妈妈看着他,又看看女儿,欲言又止。吃饭时,顾砚深格外殷勤,给岳父岳母夹菜,说笑话,努力营造和谐气氛。沈薇默默吃饭,很少说话。
饭后,沈妈妈拉着沈薇到阳台:“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沈薇看着妈妈关切的眼神,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但她忍住了,摇摇头:“真没事。就是最近工作有点累。”
“砚深是不是欺负你了?”沈妈妈压低声音,“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们俩不对劲。”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说:“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离婚,你和爸能理解吗?”
沈妈妈脸色一变:“到底出了什么事?严重到要离婚?”
“他……”沈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算了,我再想想。您别问了。”
沈妈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都站你这边。但离婚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
那晚,沈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机亮了一下,是周璐发来的短信:“沈薇姐,轩轩退烧了。砚深这几天都在医院陪我们,谢谢你没拦着他。轩轩很想爸爸,你能不能……成全我们?”
沈薇删了短信,把手机关机。第二天一早,她跟父母说单位有事,要加班,其实去了律师事务所。
李律师听了她的情况,说:“沈女士,如果对方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可以起诉。但需要收集证据,证明感情破裂。您先生有婚外情并且有非婚生子,这是有力的证据。”
“那些照片和鉴定报告,够吗?”
“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他们同居的证据,或者您先生承认的录音、聊天记录等。”李律师说,“另外,非婚生子的抚养费问题,虽然与离婚案件分开处理,但可以作为对方存在过错的证据。”
沈薇点点头:“我需要时间准备。”
“不着急。离婚是大事,考虑清楚。”李律师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需要收集的证据清单,您看看。”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沈薇去了银行,把自己名下的存款转到另一张卡上,那是她几年前用母亲身份证开的卡,顾砚深不知道。然后她去手机店买了张新卡,换了手机号码,只告诉了父母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做完这些,她开车去了郊区的墓园。她的外婆葬在那里。沈薇小时候是外婆带大的,和外婆最亲。外婆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薇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对自己好一点。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是开心。”
沈薇在外婆墓前坐了一下午,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她哭了:“外婆,我好累。我不想恨他,但我也没法原谅。我该怎么办?”
风轻轻吹过,墓园很安静。沈薇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外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您放心。”
回家的路上,沈薇做了决定。她不会马上离婚,因为她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收集证据,需要安排好一切。但在那之前,她要先离开。
周一上班,沈薇向单位提交了辞职信。馆长很惊讶:“小沈,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个人原因。”沈薇说,“很抱歉这么突然,但我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找到下家了吗?”
“还没有,想先休息几个月。”沈薇笑笑,“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
办完离职手续,沈薇开始悄悄收拾东西。她没拿太多,只带了一些必需品和重要物品。顾砚深这几天很忙,经常很晚回来,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周五晚上,顾砚深难得早回家,说:“薇薇,爸妈来了一周了,明天周末,我们带他们出去转转吧?去郊区玩玩,住一晚。”
沈薇正在收拾衣柜,头也不回:“明天我要陪妈去医院检查,早就约好了。”
“那我一起去。”
“不用,你忙你的。”沈薇说,“陈姐陪我,她认识医院的医生。”
顾砚深皱了皱眉,但没再坚持。第二天一早,沈薇和父母出门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住在陈姐家。顾砚深也没怀疑,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沈薇确实带父母去了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等结果的时候,她带他们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吃饭。沈妈妈又问起离婚的事,沈薇这次没隐瞒,把一切都说了。
沈爸爸气得脸都白了:“这个混账!我找他算账去!”
“爸,您别激动。”沈薇按住他,“我已经决定了,要离婚。但现在不是时候,我需要时间准备。您和妈先回老家,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接你们过来。”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沈妈妈眼泪掉下来,“妈不放心。”
“我已经三十岁了,能照顾好自己。”沈薇握住妈妈的手,“你们在,我反而有顾虑。等我安顿好了,再告诉你们。”
老两口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女儿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他们答应先回老家,但要求沈薇每天报平安。
下午,沈薇送父母去了车站。临别时,沈妈妈抱着她哭:“薇薇,要是撑不住就回家,爸妈永远等你。”
“我知道。”沈薇也哭了,“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送走父母,沈薇回到市区,但她没回家,而是去了提前租好的房子。一室一厅,老小区,但干净安静。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好,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晚上八点,她打开原来的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都是顾砚深的。她回了条消息:“我这几天住陈姐家,冷静一下。别找我,我想清楚了会联系你。”
然后她把手机关机,拔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从今天起,她要用新的号码,开始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沈薇忙着布置新家,买生活用品,熟悉周边环境。她还去报名了驾校——虽然会开车,但拿驾照很多年了,一直没怎么开,现在要重新练练。她又去咨询了心理咨询师,每周做一次咨询,疏导情绪。
离婚的事,她委托了李律师全权处理。李律师效率很高,一周后就收集到了不少证据:顾砚深和周璐同居小区的监控录像,顾砚深接送孩子上下学的照片,甚至还有顾砚深在幼儿园活动上以“爸爸”身份参加活动的视频。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他长期与他人同居并育有子女,属于重大过错。”李律师说,“起诉离婚的话,您可以在财产分割上争取更多权益。”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半。”沈薇说,“但我要尽快离。”
“明白。那我这边准备材料,尽快向法院提交。”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薇的新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她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划,朝九晚五,同事都很友好。周末她去上插花课、瑜伽课,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偶尔她也会觉得孤单,但更多的是自由。
直到七天后,她才打开原来的微信看了一眼。顾砚深发了几百条消息,从最初的道歉、哀求,到后来的质问、愤怒,最后是绝望。
“薇薇,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
“接电话好不好?我们谈谈。”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薇,你就这么狠心?七年感情,说走就走?”
“至少告诉我你在哪儿,安不安全。”
“我去找过你爸妈,他们不肯说。你朋友也说不知道。”
“我报警了,但警察说你是成年人,离家出走不算失踪。”
“薇薇,我每天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觉得要疯了。”
“今天轩轩问我,妈妈为什么哭。我说因为爸爸做了错事。”
“周璐要带孩子走,说不想当第三者了。我说好,我给你钱,你走。”
“但我不会离婚。沈薇,我不会跟你离婚。我等你回来,等多久都等。”
……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薇薇,七天了。我还是打不通你的电话。如果你看到消息,回我一句,让我知道你好好的。求你。”
沈薇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退出微信,卸载了APP。过去的沈薇,那个深爱顾砚深、为他洗手作羹汤、等他回家的沈薇,已经留在那栋房子里了。现在的她,要向前走了。
一个月后,沈薇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正轨。新工作很顺利,她适应得很快,还参与了一个不错的项目。租的房子也布置得温馨舒适,阳台上种满了绿植,每天下班回家,浇浇水、看看书,日子平静而充实。
周末,她约了陈姐吃饭。陈姐一见面就仔细打量她:“气色好多了,看来离开渣男是对的。”
沈薇笑笑:“不说他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上班带娃。”陈姐说,“对了,顾砚深找过我,问你的下落。我说不知道,他还不信,在我家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沈薇皱眉:“他骚扰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看着挺可怜的,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陈姐叹口气,“要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沈薇平静地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倒是。”陈姐点头,“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了?”
“李律师在准备材料,下个月起诉离婚。”沈薇喝了口茶,“我只想快点结束,开始新生活。”
陈姐拍拍她的手:“你能想开就好。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你看我,离婚五年,不也过得挺好的?”
吃完饭,沈薇去商场逛了逛,买了些生活用品。经过儿童区时,她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玩具和小衣服。三年前流产时,她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安安”,希望他平安。可惜没留住。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但总会好的。
回到家,沈薇开始整理这段时间咨询心理医生的笔记。医生说她有轻度抑郁和焦虑,建议她多运动、多社交,把注意力从过去转移到未来。她照做了,每天晨跑,周末参加活动,认识新朋友。虽然还是会失眠,会突然难过,但频率越来越低。
这天晚上,她正在看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是顾砚深的声音,嘶哑疲惫:“薇薇,是你吗?”
沈薇想挂电话,但他说:“别挂,我就说几句。我找到周璐了,她带着孩子在邻市。我把该给的钱都给了,以后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但不会再见面。薇薇,我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你回来好不好?”
“顾砚深,”沈薇平静地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周璐和孩子。”
“我知道,是我不忠,我背叛了你,我该死。”顾砚深的声音带着哽咽,“但这一个月我想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七年,我们在一起七年,那些日子不是假的。我记得你爱吃什么,记得你怕冷,记得你每次生病都像小孩一样要哄……薇薇,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保证……”
“太迟了。”沈薇打断他,“顾砚深,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回不去了。我不恨你,但我也不再爱你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不答应!”顾砚深激动起来,“我不会离婚的,沈薇,我不会签字的。我要等你,等你回来。”
“那就法庭上见。”沈薇说完,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律师。李律师说:“如果对方坚持不离,第一次起诉法院可能不判离。但六个月后可以再次起诉,第二次基本都会判。而且我们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是过错方,对您有利。”
“需要多久?”
“顺利的话,半年到一年。”李律师说,“沈女士,这段时间您好好生活,别受影响。离婚是结束,也是开始。”
沈薇点点头:“我明白。”
又过了一个月,沈薇收到法院传票,离婚诉讼已经立案。与此同时,顾砚深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她的地址,开始在她楼下等她。
第一次见到他时,沈薇刚下班回家。顾砚深从车里出来,拦住她的去路。他确实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眼下一片青黑。
“薇薇,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法庭上说。”沈薇绕开他。
顾砚深拉住她的手腕:“就十分钟,求你。”
沈薇甩开他的手:“顾砚深,给自己留点尊严吧。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顾砚深愣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门。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带了花,一大束沈薇最喜欢的百合。沈薇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天,第四天……顾砚深每天都来,有时带礼物,有时只是站着等。沈薇从不理会,但心里不是不难受。七年的感情,哪怕碎了,碎片也扎人。
直到一周后,沈薇下班时,看到顾砚深在楼下和一个女人拉扯。是周璐,她抱着孩子,哭得满脸是泪:“顾砚深,你说好不管我们的,现在又来找她?轩轩发高烧,我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心里只有她是吗?”
顾砚深烦躁地甩开她:“我说了,钱我会给,你别再来找我!”
“那孩子呢?孩子需要爸爸!”周璐歇斯底里,“你说过会对我们负责的!”
“我已经负责了!给了你房子车子,每个月生活费,你还想怎么样?”顾砚深吼道。
沈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小男孩在妈妈怀里哭,小脸烧得通红。她心里一紧,走了过去。
“孩子病了就送医院,在这里吵有什么用?”
顾砚深和周璐同时转头看她。周璐的眼神里有恨,也有哀求:“沈薇姐,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没有他,我和轩轩活不下去……”
“他不是物品,不存在还不还。”沈薇平静地说,“而且,我从来没有拿走过他。”
她看向顾砚深:“送孩子去医院吧。烧成这样,很危险。”
顾砚深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接过孩子:“我送他去医院。周璐,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也要去!”周璐抓住他的胳膊。
“随便你。”顾砚深抱着孩子上车,周璐也跟着上去。
车开走了。沈薇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累。她转身上楼,决定明天就搬家。
那晚,顾砚深给她发了条短信:“今天谢谢你。孩子肺炎,要住院。等这事过了,我去找你。”
沈薇没回。第二天她就联系了中介,找新房子。三天后,她搬到了另一个区,这次没告诉任何人新地址。
新家更宽敞,有个大阳台,视野很好。沈薇花了一周时间布置,把这里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她在阳台放了躺椅和小桌子,周末可以在这里晒太阳看书。她还养了只猫,是只流浪橘猫,在楼下喂了几次就跟她回家了,取名“元宝”。
有了元宝,家里热闹了很多。猫咪很黏人,每天她下班回家,都会在门口等着,喵喵叫着要抱。沈薇的生活渐渐被工作、猫咪、新朋友填满,想起顾砚深的次数越来越少。
离婚诉讼按程序进行。第一次开庭,顾砚深没到庭,他的律师提交了不同意离婚的答辩状。法院认为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给了六个月冷静期。
沈薇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李律师说:“六个月后再起诉,肯定能判离。这期间您注意安全,避免对方骚扰。”
“他找不到我。”沈薇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沈薇换上了长袖,给元宝买了新窝。周末她去上了烘焙课,学会了做蛋糕和饼干。她把作品拍照发朋友圈,收获一堆点赞。陈姐评论:“看起来不错,下次带给我尝尝!”
十月份,沈薇的生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妈妈打来电话,爸爸在视频里说:“薇薇,生日快乐。爸妈永远爱你。”
沈薇哭了。这是离婚风波后,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哭。沈妈妈在那边也抹眼泪:“傻孩子,想哭就哭,在爸妈面前不用忍着。”
那天晚上,沈薇给自己做了个小蛋糕,插上蜡烛,许了愿:“愿我能真正放下,开始新生活。”
吹灭蜡烛时,门铃响了。沈薇愣了一下,这个地址她没告诉任何人。透过猫眼,她看到外面站着顾砚深。
她没开门。顾砚深在门外说:“薇薇,我知道你在。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带了蛋糕。我不进去,就放在门口,你记得拿。”
脚步声远去。沈薇等了一会儿,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蛋糕盒,还有一束花。她拿起蛋糕和花,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回来时,手机响了,是顾砚深:“蛋糕……你拿到了吗?”
“扔了。”沈薇说,“顾砚深,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向前看吧。”
“我做不到。”顾砚深的声音很哑,“这几个月,我每天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想着你以前在的时候。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给过你机会。”沈薇说,“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坦白,但你选择了欺骗。顾砚深,信任就像镜子,碎了就拼不回去了。我们之间,早就在你选择背叛的时候就结束了。现在,只是走完最后的手续而已。”
说完,她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然后她回到桌前,吃掉了自己做的蛋糕,虽然有点甜,但很好吃。
元旦前,沈薇接到了周璐的电话。这次她的语气平静了很多:“沈薇姐,我要带孩子出国了。顾砚深给了我一笔钱,够我们在国外生活。今天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三年来,我伤害了你,也毁了自己的青春。我不求你原谅,只想告诉你,我要开始新生活了。你也向前看吧,你值得更好的。”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她有些感慨。周璐也不过二十五岁,最好的年纪,却把三年耗在一段不光彩的感情里。所幸,她终于醒悟了。
新年第一天,沈薇收到了顾砚深的邮件,这是她唯一没拉黑的联系方式。邮件很长,写了很多,回忆了他们的七年,忏悔了他的过错,最后说:
“薇薇,我同意离婚。律师会把协议发给你,财产你六我四,房子归你,车我要一辆代步就行。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对不起,这七年,是我辜负了你。愿你以后一切安好,遇良人,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
沈薇看完,关掉了邮箱。她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新的一年来了,她的新生活,也要真正开始了。
春节前,离婚协议签好了。顾砚深很配合,财产分割按他说的,沈薇拿了六成。房子过户到她名下,车一人一辆,存款对半分。手续办得很快,从提交材料到拿到离婚证,只用了一个月。
走出民政局那天,下了点小雨。顾砚深撑伞送她到车边,最后问了一次:“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薇摇摇头:“保重。”
她开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到顾砚深还站在雨中,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春节,沈薇回了老家。父母做了一桌子菜,绝口不提顾砚深,只说她瘦了,让她多吃点。年夜饭时,沈爸爸举杯:“来,祝我们薇薇新年新开始,一切都好!”
沈薇笑着碰杯,眼睛有点湿。她知道,父母一直在用他们的方式支持她、爱她。
年后回城,沈薇把原来的房子挂出去卖了。那里有太多回忆,好的坏的,她不想再住在那里。房子卖得很快,她添了些钱,在靠近公司的地方买了个小两居,虽然不如原来的大,但很温馨。
搬家那天,陈姐来帮忙,带着女儿朵朵。朵朵六岁,活泼可爱,围着沈薇叫“薇薇阿姨”,还帮忙搬小件东西。沈薇给她做了蛋糕,小姑娘吃得满脸奶油,逗得大家直笑。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陈姐说,“刚离婚那会儿,我真怕你想不开。”
“怎么会。”沈薇笑着给元宝倒猫粮,“日子总要过的,而且一个人过,也挺好。”
“就没想过再找一个?”陈姐试探地问。
“随缘吧。”沈薇说,“现在这样挺好的,工作稳定,有房有猫,周末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出门就出门。恋爱结婚,看缘分,不强求。”
陈姐拍拍她的手:“对,不强求。自己开心最重要。”
新家安顿好后,沈薇的生活彻底步入正轨。她工作努力,半年后升了职,加了薪。周末她报了个书法班,安静地写写字,能让心静下来。她还参加了社区的志愿者活动,每个月去养老院陪老人聊聊天,帮他们剪剪指甲、读读报。
夏天的时候,她请了年假,一个人去旅行。去了云南,看了洱海,爬了玉龙雪山。在雪山顶上,她给父母寄了明信片,写:“爸妈,我很好,勿念。这里很美,下次带你们一起来。”
旅行回来,她黑了些,但精神很好。陈姐说她眼里有光了,不像以前,总是蒙着一层雾。
秋天,沈薇在志愿者活动中认识了一个男人,叫陆明哲。他是医生,三十八岁,离异,没有孩子。每周六上午,他都会来养老院义诊,给老人量血压、检查身体。沈薇负责协助他,一来二去就熟了。
陆明哲话不多,但很细心。有次沈薇感冒了,还坚持来当志愿者,他察觉她脸色不对,给她量了体温,发现发烧,立刻让她回家休息,还开车送她,顺路买了药。
“谢谢陆医生。”沈薇在车上说。
“叫我明哲就好。”陆明哲说,“你也是,身体不舒服就休息,别硬撑。”
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陆明哲很尊重她,知道她刚离婚不久,从不提过去,也不急着推进关系,只是默默地关心。沈薇受伤的心,在他温和的陪伴下,慢慢愈合。
十二月,离婚一周年。沈薇和陆明哲正式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就是很自然地,在一次看完电影散步时,陆明哲牵了她的手,她没放开。
春节,沈薇带陆明哲回老家。父母很喜欢他,说他稳重踏实。沈妈妈偷偷跟沈薇说:“这个好,看着就靠谱。”
沈薇笑:“妈,我们才刚开始呢。”
“知道,慢慢来。”沈妈妈拍拍她的手,“只要你开心,妈就开心。”
回城后,沈薇和陆明哲的感情稳定发展。他尊重她的节奏,从不给她压力。周末有时他去她家,她做饭,他洗碗;有时她去他家,他做饭,她打下手。很平淡,但很温暖。
春天的时候,沈薇接到了顾砚深的电话。距离他们离婚已经一年半,这是他们第一次联系。顾砚深说,他要再婚了,对方是工作伙伴,认识很久,彼此了解。婚礼不打算大办,就请几个朋友吃顿饭。
“薇薇,我希望你能来。”顾砚深说,“不是示威,也不是炫耀,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过得挺好的,也希望你过得好。”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说:“恭喜。但我不去了,礼物我会寄过去。”
“好。”顾砚深也没强求,“那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沈薇说,“工作顺利,生活平静。”
“那就好。”顾砚深顿了顿,“对了,周璐在国外结婚了,嫁了个华人,对轩轩很好。她给我发了照片,孩子长高了。”
“嗯,挺好。”
挂了电话,沈薇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元宝蹭她的腿,她弯腰抱起猫,轻轻抚摸。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人和事,现在想来,已经很遥远了。时间真的是良药,能治愈一切伤痕。
周末和陆明哲吃饭时,她说了这件事。陆明哲给她夹菜:“想去的话就去,我陪你。”
“不想去。”沈薇摇头,“都过去了,各自安好就行。”
陆明哲握住她的手:“沈薇,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
“我爸妈下个月要来,想见见你。”陆明哲看着她,“你愿意吗?”
沈薇笑了:“好。”
见家长很顺利。陆明哲的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温和开明,对沈薇很好,绝口不提她的过去,只问她现在的工作、生活。陆妈妈还送了她一条自己织的围巾,说“明哲说你怕冷”。
从陆家出来,陆明哲送她回家。在楼下,他抱了抱她:“沈薇,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应该我谢谢你。”沈薇靠在他肩上,“谢谢你让我相信,我还能再爱一次。”
秋天,沈薇和陆明哲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至亲好友。沈薇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陆明哲穿着西装,两人在亲友的祝福中交换戒指。沈爸沈妈在台下抹眼泪,陈姐抱着朵朵,朵朵说“薇薇阿姨今天真漂亮”。
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个人分享。他们各有各的工作,各有各的爱好,但每天一起吃晚饭,一起散步,周末一起打扫卫生、逛超市。平淡,但幸福。
结婚一周年时,沈薇怀孕了。陆明哲高兴得像个孩子,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陪她产检,睡前给她按摩浮肿的腿。沈妈妈来照顾她,看着女婿对女儿的体贴,偷偷跟沈爸说:“薇薇这次找对人了。”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哭声洪亮。陆明哲抱着孩子,手都在抖。沈薇躺在床上,虽然累,但心里满满的。
“辛苦你了。”陆明哲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沈薇。”
沈薇摇摇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小的脸,皱皱的,但很可爱。她想,这就是新生活吧,有爱人有孩子,有烟火气也有小确幸。
孩子百天时,他们请了亲友来家里吃饭。陈姐带着朵朵来了,朵朵已经上小学了,有小姐姐的样子,抱着小弟弟不撒手。沈爸沈妈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陆明哲的父母也来了,带了亲手做的小衣服。
吃饭时,沈薇的手机响了,是条陌生短信:“沈薇姐,听说你生宝宝了,恭喜。我也又当妈妈了,是个女儿。我们都开始了新生活,真好。祝你幸福。——周璐”
沈薇看完,删了短信。陆明哲问:“谁呀?”
“一个老朋友,道喜的。”沈薇笑笑,给他夹了块排骨,“吃饭吧。”
窗外阳光很好,屋里饭菜飘香,家人笑语晏晏。沈薇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那些曾经的伤痛、背叛、眼泪,都已经成了过去。现在的她,有爱人,有孩子,有家,有热气腾腾的生活。
人生就是这样吧,总会有风雨,但只要不放弃往前走,总会遇见晴天。而那些经历过的黑暗,终将成为生命里的一部分,让她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吃过饭,沈薇抱着孩子在阳台晒太阳。陆明哲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和孩子:“想什么呢?”
“想,真好。”沈薇靠在他怀里,“现在这样,真好。”
陆明哲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嗯,以后会更好。”
楼下,元宝在追蝴蝶,朵朵在逗它玩,笑声传得很远。沈薇想,这就是幸福吧,平凡,简单,但真实。
而那个叫顾砚深的人,那段七年的婚姻,那些伤痛和眼泪,都像上辈子的事,很遥远了。她不再恨,也不再怨,只是偶尔想起,会感谢那段经历,让她成为现在的自己——更坚强,更通透,更懂得珍惜。
手机里,周璐的那条短信她没有回复。有些人,有些事,留在过去就好。重要的是现在,是眼前人,是当下的每一天。
“宝宝睡了。”陆明哲轻声说。
沈薇低头,孩子果然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很舒服。沈薇想,日子还长,但每一步,都要这样踏实地走。而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回头看,都成了路上的风景。
她会好好生活,为了自己,为了爱她的人,也为了怀里这个小生命。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