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上司发来亲子鉴定挑衅：多谢你替我养了四年孩子！我……
发布时间：2026-06-09 18:17 浏览量：1
妻子的上司发来亲子鉴定挑衅：多谢你替我养了四年孩子！我不再忍气吞声，默默致电助理：冻结附属银行卡，让她自食苦果吧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库里亮得刺眼。
那是一条彩信。
照片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被特意圈出了「排除生物学父亲关系」那行字。
下面跟着一行字：「多谢你替我养了四年孩子！下个月我和小雅就要结婚了，记得来喝喜酒啊，郭先生。」
发信人备注：赵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呼吸在密闭车厢里凝成白雾。
副驾驶座上，「老公，今晚赵总请部门聚餐，可能要晚点回来，你记得去接朵朵。」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赵总」的头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了那个标注为「A助理」的号码。
车库的感应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按下了拨号键。
01
七天前。
下午四点，幼儿园门口挤满了家长。
我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看着朵朵背着小黄鸭书包，一蹦一跳地从园门出来。
「爸爸！」
她扑过来，我弯腰把她抱进儿童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朵朵奶声奶气地说，「老师教我们画小房子了，我画了我们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我。」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画上三个火柴人，中间那个扎着辫子的小人笑得最灿烂。
我摸了摸她的头：「画得真好。」
手机震动。
是柳雅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赵总说要赶项目进度，不回来吃饭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朵朵在后座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我透过后视镜看她。
四岁的小姑娘，眉眼像柳雅，鼻子和嘴巴……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岳母。
「郭航，小雅说今晚加班，你记得去接朵朵。对了，明天周末，你带朵朵来家里吃饭，你爸想外孙女了。」
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
我应了声：「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后视镜。
朵朵正趴在车窗上，指着外面商场巨大的广告牌：「爸爸，那个娃娃好漂亮。」
那是最近很火的限量版公主娃娃，标价两千八。
柳雅上个月给朵朵买过一个类似的，说是赵总送的部门福利。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想来，哪个公司的部门福利会送四岁小女孩的玩具？
而且恰好是朵朵念叨了很久的那款。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
停好车，我抱着朵朵上楼。
电梯里，邻居李阿姨笑着打招呼：「小郭接孩子回来啦？小雅又加班？」
我点头：「嗯，公司忙。」
李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打拼事业是好事，但也得顾家啊。」
电梯到了。
我开门进屋，把朵朵放下，给她换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视频。
柳雅发来的。
背景是某高档餐厅的包厢，水晶灯晃眼。
她妆容精致，脸颊微红，显然是喝了酒。
「老公，你看，我们部门聚餐呢。」她把镜头转了一圈。
桌上摆着龙虾、帝王蟹，红酒瓶上的标签我看不清，但肯定不便宜。
镜头扫过主座。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油头，穿着定制西装，正举着酒杯朝镜头笑。
赵总。
赵明远。
柳雅公司的副总经理，她的直属上司。
「郭先生，不好意思啊，又占用你老婆时间了。」赵明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笑意，「小雅是我们部门的顶梁柱，这个项目离了她可不行。」
我扯了扯嘴角：「赵总客气了。」
「爸爸！」朵朵凑过来，「妈妈！」
柳雅看到女儿，笑容更甜了：「朵朵乖，妈妈晚点就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视频挂断。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站了很久。
朵朵拉着我的裤腿：「爸爸，我饿了。」
我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爸爸给你做饭。」
厨房里，我系上围裙，从冰箱拿出食材。
切菜的时候，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视频里的画面。
赵明远手腕上那块表。
百达翡丽，星空系列。
去年柳雅生日，我陪她逛街，她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当时我说：「喜欢就买。」
她摇头：「太贵了，三十多万呢，有这钱不如给朵朵报个兴趣班。」
后来她戴回了一块卡地亚蓝气球。
说是公司年终奖。
现在想来，那块表的价格，也远超她一个部门经理的年终奖额度。
锅里的油热了。
我把菜倒进去，翻炒。
油烟升腾起来。
客厅里传来朵朵看动画片的声音。
这个家，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有些东西，早就变了质。
02
周末，我带朵朵去岳母家。
岳父柳建国退休前是国企小领导，岳母张秀兰是小学老师退休，老两口住着单位分的房子，一百二十平，装修得中规中矩。
开门的是岳母。
她先接过朵朵，亲了一口：「哎哟，我的乖孙女，想死外婆了。」
然后才瞥了我一眼：「来了？进来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送快递的。
我拎着水果和补品进去。
岳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坐。」
我把东西放在茶几旁。
岳母已经抱着朵朵坐到沙发上，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给朵朵吃。
「朵朵，告诉外婆，最近妈妈是不是经常加班呀？」
朵朵点头：「嗯，妈妈总是不回来吃饭。」
岳母叹了口气，看向我：「郭航，不是我说你，小雅工作这么辛苦，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家里的事多担待点，别总让她操心。」
我沉默。
岳父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镜：「小郭啊，听说你那个设计工作室，最近生意不太好？」
「还行，接了几个小项目。」
「小项目能赚几个钱？」岳母插话，「你看看人家赵总，跟小雅同岁，已经是公司副总了，年薪两三百万。小雅跟着他干，前途无量。」
我抬眼看她：「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岳母把橘子瓣塞进朵朵嘴里，「就是提醒你，男人要有上进心。小雅现在收入比你高，压力也大，你得多支持她，别拖后腿。」
岳父咳嗽一声：「行了，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岳母声音拔高，「当初小雅嫁给他，我就不同意。一个搞设计的，能有什么出息？现在好了，结婚五年，还住在那个九十平的房子里，车也是十万块的国产车。朵朵马上要上小学了，学区房买得起吗？」
朵朵被吓到了，往我怀里缩。
我抱起她：「爸，妈，我们先回去了。」
「走什么走？」岳母站起来，「饭都做好了。我就是实话实说，你还听不得了？」
岳父打圆场：「吃饭吃饭，都少说两句。」
餐桌上，气氛压抑。
岳母不停给朵朵夹菜，嘴里念叨：「朵朵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像妈妈一样有出息，别学你爸……」
我放下筷子。
「妈，我吃饱了，带朵朵去楼下转转。」
说完，我抱起朵朵，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楼下小花园，朵朵坐在秋千上，我轻轻推她。
「爸爸，外婆为什么总说你不好？」
我顿了顿：「因为爸爸不够优秀。」
「可是我觉得爸爸很好。」朵朵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会给我讲故事，会陪我画画，还会做很好吃的饭。」
我鼻子一酸。
手机响了。
是柳雅。
「老公，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饭没吃完就走了。你怎么又惹妈生气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惹她，是她说话太难听。」
「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忍忍不行吗？」柳雅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工作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别让我再操心家里的事？」
「你工作累，是因为总加班，还是因为总陪赵总应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郭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怀疑我？」柳雅声音冷下来，「赵总是我上司，应酬是工作需要。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我笑了，「柳雅，你上个月戴回来的那块表，卡地亚蓝气球，公价四万八。你们公司年终奖发这么大方？」
「你查我？」柳雅声音尖利起来，「郭航，你居然查我？」
「我没查，我只是不瞎。」
「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柳雅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初秋的风里。
朵朵从秋千上跳下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妈妈工作忙，心情不好。」
「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妈妈了。」
「好，回家。」
晚上十点，柳雅还没回来。
我给朵朵洗完澡，哄她睡觉。
小姑娘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你先睡。」
「我想等妈妈。」
「乖，先睡，妈妈回来会亲你的。」
朵朵这才闭上眼睛。
我坐在床边，等她呼吸均匀，才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没开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结婚照。
五年前，柳雅穿着婚纱，笑得灿烂。
那时候她说：「郭航，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现在呢？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柳雅踩着高跟鞋进来，身上带着酒气。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还没睡？」
「等你。」
「等我干什么？」她把包扔在鞋柜上，弯腰换鞋，「朵朵睡了？」
「睡了。」
柳雅趿着拖鞋走进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仰头喝了几口。
灯光下，她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脖子怎么了？」
柳雅下意识捂住脖子，眼神闪躲：「没什么，可能被项链刮的。」
「你今晚没戴项链。」
她脸色变了变：「郭航，你审犯人呢？」
「我问你脖子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柳雅推开我，往卧室走，「我累了，要洗澡睡觉。」
我抓住她的手腕。
「柳雅，我们谈谈。」
「谈什么？」她甩开我的手，「谈你怎么怀疑我？谈你怎么查我？郭航，我告诉你，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赵总只是我上司，我们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我笑了，「那他为什么送你那么贵的表？为什么总带你应酬到半夜？为什么朵朵的玩具他比我还清楚她喜欢什么？」
柳雅转过身，眼睛红了：「所以呢？所以你怀疑朵朵不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我心里。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敢说，你从来没怀疑过？」
柳雅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
「明天，我带朵朵去做亲子鉴定。」
03
柳雅尖叫起来：「郭航！你疯了？！」
「我没疯。」我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朵朵是你的女儿！」柳雅眼泪掉下来，「你居然怀疑这个？你还是人吗？」
「那你敢去做鉴定吗？」
「我凭什么要去做？」柳雅擦掉眼泪，冷笑，「郭航，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朵朵去做鉴定，我们就离婚！」
「那就离。」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柳雅也愣住了。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说什么？」
「我说，那就离。」我重复了一遍，「但离婚之前，我要知道真相。」
柳雅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来：「滚！你给我滚！」
我没躲。
抱枕砸在胸口，不疼。
但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撕开了。
我转身，走进客房。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客厅里传来柳雅的哭声，压抑的，破碎的。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屏保是朵朵一岁生日时的照片，她坐在蛋糕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永远。
现在，永远碎了一地。
第二天是周末。
我起得很早，做了早餐。
煎蛋，牛奶，吐司。
朵朵坐在餐椅上，晃着小腿：「爸爸，妈妈呢？」
「妈妈还在睡觉。」
「妈妈昨天很晚才回来吗？」
「嗯。」
「妈妈工作好辛苦。」朵朵咬了一口吐司，「爸爸，我们给妈妈留一份早餐吧。」
「好。」
我把早餐温在锅里。
柳雅卧室的门一直关着。
我送朵朵去上美术班。
路上，朵朵问：「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可是妈妈昨天哭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妈妈只是工作太累。」
「哦。」朵朵似懂非懂。
美术班在商场三楼。
我把朵朵送进去，跟老师打了招呼，转身下楼。
商场一楼有家亲子鉴定中心。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玻璃门映出我的影子，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衬衫牛仔裤，眼神疲惫。
最终，我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微笑着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做亲子鉴定。」
「请问是您和孩子吗？」
「是。」
「需要提供身份证件，以及孩子的出生证明或户口本。」
我点头：「我回去拿。」
「好的，另外需要采集样本，一般是血液或口腔黏膜细胞。孩子如果太小，可以采集口腔拭子，无痛的。」
「好。」
我走出鉴定中心，站在商场中庭。
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个人，赵明远，远航科技副总经理。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家庭背景、财务状况、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助理很快回复：「收到，郭总。」
是的，郭总。
柳雅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开着小设计工作室、勉强糊口的普通设计师。
她不知道，那个工作室只是幌子。
她更不知道，她口中「年薪两三百万、前途无量」的赵总，在我眼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五年前，我和柳雅结婚时，我父亲刚去世。
他留给我一笔遗产，以及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但我厌倦了商场的勾心斗角，只想做个普通人。
所以我隐姓埋名，用母亲留下的钱开了个设计工作室，过着简单的生活。
柳雅嫁给我的时候，我一无所有。
她说她不在乎。
现在想来，她不是不在乎，是根本不知道。
她以为的上限，只是我的下限。
手机震动。
助理发来一份文件。
我点开。
赵明远的资料。
四十二岁，已婚，妻子是家庭主妇，有个十岁的儿子。
远航科技副总经理，年薪两百八十万，持有公司少量期权。
名下三套房，两辆车，有贷款。
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下属有染，公司内部早有传闻。
最近正在闹离婚，因为妻子发现他出轨。
我滑动屏幕，看到一张照片。
赵明远和柳雅在餐厅吃饭，举止亲昵。
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柳雅说，她去外地出差。
我关掉文件，深吸一口气。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下午接朵朵回家。
柳雅已经起床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肿着。
看到我，她冷冷地说：「我们谈谈。」
「好。」
我把朵朵带进房间，给她打开动画片，关上门。
回到客厅，柳雅已经泡了两杯茶。
「坐。」
我坐下。
「郭航，我昨晚想了一夜。」柳雅声音沙哑，「我们结婚五年，我自问对得起你。我努力工作，赚钱养家，你呢？你那工作室一个月能赚多少？一万？两万？够付房贷吗？」
我没说话。
「是，赵总是对我有好感，送过我礼物，带我参加过应酬。」柳雅抬起头，看着我，「但我从来没做过越界的事。我之所以接受，是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收入。朵朵要上学，我们要生活，光靠你那点钱，够吗？」
「所以，你接受他的礼物，接受他的特殊关照，甚至接受他半夜送你回家。」我看着她，「柳雅，你知不知道，这叫职场性骚扰？」
「你懂什么？」柳雅激动起来，「在职场，这就是潜规则！我不接受，就会被边缘化，甚至被开除！郭航，你一个搞设计的，根本不懂职场的残酷！」
「我是不懂。」我笑了，「但我知道，一个有尊严的人，不会用身体换前途。」
「你！」柳雅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郭航，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我也站起来，「柳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辞职，离开远航科技，离开赵明远。我们重新开始。」
柳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辞职？我凭什么辞职？我在远航干了八年，好不容易爬到经理的位置，年薪八十万，你让我辞职？郭航，你养得起我吗？养得起朵朵吗？」
「我能。」
「你能什么？」柳雅冷笑，「靠你那破工作室？郭航，别做梦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女人，我曾经爱过。
现在，只剩下疲惫。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明天，我会带朵朵去做鉴定。」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走进房间，抱起朵朵。
「爸爸，我们要去哪？」
「去奶奶家住几天。」
「妈妈呢？」
「妈妈工作忙，我们先去。」
柳雅追到门口：「郭航！你把朵朵放下！」
我没回头，抱着朵朵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声音。
朵朵趴在我肩上，小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抱紧她：「不会，爸爸永远要你。」
04
我把朵朵送到母亲那里。
母亲住在城郊的别墅区，环境清幽。
她退休前是大学教授，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住着这栋三百平的房子。
「怎么突然把朵朵送来了？」母亲接过朵朵，有些疑惑。
「我和柳雅有点矛盾，想冷静几天。」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行，朵朵放我这，你放心。」
「谢谢妈。」
「谢什么，我是她奶奶。」母亲抱着朵朵往屋里走，「朵朵，奶奶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
「好！」
朵朵被哄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父亲的照片，他穿着西装，笑容温和。
父亲去世前，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团队，只留给我一笔信托基金和几个核心产业的股权。
他说：「儿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商场，但这是你爷爷打下的江山，你得守着。不想管具体事务可以，但大方向要把控。」
所以我虽然不参与日常经营，但公司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我签字。
赵明远所在的远航科技，是我名下投资公司参股的企业之一。
持股比例不高，只有百分之十五。
但足够在董事会说上话。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郭总。」
「远航科技最近有什么动向？」
「正在筹备上市，已经进入辅导期。赵明远是上市工作小组的副组长，负责财务和法务部分。」
「上市？」我挑眉，「业绩达标了吗？」
「勉强达标，但有几笔应收账款有问题，可能存在虚增收入的情况。」
「查清楚。」
「已经在查了，另外……」助理顿了顿，「赵明远最近在大量减持个人持有的公司期权，套现了大约五百万。」
「减持？」我笑了，「上市前减持，他是觉得上市会失败？」
「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继续盯着，另外，帮我约远航科技的董事长，李建国。」
「好的，时间？」
「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
远处是山，近处是湖。
风景很好，但我的心很冷。
母亲端着茶走过来：「喝点茶，降降火。」
我接过：「妈，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我和柳雅有问题？」
母亲叹了口气：「你们结婚第二年，我就觉得不对劲。柳雅那孩子，心气太高，你压不住。」
「是我没用。」
「不是你没用，是你太惯着她。」母亲坐下，「你爸当年也惯着我，但我知道分寸。柳雅不一样，她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她就会去找别人要。」
我沉默。
「朵朵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做鉴定。」
母亲点头：「是该做。如果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要争抚养权。如果不是……」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第二天，我带着朵朵的出生证明和户口本，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采样过程很快。
朵朵很乖，张着嘴让护士用棉签在口腔里刮了刮。
「爸爸，这是在干什么呀？」
「检查身体，看看朵朵有没有好好吃饭。」
「哦。」朵朵信了。
采样结束，工作人员说：「五个工作日出结果，可以自取，也可以邮寄。」
「我自取。」
「好的，这是回执单，请收好。」
我接过回执单，牵着朵朵走出鉴定中心。
阳光刺眼。
朵朵仰头看我：「爸爸，我们回家吗？」
「先不回家，爸爸带你去游乐场。」
「真的吗？」朵朵眼睛亮了。
「真的。」
我开车带她去了最大的游乐场。
旋转木马，碰碰车，小火车。
朵朵玩得很开心，笑声像银铃。
我给她买冰淇淋，买气球，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像是要把以后可能缺失的，一次性补给她。
下午，朵朵累了，趴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抱着她，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
手机震动。
是柳雅。
「郭航，你把朵朵带哪去了？」
「在我妈这。」
「你凭什么把朵朵带走？我是她妈妈！」
「你也是赵明远的下属，不是吗？」
柳雅噎住了。
「郭航，我们非要这样吗？」
「是你先选的。」
「我选什么了？」柳雅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好好工作，多赚点钱，让朵朵过得好一点，我有错吗？」
「你没错。」我说，「错的是我，不该给你选择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选择了。」
我挂了电话。
把她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给助理发消息：「冻结柳雅名下所有附属卡和信用卡，包括我给她办的那张黑卡。」
助理很快回复：「已冻结。另外，李建国董事长约您明天下午三点，在远航科技总部见面。」
「好。」
我收起手机，低头看怀里的朵朵。
她睡得正香，睫毛长长的，小嘴微微嘟着。
像天使。
如果鉴定结果出来，她不是我的天使呢？
我不敢想。
05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远航科技总部大楼。
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约了李建国董事长。」
「请问您贵姓？」
「郭。」
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脸色微变，立刻站起来：「郭先生您好，李董事长在顶层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她引我进了专用电梯，刷卡按了顶层。
电梯上升很快。
门开，李建国已经等在电梯口。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郭先生，久仰久仰。」他伸出手。
我握了握：「李董客气。」
「请进。」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沙发上已经泡好了茶。
「郭先生请坐。」李建国亲自给我倒茶，「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李董也不老。」
寒暄几句，切入正题。
「郭先生这次来，是为了远航上市的事？」
「是，也不是。」我端起茶杯，「我听说，公司有位副总叫赵明远？」
李建国脸色微变：「是，赵总是公司元老，能力很强。」
「能力很强？」我笑了，「李董，虚增收入，上市前套现，和女下属搞不正当关系，这些事，您知道吗？」
李建国额头冒汗：「这……郭先生，这些事还没有确凿证据……」
「我有。」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赵明远过去三年经手的项目明细，其中标注红线的，都存在财务问题。另外，这是他减持期权的记录，以及他和多名女下属的开房记录。」
李建国翻看文件，手开始发抖。
「郭先生，这些……您从哪里弄来的？」
「这您就别管了。」我靠在沙发上，「李董，远航上市是好事，但如果有赵明远这样的蛀虫在，上市成功之日，就是暴雷之时。您觉得呢？」
李建国擦汗：「是，是，郭先生说得对。那您的意思是……」
「开除赵明远，彻查他经手的所有项目，该补税的补税，该追责的追责。」
「这……赵明远是公司元老，突然开除，恐怕会引起动荡……」
「动荡总比上市失败强。」我看着他，「李董，我持股百分之十五，是公司第三大股东。如果我联合其他股东投反对票，上市计划立刻搁浅。您选哪个？」
李建国脸色惨白。
「我……我明白了。明天就召开董事会，处理赵明远。」
「很好。」我站起来，「另外，他手下有个叫柳雅的部门经理，也一并开除。」
「柳雅？」李建国愣了一下，「她……她也是赵明远的人？」
「她是我妻子。」
李建国彻底懵了。
「郭先生，这……」
「按我说的做。」我走到门口，回头，「李董，今天我们的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明白。」
我离开远航科技。
坐进车里，我给助理打电话。
「赵明远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今天约了柳雅在咖啡馆见面，聊了一个小时。」
「聊什么？」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柳雅离开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继续盯着。」
「是。」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不，那不是家。
那只是个房子。
我开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
柳雅的东西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离婚协议书。
她已经签了字。
财产分割那栏写着：房子归她，车归我，朵朵的抚养权归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凭什么？
就凭她以为我一无所有？
就凭她以为朵朵是她的筹码？
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然后拍照，发给她。
「字我签了，但抚养权，你拿不走。」
她很快回复：「郭航，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好，那就法庭上见。」
我没再回。
因为没必要了。
五天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我开车去取报告。
路上，手机响了。
是柳雅。
「郭航，赵总……赵明远被开除了！」
她的声音带着恐慌。
「哦。」
「是你干的，对不对？」柳雅尖叫，「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公司突然开除他？还说要追查他经手的项目？」
「我什么都没做。」我说，「是他自己作死。」
「你骗人！郭航，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丈夫，郭航。」
「不，你不是！」柳雅声音颤抖，「赵明远说，公司第三大股东姓郭，持股百分之十五，是他提议开除赵明远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我没说话。
「郭航，你说话啊！」
「是我。」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柳雅的哭声。
「你……你一直在骗我？」
「是你在骗我。」我说，「柳雅，我们扯平了。」
「不，不是这样的……」柳雅语无伦次，「郭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和赵明远走那么近，我不该收他的礼物，我不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太晚了。」
我挂了电话。
车子停在鉴定中心门口。
我下车，走进去。
前台认出我，把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我。
「郭先生，您的报告。」
我接过，道谢，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我拆开文件袋。
抽出报告。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结论：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郭航是郭朵朵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
生物学父亲。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报告扔到副驾驶座，趴在方向盘上。
肩膀颤抖。
不是哭。
是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朵朵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女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明远。
他发来一条彩信。
我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按下了拨号键。
卡点内容
电话接通。
助理的声音传来：「郭总。」
我看着车窗外昏暗的车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冻结柳雅名下所有银行卡，包括我给她办的副卡。」
「另外，通知远航科技，柳雅的离职手续不用办了。」
「直接按严重违纪开除，行业通报，永不录用。」
「还有，赵明远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原件送到我手里。」
「复印件，寄给他老婆。」
「记得，用快递，到付。」
说完，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车库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
像野兽的眼睛。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柳雅曾经说过的话。
「郭航，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现在，日子过到头了。
0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跳动着柳雅的名字。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起床，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冷。
像淬了冰的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岳母。
我接了。
「郭航！你对小雅做了什么？！」岳母的声音尖利刺耳，「为什么她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为什么公司打电话来说她被开除了？还说什么严重违纪，行业通报？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我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子，「是她自己违反了公司规定。」
「放屁！」岳母破口大骂，「小雅在公司干了八年，从来没出过问题！肯定是你搞的鬼！郭航，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害小雅，我跟你没完！」
「妈。」我打断她，「您还记得，您上次说我拖柳雅后腿吗？」
岳母噎住了。
「现在，我不拖了。」我说，「所以，她也不需要我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房子归她，车归我，朵朵的抚养权归我。」
「你休想！」岳母尖叫，「朵朵是我们柳家的孩子，凭什么给你？」
「凭我是她生物学父亲。」我说，「亲子鉴定报告在我手里，需要我发给您看看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岳母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带朵朵去做鉴定了？」
「是。」
「结果呢？」
「朵朵是我的女儿。」我一字一句，「所以，抚养权你们争不走。」
岳母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郭航，就算朵朵是你的，你也不能这么对小雅。她是你老婆，你们有五年的感情……」
「感情？」我笑了，「妈，感情是相互的。柳雅对我有感情吗？她对我只有嫌弃，只有不满，只有觉得我配不上她。」
「那……那也不能把事情做绝啊。」岳母语气软下来，「小雅知道错了，你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给过。」我说，「我给过她无数次机会，是她自己不要。」
「郭航……」
「妈，就这样吧。」我挂了电话。
穿好外套，我拿起车钥匙出门。
今天要去接朵朵。
还要去办离婚手续。
车子开到母亲家，朵朵已经收拾好了小书包。
「爸爸！」她扑过来。
我抱起她：「想爸爸了吗？」
「想！」朵朵搂着我的脖子，「奶奶说，今天爸爸带我去游乐园！」
「对，去游乐园。」
母亲走过来，低声问：「鉴定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是我的。」
母亲松了口气：「那就好。柳雅那边……」
「今天办离婚。」
母亲点头：「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能处理。」
「那朵朵……」
「我先送她去游乐园，让保姆陪着。办完事再去接她。」
「好。」
我抱着朵朵上车。
路上，朵朵问：「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工作。」
「妈妈好久没来看我了。」
「妈妈忙。」
「哦。」朵朵低下头，玩手指。
我透过后视镜看她。
小姑娘闷闷不乐。
我心里一疼。
但有些事，必须做。
把朵朵送到游乐园，交给保姆，我开车去民政局。
柳雅已经到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们走进去，取号，排队。
整个过程，沉默得像两个陌生人。
轮到我们了。
工作人员问：「离婚原因？」
「感情破裂。」我说。
柳雅没吭声。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
我把协议书递过去。
工作人员翻看，皱眉：「孩子抚养权归男方？」
「是。」
「女方同意吗？」
柳雅低着头，声音很小：「同意。」
「那行，签字吧。」
我们在文件上签字，按手印。
红印泥沾在手指上，像血。
工作人员收了文件，开始办手续。
钢印盖下去。
啪嗒一声。
两本离婚证递过来。
「好了，从今天起，你们解除婚姻关系。」
我接过，道谢，转身离开。
柳雅追出来。
「郭航。」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朵朵……我能看看她吗？」
「可以，但需要提前预约。」
「预约？」柳雅声音颤抖，「我是她妈妈！」
「你是她妈妈，但你不是我的妻子了。」我转过身，看着她，「探视权有，抚养权没有。这是法律规定。」
柳雅眼泪掉下来：「郭航，你非要这么狠吗？」
「狠？」我笑了，「柳雅，你收赵明远礼物的时候，不狠吗？你半夜跟他出去应酬的时候，不狠吗？你在他面前说我没用的时候，不狠吗？」
「我……」
「别说了。」我打断她，「离婚了，好聚好散。朵朵我会照顾好，你不用担心。」
「那……那我的工作呢？」柳雅擦掉眼泪，「你能不能跟公司说说，让我回去？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回不去了。」我说，「严重违纪开除，行业通报，永不录用。这是公司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你明明有权！」柳雅抓住我的胳膊，「你是公司股东，你一句话就能让我回去！郭航，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
我甩开她的手。
「柳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情分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没回头。
一次都没有。
07
开车回游乐园的路上，我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郭总，赵明远的老婆收到快递了。」
「什么反应？」
「当场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
「赵明远呢？」
「在医院陪着，但他老婆醒了之后，抓着他的脸挠，说他不是人，要跟他离婚。」
「嗯。」
「另外，赵明远减持期权套现那五百万，已经被证监会盯上了。远航科技也发公告，说他涉嫌财务造假，已经报警。」
「好。」
「还有，柳雅的父母刚才来公司了，说要见您。」
「不见。」
「他们说要告您，说您欺诈婚姻，隐瞒财产。」
我笑了：「让他们告。需要律师的话，我给他们介绍。」
「明白。」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
该来的，总会来。
到了游乐园，朵朵正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开心。
保姆在旁边陪着。
看到我，朵朵挥手：「爸爸！」
我走过去，等她下来，抱起她。
「玩得开心吗？」
「开心！」朵朵搂着我的脖子，「爸爸，我们下次还来吗？」
「来，只要朵朵想，随时来。」
「那妈妈呢？妈妈下次也来吗？」
我顿了顿：「妈妈工作忙，可能来不了。」
「哦。」朵朵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爸爸陪我就够了！」
我亲了亲她的脸：「对，爸爸陪你。」
晚上，我带朵朵回母亲家吃饭。
饭桌上，母亲问：「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柳雅没闹？」
「闹了，但没用。」
母亲叹了口气：「朵朵还小，以后你一个人带，会很辛苦。」
「没事，我能应付。」
「要不，搬回来住吧。」母亲说，「这房子大，有保姆，朵朵也能有个伴。」
我想了想：「好。」
吃完饭，我陪朵朵在客厅玩积木。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郭航，我是赵明远。」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带着恨意。
「有事？」
「你够狠。」赵明远咬牙切齿，「伪造亲子鉴定报告寄给我老婆，害得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儿子也不认我。郭航，你他妈是不是人？」
「伪造？」我笑了，「赵总，那份报告是你自己做的，忘了吗？」
赵明远噎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我说，「赵明远，你虚增收入，上市前套现，和女下属乱搞，这些事，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我说，「证监会已经立案了，远航科技也报警了。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报复我，而是怎么少判几年。」
赵明远呼吸粗重。
「郭航，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搞我？」
「无冤无仇？」我冷笑，「你勾引我老婆，送她贵重礼物，半夜带她出去应酬，还发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挑衅我。这叫无冤无仇？」
「那是柳雅自愿的！」赵明远吼道，「她嫌你没用，嫌你穷，是她主动贴过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所以，你承认了？」
赵明远沉默了。
「郭航，我们做个交易。」他声音低下来，「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柳雅的。」赵明远说，「她跟我在一起，不只是为了钱。她还想通过我，认识更厉害的人，往上爬。她早就计划好了，等跟你离婚，就嫁给我，然后利用我的资源，进更大的公司，当更高的职位。」
我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所以呢？」
「所以，她从来没爱过你。」赵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恶意，「郭航，你戴了五年的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孩子，真是可怜。」
「朵朵是我的女儿。」
「现在是，以后呢？」赵明远说，「柳雅那种女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今天能为了钱跟你离婚，明天就能为了别的男人，把朵朵扔给你。郭航，你等着吧，有你受的。」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生气，是恶心。
恶心赵明远，更恶心柳雅。
朵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你怎么了？」
我蹲下身，抱住她。
「没事，爸爸有点累。」
「那我们去睡觉吧。」
「好。」
我抱起朵朵，上楼。
给她洗澡，换睡衣，讲故事。
哄她睡着后，我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
这是我的女儿。
我会保护她。
用我的一切。
08
一周后，赵明远被警方带走。
涉嫌职务侵占、财务造假、内幕交易。
远航科技发公告，与他划清界限。
柳雅的工作彻底没了。
行业通报后，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求我原谅，求我帮忙。
我拉黑了她的新号码，她就用别人的手机打。
后来，她直接找到母亲家。
那天下午，我正好在家陪朵朵搭积木。
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
柳雅冲了进来。
「朵朵！妈妈来看你了！」
朵朵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妈妈！」
柳雅抱住朵朵，眼泪掉下来：「朵朵，想妈妈了吗？」
「想！」朵朵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你去哪了？为什么好久不来看我？」
「妈妈工作忙……」柳雅哽咽，「以后妈妈天天来看你，好不好？」
「好！」
我站起来，走过去。
「柳雅，我们谈谈。」
柳雅抬头看我，眼神哀求：「郭航，让我看看朵朵，就一会儿……」
「去书房。」
我把朵朵交给保姆，带柳雅进了书房。
关上门。
「坐。」
柳雅坐下，双手绞在一起。
「郭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该跟赵明远走那么近，不该收他的礼物，不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不可能。」我说，「柳雅，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可以复婚啊！」柳雅抓住我的手，「郭航，我知道你是公司股东，你有钱，有地位。以前是我瞎了眼，没看出来。现在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对朵朵……」
我抽回手。
「柳雅，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钱。」
「不是的！」柳雅摇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只是以前……以前我被钱蒙蔽了眼睛，现在我知道了，钱不重要，你才重要……」
「是吗？」我看着她，「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公司股东，我只是个普通设计师，你还会爱我吗？」
柳雅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骗你的。」我说，「我根本不是远航科技的股东，那些都是假的。我还是那个一个月赚一两万的设计师，买不起学区房，开不起豪车。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柳雅脸色变了。
她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怀疑，再从怀疑变成愤怒。
「你骗我？」
「是。」
「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钱。」我笑了，「现在我知道了，你爱的是钱。」
柳雅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郭航，你混蛋！」
「我是混蛋。」我点头，「但至少，我没出轨。」
柳雅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厉害。」她冷笑，「郭航，我告诉你，朵朵的抚养权，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去法院告你，告你欺诈，告你隐瞒财产，告你……」
「告我什么？」我打断她，「柳雅，你婚内出轨，证据我都有。赵明远送你的表，送你的包，你们开房的记录，我全留着。你要打官司，我奉陪。但到时候，身败名裂的是你，不是我。」
柳雅脸色惨白。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我说，「从我发现你和赵明远有问题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准备了。」
柳雅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郭航，你太可怕了。」
「可怕的是你。」我看着她，「柳雅，我们好聚好散。朵朵的抚养权归我，你可以探视，但必须提前预约。另外，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生活。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钱？」柳雅眼睛亮了，「多少？」
「五百万。」
柳雅呼吸急促起来。
「真的？」
「真的。」我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弃朵朵的抚养权，永远不再争。」
柳雅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一千万。」
我笑了。
「柳雅，你果然还是爱钱。」
「少废话。」柳雅咬牙，「一千万，给我一千万，我就放弃朵朵的抚养权，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成交。」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签字吧。」
柳雅接过笔，手在抖。
但她还是签了。
签完字，她看着我：「钱什么时候到账？」
「现在。」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给柳雅的账户转一千万。」
「好的，郭总。」
几分钟后，柳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放松下来。
「钱到了。」
「那就好。」我说，「协议生效。从今天起，朵朵的抚养权归我，你不得以任何理由争夺。探视权按协议执行，每月一次，每次两小时，必须在我在场的情况下。」
柳雅点头：「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郭航，我能……最后抱抱朵朵吗？」
「可以。」
我打开门。
朵朵正在客厅玩积木。
柳雅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她。
「朵朵，妈妈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不能来看你了。你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
朵朵点头：「妈妈，你要去哪？」
「去工作。」柳雅亲了亲她的脸，「等妈妈忙完了，就回来看你。」
「拉钩。」
「拉钩。」
母女俩拉了钩。
柳雅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朵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我抱起她，「很快。」
09
柳雅走了。
带着一千万，去了另一个城市。
岳父岳母来过几次，想见朵朵。
我让他们见了。
毕竟，他们是朵朵的外公外婆。
但每次见面，我都必须在场。
岳母的态度变了。
不再趾高气扬，不再冷嘲热讽。
她看着朵朵，眼神复杂。
「朵朵，想外婆吗？」
「想！」
「那……那以后常来外婆家玩，好不好？」
「好！」
岳父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小郭，以前……是我们不对。」
我没说话。
「小雅那孩子，心太高。」岳父摇头，「是我们没教好。」
「都过去了。」我说。
「是，过去了。」岳父看着我，「朵朵跟着你，我们放心。」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提过柳雅。
就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赵明远的案子判了。
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五百万。
他老婆跟他离了婚，带着儿子去了国外。
远航科技上市失败，股价暴跌。
我趁低价增持了股份，成了第二大股东。
李建国对我感恩戴德，说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公司就完了。
我说，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投资打水漂。
生活回到正轨。
我搬回了母亲家，朵朵上了附近最好的私立幼儿园。
每天接送，陪她玩，陪她学习。
周末带她去游乐园，去动物园，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她很快适应了没有妈妈的生活。
孩子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偶尔，她会问起妈妈。
我就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她长大了，妈妈就回来看她。
她信了。
这样就好。
三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柳雅。
「郭航，我……我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
「谁的？」
「赵明远的。」柳雅声音颤抖，「他进去之前，我们……我没想到会怀孕。」
「所以呢？」
「我……我想打掉，但医生说，我子宫壁薄，如果打掉，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柳雅哭了，「郭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钱也快花完了，工作也找不到，还怀孕了……我该怎么办？」
我沉默。
「郭航，你能……你能帮帮我吗？」柳雅哀求，「看在朵朵的面子上，帮帮我，行吗？」
「怎么帮？」
「给我点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柳雅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
「多少？」
「五……五百万。」
我笑了。
「柳雅，你把我当提款机？」
「不是的，我……」
「我可以帮你。」我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签协议，放弃对朵朵的一切权利，包括探视权。」
柳雅沉默了。
「你……你要把朵朵从我身边彻底夺走？」
「她本来就不在你身边。」我说，「柳雅，你选。要么，签协议，拿钱，生孩子，从此消失。要么，你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柳雅说：「我签。」
「好。」
我让助理拟了协议，寄给她。
她签了字，寄回来。
我给她转了五百万。
从此，她再也没联系过我。
后来，我听人说，她生了个儿子。
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另一个城市生活。
偶尔在朋友圈发些孩子的照片，配文都是「妈妈爱你」。
但我知道，她爱的不是孩子，是钱。
如果当初我没给她钱，她可能早就把孩子打掉了。
但无所谓了。
她的人生，与我无关。
10
一年后。
朵朵五岁生日。
我在家里给她办了生日派对。
请了她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有几个亲戚家的孩子。
母亲忙前忙后，准备蛋糕和零食。
我负责拍照。
朵朵穿着公主裙，戴着生日帽，笑得像个小太阳。
吹蜡烛的时候，她许愿。
「我希望，爸爸永远开心，奶奶永远健康，我和小朋友们永远在一起。」
我眼眶发热。
派对结束后，我哄朵朵睡觉。
「爸爸，我今天好开心。」她搂着我的脖子。
「开心就好。」
「爸爸，你开心吗？」
「开心。」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有朵朵在，爸爸每天都开心。」
「那妈妈呢？」朵朵问，「妈妈今天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顿了顿：「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来不了。」
「哦。」朵朵闭上眼睛，「爸爸，我睡了。」
「晚安。」
「晚安。」
等她睡着，我轻轻关上门。
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手机响了。
是助理。
「郭总，远航科技的新项目批下来了，政府扶持，前景很好。」
「嗯。」
「另外，您之前让我盯着的那个海外并购案，有进展了。对方同意谈判，但要求您亲自出面。」
「时间？」
「下个月。」
「好。」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生活还在继续。
生意要做，钱要赚，朵朵要养。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比如信任。
比如爱情。
比如那个曾经以为会白头到老的人。
不过，没关系。
我有朵朵。
有母亲。
有事业。
这就够了。
至于柳雅，至于赵明远，至于那些破事。
都过去了。
就像夜里的风，吹过了，就散了。
第二天，我送朵朵去幼儿园。
路上，她突然说：「爸爸，我昨晚梦到妈妈了。」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梦到什么了？」
「梦到妈妈抱着我，说她想我。」朵朵低下头，「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想我？」
「可能吧。」
「那……那我能给妈妈打个电话吗？」
我沉默。
「爸爸？」
「好。」我说，「等周末，爸爸帮你打。」
「真的？」
「真的。」
朵朵笑了：「爸爸最好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也许，我不该那么绝情。
也许，该给柳雅一个机会。
一个做母亲的机会。
但，不是现在。
等朵朵再大一点，等她能理解大人的世界，等她能分辨是非对错。
那时候，如果她还记得妈妈，如果她还想要妈妈。
我会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妈妈曾经做错了事，但妈妈还是爱她的。
至于柳雅配不配得上这份爱。
让朵朵自己判断。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
我下车，抱朵朵下来。
「爸爸再见！」
「再见。」
看着她跑进园门，我回到车上。
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郭航，我是柳雅。我看了朵朵生日派对的照片，她长大了，很漂亮。谢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还是想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删了短信。
启动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幼儿园越来越远。
就像有些人，有些事。
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路还长。
日子还得过。
我踩下油门，加速。
前方，阳光正好。
本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