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面前教孩子叫我坏妈妈

宝宝，告诉奶奶，谁是坏人呀？

我刚推开儿童房的门，就听见婆婆这句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凿进我的太阳穴。

孩子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捏着一块糖，懵懂地看着奶奶。

婆婆笑眯眯地凑近孩子，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宝宝，你看妈妈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吓人呀？要是妈妈把你丢下不管了，你怎么办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着我，嘴角那抹笑，像淬了毒的针。

“以后不要妈妈了好不好？奶奶比妈妈疼你，奶奶不会丢下你的。”

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奶奶，又看看我。

他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嘴一瘪，哭了。

“你看，你看！”婆婆指着孩子哭的样子，一脸得意地转头看我，“孩子都知道谁是坏人！你一来他就哭，你还好意思跟我抢孩子？”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走过去想抱孩子，孩子却像触电一样往后缩，躲到了奶奶怀里。

婆婆顺势把孩子一搂，贴着他的耳朵，用那种我能刚好听见的声音说：

“不怕，奶奶在呢。妈妈是坏妈妈，不要妈妈，好不好？”

“好……”孩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彻底断了。

不是因为婆婆抢孩子，而是因为她赢了。

她用一块糖，用几句挑拨，就把我这个亲妈，变成了孩子眼里的恶魔。

我冲过去，想把婆婆推开，想把孩子抢过来。

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肉里，脸上却还是那副慈祥的笑脸：

“你干嘛呀？吓着孩子了！你看看你，当妈的人了，脾气还这么爆，难怪孩子不喜欢你。”

我老公这时候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婆婆立马换了一副脸，委屈巴巴地抱着孩子站起来：

“哎哟，孩子想爸爸了。刚才妈妈还要打宝宝呢，爸爸抱。”

孩子伸出小手，扑进爸爸怀里，嘴里喊着：“爸爸，妈妈坏。”

我老公没有否认，也没有纠正。

他反而低下头，亲了一口孩子的脸，笑着说：

“对，妈妈坏。以后我们不要妈妈了，让妈妈去上班赚钱，我们跟奶奶过，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婆婆在装可怜，老公在“纠正”孩子，孩子在重复着“妈妈坏”。

而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疯子。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

我把那件孩子亲手给我画的“妈妈我爱你”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我在上面留了一张纸条，贴在孩子的床头柜上：

“宝贝，如果奶奶说妈妈是坏人，那妈妈就去做那个坏人。

只要你在这个家里，能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