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带儿子看病,医生竟是前妻,儿子突然问:阿姨能做我妈妈吗?
发布时间:2026-06-11 01:28 浏览量:1
阳阳住进儿科那天,徐静怎么也没想到,给孩子看病的那个女医生,会把她和刘家硕藏了多年的旧事一下子全翻出来。
天刚蒙蒙亮,徐静就把温度计、医保卡、水杯、纸巾一样样塞进包里。说是早起,其实她压根没睡。刘旭阳烧了三天,凌晨那一阵最吓人,身上烫得厉害,人却没什么力气,只会抱着她胳膊小声喊冷。徐静拿毛巾给他擦了半宿,眼睛又干又涩,脚底都发飘。
她虽然不是阳阳的亲妈,可这孩子从五个月大就是她一口奶一口饭带起来的。后来她和刘家硕过不下去,离了婚,阳阳却死活不肯跟别人,还是跟着徐静住。刘家硕按时给生活费,周末来接孩子,平常两个人说话也都围着阳阳打转,别的,真没多少。
八点刚过,门铃响了。刘家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面包和一杯热豆浆,另一只手还拿着退烧贴。见面第一句不是寒暄,是孩子怎么样了。
徐静说,夜里又烧上去了。
刘家硕没多问,把豆浆塞进她手里,低声说,你先垫一口,车叫好了。
那一瞬间,徐静心里还是酸了一下。离婚以后,他们像是把感情都收干净了,只剩下该办的事摆在明面上。可孩子一病,有些早就凉了的东西,还是会偷偷往上冒点热气。
医院里人挤人,走廊全是抱孩子的家长,哭声、叫号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发胀。轮到刘旭阳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诊室里坐着一个女医生,口罩遮了大半张脸,胸牌上写着纪然两个字。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徐静还没觉得什么,倒是刘家硕先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下。他抱着阳阳的手明显紧了,连指节都发白。
女医生也停了一下,但也就那一下。很快,她就接过病历本,声音稳稳的,孩子烧几天了?咳不咳?晚上睡得怎么样?
徐静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纪然听完,给阳阳量体温,看喉咙,听前胸后背,动作又快又熟。末了她抬起头,说先去抽个血,再拍个片子,肺里八成有炎症,别再拖。
抽血的时候,阳阳哭得脸通红,小手乱抓。徐静在旁边看得心都揪紧了,刘家硕抱着他一直哄,哄到衬衫领口都被孩子攥皱了。等结果出来,再回到诊室,已经过了中午。
纪然看完单子,语气还是平平稳稳,得住院,先把炎症压下来。
徐静脑子嗡的一下。住院这两个字,谁听了都发怵。她刚想问注意什么,纪然已经把住院单递过来,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唇膏放到桌角。你嘴唇裂了,擦一点,别老咬。
徐静愣了愣,道了谢。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女医生看人的眼神有点特别,不像场面上的关心,倒像是真的把你的累看进去了。
下午进了病房,护士给阳阳扎好针,孩子闹了一阵,后来烧退了些,人也没那么蔫了。三点多,纪然过来查房。她弯下腰看了看阳阳手背上的针,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通贴纸,笑着说,今天不哭,奖励你的。
阳阳接过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很认真地问,阿姨,你能做我妈妈吗?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徐静坐在床边,手一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阳阳又接了一句,不是不要我妈妈,是想让你也来。这样我妈妈就不用老是一个人跑来跑去了,她太累了。
这句话一落地,徐静眼圈立马红了。她这些年最怕的,不是辛苦,是孩子把她的辛苦都看在眼里。
纪然也怔住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摸了摸阳阳的头,声音很轻,傻孩子,你妈妈已经很好了,好到别人替不了。阿姨可以帮你看病,可以给你贴纸,可妈妈这两个字,得好好留着。
阳阳听得半懂不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纪然出去的时候,徐静跟了出来。她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小孩子乱说的,你别介意。
纪然站在走廊灯底下,神色有一瞬间很复杂,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过了几秒,她才说,我不介意。他不是嫌你不好,他是心疼你。
徐静怔住了。
她还没接话,身后就传来刘家硕的声音。静姐,我跟你说件事。
他把徐静带到楼梯间,脸色白得难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她不是普通医生,她叫沈纪然,是我前妻。
徐静脑子一下空了。
刘家硕低着头,声音发涩。也是阳阳的亲妈。
这回徐静连呼吸都乱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阳阳生母,这事刘家硕一开始就说过。可他只说孩子妈妈早就断了联系,不会再回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会再回来”的人,这会儿就在病房外面,穿着白大褂,刚刚还摸着阳阳的头,替她说话。
刘家硕靠着墙,像整个人都泄了气。那时候我跟沈纪然离婚,闹得太难看。孩子判给了我,她来见过几次,每次都吵。我也是混账,赌着气不让她见,话说得很绝。后来她去了外地,真就没再来。再后来遇见你,我以为这事翻过去了,就一直没敢提。
徐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乱得很,有震惊,也有说不出的酸。她忽然想起纪然给阳阳检查时,手指落在孩子额头上的那一下,明明很轻,却像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晚上九点多,病房安静下来,刘家硕守着阳阳睡觉。徐静去走廊接水,转头就看见沈纪然站在窗边,看着外头发呆。
两个女人对上眼,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沈纪然先开的口。你应该都知道了。
徐静点了点头。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有点凉。沈纪然把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声音不大。我没想把孩子抢回来,真没有。刚在门诊见到刘家硕,我也愣了。可再看一眼孩子,我就认出来了,耳朵后头那颗小痣,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说到这儿,停了停,嗓子有点发紧。我这几年不是没想过他。哪有当妈的真放得下。可我知道,他跟着你过得不差。刚才他喊你妈妈,我心里难受归难受,可我也明白,这声妈妈不是白叫的,是你一天一天陪出来的。
徐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忍了忍,问,那你以后……想见他吗?
沈纪然看着她,眼里有小心,也有盼头。要是你愿意,我就先当个纪阿姨。慢慢来,不吓着孩子。能远远看看,我也知足。
这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徐静心里发堵。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来跟她抢什么的,她只是太想自己的孩子了,想得连“认一认”都不敢说得太满。
徐静沉默了半天,最后低声说,等阳阳出院吧。出院以后,找个周末,一起吃顿饭。
沈纪然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没有立刻说谢谢,只是偏过头去,抬手抹了抹眼角。
这一住就是六天。阳阳恢复得快,退了烧,咳得也少了,精神头一回来,病房就待不住了,非要拽着刘家硕在走廊里来回溜达。沈纪然每天来查房,话不多,但次次都细。今天问他饭吃了没有,明天问他有没有偷偷喝凉水。阳阳越来越黏她,一看见白大褂就咧嘴笑。
出院那天,太阳难得好,窗台都晒暖了。徐静收拾东西,刘家硕去办手续,阳阳坐在床边晃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跑过去塞到沈纪然手里。
纪阿姨,这个给你。你别总上夜班,太累。
沈纪然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眼睛却红了。她把奶糖攥在手心里,轻轻嗯了一声,好,阿姨听你的。
阳阳又跑回徐静身边,一手拉妈妈,一手等爸爸,像个没事人似的。可徐静知道,从这一天起,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不是谁多了,谁少了,也不是谁把谁挤开了。只是这个孩子往后的日子里,除了徐静和刘家硕,还会多一个真心惦记他的人。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徐静回头看了一眼。沈纪然还站在走廊尽头,白大褂口袋里揣着那颗奶糖,隔着老远朝阳阳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地上,明晃晃的。徐静忽然觉得,很多年里堵在几个人心口的那块石头,好像终于松动了一点。往后怎么走,谁都说不准,可至少这一步,他们都没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