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总爱打赌发誓 我问他妈妈好不好看，他梗着脖子：

第1章

我儿子总爱打赌发誓。

我问他妈妈好不好看，他梗着脖子："我打赌你是整个小学妈妈里最难看的，输了我把奥特曼卡片全撕了。"

给他买了限量版奥特曼书包，被婆婆指着鼻子骂败家，我问他什么感受，他拍着手："我早就发誓奶奶会骂你，你看我说对了吧！"

老公开玩笑问他以后会不会孝顺我，他叉着腰："我发誓绝对不照顾你，老了就赶紧躺进土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我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他却笑得前仰后合："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

后来人口普查上门登记，例行问了儿子几句话。

儿子又开始赌咒发誓，可这次，他赌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人口普查时，民警叔叔上门登记。

八岁的儿子眨巴着大眼睛问："为什么要登记这个呀？"

民警叔叔揉了揉他的脑袋："为了防止坏人拐卖小朋友啊。"

儿子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那我知道了！你们要抓坏人对不对？我发誓我妈妈就是人贩子，不信你们查！"

民警叔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错愕地看着儿子，看到他眼里闪过的狡黠，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儿子平时就喜欢用发誓打赌来逼我妥协，借此看我气急败坏的样子。

昨天我不让他吃太多冰淇淋，他就满地打滚说我是坏妈妈，要离家出走。

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吼道："你根本不是我儿子，你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抢来的！"他当时还翻着白眼说我骗人。

可没想到他今天就把这句气话当成了真的，还对着民警叔叔发了誓。

我扯出两声干笑："昨天他不听话，我随口说的气话，小孩子不懂事乱发誓。"

民警叔叔眉头这才松开，还告诉儿子："小朋友，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发誓哦。妈妈被当成坏人，可是要坐牢的。"

见儿子点了点头，我提着的心刚放下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下一秒，儿子却一脸认真地举起三根手指："我以我的奥特曼玩具发誓，我妈妈真的不能生小孩，我不是她抢来的，还能是哪来的？"

民警叔叔看我的眼神瞬间多了审视和怀疑。

我赶紧解释："生了他之后我就做了结扎手术，小孩子说的不能生应该是这个意思。"

我使劲扯了扯儿子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他却甩开我的手："妈妈是刚结婚就不能生的，可我都八岁了。"

我不知道才八岁的小男孩怎么能想到这层。

可这话推敲起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和老公结婚七年，我又做了结扎手术七年，是怎么能生出八岁儿子的？

民警叔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变得凝重："麻烦出示一下孩子的出生证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家里根本没有儿子的出生证明——他是我在七年前拼命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被拐儿童。

民警叔叔调出他亲生父母资料时，惊得说不出话。

我和老公脸色也变了几个度。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要是把这孩子送回亲生父母身边，这孩子活着可能比死了还受罪。

我和老公不忍心，才养他到现在。

儿子应该以为我说的就是气话，可他不知道，气话也是真相。

之所以不告诉他，是怕他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可现在如果我不交代，可能真的会被民警带走调查。

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儿子忽然大叫出声："啊！我想起来了！妈妈是未婚先孕的，先怀上我才结婚的！大人说的不自爱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瞬间怔愣在原地。

如果事实真像儿子说的那样，我此刻应该会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但此刻我的沉默，是因为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了头顶。

儿子以为刺痛了我，嘴角兴奋地勾起来："妈妈，我发誓都是为了帮你澄清啊，你怎么不谢谢我？"

民警叔叔复杂的眼神从我身上收回，继续登记信息。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我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血珠一点点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不是儿子第一次这样了。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经常在我面前夸别人的妈妈穿得漂亮。

我问他："妈妈不好看吗？"

儿子却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打赌你是全班最丑的妈妈，输了我一个月不看动画片。"

我瞬间愣住。看儿子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等着看我生气的样子，我忍不住说："你这么讲，妈妈很伤心的。"

没想到儿子却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都发誓了，发誓就不能骗人啊。"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小孩子应该对养他长大的人有种天然的滤镜，包括外貌。

可儿子却好像以伤害我为乐。

后来儿子上了小学。我花了两百块给他买了心心念念的限量版奥特曼书包，婆婆知道价格后，指着我鼻子骂我败家子。

儿子却把婆婆的骂声当成背景音乐，在客厅里转着圈炫耀他的新书包。

我忍不住问儿子："你听到奶奶骂妈妈，没有什么想法吗？"

儿子转着眼珠子，最后眼睛又紧紧地盯着我："有呀，我特别开心！我早就发誓奶奶会骂你，你看我赢了！"

看见儿子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的表情瞬间凝固。

儿子眼睛盯着我看了很久，又说："妈妈你别生气，我只是赢了打赌而已。"

上个月儿子得了肺炎，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整整四十天。

老公见我瘦了十几斤，心疼地问儿子："妈妈这么辛苦照顾你，你以后会不会给妈妈养老啊？"

儿子看了我一眼，嘟着嘴说："我才不会呢，我发誓妈妈老了我绝对不管她，让她自己饿死。"

老公身形一僵，我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

偏偏儿子看见我们这副模样，竟然又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

后来我一路上再也没说话。儿子还追在我身后问："妈妈，你又因为我赢了打赌不高兴了吗？"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老公也翻来覆去，在沉默中突然说了句："可能他长大后就懂事了。"

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不确定。

每次我为儿子的话痛苦不堪时，他眼里都会闪过一丝窃喜，然后再故技重施，用"我都发誓了"来堵我的嘴。

想到这儿，我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赶忙打开门，想送民警叔叔出去。

"景查叔叔！"儿子及时喊住一脚迈出门槛的民警叔叔，"要是我找到妈妈是人贩子的证据，能不能打电话抓她？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民警叔叔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我，最后在儿子手里塞了个联系方式，这才离开。

民警叔叔走后，儿子歪着脑袋打量我。

看到我表情没有异常，他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失望。

我忍不住问儿子："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跟景查叔叔说？"

儿子叉着腰，仰着头，一脸理所当然："我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呀！要怪就怪妈妈，是妈妈一生气就说我是抢来的。"

我这才真的确定：他就是故意告诉景查叔叔，目的就是为了惩罚我昨天说的气话。

我握紧了拳头，又问他："那如果妈妈是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了你，但是因为你的亲爸妈是坏人，我没有把你还给他们——你真的会给景查叔叔打电话，让妈妈坐牢吗？"

儿子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会啊妈妈，我可是发过誓的，发誓就一定要做到。"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色黑得吓人。

但他还是压下情绪安慰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还小。"

儿子又开心起来，完全无视我们的痛苦。

我不禁想：如果我和老公辛苦半辈子就养了一只白眼狼，那为什么不及时止损呢？

可是到底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看向桌上那张名片，故意道："辰辰，其实你真的是妈妈从人贩子手里抢来的。家里的铁盒里还放着你的原始档案，是从你亲生父母户口本那里摘下来的。要是你还继续用发誓打赌来伤我们的心，我跟你爸就准备将你送回亲生父母家里了。"

听到我的话后，儿子稚嫩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恐惧。

他语气急切地问老公："爸爸，是真的吗？"

老公压下厌烦的情绪："你妈跟你开玩笑呢。"

儿子脸上的慌乱一点点散去，嘟着嘴说："竟然不是真的？我要是真的有亲生父母就好了，我讨厌妈妈！"

老公脸色更沉了，只是他的关注点在我身上。

我配合地露出了受伤的表情，他才咧开嘴笑了。

这一刻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儿子一直以为自己是亲生的，所以次次都有恃无恐地伤害我。

我的心彻底凉了。

晚上，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卧室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开的声音。

一个小小身影潜入我的卧室。过了一分钟，那道身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房间外传来刻意压低的童声："喂，是景查叔叔吗？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妈妈真的是人贩子，证据就藏在书房的铁盒里，你们快过来抓她！"

民警叔叔来得非常快，几乎是我刚披上外套，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儿子哭哭啼啼地躲进民警叔叔的怀里，一脸害怕地指着我说："景查叔叔，我妈妈是人贩子，她自己都承认了！"

民警叔叔没注意到，可我却清晰地看见儿子眼里闪过的兴奋，是那种又赢了打赌的得意。

民警叔叔语气严肃地说："麻烦你将铁盒拿出来，让我们查看一下。"

老公被吵醒，急匆匆地跑出来，听见"铁盒"两个字，下意识急了："不能看！"

民警叔叔见状，神情更加凝重。

我看见老公焦急的样子，眼睛看向儿子："辰辰，白天爸爸已经和你说过，那就是个玩笑，你为什么还要报警呢？发誓是这样用的？"

儿子却闭紧了嘴，对老公的话只字不提。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转身去书房拿铁盒："你会后悔的。"

儿子撅着嘴重重地哼了一声："妈妈总是玩笑话和实话分不清楚，我要惩罚妈妈。以后妈妈就会跟我一样，说话算话了。"

我把铁盒放在茶几上。

铁盒很难撬开。

我看见民警叔叔疑惑的眼神，开口说道："我可以打开，只要辰辰跟我签一份解除收养关系协议。"

儿子不懂什么是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但是他发现我很不希望铁盒被打开，所以很快就点头了。

他在协议书上按了鲜红的手掌印。

我输入儿子的生日，打开了铁盒。

里面赫然躺着三份文件。

民警叔叔看见第一份文件没说话，看到第二份文件，他表情震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再抬眼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拼死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孩子？太不容易了！"

儿子没听到民警叔叔批评我，反而向我竖起了大拇指，瞬间呆住。

民警叔叔没有惊叹多久，出于职业素养，他很快翻开了第三份资料。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难以置信一样猛地抬头看我："这……这确定吗？孩子的亲生父母……你们真要把他送回去？"

没看到资料的几名民警叔叔不明所以，一起过去查看资料。下一瞬，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儿子露出同情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复。我只是闭了闭眼，点头："协议都签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儿子在这幅情景中好像猛地明白了一切，瞬间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