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 | 我一直都忘记了，妈妈曾经也是个花季少女

"打我有记忆起，妈妈就是个中年妇女的样子。所以我总忘记，妈妈曾经也是个花季少女。"

我妈有张老照片。

照片里她穿碎花连衣裙，扎麻花辫，站在桃花树下笑，眼睛弯成月牙，满脸都是小姑娘的灵动。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差点没认出来 —— 这是我那个天天围着厨房转、总穿耐脏深色衣服、去菜市场砍价比谁都精明的妈？

打我们有记忆起，妈妈就是 “妈妈” 的样子。

她会蹲在地上给我们系鞋带，会在我们放学前把饭做好，会在我们生病时整夜不睡，会把所有好吃的都往我们碗里拨。我们总觉得她天生就会当妈妈，天生就该围着家庭转，却忘了 ——

她曾经也是个花季少女啊。

她也有过 18 岁，也会为了买一条新裙子攒好久的零花钱，也会和小姐妹偷偷讨论哪个男生长得好看，也会在日记本里写满少女心事，也做过关于远方、关于未来的亮晶晶的梦。

后来啊，那些梦碎成了柴米油盐的琐碎。

去年过年回家。

我儿子刚坐下，我妈就给他夹菜，自己碗里只剩米饭。

我说妈你也吃啊。

她摆手："我减肥呢，你别管我。"

吃到一半她起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一小碟红烧肉，放我儿子面前："你妈小时候也爱吃这个，你现在也喜欢，看来随妈。"

有次我在厨房做饭，油锅溅了一手。

"嘶——"本能缩回来。

我妈刚好走过来，看了一眼，拿来冷水冲我手，嘴里扔下一句："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饭都做不好。"

手是凉的。语气是凶的。

但她站在旁边，一直没走，直到我把手从水里拿出来。

她这辈子好像没学过温柔。但那双手每次都知道该怎么做。

后来我自己当了妈，有时候吼完孩子会愣住——我怎么那么像她。

一样的急，一样的嘴上凶，一样的事后心里发慌。

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爱我。

她只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进了心里，从来不说出口。

今年母亲节，我不想发"母亲节快乐"。

我只想跟我妈说：不用当完美的妈妈。你已经够好了。

而如果你也是妈妈——

你也不用当完美的妈妈。

孩子不记得你某天吼了他。但他记得下雨天你塞进他书包里的那把伞。

他不记得你说了什么道理。他只记得——

妈妈在的感觉。

给妈打个电话吧。

她大概会说："挺好的，你别担心我。"

然后挂了电话，在客厅高兴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