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一月包养了我姐伴娘，后来我去公司实习，见我姐对她点头哈腰

民政局门口，姜亦舟把转账记录摔在我面前。

“温棠，这三个月我给了你九万，换你陪我演场戏都不行？”

我看着那条银行短信，抬头又看了看台阶上站着的姐姐姜亦瑶。

姜亦瑶眼眶通红：“小舟，你疯了？她是我闺蜜！”

姜亦舟冷笑：“闺蜜？你问问她，收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你闺蜜。”

他把手机塞进我手里：“温棠，你要么现在跟我进去领证，要么把九万还我，咱们法庭见。”

风吹起我的裙摆。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又看了看姜亦舟那张写满倨傲的脸。

“姜亦舟。”

我把手机还给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一章

三个月前，姜亦瑶的婚礼。

我是伴娘。

姜亦舟是新娘的亲弟弟，刚从国外读完MBA回来。

婚礼彩排那天，他堵在化妆间门口，递过来一张名片。

“温小姐，我姐说你是做活动策划的？”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姜亦舟，舟行资本创始人”。

“对。”

“三万一个月，做我女朋友。”

我抬头看他。

他靠在门框上，西装革履，眉眼间全是姜家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不是真女朋友，就是陪我吃吃饭，见见客户。”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爸妈催婚催得紧，我需要个挡箭牌。”

“为什么是我？”

“你好看，而且你缺钱。”

他指了指我手里那份婚礼流程单：“我姐说你刚失业，房贷都快还不上了。”

我确实缺钱。

上个月刚被公司裁员，房贷还差两个月就要断供。

我妈还在住院，每天的ICU费用让我喘不过气。

“三万太少。”

“五万。”

“成交。”

婚礼那天，我穿着伴娘服站在姜亦瑶身后。

她笑着跟我说：“棠棠，我弟那个人就是嘴毒，人不坏的。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我看着姜亦瑶真诚的眼神。

有点心虚。

但我需要这笔钱。

姜亦舟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转了五万过来。

备注写着“第一个月工资”。

从那天起，我开始扮演姜亦舟的女朋友。

陪他出席酒会，陪他见客户，在他父母面前扮演知书达理的准儿媳。

姜妈妈很喜欢我，每次都拉着我的手说“棠棠啊，小舟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姜亦舟在旁边喝茶，笑得人畜无害。

私底下，他对我冷得像块冰。

“温棠，今晚七点，华尔道夫，别迟到。”

“穿那条黑色的裙子，别化妆太浓。”

“我爸妈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备孕，别让他们催了。”

他说话的口气，像在吩咐下属。

我照单全收。

毕竟收了钱。

第二个月月底，出了点意外。

那天姜亦舟喝多了，司机把他送到我租的公寓楼下。

我扶他上楼，给他倒水。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温棠。”

他喝得眼睛通红：“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混蛋？”

“没有。”

“骗人。”他笑，“我自己都觉得我混蛋。”

“姜亦舟，你喝多了。”

“我没醉。”

他盯着我看：“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真的娶你，会怎样？”

我抽回手。

“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爱我，你只是不想被你爸妈催婚。”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温棠，你太清醒了。清醒得让人害怕。”

那天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变了。

不再冷冰冰，但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时会突然问我“今天吃饭了吗”，有时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发消息说“别熬了，身体要紧”。

我告诉自己，别当真。

他是金主，我是演员。

第三个月，姜亦瑶约我喝咖啡。

“棠棠，你是不是真的在跟我弟谈恋爱？”

我搅动咖啡：“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最近总在我面前提你。”姜亦瑶看着我，“我了解我弟，他从来不会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

“亦瑶，我……”

“你别解释。”她打断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弟那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好好处。要是不喜欢，别伤害他。”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姜亦瑶已经站起来：“我还有会，先走了。单我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对了，下个月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我缺个助理。”

“我……”

“别拒绝。”她笑，“你的能力我知道，比我们公司那些人都强。”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姜亦瑶是我闺蜜。

是因为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去姜亦瑶公司报到那天，我穿了件白色衬衫，化了淡妆。

前台带我去了二十八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

姜亦瑶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得很高。

姜亦瑶站起来，对她点头哈腰：“温总，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们一定做好。”

温总？

我愣了一下。

姜亦瑶看见我，招手：“棠棠，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总部来的温总。”

那个女人转过身。

四目相对。

我脑子一片空白。

温棠？

不，不是温棠。

是我。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不，不对。

是我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

“姜助理，你好。”

她伸出手。

我下意识握住。

她的手很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我是温棠。”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集团新调来的副总裁。”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认出了她。

温棠。

我失散十五年的双胞胎姐姐。

十八岁那年，父母离异，我被判给妈妈，她被判给爸爸。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

后来妈妈带着我改了姓，我再也没听过“温棠”这个名字。

直到刚才。

她握着我的手，凑近我耳边。

“妹妹，”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好久不见。”

姜亦瑶在旁边愣住了：“你们认识？”

温棠松开我的手，笑了笑：“不认识。只是觉得姜助理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看向姜亦舟。

不对，是看向我身后。

我转过头。

姜亦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睛盯着温棠。

“姐，这位是？”

姜亦瑶介绍：“这是总部来的温总，温棠。”

姜亦舟的表情变了。

他看看温棠，又看看我。

“温棠？”

他重复这个名字，眉头皱起来。

温棠笑得更深了：“姜总的弟弟？久仰。”

她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亦舟。

“听说姜总最近在做投资？”

姜亦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我瞥见了上面的字。

“温棠，棠盛资本CEO。”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棠盛资本。

那是国内排名前十的投资公司。

姜亦瑶在旁边解释：“温总这次来，是考察我们公司的。如果项目通过，会投资两个亿。”

两个亿。

姜亦舟看着温棠，又看着我。

他突然笑了。

“温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温棠挑眉：“姜总有什么事，在这儿说就行。”

姜亦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温棠是我女朋友。”

第二章

空气凝固了。

姜亦瑶瞪大眼睛：“小舟，你说什么？”

温棠却笑了。

她看着我：“姜助理，你男朋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亦舟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对，我女朋友。温棠。”

他特意加重了“温棠”两个字。

温棠的眼睛眯起来。

她看着我，又看着姜亦舟搂着我肩膀的手。

“有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300,000.00元。

我抬头看温棠。

“姜助理，”她把手机收起来，“这是见面礼。”

姜亦舟的脸色变了：“温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棠笑，“就是觉得姜助理很投缘。”

她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会，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我：“对了，姜助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这不是询问。

是命令。

她走了以后，姜亦瑶拉着我进了办公室。

“温棠，你跟我弟到底怎么回事？”

姜亦舟靠在门边，掏出烟，又想起这是公司，把烟收回去。

“姐，你别问了。”

“什么叫别问了？”姜亦瑶急了，“你花钱包养她的事，爸妈知道吗？”

姜亦舟看我一眼：“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温棠是你姐姐。”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租房合同上写的紧急联系人，温棠。”姜亦舟冷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你一个姓姜的，怎么紧急联系人姓温。后来我查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十五年前的报纸。

标题写着“温氏集团董事长温国良夫妇离婚，双胞胎女儿分别判给父母”。

照片上，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哭。

一个是我。

一个是温棠。

“姜亦舟，你调查我？”

“我花钱包养一个人，总不能连她背景都不知道。”他把手机收起来，“只是我没想到，你姐姐会是棠盛资本的CEO。”

姜亦瑶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等等，棠棠，你有个双胞胎姐姐？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我恨她。”

我说得很平静。

“十五年前，她选了跟着爸爸，我跟着妈妈。我妈后来改嫁，带着我改姓姜。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她从来没找过你？”

“没有。”

“那她今天……”

“我也不知道。”我打断姜亦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给我转三十万。”

姜亦舟突然开口：“因为她要报复我。”

我和姜亦瑶同时看他。

“报复你？为什么？”

“因为我爸和她爸，十五年前是合伙人。”姜亦舟点了烟，不顾姜亦瑶的反对，“温氏集团本来是我们两家合开的，后来她爸卷款跑路，我爸才破产的。”

他看我一眼：“你妈带着你改嫁，嫁的就是我爸。”

我的脑子炸了。

“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为什么姓姜？”姜亦舟笑了，笑得很讽刺，“因为你妈嫁给了我爸，你随了继父的姓。”

“所以，你是我……”

“没有血缘关系。”姜亦舟打断我，“你妈嫁给我爸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而且，我爸是你妈的第二任丈夫，不是温国良。”

我松了口气。

但姜亦舟下一句话，又让我提起了心。

“但你姐姐温棠，她爸卷走的那些钱，有两个亿是我们家的。”

他看着我：“所以她今天来，说要投资两个亿。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姜亦瑶的脸色白了：“小舟，你是说温总要报复我们？”

“我不知道。”姜亦舟把烟掐灭，“但我知道，她今天转那三十万，不是见面礼。”

“是宣战。”

我手机又震了。

温棠发来消息。

“妹妹，晚上七点，丽思卡尔顿，306包厢。不来，你会后悔的。”

我还没回复，第二条消息来了。

“对了，你妈在我这儿住得挺好的，别担心。”

我的手开始抖。

我妈？

我妈不是在医院吗？

我立刻打电话去医院。

护士说：“姜女士今天下午办了出院手续，说是家属来接的。”

“谁接的？”

“一位姓温的女士，说是您姐姐。”

我挂了电话，看向姜亦舟。

“她把我妈接走了。”

第三章

晚上七点，丽思卡尔顿。

我准时到了。

包厢里只有温棠一个人。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桌子菜。

“来了？”

她抬头看我，笑得很温柔。

“坐吧。”

我没坐。

“我妈呢？”

“别急。”她倒了杯红酒，“先吃饭。咱们十五年没见了，不该叙叙旧吗？”

“温棠，我没心情跟你叙旧。我妈还在住院，你把她接哪儿去了？”

“转了院。”她抿了口酒，“省人民医院，VIP病房，请了最好的专家。比你之前住的那个破医院好一百倍。”

我愣住了。

“你……给我妈转了院？”

“不然呢？”她放下酒杯，“让她在那个破医院等死？你知道她那个病，再拖两个月就晚期了。”

“你怎么知道我妈的病？”

“因为我是她女儿。”温棠看着我，“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关心她？”

她的眼眶红了。

“这十五年，你以为我真的没找过你们？”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我拿起来看。

全是偷拍的照片。

我在超市买东西，我在路边等公交，我在医院挂号……

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

“我一直知道你在哪儿。”温棠声音有点哑，“我一直让人跟着你，看着你。你被裁员那天，你妈住院那天，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我不敢。”她笑了，笑得很苦，“我有什么脸来找你？当初选爸的时候，我抛弃了你和妈。这十五年，我在爸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

她卷起袖子。

手臂上全是疤。

烟头烫的，刀片划的。

“爸后来娶了个女人，天天打我。我十五岁就跑了，一个人打工，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创业。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手臂上的疤，说不出话。

“你现在有钱了。”我坐下来，“所以来接我妈？”

“不是接。”她看着我，“是救。妈的病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可以自己赚钱给妈治病。”

“靠什么？靠给人当包养情人？”

我脸一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温棠冷笑，“姜亦舟每个月给你五万，让你当他女朋友。你为了这点钱，把自己卖了？”

“我不是……”

“你就是。”她打断我，“你缺钱，你可以来找我。我是你姐姐，我什么都能给你。你为什么宁可给人当情人，也不愿意来找我？”

“因为我恨你。”

我说出来了。

“我恨你当年抛弃我和妈，恨你这十五年对我不闻不问，恨你现在突然出现，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

温棠沉默了。

很久，她才开口。

“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确实不配当你姐姐。”

“但我还是得救妈。”

她转过身，看着我。

“温棠，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工作，给你一切。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姜亦舟。”

“为什么？”

“因为他爸，是害死咱爸的人。”

我愣住了：“咱爸不是还活着吗？”

“活着？”温棠笑了，“温国良三年前就死了。自杀。从二十楼跳下去的。”

“为什么？”

“因为姜亦舟他爸，当年设局，让咱爸背了两亿的债。咱爸扛不住，跑路了。但他从来没卷过钱，他是替姜家背了黑锅。”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的审计报告。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翻开。

每一页都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温国良，我的亲生父亲，当年是被姜家陷害的。

而我现在，在给仇人的儿子当包养情人。

“温棠，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着急。”她坐回椅子上，继续喝酒，“你慢慢想。妈那边我会照顾，你不用操心。”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妹妹，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然后让你自己选。”

“选什么？”

“选是要继续给姜亦舟当情人，还是要回到我身边。”

她伸出手。

“姐姐欠你的，以后慢慢还。”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上有疤，有茧，有创业留下的痕迹。

我慢慢伸出手。

手机响了。

姜亦舟打来的。

我接起来。

“温棠，你在哪儿？”

“丽思卡尔顿。”

“温棠也在？”

“对。”

“你别动，我马上来。”

电话挂了。

温棠看着我：“他来接你？”

“嗯。”

“你喜欢他？”

我没回答。

“妹妹，”温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喜欢谁都行，但不能喜欢姜亦舟。因为他不配。”

“为什么？”

“因为他在包养你的同时，还在跟我谈生意。”

她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姜亦舟的头像，备注是“姜总”。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

“温总，项目的事好说。但温棠，你能不能别动她？”

温棠回复：“姜总，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姜亦舟：“她是我女朋友。”

温棠：“你花钱包养的，算女朋友吗？”

姜亦舟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发了一条：“你想要什么？”

温棠：“两个亿的项目，我要占百分之七十。”

姜亦舟：“成交。”

我看着聊天记录，手在抖。

“他在拿你谈生意。”温棠收起手机，“在他眼里，你就是个筹码。”

门被推开了。

姜亦舟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他看见我，又看见温棠。

“温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站起来，“解释你怎么用我谈成那笔生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姜亦舟，这三个月，你给过我真心吗？”

他沉默了。

“哪怕一点点？”

他还是沉默。

我笑了。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温棠。

“姐，我们走。”

温棠站起来，挽住我的胳膊。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姜亦舟一眼。

他站在原地，表情很难看。

“对了，姜亦舟。”

我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扔在地上。

“那九万，还你。”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住进了温棠的别墅。

妈妈在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病情稳定了很多。

温棠每天都会去医院，坐在病床前，握着妈妈的手，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

只是，姜亦舟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一周后，姜亦瑶来找我。

“棠棠，你能不能回公司上班？”

“为什么？”

“因为温总说，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撤资。”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温总说，她来投资的条件，就是你必须在公司上班。”姜亦瑶看着我，“棠棠，我知道你恨我弟，但公司几百号人，不能因为我弟一个人的错，全都失业吧？”

我想拒绝。

但温棠替我答应了。

“去。”她坐在沙发上喝茶，“正好帮我盯着姜亦舟。”

“姐，你为什么要投资姜家的公司？”

“因为我要收购它。”温棠放下茶杯，“我要让姜家，把当年欠咱们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所以你让我去当卧底？”

“不是卧底。”她看着我，“是让你亲眼看看，姜亦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我回公司上班了。

姜亦瑶给我安排了新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就在她隔壁。

姜亦舟也在这层楼。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上班。”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关上。

他没追过来。

但下午，他敲门进来了。

“温棠，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那天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我头也不抬，“姜总，我在上班，请你出去。”

他没动。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不能。”

“温棠……”

“姜亦舟，”我抬头看他，“你包养我的时候，没想过要跟我谈心。现在也不用。”

他的脸白了。

“好。”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那天你问我，有没有给过你真心。”

“我现在回答你。”

“有。”

门关上了。

我看着门，心脏跳得很快。

然后我告诉自己，别信。

他只是在演戏。

晚上，温棠来接我下班。

她开车，我坐副驾驶。

“他找你了？”

“嗯。”

“说什么了？”

“说他有真心。”

温棠笑了：“真心值几个钱？”

她看我一眼：“妹妹，别傻了。姜亦舟那种人，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珍惜。”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嗯。”

“那好。”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温棠要把棠盛资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我。

“姐，这……”

“别拒绝。”她打断我，“这是咱爸留下来的。当年他创立棠盛的时候，本来就有你一半。”

“但这也太多了……”

“不多。”她看着我，“妹妹，姐姐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这点股份，算个零头。”

我抱着文件，眼泪掉下来了。

“姐。”

“嗯？”

“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就像十五年前，我们还没分开时那样。

第二天上班，姜亦瑶把我叫进办公室。

“棠棠，今晚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什么酒会？”

“投资人的聚会。温总也去。”

“好。”

晚上，我穿了件黑色晚礼服，跟着姜亦瑶去了酒会。

温棠已经到了。

她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人群中间，气场全开。

看见我，她招招手。

“过来。”

我走过去。

“给你介绍个人。”

她指向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王总，鼎盛集团董事长。”

王总看着我，眼睛亮了：“温总，这位是？”

“我妹妹，姜温棠。”

姜温棠？

我看向温棠。

她小声说：“我帮你改回姓温了，但名字里还留着姜。等你自己想改的时候，再改。”

王总伸出手：“姜小姐，幸会。”

我正要握手，一只手伸过来，挡在我面前。

姜亦舟。

“王总，不好意思，她是我女伴。”

王总看看他，又看看我，笑了：“姜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温总先介绍的。”

“她是我的。”

姜亦舟说得斩钉截铁。

温棠冷笑：“姜总，你这话说的，我妹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她一直是我的。”

“包养关系也算？”

周围的人全安静了。

姜亦舟的脸涨得通红。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姜亦舟。”

我开口了。

他看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上班吗？”

他不说话。

“因为我姐要收购你们家公司。我来，是帮她盯着你。”

他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姜家欠我们温家的，该还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审计报告，扔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捡起来，翻开。

每看一页，脸色就白一分。

翻到最后，他的手在抖。

“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温棠走过来，“当年你爸设局，害我爸背了两亿的债。我爸扛不住，跳楼了。你觉得，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我爸不是这种人……”

“那你回去问他。”

温棠拉住我的手。

“妹妹，我们走。”

我们转身要走。

姜亦舟突然喊住我。

“温棠。”

我停住，没回头。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这些事，你信吗？”

我没回答。

“如果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信吗？”

我还是没回答。

“如果我说，我愿意把姜家的一切还给你，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信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姜亦舟。”

我说得很慢。

“你连自己家做了什么都不敢承认，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再喊我。

第五章

酒会之后，一切都变了。

姜亦舟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他回来了。

直接冲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你看。”

我翻开。

是姜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姜亦舟要把自己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你疯了？”

“我没疯。”他看着我，“你不是说你姐要收购我家公司吗？不用收购，我直接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查清楚了。”

他坐下来，眼睛布满血丝。

“我问了我爸，他承认了。当年确实是他陷害你爸，让温国良背了黑锅。”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的股权也拿过来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姜氏集团，现在我是大股东。”他看着我，“我把这些股权给你，就当是还债。”

“姜亦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他站起来，“我在赎罪。”

“你不怕你爸跟你翻脸？”

“已经翻了。”他苦笑，“他骂我是白眼狼，说要把我赶出家门。”

“那你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欠你的。”

他走到我面前。

“温棠，我这辈子做过很多混蛋事。包养你，利用你，拿你谈生意。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

“什么事？”

“那天在办公室，我说我对你有真心。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懊悔。

但也有认真。

“姜亦舟，你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让我信你的理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条录音。

“这是我和我爸的对话，你听。”

他按下播放键。

姜父的声音传出来：“小舟，你别犯傻。那个温家丫头，就是个棋子。你玩完了就扔，别当真。”

姜亦舟的声音：“爸，当年的事，真是你做的？”

姜父：“是又怎样？温国良那个废物，扛不住事，自己跳楼，怪谁？”

录音停了。

姜亦舟收起手机。

“听完这个，你还觉得我在骗你吗？”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棠，我不求你原谅我。”他站起来，“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是认真的。”

“怎么证明？”

“你看着就行。”

他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脑子很乱。

手机震了。

温棠发来消息：“妹妹，录音听了？”

我回复：“你怎么知道？”

“因为录音是我让他录的。”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让姜亦舟回去问他爸，然后把对话录下来。他做到了，说明他是真的想赎罪。”

“姐，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不是帮他。”温棠回复，“我是帮你。你喜欢他，我知道。但你不能喜欢一个不靠谱的人。现在他靠谱了，你可以放心喜欢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掉下来了。

原来温棠什么都知道。

她不是要报复姜家。

她是要帮我试探姜亦舟。

门被推开了。

姜亦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温棠，我想追你。”

“从今天开始，认认真真地追你。”

他把花递过来。

“不是包养，不是交易。”

“是真心。”

我看着那束花。

玫瑰花，红得刺眼。

我伸出手，接过来。

“姜亦舟，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让我姐收购你们家，让你睡大街。”

他笑了。

“好。”

第二天上班，姜亦瑶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棠棠，你看看这个。”

我翻开。

是姜亦舟签字的股权转让书。

他已经把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了我。

“他疯了。”姜亦瑶看着我，“他把所有股份都给你了，现在在公司就是个空壳。”

“我知道。”

“你知道？”姜亦瑶站起来，“棠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爸要气疯了，说要跟他断绝关系。”

“亦瑶，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她打断我，“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弟，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我沉默了很久。

“是。”

“那就够了。”

她笑了，笑得眼眶红了。

“我这个傻弟弟，从小到大没认真过。你是第一个让他认真的人。”

“亦瑶……”

“别说了。”她擦了擦眼睛，“你们好好处，别辜负他。”

我点点头。

走出姜亦瑶办公室，手机震了。

温棠发来消息：“来医院，妈醒了。”

我冲出公司，打车去医院。

病房里，妈妈靠在床上，温棠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妈。”

我冲过去，抱住她。

“棠棠。”妈妈摸着我的头，“你姐姐都跟我说了。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妈，我不苦。”

“骗人。”妈妈笑了，“你瘦了。”

温棠在旁边站起来：“妈，你们聊，我去买点水果。”

她走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棠棠，你姐姐这个人，嘴硬心软。她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一直在偷偷照顾你。”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妈妈看着我，“还有那个姜亦舟，你姐姐也跟我说了。你要真的喜欢，就在一起。别在乎那些恩恩怨怨，上一代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妈……”

“听我说完。”她打断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带着你改嫁，让你改了姓。现在你姐姐帮你改回来了，你以后就叫温棠。”

“嗯。”

“那个姜亦舟，要是对你好，你就跟他好好过。要是不好，你回来，妈养你。”

我笑了，眼泪掉下来。

门被推开了。

姜亦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果篮。

“阿姨，我来看您了。”

妈妈看着他，眼睛亮了：“你就是小舟？”

“是。”

“进来坐。”

姜亦舟走过来，把果篮放下，坐在床边。

“阿姨，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混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妈妈拉着他的手，“你对我家棠棠好就行。”

“我会的。”

他看我一眼，眼神很认真。

我别过头，不看他。

温棠推门进来，看见姜亦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阿姨。”

温棠看看我，又看看他。

“行，那你们聊。我去办出院手续。”

“出院？”我站起来，“妈可以出院了？”

“嗯，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回家静养就行。”

“回哪个家？”

温棠看我一眼：“当然是回我家。咱妈以后跟我住。”

“不行。”姜亦舟突然开口，“阿姨跟我住。”

我和温棠同时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阿姨跟我住。”姜亦舟站起来，“我买了套别墅，刚装修完，离医院近，环境也好。阿姨住那儿，方便复查。”

“姜亦舟，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朋友。”

“谁答应你了？”

“你昨天收了我的花。”

“收了花就是女朋友？”

“不然呢？”

温棠在旁边看着我们拌嘴，笑了。

“行了，别吵了。”

她走过来，拉住妈妈的手。

“妈，您说，您想跟谁住？”

妈妈看看温棠，又看看姜亦舟，再看看我。

“我想跟棠棠住。”

我和温棠同时说：“不行。”

妈妈愣了：“为什么？”

“因为她要上班。”温棠看我一眼，“她没时间照顾您。”

“我也可以……”

“你连饭都不会做。”温棠打断我，“你上次煮面条，把锅都烧穿了。”

我脸红了。

姜亦舟在旁边笑了。

“阿姨，要不这样，您先去我那儿住。等棠棠学会做饭了，再接您回去。”

妈妈看看他，笑了：“小舟，你是不是想追我家棠棠？”

“是。”

“那你可得加油。”妈妈笑着说，“我家棠棠眼光高着呢。”

“我知道。”

姜亦舟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温柔。

我别过头，假装看窗外。

但嘴角忍不住上扬了。

温棠走过来，凑近我耳边。

“妹妹，你完了。”

“什么？”

“你陷进去了。”

她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姐，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她拍拍我的肩，“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

“我没有……”

“行，没有就没有。”她转身走了，“反正妈出院的事，你们自己商量。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

“对了，姜亦舟。”

“嗯？”

“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把你家公司全收购了。”

姜亦舟笑了：“不敢。”

温棠走了。

病房里剩下我们三个人。

妈妈看看姜亦舟，又看看我。

“行了，你们也走吧。我困了，睡会儿。”

“妈，我陪您……”

“不用。”妈妈躺下来，“你们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姜亦舟拉住我的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六章

姜亦舟带我去了城郊的一栋别墅。

“这是我家？”

“以后也是你家。”

他拿出钥匙开门。

别墅很大，装修得很温馨。

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墙上挂着一幅画。

我认出了那幅画。

是我小时候画的，画的是我们一家四口。

妈妈，爸爸，我，温棠。

“你怎么有这个？”

“你姐姐给我的。”姜亦舟走过来，“她说这是你五岁时画的，一直留着。”

我看着那幅画，眼眶红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弹钢琴。后来你妈改嫁，家里条件不好，就没再让你学。”

他拉起我的手，走到钢琴前。

“我给你请了老师，以后你可以继续学。”

“姜亦舟……”

“别感动。”他打断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温棠，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但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姐，不是因为公司，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的清醒，喜欢你明明很缺钱，却从来不在我面前低头。”

他笑了。

“还有，喜欢你瞪我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瞪他一眼。

“就是这样。”

我忍不住笑了。

“姜亦舟，你是不是对所有女生都这么说话？”

“没有。”他摇头，“只对你。”

“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信？”

“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我想了想。

“你把手机给我。”

他拿出手机，解锁，递给我。

我翻开他的微信。

通讯录里，女生很少。

聊天记录都很干净，全是工作。

只有我的对话框，被他置顶了。

备注是“老婆”。

我脸红了。

“你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昨天。”

“谁是你老婆？”

“你。”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迟早的事。”

他把手机拿回去，看着我。

“温棠，嫁给我。”

“你疯了？”

“没疯。”他认真地看着我，“我是认真的。”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三个月零七天。”

“那也太短了。”

“不短。”他握住我的手，“我等了二十八年，才等到你。我不想再等了。”

“姜亦舟……”

“别拒绝我。”他打断我，“你可以不现在答应，但你别拒绝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认真。

“好，我不拒绝。”

他笑了。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我抽回手，“我还要考察你。”

“考察多久？”

“看我心情。”

他又笑了。

“行，你慢慢考。”

手机响了。

温棠打来的。

“妹妹，妈出院了，我接到我那儿了。晚上过来吃饭。”

“好。”

挂了电话，姜亦舟看着我。

“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你会开车？”

“你忘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拿了驾照。”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司机送？”

“因为省钱。”

他笑了，笑得很无奈。

“温棠，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不用再省了。”

“习惯了。”

“那从现在开始，改掉这个习惯。”

他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

“送你的。”

保时捷。

“太贵了，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这是道歉礼物。”

“道什么歉？”

“道歉我以前对你不好。”

我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他。

“姜亦舟，你是不是觉得用钱就能解决问题？”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送我东西？”

“因为我想对你好。”他看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我只会用钱。但我在学，学怎么用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里，以后只装你。”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棠，给我点时间，我会学会的。”

我把钥匙收下了。

不是因为贪财。

是因为我看见了他的努力。

晚上，我开车去了温棠家。

妈妈坐在沙发上，精神很好。

温棠在厨房做饭。

“来了？”她探出头，“姜亦舟呢？”

“没来。”

“叫他来。”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请他吃饭。”

我愣住了。

“你请他吃饭？”

“对。”温棠关了火，走出来，“他把我妹追到手了，不该请我这个大姨子吃顿饭？”

我脸红了。

“姐，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她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收了他车钥匙，还收了他花，这不明摆着在一起了？”

“我……”

“行了，别解释了。”她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姜亦舟，来我家吃饭。”

“好。”

二十分钟后，姜亦舟到了。

他拎了两瓶红酒，一束花。

花是给我的。

酒是给温棠的。

“姐，送你的。”

温棠接过酒，看了看年份。

“八二年的拉菲？姜亦舟，你下血本了？”

“应该的。”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温棠把菜端上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很微妙。

温棠夹了块鱼给姜亦舟。

“姜亦舟，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对我妹妹？”

“娶她。”

“然后呢？”

“对她好，一辈子。”

“怎么个好法？”

姜亦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温棠。

“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用行动证明。”

“怎么证明？”

“我会把姜氏集团改成温氏集团。我会把当年我爸欠你们家的，全部还清。”

温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姜亦舟，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失去什么吗？”

“知道。”他点头，“我会失去我爸妈，失去姜家的家产，失去一切。”

“那你还要做？”

“要。”他看着我，“因为我更怕失去她。”

温棠笑了。

“行，这关过了。”

她端起酒杯。

“姜亦舟，我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

三个人碰杯。

我看着温棠，又看着姜亦舟。

突然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被包养的情人。

三个月后，我有了姐姐，有了男朋友，有了一个家。

妈妈说，这叫缘分。

我觉得，这叫命。

第七章

第二天上班，公司炸了。

姜亦舟把股权转让的消息传出去了。

姜父冲到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姜亦舟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

姜亦舟站着没动。

“爸，这一巴掌，我受着。但该还的，还是要还。”

“还什么还？那是我们姜家的钱！”

“那是温家的钱。”姜亦舟看着姜父，“爸，你当年做的事，我都知道。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儿子，就把该还的还了。要是不当，我也没办法。”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走了。

姜亦舟站在原地，脸上红了一片。

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疼吗？”

“不疼。”

“骗人。”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值得吗？”

“值得。”

他看着我，笑了。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公司里的同事全看着我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姜亦瑶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们，叹了口气。

“小舟，爸那边，我去劝。”

“不用了。”姜亦舟摇头，“姐，这件事你别掺和。该来的，躲不掉。”

“可是……”

“姐，我心意已决。”

姜亦瑶看看他，又看看我。

“棠棠，你劝劝他。”

我摇头。

“亦瑶，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姜亦瑶叹了口气，转身回办公室了。

姜亦舟拉着我的手，走进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抱住我。

“温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我。”

“真的？”

“真的。”

他抱紧我，把头埋在我肩膀上。

“温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疯。”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晚上，温棠打电话来。

“妹妹，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新闻？”

“姜氏集团要改名的事，上热搜了。”

我打开微博。

果然，热搜第一。

姜氏集团改名温氏集团

评论区全在骂姜亦舟。

“败家子。”

“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这女的肯定是个狐狸 精。”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在抖。

“别看了。”温棠说，“那些人是嫉妒。”

“姐，我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他说了算。”

温棠叹了口气。

“妹妹，姜亦舟是认真的。你也别辜负他。”

“我知道。”

挂了电话，姜亦舟发来消息。

“明天开新闻发布会，你来吗？”

“来。”

“好。明天见。”

第二天，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记者。

姜亦舟站在台上，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发布会，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

“姜氏集团，从今天起，正式更名为温氏集团。”

台下炸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

“姜总，请问您为什么要改名？”

“因为姜家欠温家的，该还了。”

“姜总，您父亲同意吗？”

“不同意。但这不重要。”

“姜总，听说您是为了一个女人？”

姜亦舟看着我，笑了。

“对，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她不只是个女人，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台下一片哗然。

我坐在台下，脸红了。

姜亦舟走过来，伸出手。

“温棠，上来。”

我站起来，走上台。

他牵着我，面对镜头。

“各位，这是我未婚妻，温棠。”

“也是温氏集团未来的董事长。”

台下彻底炸了。

记者疯狂拍照。

我看着姜亦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凑近我耳边。

“别怕，有我在。”

发布会结束后，温棠打来电话。

“妹妹，看微博。”

我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姜亦舟告白温棠

评论区风向变了。

“这个男人太man了。”

“为了爱情放弃家产，这才是真爱。”

“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看着那些评论，哭笑不得。

“姐，这都是你买的？”

“不是。”温棠笑了，“是自来水。你姐我还没那么无聊。”

“那怎么会……”

“因为姜亦舟真的打动人了。”温棠说，“妹妹，你捡到宝了。”

挂了电话，姜亦舟走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着他，“姜亦舟，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他抱住我。

“温棠，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姐姐的婚礼上，堵住了你。”

我笑了。

“你那时候可真混蛋。”

“我知道。”他笑了，“所以我现在在改。”

“改得怎么样？”

“及格了吗？”

我想了想。

“六十分。”

“才及格？”

“不然呢？”

“我以为至少八十分。”

“想得美。”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值得爱。

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是因为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我爱你”。

是“我放弃一切，也要爱你”。

第八章

一个月后，温氏集团正式挂牌。

姜亦舟把董事长位置让给了我。

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看着桌上的文件，脑子一片空白。

姜亦舟推门进来。

“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我教你。”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手把手教我签文件。

“这里签名，这里盖章，这里写日期。”

“姜亦舟，你真的放心把公司交给我？”

“放心。”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我还不是你老婆。”

“迟早的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

钻戒，很大，很闪。

“温棠，嫁给我。”

我看着那枚戒指，心跳加速。

“太快了……”

“不快。”他看着我，“我等了二十八天，够久了。”

“才二十八天？”

“对，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他拉起我的手，把戒指戴上去。

“好了，现在你是我未婚妻了。”

“我还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

他笑了。

我看着他，又看着手上的戒指。

“姜亦舟，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好。”

我答应了。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好。”

他猛地站起来，抱住我。

“温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笑了，抱紧他。

门被推开了。

温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蛋糕。

“恭喜啊，两位。”

她走进来，把蛋糕放在桌上。

“妹妹，恭喜你找到真爱。”

“姐……”

“别哭。”她走过来，抱住我，“姐姐替你高兴。”

我眼泪掉下来了。

姜亦舟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行了，你们别哭了。”温棠松开我，“今天是个好日子，该笑。”

她打开蛋糕，上面写着“祝妹妹和妹夫幸福”。

“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温棠笑了，“我就知道姜亦舟今天要求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昨天找我借戒指。”

我看向姜亦舟。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想给你最好的，但我不知道你手指尺寸，就找你姐借了戒指去比。”

“所以你昨天消失了一下午，就是去买戒指？”

“对。”

我看着他，又看着手上的戒指。

戒指很合适，不大不小。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的？”

“你姐告诉我的。”

我看向温棠。

她笑了：“你从小到大，手指尺寸就没变过。五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温棠走过来，抱住我。

“妹妹，姐姐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但姜亦舟会替我还。”

她松开我，看着姜亦舟。

“妹夫，我妹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姐，你放心。”

温棠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对了，妈说让你们周末回家吃饭。”

“好。”

门关上了。

姜亦舟抱住我。

“温棠，从今天起，你是我未婚妻了。”

“嗯。”

“我会对你好的。”

“嗯。”

“一辈子。”

“嗯。”

他吻了我。

很轻，很温柔。

我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切都像梦。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被包养的情人。

三个月后，我有了未婚夫，有了公司，有了家。

妈妈说，这叫缘分。

我觉得，这叫奇迹。

第九章

周末，我和姜亦舟去温棠家吃饭。

妈妈坐在沙发上，精神很好。

看见我们，她笑了。

“来了？”

“妈。”我走过去，抱住她，“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妈妈摸着我的头，“你姐姐请的专家，特别厉害。”

温棠从厨房出来，端着菜。

“妈，吃饭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气氛很温馨。

妈妈夹了块排骨给姜亦舟。

“小舟，多吃点。”

“谢谢阿姨。”

“还叫阿姨？”

姜亦舟愣了一下。

“该改口了。”妈妈笑着说。

姜亦舟脸红了。

“妈。”

妈妈笑了。

“哎，好孩子。”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温棠在旁边递纸巾。

“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

我擦了擦眼睛。

温棠举起酒杯。

“来，我们干一杯。庆祝我们一家团聚。”

四个人碰杯。

妈妈喝了一口酒，看着我。

“棠棠，你和小舟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妈，还没定……”

“定了吧。”妈妈打断我，“趁我还走得动，早点办。”

“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妈妈看着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结婚生子。现在你姐回来了，你也找到好归宿了，我死也瞑目了。”

“妈，您别这么说……”

“好好好，不说了。”妈妈笑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定。”

姜亦舟握住我的手。

“妈，我下周就去准备。争取下个月办婚礼。”

“这么快？”

“不快。”他看着我，“我等不及了。”

妈妈笑了。

“好，好，好。”

温棠在旁边喝茶，不说话。

我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放下茶杯，“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她看着我，“但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的。”

“嗯。”

她笑了，但眼眶红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抱紧我。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妈妈在旁边看着，眼泪也掉下来了。

姜亦舟递纸巾。

“妈，别哭了。”

“我没哭。”妈妈擦了擦眼睛，“我是高兴。”

一家人抱在一起。

我觉得，这就是幸福。

第十章

一个月后，婚礼。

在城郊的教堂举行。

来的宾客不多，都是最亲近的人。

温棠是伴娘。

妈妈坐在第一排，笑得很开心。

姜亦瑶是司仪。

她站在台上，看着我们。

“各位来宾，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的弟弟，要娶我的闺蜜。”

台下笑了。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反对的。因为我觉得我弟配不上棠棠。”

姜亦舟在旁边脸红了。

“但现在，我觉得他们很配。因为我弟为了棠棠，放弃了一切。”

姜亦瑶看着我。

“棠棠，我弟这个人，嘴硬心软。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我笑了。

“好。”

姜亦瑶又看向姜亦舟。

“小舟，棠棠是个好女孩。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姐，你放心。”

姜亦瑶点点头。

“好，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姜亦舟拿出戒指，戴在我手上。

“温棠，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婆了。”

“嗯。”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嗯。”

“我会赚钱养你，不让你受委屈。”

“嗯。”

“我会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

“嗯。”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想了想。

“以后不准包养别的女生。”

他笑了。

“这辈子只包养你一个。”

“这还差不多。”

台下笑成一片。

温棠走过来，递给我一束花。

“妹妹，祝你幸福。”

“姐，谢谢你。”

“别谢我。”她抱住我，“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

妈妈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棠棠，妈替你高兴。”

“妈，谢谢您。”

“别谢我。”妈妈哭了，“你要好好的。”

“嗯。”

婚礼结束了。

我和姜亦舟站在教堂门口，送宾客。

温棠最后一个走。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妹妹，姐姐走了。”

“姐，你去哪儿？”

“回公司。”她笑了，“明天还有个会。”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度蜜月？”

“不了。”她摇摇头，“你们两个人去，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姐……”

“别说了。”她走过来，抱住我，“妹妹，姐姐爱你。”

“我也爱你。”

她松开我，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掉下来了。

姜亦舟走过来，搂住我。

“别哭了。”

“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

我擦了擦眼睛。

“姜亦舟。”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他笑了，抱紧我。

“傻瓜，是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夕阳西下。

我们站在教堂门口，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温棠的车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我靠在姜亦舟肩膀上。

“老公。”

“嗯？”

“我们会一直幸福吗？”

“会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会努力。”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温棠，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娶你，是我做过的唯一一件对的事。”

我笑了。

“油嘴滑舌。”

“真心话。”

他吻了我。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

我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海誓山盟。

是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一切。

是愿意为了对方，成为更好的人。

是愿意牵着对方的手，走到生命的尽头。

姜亦舟，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有爱情。

温棠，也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亲情。

妈妈，更谢谢您。

谢谢您生下我，让我有机会遇见这些人。

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