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什么是“吃糠咽菜” 吗？ ———我的大脚妈妈（7）

“吃糠咽菜”。

稍上年岁的都应该对这个成语很熟吧。

它是形容旧社会的人们生活极度贫困，饮食粗略，勉强度日的。

字面意思简单多了。

指：吃谷糠，咽野菜。

谷糠是谷子剥下的皮。

实际上，经历过旧社会的下层百姓，谁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不用说了，大哥二哥也揪住了尾巴。

妈妈说，野菜好咽，骨糠难消化。

曾举例：妈妈娘家一个远房弟弚，42年，饿极了，一次吃谷糠太多，导致拉不下来，痛苦难捱。

是他父亲用筷子从肛门往外剜。

当时表舅年纪小，不懂糠不能单独吃。只是饿的受不了了，逮住往死里吃。

但他不知道：

谷糠必须混点粮食或菜类才行。

你们知道吗？

你们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你们吃过树皮吗？你们吃过玉米裤吗？

他们都吃过。

第一是榆树皮。

刚剥下来的整块的榆树皮，先去掉外表粗糙干硬的外壳，晒干里层细腻部分，捣碎在碾子上碾成面粉，开水后下锅，加食盐。

熟时如凉粉状，非常筋道。

从锅里往碗里盛，需两人配合。一个只能负责盛，一个只负责往断掐。

怎么吃？

必须趁热喝，一凉就咬不动。

喝起来如吃红薯粉条，常常一头在嘴里一头在碗里，能拉半米不断。

我问他们啥味？

他们说，也没太怪的味，当时太饿，只顾喝，说不上味。

那不成了猪八戒吃人叁果了。

第二是玉米裤

（玉米棒子外边包的保护层）。

玉米裤怎么做怎么吃？

先洗干净放进石灰水里泡两天多点，成黏糊状捞出来冲干净，晒干后在石碾子上磨成粉。

像面粉一样倒进开水锅中，加黄菜（腌制的萝卜樱子）和盐，熬成玉米裤糊糊。

什么味？

没味。就是比玉米糊糊难吃好几倍。

父亲和母亲永远是做在前吃在后。

父亲负责弄回材料，磨成粉。做这些不能耽误出工去地。

榆树皮太难找了。

有数的几十棵，那么多人盯着，稍晚点，榆树都露出白骨了。

母亲负责做熟。

母亲做得一手好饭，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她只能尽可能地往里掺把真面或菜叶，缓解一下粗糙，提提味。

饭熟了，永远是孩子们先吃。

有这，就比“清早汤，晌午汤，晚上汤里照月亮”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