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怀孕,我果断离婚,前夫结婚当天收到亲子鉴定书,他崩塌了

发布时间:2026-05-08 08:23  浏览量:3

老公秘书怀了双胞胎,婆婆给我6亿让我走,我果断拿钱移居澳洲,前夫结婚当天,收到我寄来的3胞胎亲子鉴定书,他崩溃了。

“顾承钧,孩子真是你的吗?”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病房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连空气都僵住了。

韩雪梅原本还坐在床边抹眼泪,嘴里一口一个“我们顾家总算有后了”,这会儿动作全停了。顾承钧转过头,看向门口,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门边站着的人是沈清禾。

她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头发挽得很利落,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过了头,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在盛远集团顶层签完离婚协议,拿走六个亿,干脆利落地离开。所有人都默认,这场婚姻就这么结束了。顾承钧腾出位置,林以棠带着肚子里的双胞胎上位,顺理成章,谁都不会再提从前。

可偏偏,沈清禾又回来了。

她没哭没闹,也没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只是走进病房,把牛皮纸袋轻轻放到床尾,目光从顾承钧脸上掠过去,最后落在病床上的林以棠脸上。

“我来得应该不算晚。”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细针,扎得人耳膜发紧,“要不然,再晚一点,你们顾家这个喜酒,怕是真要喝下去了。”

这事还得从今天上午说起。

临城的冬天来得急,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风一吹,玻璃外头都泛着白气。盛远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却暖得很,暖气足,灯也亮,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清禾推门进去的时候,顾承钧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袖口收得一丝不苟,连面前那杯咖啡都没动过。秘书刚退出去,门轻轻关上,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结婚五年,走到这一步,居然连个多余的人都不需要了。

沈清禾拉开椅子坐下,先看了顾承钧一眼,随后垂下目光。

摆在最上面的是离婚协议,旁边一张黑卡压着纸角。

顾承钧开门见山:“卡里有六个亿,签了字,今天就到账。”

沈清禾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把协议翻开,一页页往下看。

看着看着,她嘴角反倒勾了一下,像是觉得好笑。

名下那套别墅,半年前就通过家族安排转到了韩雪梅名下;他以前口头承诺过会给她的股份、分红、家族信托,一个都没落到实处;甚至连她这些年替顾家垫付、周转、解决麻烦的那些资金和往来,也在这份协议里被抹得干干净净。

六个亿听上去不少,可真要细算,这不是补偿,这是买断。

把她和这五年,一起打包买断。

顾承钧看她不出声,神情也没什么变化:“条件我已经让法务核过了,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沈清禾抬起头,眼里没什么温度,“顾承钧,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数字足够大,所有事情都能显得体面一点?”

顾承钧沉默了两秒,语气还是平平的:“拖下去没有意义。”

这句一出来,沈清禾就明白了。

果然,不是谈,是定。

也就在这时候,门从外头被推开,韩雪梅拎着包走了进来。她连坐都懒得坐,站在一旁扫了协议一眼,开口就是一句:“怎么还没签?”

沈清禾没应声。

韩雪梅看她这样,脸上的不耐烦也懒得藏了:“清禾,不是我说你,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端着干什么?以棠怀的是双胞胎,月份也大了,顾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吧?”

她说着,还往顾承钧那边看了一眼,像是在替自己儿子把话挑明。

“你跟承钧结婚五年,没给顾家留下一儿半女,这件事我早就不想说了。现在以棠争气,一下怀了两个,你就该识趣一点。六个亿,不少了,多少人离婚连个零头都拿不到,你还想怎么样?”

这几句话,她说得又快又顺,一听就知道,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在肚子里打了好多遍稿。

沈清禾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纸页边缘,胸口有点闷,可她并不意外。

这五年里,韩雪梅明里暗里嫌她不能生,不是一次两次。从最开始的“调理身体”,到后来的“找大师看过,说你命里子嗣薄”,再到最后直接把补药、偏方、检查单往她面前堆,她什么没见过。

可最冷的,从来不是韩雪梅。

而是顾承钧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话,一句也不拦。

沈清禾忽然想起两年前那场手术。她躺在病床上,麻药还没彻底过去,顾承钧握着她的手,说:“孩子以后还会有,你先把身体养好,别胡思乱想。”

那时候他眉眼低着,说得很认真,她信了。

后来她身体慢慢恢复,他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出差越来越多,手机也总在洗澡时反扣着放。再后来,林以棠开始频繁出现在公司年会、私人宴会、行业酒局里,身份从“顾总秘书”一点点变得暧昧起来。

其实很多事,不是没有迹象,只是她一直没拆穿。

不是舍不得,也不是天真。

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能凉薄到哪一步。

现在看来,已经到底了。

沈清禾拿起笔,没有犹豫太久,翻到最后一页,干脆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承钧看到她签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韩雪梅更是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有了松气的意思。

沈清禾把笔放下,抬头看向顾承钧。

“离婚可以,钱我也收。”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不过顾承钧,你最好记住,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走的。以后真要出了什么事,别回头来怪我没提醒你。”

顾承钧盯着她,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把协议收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助理推门进来,神情有点紧:“顾总,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林小姐情况不太稳,医生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韩雪梅一下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预产期还差点吗?”

助理摇头:“那边说先兆发动,让家属赶紧到。”

顾承钧几乎没多停留,拿起外套就站了起来。韩雪梅也跟着匆匆往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沈清禾一眼,那眼神里有防备,也有嫌弃,像是生怕她这个时候再反悔。

可沈清禾只是坐在原位,没动。

她看着顾承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也一点点压暗。

半晌,她才低头,把包里的另一份文件慢慢拿出来。

那是她托人查了很久,今天凌晨才送到她手上的东西。

她原本没打算这么快用。

可既然顾承钧非要把事情做绝,那她也没必要再替谁留面子。

她把文件收好,起身离开,背影干净得像是连最后一点旧情都没剩。

傍晚时分,临城那家最贵的私立妇产医院灯火通明。

顾承钧赶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韩雪梅一路念叨个没完,一会儿说“以棠真争气”,一会儿又说“双胞胎就是顾家的福气”,连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顾承钧没她那么外露,可心里也不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离婚协议签了,沈清禾拿钱走人,位置空出来了,孩子马上落地,一切看上去都在按他的计划往前走。只要这两个孩子顺顺利利出生,后头无论是名分,还是安排,也就都顺了。

他甚至还在等候区打了两个电话。

“月子中心按最好的来。”

“之前那套江景公馆尽快办过户。”

“婴儿房让设计师明天到位,别再拖。”

韩雪梅在旁边听着,满意得不得了:“这才对,孩子都生了,该给的总得给。”

顾承钧没否认,算是默认。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是在孩子出生后开始变味的。

产房门开了两次,护士来来回回,先是补签知情书,又是加抽血样。等到两声婴儿啼哭先后响起来时,韩雪梅眼圈一下就红了,捂着嘴念了好几声“老天保佑”。

顾承钧也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底,新生儿观察区那边就来了人,说其中一个孩子黄疸指标升得快,另一个血氧不稳,需要加做筛查和血型复核。

韩雪梅不懂,只觉得刚出生的孩子做这些检查很吓人:“不是都生下来了吗?怎么又查这个又查那个?”

护士公式化解释了几句,顾承钧起初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医院谨慎。

直到后来,医生拿着报告出来,表情明显不对。

“顾先生,两个孩子的血型结果有异常,建议您立刻配合进一步复核。”

顾承钧皱眉:“什么叫异常?”

医生把初筛单递过去:“产妇是O型,您登记的是A型,其中一个孩子目前初筛是AB型。单看这一项,还不能直接下结论,但已经不符合常规遗传逻辑,所以必须做进一步鉴定。”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韩雪梅最先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孩子不是我们顾家的?”

医生很谨慎:“我们没有下结论,所以才需要复核。请家属配合。”

顾承钧脸色已经沉了,嘴上没发作,手却明显攥紧了。他签了字,抽了血,站在那儿等结果的时候,脑子里头一回生出一点说不清的不安。

林以棠从产房转回病房后,人还虚着,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她听见“血型不对”几个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就一直说“是不是搞错了”“刚出生会不会不准”。

可她越这么说,越显得心虚。

顾承钧一开始没往深处想,只当她是刚生完孩子怕事。可慢慢地,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不敢看他。

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明摆着想躲的心虚。

一个多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把门关上,病房里几个人全看着他。医生语气仍旧克制,可那句结论落下去的时候,还是像一道雷直接劈开了整个房间。

“双胎中,其中一个与顾先生存在明确生物学父系关系,另一个,不成立。从医学上讲,这是极少见的异父双胎。”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彻底炸了。

韩雪梅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冲到床边,一巴掌就想扇过去:“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

护士和医生连忙拦住,病房一阵混乱。

林以棠哭得发抖,嘴里不停重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韩雪梅气得声音都变了,“双胞胎里掺了一个野种,你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顾承钧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不是被吓住了,是一时没法消化。

上午才逼着妻子签了离婚协议,晚上就被告知,自己满心盼着的双胞胎里,只有一个是自己的。不是全都不是,也不是全都是,偏偏是最不体面、最难听、最拿不上台面的那种结果。

像是一记耳光,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过来的。

林以棠哭得肩膀直抖,终于撑不住了,断断续续开口:“那段时间……你一直不理我,我心里乱,出去喝了酒,后来就……就出了一次事。我以为不会有问题,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出了一次事?”韩雪梅差点被气笑了,“你拿这种话骗谁?”

林以棠一直哭,哭到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看着狼狈得很。她抓着被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承钧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发硬:“你催我离婚,是因为这个?”

林以棠脸色一僵,眼泪掉得更快:“我只是怕拖久了出意外……”

顾承钧盯着她,脸上最后那点温度也没了。

他一下子想起很多事。

她怀孕后改过几次检查医院,出门做产检总不肯带他安排的人,手机里删记录删得勤,连助理给她订的行程都时不时临时变动。以前他只当她敏感、多心、想要自由,现在回头看,哪是什么小性子,分明是做贼心虚。

病房里正乱着,门忽然开了。

冷风从走廊里卷进来一点,沈清禾就站在门口。

她进来得不紧不慢,像是压根不怕撞上什么场面。韩雪梅一看见她,脸就沉了:“你来干什么?嫌今天还不够乱是不是?”

沈清禾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床尾,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下。

“当然是来送份礼。”她看着顾承钧,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毕竟这么大的喜事,我总得表示一下。”

顾承钧盯着那个纸袋,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沈清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她把文件往前推了推,“你先看完,再说。”

韩雪梅还想拦,顾承钧已经伸手把文件拿了过去。

最上面几页,是林以棠的个人资料和一些过往记录,顾承钧刚开始还没当回事,越往后翻,脸色越沉。

第二部分,是几份医疗咨询单。

时间卡得很巧,正是林以棠怀孕三个多月、开始频繁催他离婚那段日子。单子出自一家私人诊所,上面咨询的问题被人圈了出来:双胎亲缘风险,不同父系基因标记可能性。

顾承钧看到那几行字,手一下僵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以棠早就怀疑过,甚至早就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她不是今天才慌,她是从几个月前就已经在防着这一天。

“你早就知道。”顾承钧抬头,声音都低了,“你明明早就知道,还敢催我离婚?”

林以棠脸上血色尽失,哭着摇头:“我没有完全确定,我只是害怕……”

“害怕?”顾承钧冷笑,“你怕的是我知道,还是怕顾太太的位置到不了你手上?”

沈清禾站在一旁,神色始终没变。

顾承钧继续往下翻,第三部分是转账记录。钱从几个不同账户转出去,绕了两层,最后都落到同一个人名下。

陆明州。

顾承钧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韩雪梅也凑过来看,越看越发懵:“这是谁?怎么那么多钱都转给他?”

沈清禾这才开口:“你不如问她。”

林以棠一下就慌了:“那些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被逼的……”

顾承钧把纸攥得死紧,眼底阴得吓人:“你拿我的钱,去给别的男人填坑?”

“他一直缠着我!”林以棠崩溃似的喊出来,“他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把以前的事全说出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以前的事?”韩雪梅立刻抓住重点,“你还有什么事?”

沈清禾没让她等太久,直接从顾承钧手里抽出下一页,摊开在床尾。

那是一份婚姻登记信息。

林以棠,陆明州。

婚姻状态,存续。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韩雪梅声音都劈了:“你居然还没离婚?你是别人的老婆?”

林以棠这下是真的慌了,整个人都在抖:“我跟他早就没感情了,我是准备离的……”

“准备离?”韩雪梅气得直拍床沿,“准备离能准备到怀着我儿子的孩子时还没离?”

顾承钧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刚才的异父双胎只是丢脸,那现在这张纸,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自己捧在手里的女人,居然从头到尾都还是别人的妻子。她挂着别人的婚姻关系,拿着他的钱,睡着他的床,还要带着两个孩子进顾家。

想到这儿,顾承钧连胸口都发堵。

可更狠的,还在后面。

沈清禾把最后一叠材料拿出来,推到他面前:“你继续看。”

顾承钧翻开第一页,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份更早的协议,时间在林以棠正式进盛远之前,签字的人是林以棠和陆明州。内容虽然没全露出来,可“债务清偿”“资源置换”“收益分配”几个字,已经足够扎眼。

资源置换。

顾承钧盯着那四个字,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这不是后来的失控,这是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

林以棠进盛远,不是巧合,不是无路可走,也不是什么被生活逼的。她是带着算盘来的。说白了,她把自己当成了筹码,想搭上顾承钧,拿顾家的资源,填她和陆明州的烂账。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顾承钧抬眼看她,声音都哑了,“是不是?”

林以棠看着那份协议,像是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扯掉了。她哭得已经没了力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一开始……确实是想借你脱身。”

韩雪梅气得站都站不稳:“你还真敢承认!”

“可我后来真的动了感情!”林以棠忽然抬高声音,哭着看向顾承钧,“承钧,我不是一点真心都没有,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的!”

“够了。”顾承钧打断她,脸上只剩厌恶,“你这种真心,我嫌脏。”

这话一出来,林以棠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僵住了。

病房里没人说话。

好半天,韩雪梅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真是晦气。我们顾家真是瞎了眼,把你这么个东西当宝。”

她骂完,忽然像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沈清禾,脸色复杂得很。

以前她总嫌沈清禾太冷,不会讨好人,肚子又不争气。可到今天,她才发现,那个她嫌弃了五年的儿媳妇,至少家世清白,做事稳当,不会把顾家的脸拿去当跳板,更不会把野种塞进门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挑三拣四,等真丢了,才知道什么叫安分本分最值钱。

顾承钧也在看沈清禾。

这一晚上,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站在那里,安静,利落,甚至没一点得意扬扬。她不是来撒泼的,也不是来报复的,她只是来把事实扔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看看,到底干了多荒唐的事。

他突然想起很多以前没当回事的细节。

盛远最难的那年,是沈清禾陪着他一笔笔拆资金窟窿;韩雪梅住院,是沈清禾天天两头跑;顾家的年节、人情、往来、慈善,哪一样不是她打理得稳稳当当。可他偏偏觉得这些都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她太稳、太淡、太没意思。

现在好了。

他亲手把那个能替他兜底的人推走了,留下来的,却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的人。

说到底,最大的笑话不是林以棠。

是他顾承钧自己。

沈清禾看他半天不说话,这才淡淡开口:“我今天来,不是看你笑话,也不是替你捉奸。你们之间有多脏,多乱,我没兴趣评判。我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顾承钧嗓子有点发紧:“什么事?”

“共同财产,提前转移的部分,还有借着盛远名义往外走的那些账,我不认。”沈清禾语气很平,却一步都不让,“离婚协议我签了,六个亿我收了,这不代表你们能把该属于我的东西一笔带过。”

韩雪梅一听就急了:“沈清禾,你别得寸进尺!”

沈清禾终于看向她,眼神冷淡得很:“得寸进尺的人,不是我。顾家的钱,不是我拿去养男人的。顾家的脸,也不是我拿去给外人垫脚的。我只是把我该拿的拿回来。”

韩雪梅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承钧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她:“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比你想的早。”沈清禾说,“也早到我知道,今天你一定会逼我签字。”

顾承钧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厉害:“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沈清禾听完,像是觉得这话真有点可笑。

“我为什么要替你省这个难堪?”她轻轻扯了下嘴角,“顾承钧,你信谁,护谁,赶谁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既然这么笃定自己没看错人,那我当然该让你在最得意的时候,看看自己到底选了个什么东西。”

这话不重,却比什么都狠。

顾承钧脸色一点点发白,半晌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沈清禾说得对。

她不是没给过机会,是他自己不信;她不是没察觉,是他自己非要护着;甚至今天上午,她最后那句“你最好记住,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都已经算提醒了。

可他没听。

现在这一切,不过是报应来得快了点。

沈清禾没再多留,拿起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还是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顾承钧,后头你是想保脸,保公司,还是保林以棠,你自己慢慢选。反正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你收拾烂摊子了。”

门关上的时候,病房里静得可怕。

韩雪梅瘫坐回椅子上,像一下老了好几岁。林以棠靠在床头,脸白得像纸,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顾承钧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几页材料,骨节发白,半天都没松开。

他知道,沈清禾这一走,走的不只是病房。

也是顾家最后那点还能勉强撑住的体面。

后面的事,发展得比谁想的都快。

盛远内部先传出消息,财务开始稽核,项目复审一项项压下来,几个和林以棠相关的私账、费用、备用金账户都被翻了出来。顾承钧再想压,也压不住了。林以棠被停职,陆明州那边因为债务和伪造材料的问题也被人盯上,连韩雪梅之前逢人就炫耀的“双胞胎喜事”,都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而沈清禾,拿着离婚协议和后续律师团队整理出来的材料,没再多停留。

半个月后,她办完手续,去了澳洲。

顾承钧是后来才知道,她走之前,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住处、公司投资和医疗行程。她根本不是临时起意,她是在很久以前,就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也是,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把一辈子全押在别人身上。

她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顾承钧都没有再见过她。

林以棠这边还没彻底处理完。那个不是顾家的孩子,最终被陆明州那边认走;另一个孩子留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来才稳定下来。顾承钧去看过两次,可每次站在玻璃窗外,心里都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没后悔。

只是后悔这种东西,来得太晚,通常都没什么用了。

一年后,事情渐渐平了些。

圈子里的人忘性大,风头一过,顾家表面上又像缓了过来。韩雪梅催着顾承钧重新成家,说男人总得有个体面的家庭撑门面。顾承钧一开始没那个心思,可架不住家里施压,后来还是点了头。

女方是韩雪梅挑的,家世过得去,人也安静,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背景。

婚礼定在初秋,办得很大。

韩雪梅想借这场婚礼把之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所以请了很多人,场地、布置、酒席样样往高了走。顾承钧全程都挺淡,像是在完成一个别人替他定好的流程。

婚礼当天,宾客陆续到场,后台却突然送来一份国际快件。

收件人写的是顾承钧。

寄件地,澳洲。

顾承钧看到那两个字时,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立刻就想到沈清禾。

韩雪梅也凑了过来,皱着眉说:“这时候谁寄东西过来?别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承钧没说话,直接拆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厚厚一叠,最上面是一张鉴定机构的封面,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三胞胎亲子鉴定报告。

顾承钧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翻到后面,眼睛死死盯住结论那一栏。

送检样本一方,顾承钧。

另一方,三名新生儿。

鉴定意见:符合生物学父系关系。

那一瞬间,他耳边像是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韩雪梅本来还想问,见他脸色不对,一把把报告拿了过去。看清内容后,她整个人都懵了,连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什么意思?三胞胎?清禾她……”

顾承钧站在那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沈清禾做完手术后,医生说过她恢复得不错,只要调理好,不是没有机会。可后来他根本没再关心,只听韩雪梅一遍遍说她难怀,就默认了她不行。

再后来,他满脑子都是林以棠肚子里的双胞胎,哪还记得沈清禾有没有可能怀孕。

可现在,这份报告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把他所有自以为是都剖开了。

沈清禾不是不能生。

她不仅能生,还给他生了三个。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是在自己第二场婚礼当天,才从一份国际快件里知道这件事。

报告后面还夹着一张很薄的卡片,字很简短,是沈清禾的笔迹。

“顾承钧,你以前总觉得,孩子和体面是你顾家给女人的恩典。现在你该明白了,不是我离了顾家活不下去,是你根本配不上我们母子四个。孩子我会自己养,你也不必找。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顾承钧攥着那张卡片,指尖都在发抖。

韩雪梅也彻底慌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嘴里喃喃着:“怎么会……她怎么会怀孕……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顾承钧没回答。

因为答案其实很明显。

她为什么要说?

在她最需要丈夫信任和站队的时候,顾承钧选择了别人;在她还没从婚姻里彻底抽身的时候,顾家已经拿着六个亿让她滚;在她亲手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他满心想的还是另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双胞胎。

这样的局面下,她怀了孕,为什么还要告诉他?

告诉他,再给他一次伤她、抢孩子、争抚养权的机会吗?

不可能。

沈清禾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婚礼现场外头,司仪已经在催流程,宾客也在等新郎进场。可顾承钧站在原地,半步都迈不出去。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字——三胞胎,亲子鉴定,母子四个。

他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沈清禾刚嫁给他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落地窗边,问过他一句:“顾承钧,以后如果我们有孩子,你会更像爸爸,还是更像个商人?”

那时候他笑了一下,顺口说:“当然会是个合格的父亲。”

现在看来,这话真像个笑话。

他不只是没做成一个合格的父亲,连一个像样的丈夫,都没当明白。

韩雪梅急得直跺脚:“你别发愣了!婚礼还办不办?人都到了!”

顾承钧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都荒唐得厉害。

台上是新的婚礼,台下是一堆看热闹的人,而他手里,握着的是前妻寄来的三胞胎亲子鉴定书。

这场景,像极了命运故意赏给他的报应。

他闭了闭眼,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那不是简单的震惊,也不是一时的失态。

那是一个人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不只是沈清禾。

不只是三个孩子。

而是他原本可以拥有、却被他自己亲手毁掉的一整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