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输光血汗钱，偷外卖、偷车、进看守所，妈妈说就当没生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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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005年生的，可能跟那些投稿的人比，算年纪很小的了。家里条件一直不好，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打小我就不是读书那块料，高中没念完就死活不想读了。我妈劝过、骂过，最后也只能由着我。

出了校门，我就开始打工。端过盘子、进过厂，可每月别说存钱了，连养活自己都费劲。常常是房租一交，兜里干干净净，还得靠我妈偷偷转几百块吃饭。那阵子，我就是个漂着的人，过一天算一天。

20年那会儿，一个亲戚要去西藏搞装修，问我去不去。说那边苦是苦，可工钱高。我一听能挣钱，也没多想就跟着走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啥叫真苦，海拔高，喘气都费劲，住的板房四面漏风。每天天不亮起来干活，灰头土脸干到天黑。

可就是那样，我反而能攒住钱了。每天忙完累得跟狗一样，工友们喊我去喝酒吃烧烤，我哪儿都不想去，窝在板房里刷手机。也正是那段时间，通过跟朋友网上闲扯，我头一回接触到网赌。

最开始真的就是打发时间。几十块一百块地下注，一天输赢几百块钱。赢了，就约个工友去洗脚按摩，心里美得很；输了也觉得没啥大不了，反正明天睁眼还有工钱进来。人一旦手里有点小钱，心就大，总觉得输这点算个屁，早晚能翻回来。

在西藏呆了两年，我居然实打实存下了五万多块钱。现在回头看，那五万块是我整个人生最干净的一笔积蓄了。

手里有了点钱，人就变飘了。那时候年轻，开始在游戏里到处加人聊天，就这么搞起了所谓的网恋。

我以前根本没谈过恋爱，猛然有个女生天天跟我语音、叫我宝贝，我整个人是晕的。

为了讨好她，我变得特别大方，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要啥我买啥，转账、发红包、买礼物，好像钱不是挣来的是刮来的。

开销一大，网赌那几百块的输赢就根本不够看了。我开始嫌小，下注从几百变成一两千，再变成四五千。心里想的是，一把赢回来，给她买个更好的礼物，面子也有了。

赌这个东西，一旦加注，人就上头。赢了就疯狂幻想，要是再来一把，能给她买个最新款手机；输了，那更不得了，眼珠子都是红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充值，翻本。那两年攒下来的五万块，我以为能花很久，可结果连几个月都没撑住，就输得一分不剩。

钱没了，我第一个反应不是怕，是不服。我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要搞到本金就能全部捞回来。

于是我打开了网贷。一个平台接着一个平台，能借的全借了。网贷借不出来，我就开始跟工友借，跟亲戚借，编各种瞎话。今天说家里急用，明天说工地结账慢要周转，脸不红心不跳。

到后来，催收电话爆了，通讯录被爆了，整个工地、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我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我整个人彻底没魂了，活也干不了，成天躲在屋里，手机一响就哆嗦。

没脸在西藏呆下去了，我回了老家。那阵子我彻底摆烂，没收入，满身债务，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家里。我妈一看我那样子就全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实在扛不住了，跪在我妈面前，把所有事都说了。我哭得止不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遍遍磕头认错。

我说妈我真的知道错了，这辈子再也不赌了，我以后好好上班，一分一分地还债，好好听你的话。

我妈也哭，哭得浑身发抖，最后她还是心软了，拿出她那点老本，又四处跟亲戚说好话，帮我把最急的窟窿填上了。

可好景真的不长。还完债没几天，我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出来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输掉的那几万块。

我越想越不服，凭什么那些钱就白白没了？我甚至疯狂幻想，只要再让我赢一点点，就一点点，把本钱捞回来，我就立马卸载软件，彻底上岸，老老实实做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前面发的誓、流的泪，全成了屁。我复赌了。

从那天起，我彻底陷进了一个魔鬼循环：坦白，流泪，还债，复赌。最长一次戒赌没超过一个月，最短的，可能就几天。

每一次输光，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抽自己耳光，整夜失眠，把头往墙上撞，发誓再碰就不是人。

可只要手里稍微有点钱，或者在网上看到谁谁又翻盘上岸的消息，手就不听使唤，心里那把邪火烧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开始骗所有人。为了凑赌资，我把能想到的借口都用烂了。亲戚们慢慢也看透了，好几个长辈直接跟我妈说，这孩子烂泥扶不上墙，改不了的，别再管了，你再管就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我妈就是狠不下心。她总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还有得救。每次我跪在她面前哭，她的心就软一回。她一次次替我兜底，哪怕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也想办法给我凑钱填坑。

可正是她这一次次的兜底，让我变得越来越不是人。我心底深处慢慢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反正输了也有人帮着扛，我怕什么呢？于是我彻底放开了手脚，下注越来越狠，毫无底线，把最后一点良心都输没了。

到后来，我妈是真的被掏空了，再也拿不出一分钱。我的名声也彻底烂透了，那些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最后一个接一个地拉黑了我。

就这样我还没回头。为了搞到钱赌，我什么办法都想遍了。吃不起饭的时候，我偷过外卖。趁外卖员上楼送餐的工夫，我跑过去从箱子里抓一袋就跑，躲在没人的角落狼吞虎咽。

在外面小饭馆吃饭，趁老板进后厨忙，我丢下筷子悄悄溜走。没钱买烟，在网吧里看见别人桌上有烟，都能厚着脸皮凑过去，哥，给一根吧。

再往后，底线越来越低。在街上看见那种没锁的破自行车，我心里盘算两下，骑上就走，转手卖给收废品的，换几十块钱立马充进赌博账户。可往往不到一刻钟，又输个精光，人就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路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那一下，是在网吧。我已经山穷水尽，在网吧窝了好几天。有天凌晨，我看见旁边一个人趴在桌上睡死了，手机就亮在桌面上。

我心里狂跳，脑子里像有人在催我，拿走它，拿走就有钱了。我鬼使神差地把手机藏进怀里，起身往外走。

结果刚出门口，网管和醒过来的失主就追了出来，把我按在地上。警车来得很快，我被带走了。

后来从看守所出来那天，没有人来接我。我借路人手机打给我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的声音冷得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她说，你出来了，以后自己活吧，就当我没生过你。

电话挂断，我站在路边，浑身发软。

没多久，我进过看守所的事就在圈子里传遍了。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在笑话我，说我活该，说早就看透我就是个烂人。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可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人家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

也就是在那段众叛亲离、彻底烂掉的日子里，我好像才真正醒过来。以前每次说醒悟，都是嘴上说说，心里还藏着翻本的鬼主意。

可这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凹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想起我妈在电话里那声“就当没生过你”，我才头一回感到一种刺穿骨头的怕。

我今年也就二十出头，可前头这几年，活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赌博把我从一个能攒下五万块钱的小伙子，变成了偷外卖、偷自行车、偷手机的罪犯。它不光偷走了我的钱，更偷光了我的人性，偷光了我妈对我的信任。

现在我真的想好好找份工作了，不管多苦多累，能堂堂正正挣口饭吃就行。我想一分一分把我做错的事补回来，不求别人马上原谅，只想让自己一点点活出个人样来。

我相信，戒了赌，我还能重新做个人。哪怕要很久很久，我也想让我妈有一天能不再觉得丢人，能让她觉得，这个小儿子，终究还是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