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三那年,父母离婚了 爸爸留下弟弟,妈妈带走了妹妹

发布时间:2026-06-10 07:38  浏览量:9

1

我高三那年,父母离婚了。

爸爸留下弟弟,妈妈带走了妹妹。

我没人要,走投无路下流落了街头。

在公园长椅刷题时,一个骑鬼火的女混混把我捡回了家。

她大大咧咧给我铺床:

「我弟跟你同一届,你帮他补课,就当房租了。」

「要求不高,能有个学上就行。」

第二天,我见到了她夜不归宿泡吧回来的弟弟。

坏消息:这位是校霸。

更坏的消息:他给我写过情书。

......

我是个学习狂魔。

自小热衷于在考试和成绩中卷生卷死。

活了十八年,几乎没有任何事能阻挡我学习的脚步。

今晚前,我不知道高三牲能命苦到这种地步。

上完 11 点的晚自习,回来家没了。

我妈一手牵着五岁的妹妹,一手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看见杵在门口的我,明显有点尴尬,往外走的动作停了下来。

「意恣,我跟你爸离婚了,怕影响你学习,之前就没告诉你。」

「以后你和弟弟就跟爸爸一起生活,明年好好高考。」

我累麻了。

那道三页纸都没算出来的函数大题像鬼一样缠在我脑子里。

木木点了点头:「哦,知道了,离婚快乐。」

我妈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顿了下,从包里抽出几张红票。

塞进了我手里:

「拿去买点吃的,妈妈和妹妹先走了。」

我接下,背着书包进了门。

还没来得及关门,身后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老宋,不是说好我们一人带一个孩子?你怎么还买一送一?」

呃...

看来我爸给我憋了个大的。

我深吸了口气,尽力调节好面部表情,转身准备打个招呼。

我爸听见声音,匆忙从厨房出来,讨好回:

「害,小琴我哪儿能骗你。」

「这是我大闺女,没几天就成年了,不用我操心的。」

小琴阿姨并不买账,冷哼一声,当我面给我爸施压:

「我不管,说好的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天也不行。」

我爸左右看看,没怎么犹豫,轻叹了口气。

拉我到一边商量:「意恣,爸爸给你点钱,你出去找个酒店住。」

「确实是我跟你阿姨说好,我只带你弟弟。」

我直愣愣盯着我爸眼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在我爸不自在的神色下。

沉默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钱。

我低下头,将换了一半、沾上泥点的鞋重新穿好。

回来时天上飘了点小雨,我走得急,踩了水坑,书包也被打湿了一点。

鞋没换成,书包也没放下。

我转身出了家门。

哦,不对。

现在不是家了。

2

没时间伤心了。

我还有题没刷。

没了家,我不能再失去我的成绩。

我掏出书包里的数学卷,借着公园路灯看题。

飞虫追逐着路灯光。

投下虚影在写了字的卷子上晃动着。

耳侧是悠长、连绵的蛙鸣。

很难评。

在这么个环境下,那道困了我一个晚自习的函数大题,居然有了点解题眉目。

我抬笔就要推演,前方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剥夺了我的视线。

越来越亮,轰鸣声也愈发响亮。

真是享福了。

这个点居然能遇上有人来公园骑鬼火。

鬼火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警惕地收好东西起身,默默往远处挪。

车前灯熄灭,车主利索地下车,扬手摘了头盔。

一头飘逸的长......黄毛?

看见是个女生,我安心了几分,就站在原地看她想做什么。

车主单手抱着头盔,冲我招呼:「你是一中的学生?」

「大晚上的怎么还不回家?」

我抿了抿唇,抱紧书包,没打算说实话:

「这儿安静,过来找找解题灵感。」

车主一下子笑出了声,抬着手机让我看时间:「小妹妹,别把姐姐当智障。」

「凌晨一点你到公园来学习?」

我盯着她看,对面应该二十多岁,一股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势头。

努努嘴说:「我叛逆期,离家出走呢。」

对面一愣,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爽快,更乐了:「那你挺牛逼克拉斯的啊。」

「家在哪儿,我载你一程。」

我摊手,很诚实地坦白:「没家了。」

「不用管我,我待几个小时学校就开门了。」

手上还有些钱。

中午放学后再去找找附近能租的房子。

也没多大事。

还不如担心明天的期中考试。

但对面皱了下眉,显然没打算放弃,给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好笑着问:「公园晚上会降温,你待在这儿怎么行?」

「要不要去我家?」

3

我自小就是个第六感极准的人。

七岁时父母忙着工作,要送我和弟弟其中一个去乡下。

他们没说谁的名字,还开明的询问我们的意见。

可我明白,被送走的只会是我。

后来升了高中,又逢爷爷去世,我被接回他们身边。

我才知道家里又多了一个妹妹。

踏进家门的第一天,我依次给每个人打了招呼,几乎所有人都带着一丝微妙的不耐烦。

我瞬间明白了,他们并不欢迎我。

接我回家可能只是为了爷爷的遗产,以及避免承受道德的谴责。

所以对面人对我要不要跟她回家,我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回过神想摇头时,手里就被塞了进来了一个黑色头盔。

于是我嘴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又换了句新的:

「那个,我叫宋意恣,你叫什么呀?」

总不能都跟着别人回家了。

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扬了下眉,没回话,倒是对我名字起了兴趣:

「意恣?恣意妄为里面那俩字?」

我点点头:「对,我爷爷给我取的。」

「那还挺有缘分的。」

她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长腿一跨翻上车,又示意我坐上去。

等我戴好头盔,又别扭地爬上车后座后,前面人淡淡的嗓音才传来。

「时聆,你可以叫我聆姐。」

改装后的摩托发动得很快,我被冲力压得往前,头一下子搭在了她后背。

小声喊了人:「聆姐。」

鬼火在夜里穿行了一路。

我第一次坐,下车时腿都有点软。

时聆扶了我一把,领我进了门。

屋里不大,是个两居室。

两个房间都有人生活的痕迹。

时聆带着我进了一间房,当着我面打了个电话。

是真一点没想避着,还开了外放:

「家里来客人了,你房间我征用了哈,给你说一声。」

对面沉默了下,牙关似乎都咬紧了:

「时聆,你大半夜又骑车去外面捡流浪猫了?」

这声音,莫名觉得耳熟。

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时聆咳嗽了两声,笑骂:「那都多久前的事了,你这小心眼子记这么久。」

「这回....」

时聆斟酌着说,回头看了我一眼,把话说完:「是跟咱们一样的。」

对面:「?」

「时聆我告诉你,我有洁癖,不......」

还没等对面说完,时聆眼疾手快挂断了电话,转身冲我解释:

「这是我弟,一年没几天回来住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想住多久都成。」

「我房间里面工具多,就不让你住了。」

我乖巧地朝她笑笑,从书包里抓出现金,伸手递出:

「聆姐,房租。」

「住到高考结束,够吗?」

想起刚刚两人的对话,我又补上一句:

「我睡客厅沙发也可以。」

只要有盏灯,有个落脚的地方,哪里都无所谓。

反正之前在家。

睡的地方也是拉了张帘子的阳台。

时聆一把拍开我的手,气笑了:「拜托你不要拿钱侮辱我这个好心人。」

「不需要。还有,你是女孩,住客厅不方便,房间就是拿来给人住的,不用管他。」

我摸清了她的态度,又把钱收了回来,认真问:

「那我可以帮你做饭做家务,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时聆满脸无奈,似乎搞不懂我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些想法,低头盯向我书包。

出声反问:「你成绩很好吗?」

没掉出过年级前十。

应该还行吧。

我点头:「还好。」

时聆瞬间乐了,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四件套,招呼我一起铺床。

边动作边说:「这样吧,我弟跟你是一届的,你有空帮他补补课,就当房租和生活费了。」

「也不用有太大压力,要求不高,让他上个专科就行。」

这几乎算不上要求了。

补习强度远远比不上我之前做的那些家教。

我没怎么思考,点着下巴答应:「好。」

「你弟叫什么名字?」

时聆笑了笑,脱口而出:「他叫时为妄,好像在你们学校名声挺一般。」

我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时为妄......

终于,我总算把刚才的声音对上了脸。

怪不得觉得熟悉。

原来说过话。

只是这人何止是时聆说的名声一般。

简直是烂到没有名声。

4

时为妄是一中的校霸。

此称号是他高一带着小弟打赢高年级时获得的。

虽然喜提了一学期的通报,但时为妄对于这个称呼接受得异常良好。

我这种终日埋头死读书的人,按理说是很难跟他有什么交集的。

即使我们是同班同学。

但偏偏,这人不知道抽什么风,给我写过情书。

只是这封情书还没送到我本人手上,就遭到了巡课主任的无情拦截。

时为妄再次收获全校通报批评,外加国旗下检讨:

「......」

「我有罪,不该喜欢高三八班的宋同学,更不该在上课时间写情书。」

「高三是冲刺大学的关键阶段,希望大家以我为戒,杜绝早恋。」

吊儿郎当的调调。

我个人认为他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

我想不记住他都难。

托时为妄的福。

我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学生,变成了跟他一样的风云人物。

唯一的好处就是,之前有意无意在我面前晃悠的男生几乎都消失不见了。

我收获了难得的清净,索性就没有对那封情书有任何表示。

可这会儿,我头一次感觉到了天好像有点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

对着时聆,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堂而皇之说她弟弟坏话。

但对于时为妄,我也实在很难有过于违背良心的评价。

只好含糊地回答:「其实还好。」

「我试试吧。」

时聆看着我板着脸、眉头紧锁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别放心上啊。」

我摇摇头,这已经是比较好能接受的事了,没道理再拒绝。

「没事,我应该可以。」

这晚,我到底没睡时聆新铺的床,半夜摸到客厅沙发眯了几小时。

补课对象是时为妄的话。

在真正尝试之前的确不太能知道成功与否。

那报酬自然也是不太好收。

第二天,我严阵以待地坐在了考场上。

高三的每一次考试,学校对于尖子生都会给出不菲的奖金。

因此我格外重视。

等到上半场结束,我自觉答得很是不错,才想起了昨晚上同时聆说的事。

回教室一看,时为妄又没有来上课。

桌面空荡荡的,连本书都没放。

对于这种行为,我简直不知道班主任是如何一再容忍的。

还好每次考试完之后,班上都会进行一次座位调换。

我第一个选,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高三这个时期,新课早就上完,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复习进度。

老师只是一个大方向的引领,对我作用并没有很大。

等走到了时为妄座位边上,后面坐着的同学也是绷不住了。

小声议论起来:「我去,什么情况?!宋意恣怎么坐妄哥边上了?」

「他俩真谈上了?不会吧,我也没看见时为妄回学校跟她说过话啊。」

「先别管这么多了,先给妄哥传个消息啊。」

我一字不落地听完,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复盘起了今天的考试。

就算时为妄再能逃课,也不能一次都不来学校。

只要让我碰上。

总能找机会传达一下时聆的意思。

至于时为妄听不听。

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我没想到时为妄会回来得这么快。

第一节晚自习都没下课,教室后门就多了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趁着守课老师出门喝水的功夫。

时为妄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过教室,很是僵硬地坐在了我身边的座位上。

我余光瞥见他极度不自然地绷直了上身,一会儿转笔一会儿又翻语文书。

看上去哪儿哪儿都很奇怪。

坦白说,如果不论时为妄做的那些不可理喻的事。

单就这张脸来说,是一副非常典型的乖乖脸长相。

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

我放下书,没忍住问:「时同学,你身上是有蚂蚁在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