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舅舅同是一个妈,我和妈妈看望外婆,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发布时间:2026-05-07 01:11 浏览量:1
三个舅舅同是一个妈,我和妈妈看望外婆,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刚走到院门口,我就觉出不对劲了。
往年我们来看外婆,院子里总有人迎出来,今年大舅二舅三舅的车都停在门口,却没一个人出来。妈妈拎着两箱牛奶一兜水果,我提着从城里买的点心,站在门槛外头愣了几秒。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布鞋,鞋帮子还沾着昨儿下雨的泥,突然就不太想进去了。
大舅妈掀开门帘出来倒水,看见我们,嗓门倒是不小:“哟,来啦?”可那眼神先扫过妈妈手里的东西,又扫过我身上的旧棉袄,嘴角那个笑还没成型就收回去了。妈妈赶紧笑着喊了声大嫂,我跟着叫了声大舅妈,她嗯了一声,转身进去了,也没说帮我们掀着帘子。
我伸手撩起门帘让妈妈先进,自己跟在后面。堂屋里烟雾缭绕的,三个舅舅围在火盆边抽烟,地上滚着花生壳瓜子皮。二舅靠在椅子上看手机,大舅和三舅在说今年猪价的事,谁都没抬头。外婆坐在角落里那张老藤椅上,见我们进来,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起欠了欠,又慢慢坐了回去。
大舅抬眼皮看了我们一下:“来了?坐吧。”那语气就像招待远房亲戚。我妈没吭声,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我站在她身后,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外婆倒是招手叫我:“妞妞过来,让外婆看看。”我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她摸了摸我的脸,手粗糙得很,但暖和。
没过一会儿二舅妈从厨房端出一盘瓜子花生,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抓了一把给大舅家的小孙子,又抓了一把给三舅家的闺女,轮到我的时候,那盘子已经见底了。她说了句“不够再抓啊”,转身就走了。我看了看妈妈,妈妈低着头在给她那双旧棉鞋拍灰,好像没看见。我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大舅妈端菜上桌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差别。排骨炖莲藕摆在大舅一家跟前,红烧肉挨着三舅家那边,辣子鸡丁放在二舅手边。我们面前是一盆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碗咸菜。大舅招呼大家吃饭,筷子刚举起来,三舅家的闺女就嚷嚷着要吃鸡腿,三舅妈赶紧夹了一个给她。
我妈给我夹了一筷子粉条,自己盛了半碗米饭,吃得慢吞吞的。我低头扒饭,余光瞥见外婆在看我们,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二舅边吃边说今年生意不好做,大舅跟着附和说种地也不挣钱,三舅闷头吃肉不接话。我妈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给我碗里夹菜。
吃完饭我帮着收碗,听见大舅妈在厨房跟二舅妈嘀咕:“大姐家那孩子穿的啥呀,都啥年代了还穿手工棉袄。”二舅妈小声回:“她家条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愣,手里端着碗站那儿,眼眶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假装擦碗,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午大舅妈张罗着打牌,三个舅舅凑了一桌,妈妈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帮外婆剥个橘子。我陪着外婆说话,她说想看看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翻手机相册给她看。外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你妈在那边过得还好吧?”我说好。外婆没再问了,扭头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快到晚饭时候,大舅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太好,跟大舅妈小声说了几句。大舅妈脸色也变了,对我们说话的语气更冷了:“晚上我们还有事,你们要是没啥事就早点回吧,天黑路不好走。”妈妈愣了一下,看了外婆一眼,外婆正低头给怀里的小孙子整理衣领,手微微在抖。
妈妈说行,去屋里收拾东西。我跟进去,看见妈妈背对着我站在柜子前,肩膀轻轻抖着。我叫了声妈,她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笑着说:“走吧,天快黑了。”我捏紧了掌心,喉头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临走我去跟外婆告别,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回再来啊。”我说好。她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绢包,塞给我,我推了几下,妈妈在旁边小声说:“外婆给的你就拿着吧。”我接过来了,手绢还带着外婆身上的温度。
出来的时候三个舅舅都没起身,只有大舅妈送了两步,到了院门口就站住了。我回头看,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拄着拐杖站在了堂屋门口,远远地看着我们。妈妈走得很慢,一路上没说话。骑上电动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路,外婆还站在那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电动车走远了,我低头打开那个手绢包,里面是两百块钱,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我偷偷展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给妞妞买件新棉袄。纸是糊的,字是铅笔写的,有些地方都磨模糊了,应该是写了很久,一直没找到机会给。
风吹得我眼睛睁不开,我把手绢包紧紧攥在手里。妈妈在前面骑得很慢,风把她鬓角的白头发吹起来,我看见她耳朵冻得通红。我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