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妈妈二婚家过年,开门是顶头上司,我脱口喊爸,妈:这是你新哥哥

发布时间:2026-05-10 12:27  浏览量:1

大年三十,我站在我妈二婚家的防盗门前,手里拎着两只大闸蟹和一箱牛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羊绒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手里还拿着一根剥了一半的大葱。金丝框眼镜,薄唇微抿,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场。

我脑子"嗡"的一声,两手一抖,大闸蟹差点砸脚面上。

这不是顾深吗?!

我那在公司里以铁血冷面著称、让整个企划部闻风丧胆的顶头上司,顾总监?!

他显然也愣了,拿葱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但我哪管得了这么多?在我贫瘠的认知里,我妈二婚找了个带儿子的老伴,开门的是个男的,那肯定是我新后爸啊!

为了给我妈挣面子,表明我这个亲闺女绝不排斥重组家庭,我气沉丹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

"爸!"

空气凝固了。

那根大葱,从顾深手里滑落,吧嗒一声掉在鞋垫上。

就在这时,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色一变,赶忙跑过来拍了我一巴掌:"瞎喊什么!这是你顾叔叔的大儿子,你新哥哥!"

我:???

我:!!!

完了,天塌了。我看着地上那根大葱,心想:现在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这事得从半年前说起。

我妈叫周萍,今年五十四。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自不必说。我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她一个人在老家县城守着那套老房子,怎么劝都不肯搬过来。

去年秋天,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扭扭捏捏半天才说:"夏夏,妈想再找个伴儿。"

我当时正在改方案,脑子一抽,直接回了个:"找呗,你开心就好。"

我以为她找个退休老头跳跳广场舞、搭伙过日子,谁知道,她找的是我们省城退休的顾国强——原国土局的处长,书香门第,温文尔雅。

更关键的是,人家有个儿子,叫顾深。

但那时候我压根没把这俩字当回事。一来我妈说他儿子常年出差忙得脚不沾地,二来我自己的工作也忙得昏天黑地。我在顾深手底下做企划,那日子简直像在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他一难都不给我少。

顾深,三十二岁,海归,空降的企划部总监。这人长了一张让人恨不起来的帅脸,却有一颗比冰锥还冷的心。方案交上去,他的口头禅是"重做"、"不够"、"逻辑呢?"

整个部门私底下叫他"顾阎王"。

我林夏在他手下熬了两年,练就了一身听到他皮鞋声就条件反射坐直的本事。

所以,当我妈说春节要去顾叔叔家过年、让我也过去认认门的时候,我是拒绝的。但老太太一句"你是不想让妈过个好年?"的帽子扣下来,我只好乖乖订了票。

我甚至提前打好了腹稿:见了新后爸,要嘴甜、要勤快、要让他觉得我亲妈是个宝,连带我也差不了。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门一开,腹稿全废。

我给新后爸准备的一声"爸",硬生生喊到了顶头上司的脸上。

"小夏,你……叫什么?"

顾深捡起地上的大葱,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顾总,此刻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我……我那个……"我舌头打了结,"我以为是顾叔叔,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不是,我说怎么这么年轻……"

我妈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见到年轻男人就叫爸,也不怕人笑话!"

我恨不得原地蒸发。

正尴尬着,客厅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深,谁来了?"

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须发皆白,身板笔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深的影子,但比顾深多了几分和气。

这就是我的新后爸,顾国强。

顾国强看到我,眼睛一亮:"这就是小夏吧?快进快进,外头冷!"

我赶紧把大闸蟹和牛奶递过去,规规矩矩地喊了声:"顾叔叔好。"

"哎!"顾国强乐呵呵地接过去,拍了拍顾深的肩膀,"你看看人家小夏多懂礼貌,你倒好,也不帮人家拿东西。"

顾深嘴角抽了抽,默默接过我手里的牛奶箱。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来,他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妈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叫哥啊。"

我张了张嘴,"哥"字在嗓子眼里转了三圈,愣是出不来。对着顾深叫哥?跟对着阎王爷叫暖男有什么区别?我只会叫顾总。

"行了,先吃饭。"我妈解了围,拉着我往餐厅走。

走过顾深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林夏,明天上班再这样走神,方案重写。"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进餐盘里。

这人!大过年的!能不能收起他的职业病!

年夜饭的桌面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我妈和顾国强明显是下了大功夫的,炖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连我最爱吃的糖醋藕都做了。

但我的筷子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只敢夹面前的凉拌黄瓜。

因为顾深坐在我对面。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没喷发胶,比平时在公司柔和了不少,但那双审视方案的锐利眼睛,此刻正隔着糖醋排骨审视我。

"小夏在单位做什么工作?"顾国强给我夹了块排骨,随口问。

我刚要开口,顾深抢先一步:"企划部,在我手底下。"

顾国强点点头:"那正好,小深多照顾照顾你妹妹。"

"照顾?"顾深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三分职场老油条的狡黠,"她在公司可凶了,跟甲方吵架从来没输过,不用我照顾。"

我夹黄瓜的手一顿:他居然还记得我跟甲方吵架的事?那不是上个月刚发生的吗?我以为他连我叫什么都记不住。

我妈在一旁打圆场:"小夏就是脾气倔,小深你多包涵。在家里可不一样,在家里她是条虫,懒得很。"

"妈!"我羞愤欲死。

顾深挑了挑眉,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平日的冰山脸。我愣了一下——我从来不知道,顾深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在办公室他总是冷冰冰的,像台永不停歇的工作机器。

我妈和顾国强聊着家长里短,顾叔叔时不时给我夹菜,顾深难得话少,只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顾国强突然感叹:"以前过年就我和小深爷俩,冷冷清清的。现在好了,有了萍姐,还有小夏,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我妈红了脸,我也有些动容。

我偷偷看了一眼顾深,他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嗯,挺好的。"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我莫名觉得,他说的挺认真的。

吃完饭,我妈和顾叔叔去看春晚了,客厅里就剩我和顾深。

我坐在沙发最左边,他坐在最右边,中间隔着三个靠枕,像隔了一条银河。

电视里主持人在倒计时,我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面对他。喊了那一声"爸",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混?

"你很紧张?"顾深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没、没有,顾总。"

"在家叫顾总?"他侧头看我,语气似笑非笑。

"那……叫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便你,但别再叫爸就行。"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那是失误!纯失误!我以为——"

"你以为开门的是我爸?"他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所以你一见面就准备好叫爸了?倒是挺乖。"

这语气,分明是在调侃!顾深居然会调侃人?那个在公司里连个"不错"都惜字如金的顾阎王?

"顾深你——"我一急,直接叫了全名。

他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点了点头:"嗯,比'爸'强。"

我忍不住笑了,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其实……"他放下茶杯,声音轻了下来,"你妈和我爸的事,我一开始是反对的。"

我转头看他,没有说话。

"我担心我爸被欺负,也担心他是孤单太久随便找个人凑合。"他看着电视屏幕,目光有些远,"但后来我见你妈给我爸织毛衣,织了拆,拆了织,就因为领口紧了怕他穿着不舒服。我才知道,他是真的被人在乎。"

我心里一酸,鼻子有点发堵。我妈就是这样的,笨拙但真心。

"所以,"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总带着审视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以后在家,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公司的事归公司,家里的事归家里,我不会公私不分。"

我用力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那……哥?"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嘴角抽了一下:"……你还是叫我顾深吧。"

大年初一早上,我是被香味叫醒的。

走出客房,看见顾深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对,你没看错。顾深,企划部顾阎王,穿着围裙煎鸡蛋。动作生疏但认真,铲子翻蛋的时候眉头紧皱,跟他看烂方案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笑什么?饿了就坐。"

"你还会做饭?"我坐下,好奇地看着他。

"不太会。"他坦然承认,"但我爸说,家里多了个人,不能让人家早起还饿着。"

我愣住了。

他端着两碗面条出来,一碗多了个煎蛋,一碗多了几片牛肉。

"蛋是我煎的,牛肉是我爸早上卤的。"他推了推那碗多蛋的面,"你吃这碗。"

我低头看那碗面,煎蛋边缘有点焦,蛋黄还没凝固,卖相惨不忍睹。但我鼻子一酸,端起来就吃。

说实话,面煮过了,有点坨。

"怎么样?"他问。

"……还行。"

"别勉强。"

"真的还行,"我抬头看他,"就是下次少煮一分钟。"

他点了点头,表情居然有点认真,像是在记笔记。

吃完面,顾国强和我妈也起来了。一家人坐在客厅嗑瓜子聊天,顾深去厨房刷碗。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觉得像在做梦——昨天他还是我高不可攀的上司,今天就系着围裙在水池边洗碗。

中午,顾深接了个电话,脸色一沉,走到阳台去接。

我隐约听到"方案"、"甲方"、"初三"几个字。

他回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冷峻。但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蹲下来帮他爸修茶壶,修了半个小时,直到茶壶滴水不漏了,才起身换衣服。

"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他对顾国强说。

"大过年的……"顾国强叹了口气。

"很快回来。"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我,"你们继续,别等我了。"

说完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对这个人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他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在了坚硬的外壳下面——对父亲的体贴,对继母的接纳,还有早上那碗煎焦了蛋的面。

晚上八点,顾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到我面前递过来。

"什么?"

"你之前提过,说你们家那边买不到正宗的桂花糕。"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两盒老字号的桂花糕,包装纸上还印着省城最出名的那家店。

我呆住了。我什么时候提过的?

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上个月部门聚餐,大家随口聊到年货,我抱怨了一句"最馋老家那家桂花糕,省城买不到"。就那么随口一句,我自己都忘了,他居然记住了。

"谢……谢谢。"

他别过脸:"不客气,顺手买的。"

顺手?那家店在城东,公司和他家在城西,开车来回一个半小时,这叫顺手?

我没拆穿他,抱着桂花糕偷偷笑了。

初三那天,我真的收到了顾深的微信。

只有两个字:方案。

我苦笑了一下,打开电脑,开始改。

但这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焦虑。因为我知道,那个在方案批注里冷酷无情的顾总,和在厨房里煎焦鸡蛋的顾深,是同一个人。

他的严苛不是刁难,他的冷淡不是冷漠。他只是不太会表达,但心里什么都装着。

春节假期结束,第一天上班。

我走进办公室,同事们八卦地凑过来:"林夏,听说你去顾总家过年了?真的假的?"

"没有的事。"我矢口否认。

顾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西装笔挺,发胶一丝不苟,又恢复了那个生人勿近的顾阎王。

经过我工位时,他脚步一顿。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顾总好!"

他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方案。"

我心一沉。

"下午三点半开会,重讲。"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坐下来,无奈地打开电脑,却发现键盘缝隙里夹着一张小纸条。

抽出来一看,上面是一行钢笔字,字迹清隽——

"桂花糕好吃吗?"

我愣了三秒,噗嗤笑出了声。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我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抬头看向顾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里面的人影正坐在桌前,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笑。

我打开手机,

"好吃。下次少煮一分钟。"

过了很久,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回了一个字:

"嗯。"

但我分明看到,那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句号。

那是顾深式的温柔——

克制,含蓄,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