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爸爸无视小产坐月子的妈妈,反而去照顾绿茶小姨和她女儿

发布时间:2026-06-08 20:00  浏览量:2

第1章

厂长爸爸无视小产坐月子的妈妈,反而去照顾绿茶小姨和她女儿后。

我就拿剪刀把爸爸从全家福上剪了下来。

那天妈妈接到老师电话,听见我说我爸爸死了,想要同桌的爸爸。

她愣了愣,最终没反驳。

“嗯,他走得早,半年前随着我那夭折的儿子一起走了。”

后来妈妈看见我给传达室王大爷一块钱,求他当我一天的爸爸。

她夜没有反对,还偷偷塞了二十块钱,让王大爷陪我去开家长会。

每次要爸爸出面的场合,妈妈都由着我去“租”个爸爸。

后来爸爸突然察觉很久没收到我们的消息。

他推掉厂里的生产会来接我放学,却被老师皱着眉拦在校门口。

他不明所以,刚进家门就听见我对后勤科李叔说,

“我爸爸死了,你当我新爸爸好不好?”

……

房间的墙上贴满了照片,站在我和妈妈身边的全是陌生男人。

“林春禾,照片上站你旁边的男人是谁?”

爸爸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眼神恨不能把照片烧出个窟窿。

我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李叔擦着汗说,“小朋友可不能乱说,你爸爸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他尴尬地快步走了。

爸爸听了气得嘴角直抽。

手里拎的蛋糕摔在地上都没发觉。

“我才几个月没回家,你们就咒我死。”

“林春禾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我吓得赶紧跑过去。

妈妈护着我说,“别怪孩子,是我让她这么说的。”

爸爸黑着脸取下一个相框,正要往地上砸。

忽然瞥见上面的获奖字样。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向我。

我攥着衣角等他发作。

爸爸不知道,半年前他搬着东西去绿茶小姨家之后。

每次亲子活动,妈妈都偷偷花钱给我租爸爸。

妈妈从卧室走出来,她眼神空洞,走路打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爸爸,她没哭没闹要离婚,也没歇斯底里逼他和绿茶小姨断干净。

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爸爸瞬间没了气焰,喉头愧疚地动了动。

他慌忙从包里掏出海鸥DF-1相机,递到妈妈手里。

“春禾,这是你盼了好久的相机。”

“你想重新拍照,我已经把你的作品送去全国摄影展了。”

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我一眼认出这是妈妈攒了两年票子想买的。

为了贴补家用她一直舍不得买。

好不容易跟爸爸提了一次,还被他敷衍过去。

可爸爸不知道,这款早就过时了。

妈妈上个月自己买了最新的凤凰205。

爸爸看着妈妈反常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叹了口气把相机塞她手里,语气放软。

“好了,是我不对,你小产后身子弱,我还跟你吵。”

“美丽那边快好了,你再等等。”

我攥紧拳头,心疼地看着妈妈。

三个月了,爸爸这话已经说了三十七次。

从没兑现过。

妈妈等他,等到小产,等到精神受了严重刺激患上抑郁症,割腕被救。

等到浑身是伤,他都没回来看过一眼。

“林春禾,她是你妹妹,我照顾她们娘俩还不是为了缓和你们的关系?”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吗?你非要这么闹?”

这时,爸爸别在腰上的汉显传呼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公用电话就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小孩的哭声,免提键没按好,声音漏了出来。

“姨父,你快回来,我妈妈烧得厉害,站都站不住了。”

接着是绿茶小姨的声音,“你打什么电话,别再麻烦你姨父了。”

我气得想喊,那不是你姨父,他是我爸爸,你们只是害死我亲外婆的帮凶。

可爸爸却红了眼眶,声音发颤。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姨父愿意照顾你们一辈子。”

说着,他把相机往床上一扔。

“春禾,美丽烧得厉害,我过去看看。”

“回来再跟你解释。”

爸爸慌慌张张地走了。

我和妈妈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妈妈捡起相机,打开后盖。

里面的胶卷洗出来全是爸爸和她们母女的照片。

我看见妈妈小产那天,爸爸带她们去公园坐摩天轮。

妈妈割腕大出血那天,他带她们去看烟花。

心口像被锥子扎了一下,我哭了。

原来爸爸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想陪我们。

妈妈浑身发抖,抱着我哑着嗓子说。

“念念,爸爸死了,对不对?”

我使劲点头。

妈妈像是下定了决心,拿起相机狠狠砸在墙上。

咔嚓一声,相机摔得粉碎。

我知道,妈妈的心也跟着碎了。

当晚睡前,我听见妈妈打电话。

“广市那边的摄影工作我接了,十天后我准时到。”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以前妈妈是省里有名的摄影师。

她的作品一展出,好多人抢着买。

后来为了爸爸,她放弃了摄影。

在夜校当老师,一个月挣三十块钱。

我忍不住笑了,十天后。

那个闪闪发光的妈妈就要回来了。

离开倒计时第七天,我放学回家。

听见屋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看见两天没回家的爸爸。

正把我和妈妈得的奖状奖杯一个个往柳条筐里扔。

妈妈攒钱给我买的连衣裙和布娃娃也被他一股脑扔了进去。

我脑子一片空白,不安地看着妈妈。

她脸色冰冷,手攥得发抖。

“陆景明,你还是人吗?”

“两天不回来看念念就算了。”

“一回来就把她的东西拿去给别人。”

爸爸不以为然,拿着奖杯漫不经心地看。

“春禾,我也不想,可你写的黑板报刺激到美丽和甜甜了。”

“她们心情不好。”

“反正念念有我疼,让给没爹的孩子怎么了?”

妈妈气笑了,眼眶瞬间红了。

“我从没炫耀过,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这些奖状是我和念念拼命换来的。”

“你哄别人老婆孩子的时候,想过自己女儿吗?”

我呆呆地站着,不明白爸爸怎么变成这样。

以前我和妈妈想吃桂花糕,他跑遍全城也要买回来。

可现在他却把我们的东西给别人。

妈妈深吸一口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拿起电话打给报社的王记者。

“王记者,我答应你们的采访了。”

“明天七点,纺织厂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

“林春禾,你干什么?”

爸爸一把夺过电话。

妈妈仰着头,冰冷地看着他。

“想要奖杯也得有那个命。”

“只要她们能应付采访,奖杯尽管拿去。”

爸爸咬着牙冷笑。

“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春禾,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压下火气,黑着脸让厂里的工人把柳条筐抬走。

临走前,他失望地看了妈妈一眼。

“以前你大方温柔,做事顾全大局。”

“这些东西用完我就还回来,你赶紧把采访推了。”

我盯着鞋尖,心口闷得发疼。

以前的爸爸也不是这样的。

妈妈正要说话,我猛地打断她转头看着爸爸,乖巧地摇头。

“念念不要了,给甜甜妹妹吧。”

爸爸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摸着我的头说。

“还是我们念念懂事。”

爸爸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从存钱罐里拿出一块钱。

牵着红着眼的妈妈走到楼下张叔叔家。

“张叔叔,给你一块钱,当我一晚上爸爸好不好?”

“今天是我妈妈生日。”

张叔叔哑着嗓子问,“景明又……死了?”

我和妈妈同时点头。

张叔叔像是明白了什么,跟着我们到了食堂。

吹蜡烛的时候,我唱着生日歌。

祝妈妈生日快乐。

这时,楼下传来王大爷的喊声,说有我们家的信。

妈妈下去拿上来,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洗好的照片。

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我发脾气摔东西,他不但不生气,还笑着哄我。】

照片里,我和妈妈的奖杯碎了一地,我的布娃娃被画成了丑八怪。

没过十分钟,王大爷又喊我们接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摔东西声,他不耐烦地说:

“春禾,奖杯不小心摔碎了。”

“我让会计从这个月的工资里多支五十块钱给你,你拿这钱给念念再买几个。”

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视线渐渐模糊。

可爸爸,钱买不来我和妈妈的爱。

妈妈狠狠闭上眼睛,当即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

第二天一早就递给了厂工会负责法律事务的李干事。

“李干事,这是陆景明和林美丽不正当关系的证据。”

“还有他挪用厂里物资的条子,我要离婚。”

一晚上,爸爸打了好几个电话到传达室。

“春禾,今天你生日,对不起我忘了。”

“你怎么不去会计那领钱?又闹什么脾气?有完没完?”

“记者去找美丽采访,让她很难堪。”

“你满意了?”

妈妈让王大爷直接挂掉所有找她的电话。

爸爸再也打不通家里的消息了。

离开倒计时第四天,市里举办亲子运动会。

爸爸再三答应我会来。

我牵着妈妈的手,紧张地坐在候场区。

五分钟,半小时过去了,爸爸还是没来。

传达室的大爷跑过来喊我,说爸爸托人带了口信。

“厂里出了生产事故,他今天过不去了。”

“这次比赛算他欠念念的。”

妈妈没等大爷说完就拉着我往回走。

我勉强笑了笑想安慰妈妈。

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姨父你真好,有你在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我脑子一片空白,转过头。

看见爸爸正抱着甜甜,站在隔壁赛道的起点。

我茫然地问妈妈,“爸爸不是说厂里出事了吗?”

妈妈猛地站起来要去找他。

我紧紧拉住她的手摇头。

比赛开始了,妈妈只能回到候场区。

这次接力赛,我跑五十米把棒传给妈妈就能拿冠军。

奖品是全家去北戴河的旅游票。

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枪声一响,我拼了命往前跑。

十米,二十米,快到了。

汗水流进眼睛里,我伸手要把棒传给妈妈。

突然,有人从旁边撞过来。

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我疼得眼泪直流。

旁边的甜甜突然大喊。

“你为什么推我?姨父,她推我!”

她的哭声刺得我耳朵疼。

妈妈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

可爸爸和绿茶小姨跑过来,对着我大喊。

“陆念,你为什么推甜甜?”

我忍着委屈大喊,“我没有!”

甜甜指着我哭,“就是她,姨父,她是故意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妈妈冷冷地看着爸爸,“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呢,疑问真相就了然了。”

可爸爸直接抱着甜甜转身就走。

丢下一句,“不用问了。”

“念念被你教得这么有心机,问了也是丢人。”

他们匆匆往医务室跑去。

我脸色苍白,摸着妈妈的脸说。

“妈妈,念念不疼。”

说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听见广播里传来欢呼声。

“恭喜林甜甜小朋友获得接力赛冠军。”

我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明明我跑得比她快,为什么她是冠军?

是爸爸做的手脚吗?

正想着,妈妈突然黑着脸走到绿茶小姨面前。

“哟,特意过来给女儿庆祝啊?”

绿茶小姨凑近妈妈,小声说。

“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景明照顾我们娘俩。”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活。”

“对了,本来冠军是你们的。”

“可景明见不得我哭,就跟组委会打了招呼。”

话音刚落,妈妈抬手就给了绿茶小姨一巴掌。

妈妈薅着她的头发往后扯。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碰我女儿!”

绿茶小姨的尖叫声引来了爸爸。

“林春禾,你疯了?拿不到奖就打人?”

妈妈气得眼睛通红。

“我就是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爸爸一把把妈妈推倒在地。

妈妈捂着喉咙,脸色惨白。

不好,妈妈的病发作了!

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瘸着腿跑过去。

快到妈妈身边时,有人绊了我一脚。

我重重摔在地上,药瓶从手里飞出去。

甜甜得意地一脚踩碎了药瓶。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喊。

“那是妈妈的救命药,二十分钟不吃会死人的!”

泪水顺着脸往下流。

我爬起来想去捡碎片。

绿茶小姨突然大喊,“念念,别推甜甜!”

爸爸想都没想,伸手就推我。

我身后就是人工湖。

妈妈猛地挡在我身前,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她脸色憋得通红。

我疯了一样抱着爸爸的腿哭。

“妈妈不会游泳!她还正在发病!”

爸爸瞳孔一缩,转身要去救妈妈。

绿茶小姨突然哭着喊,“甜甜,你怎么了?”

爸爸脚步一顿,转身抱起甜甜。

只吩咐旁边厂里的保安去救妈妈。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像被撕开了一样。

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妈妈被送到厂医院后。

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钱给护工王叔叔。

“叔叔,当我一天爸爸,照顾我妈妈好不好?”

“小朋友,你爸爸呢?”

我平静地说,“我爸爸死了。”

死在不救我妈妈的那一刻。

离开倒计时最后一天。

妈妈收拾好行李,带着我去办了边防证。

这几天,爸爸每天都来医院。

看见王叔叔照顾我,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念念有爸爸,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我和妈妈都不说话。

后来他给妈妈带了衬衫和发卡。

给我带了积木。

我们都送给了隔壁病房的小朋友。

爸爸不知道,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就要走了。

妈妈带着我去了工人文化宫的游乐场。

“念念,你一直想来,妈妈因为生病总推迟。”

“对不起。”

我笑得露出一排小牙。

就在我们排队等旋转木马时。

爸爸厂里的一个学徒工跑过来,递给我一张折好的纸条。

“念念,你爸让我给你的。”

纸条上写着:“念念,告诉妈妈,我已经送美丽回乡下了。”

“今晚给你们补办生日。”

我心里刚有点波动。

就看见爸爸正陪着绿茶小姨在不远处的供销社柜台前挑花布。

我没告诉妈妈,直接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爸爸又骗人。

就在我们准备上旋转木马时。

游乐场的警报响了。

四条疯狗挣脱了铁链,朝人群冲过来。

妈妈正要拉我走,我被人流挤开了。

我吓得腿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爸爸突然朝我大喊。

“念念,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我眼眶一热,朝他跑过去。

绿茶小姨突然大喊,“景明,甜甜还在那边!”

爸爸看看我,又看看不远处吓得大哭的甜甜。

妈妈撕心裂肺地喊,“陆景明,救念念!”

“甜甜那边有人救!”

爸爸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对我说,“念念,你先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

他转身抱起甜甜,跑了。

四条疯狗把我团团围住。

我的心彻底死了。

就在它们扑过来的时候。

妈妈拿着一根木棍疯了一样冲过来。

疯狗咬住了妈妈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她笑着安慰我,“不怕,妈妈来了。”

我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疯狗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一群穿制服的公安赶过来。

用警棍把狗打跑了。

他们开车把妈妈送到了市医院。

打完狂犬疫苗,包扎好伤口。

妈妈忍着剧痛,拉着我的手往火车站走。

“念念,我们走,这里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火车开动的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

爸爸,这次你再也找不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