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时妈妈救了我,哥哥成了瘫子,所以哥哥上学,我要休学送他
发布时间:2024-05-23 01:02 浏览量:109
地震中,妈妈选择把我护在身后。
我毫发无伤,哥哥被砸断双腿。
从此我陷入无尽的深渊。
哥哥参加不了高考,所以我也不能上考场。
哥哥身体出现问题,所以我必须捐出自己的肾。
就连最后我的救命钱,都被他拿去打赏小主播。
妈妈说,这是我欠他的。
再睁眼,我回到地震这天。
这次,我选择自救。
1、
“地震了……”
刺耳的警报声,周围的尖叫声,人们的推搡声,无一不在提醒我。
我重生了。
重生回地震发生的时候。
我的命还属于自己的时刻。
上辈子,就是在这天,妈妈难得带哥哥和我,一起出来吃饭,结果遇上了4.6级地震。
大家拼命的往逃生通道拥挤,一时间,现场混乱不堪。
我们的座位离门较远,反应过来时,天花板已经出现裂缝。
各种装饰灯,撑不住的往下落。
千钧一发之际,妈妈毫不犹豫的,扑向身边的我。
我们幸运的没有受伤。
可在同一时刻,对面座位的哥哥许航,被身后的花墙砸断双腿。
听着他惨痛的叫声。
妈妈心疼的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一声声哭喊着,“儿子,儿子……”
听的我又是感激妈妈救我,又同情哥哥的遭遇。
我哭着安慰她,“妈,哥肯定会没事的,你还有我,咱们一起救哥哥。”
但我没想到的是,一语成箴。
从此我的人生,像我的名字一样,只能活在哥哥的阴影下。
残疾的哥哥,成了我一生都无法逃离的责任。
每次他不管是生活,还是心情,只要有任何不如意,都成了我的过错。
连他喝了酒,对着自己的双腿发呆,我妈都会告诉他。
“如果当时不是许影拉住我,妈妈肯定第一时间救你,她欠你一条命。”
以至于他真的恨上我。
我所有的付出,被当做理所当然。
终于,在他把我最后一笔救命钱,打赏给小主播时,我们发生争执。
他随手拿起一把刀,捅进我肚子里。
我妈发现时,其实我还有最后一口气。
我呻吟着,抓住她的裤腿,求她打120。
可她只是无情又冷漠的,撇了我一眼,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小航的腿怎么会断,你只要活着,就欠他。”
“如今这样,就当两清了吧。”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我,在痛苦的挣扎中,没了呼吸。
最后有条不紊的,把刀放进我手里,做成自杀的假象。
意识最后消散时,我想,这辈子终于过完了,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用谁救。
哪怕残疾,哪怕死亡。
我只想好好做自己。
“啪。”
房顶摇晃的玻璃灯,碎了一地。
响声把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
看着身边准备扑过来的人,我抬头叫了一声。
“妈。”
我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调转方向,把对面的许航护在身下。
果然,二选一时,她的答案永远不可能是我。
上辈子,不过是许航为了打游戏方便,和我换了位置。
而我又穿着他的旧衣服,我妈打着电话,没在意,救错人了。
却用这个借口,害我一生。
这辈子,她如愿救了自己儿子,不知道结果会是她想要的吗?
我顶着厚厚的沙发垫子,独自躲在墙角,看着被压在花墙之下的两个人,这样想。
2、
事实证明,那堵花墙只伤一个人,绝不牵连。
原本许航的伤,转移到我妈身上。
他们被救护车拉走时,我故意落后一步。
买了瓶紫药水,把胳膊上碰到的淤青涂好,又用白T包裹住,才往医院赶。
“许影怎么还没过来?”
“这丫头,到关键时候就找不到人影,我这想上厕所,又不能动,她不来,你一个男孩子多不方便。”
刚到门口,我便听到里面传出,我妈找我的声音。
半点不关心我是否安全,只想让我照顾她。
上一世也这样,许航想上厕所,我头晕乎乎的说了句。
“妈,哥是男生,我不方便,你来吧。”
惹来她的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什么男女有别,生死面前,不要瞎矫情”。
“你哥都这样了,你还找借口,不管不顾,还算人吗?”
于是,十八岁的我,成了照顾许航的主力。
接尿、擦身、换衣服,每一件事都是我在干。
这次,我才不要当免费劳动力。
“妈,哥,你们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脸上挂上急切的关心,我推开门,进到病房。
“你也受伤了?”
我妈的目光落在,我被包裹的胳膊上,脸色僵硬一瞬,不确定的问。
“只是皮外伤,已经很幸运了。”
“不过幸好哥没事,不然谁来照顾我们啊。”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指使许航给我倒杯水。
我妈不赞同的望着那杯水,有些不悦。
“你哥哪会照顾人,你另一只手不是能动,自己的事尽量自己做。”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说。
所以许航到现在,没洗过一双袜子,而我冬天羽绒服都是自己手洗。
“可不让我哥帮忙,我还能自理,您怎么办?”
我眨巴眼睛,面带询问的看向她。
或许是这一句话,又激起她刚才想上厕所的感觉,脸色立刻变了。
“我,我想上厕所。”
“哥,愣着干嘛,快给妈拿便盆。”
我避开她的眼神,转头催促许航。
可许航当大少爷习惯了,哪里会做这些。
他窘迫的动了几次嘴角,最后只说出一句。
“我去叫护士帮忙。”
但来不及了。
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散开,我妈身下的被褥全湿了。
病房内,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投过来。
我不好意思的给大家苦笑下,艰难的用一只胳膊,推起我妈的半边身子。
“哥,快,我扶着妈,你把床单什么的全换下来。”
众目睽睽下,许航没有办法,只好屏住呼吸动手。
一点不顾亲妈的难受,粗鲁的把脏东西,扯到地上,然后干呕着跑了出去。
“小影,你哥没干过这种活,你……”
“谁不是慢慢学会的,妈,你救了我哥的命,这罪都是替他受的,他伺候伺候你怎么了,都是应该的。”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我打断。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让许航扶她,我来收拾床铺。
可凭什么呢?
许航嫌脏,我就不嫌吗?
3、
借着找医生处理伤口的理由,我找到在院外,呼吸新鲜空气的许航。
“哥,妈这种情况,好点儿的话,就是手术成功,积极复健,生活能自理。”
“但,要是不成功,或者复健不注意,可能一辈子都这这样了。”
“我无所谓,你怎么办?再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
其实,以我妈对他的宝贝程度,自然不可能,让他放弃学业留在医院。
那还有谁,只能是我。
可我偏偏要他以为,妈想留下他。
“毕竟妈是救你才这样的,你要是不管她,我怕人家会说。”
这句话一说完,许航的眉头紧紧团成一团。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妈是什么性子。
不用人家说,她本人都能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
自从我爸去世后,明明家里不算困难,她却连买一次肉,都会把她的辛苦,说上半小时。
最后还要加一句。
“你们可要记得妈的付出。”
“请护工吧。”
沉默了一会儿,许航下定了决心。
“咱们都去上学,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谁也不能耽误。”
“妈总说爱我们,为我们好,她一定可以理解我们的决定。”
望着他领先一步,迫不及待找护工的背影,我玩味的勾起嘴角。
我妈没说错,许航就是最像她的人。
一样的自私和无情。
许航的打算很好,我妈却有不同意见。
“你去上学,妈不反对,小影留下吧,她本来也要养伤,我们正好作伴儿。”
“不过,小影,你放心,等妈好了,一定再送你上学。”
上一世她也这样说的。
手术完成后,许航嫌弃坐轮椅出门,会被人耻笑,整日躲在屋里。
妈妈便给我办了退学,高考都不准参加。
她说,“你俩同级,你整天往返学校,他不能去,心里得多难受,小影,你体谅体谅哥哥好吗?”
“等小航精神好点,妈妈肯定还会送你去上学。”
就这样,断了我的求学之路。
这一刻,她虚伪的脸,和上一世的模样,完全重合。
我内心冷笑不已,表面强颜欢笑。
“没事儿,哥,为了替你还,妈妈的救命之恩,我愿意晚一年再考。”
声音哽咽,眼圈微红,瞬间树立起哥宝妹的形象。
“只是,你可不能忘了我的付出,以后可要对我百依百顺。”
顺便小小的PUA他一下。
“不用,妈,小影伤的是左手,不影响上学,她和我一起。”
说着,他不顾我妈的欲言又止,拉着我出来。
4、
自此,护工上岗,我又回到了久违的校园。
听着同学们亲切的问候,和老师关切的眼神。
我真切的觉得,我再次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重活一世,我一定要斩断身上束缚的枷锁,自由飞翔。
两个月很快过去。
转眼迎来我们的高考。
一大早,我妈便推着轮椅在厨房忙活。
看到我过来,微笑着端到桌上两份早餐。
一杯牛奶,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小影,快吃,妈妈希望你和哥哥,都能取得好成绩。”
我端起牛奶杯,望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又放了下来。
“妈,现在100分可不算好成绩了,要满分才好,我去给哥哥煎份馒头片儿。”
“不用你,我来,我来,你快吃你的,不要忘了喝牛奶。”
她转动轮椅的功夫,我抬手就把我和许航的牛奶,交换了下位置。
在她回头望时,才端起杯子,假装抿了一口。
不是我心眼小。
而是我想起上辈子的事。
被迫休学后,我没放弃高考,天天抽时间刷题。
我告诉我妈,我可以考本地的大学,一样可以照顾哥哥。
她虽然不高兴,还是同意了。
可就在高考那天,我喝了杯她递过来的牛奶,出门脑袋便晕乎乎的,最后倒在考场门口。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过来。
高考自然与我无缘了。
那时,我妈怎么说的?
哦,她说,“人啊,要学会认命,你和你哥哥是一条命,他飞不出去,你怎么能离开。”
现在想来,大概问题就出现在那杯牛奶上。
一晃神,许航也坐在餐桌前。
我举起牛奶和他碰杯。
“哥,快喝,妈特意给咱们准备的。”
5、
许航不疑有他,几口把整杯牛奶喝完。
还说这家奶不错,味道醇正。
然后我们一起吃完早餐,出了门。
可不一会儿,许航脸色苍白起来。
到考场时,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哥,你怎么了?”
我惊慌的喊声,吸引来监考老师,和医护人员。
许航很快被送往医院。
我听着救护车远去的警笛声,脚步轻快的走向考场。
理想,我来了。
许航身体条件比我好,我从考场出来时,他已经醒了。
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妈陪在一旁抹泪,看到我的那一刻,怨毒的目光朝我直射而来。
“你哥哥都晕倒了,你还只顾自己考试,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哥哥让我先进去的。”
“我哥怎么样?为什么晕倒,医生说原因了吗?”
肯定是安定的原因,但她敢说出来吗。
家里只有她手里,有因为疼痛睡不好,医生开的安眠药。
望着她忽青忽白的脸,我暗地冷哼一声。
等她离开,我扯扯许航的手。
“哥,你看。”
我把自己被圆规刺破的小臂,伸到他面前。
“今天你离开后,我也开始头晕,扎了自己好多次,才勉强撑过来。”
“你也头晕?”
许航瞬间清醒,坐直身子,惊疑不定的望着我。
“也就是说,不是我身体原因,肯定是咱俩共同接触了什么,才导致的。”
许航从来不是傻子,我一说,他便明白了。
过了片刻,他不敢置信的问我。
“早上的牛奶,你是不是只喝了半杯?”
是,想到前世数十年的学习,坏在一杯牛奶上。
我有些没胃口,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小影,你觉得会不会是妈?她现在残疾了,可能永远站不起来,她担心我们会离开她,所以……”
“不可能。”
我慌忙打断他的猜测。
“哥,那可是咱妈。她那么爱我们,怎么会这么做?”
“可爱也是枷锁。”
许航斩钉截铁的吼了一声,眼神逐渐幽深。
最后他下了决心。
“一会儿找借口,让妈回家,你留在医院照顾我。明天我们一起去考场,哪怕只剩两门,我也要奋力一搏,离开这里。”
其实我很反感他命令我的语气。
但眼见上辈子,一致趴在我身上吸血的两人之间,裂痕越来越大,我还是点点头,同意他的安排。
时间一天天过去。
随着蝉鸣渐大,N大的录取通知书,送到我手里。
那里不仅有我最喜欢的医学,还距离家一千多公里。
而许航不幸运,他只得到本市一所专科技校的录取。
“我填的都是外地学院,怎么会被没报的学校录取?”
他狂躁的在我房间,走来走去,涨红着脸,握着通知书的拳头,咯咯作响。
“哥,你是怀疑妈改了你的志愿?”
我同样气愤,愤怒的起身。
“怎么可以这样,我去找她问清楚。”
“别去。”
许航一步堵住我的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你问了,她也只会说,都是为我好,不会有任何意义。”
“那怎么办?”
我苦恼的望着他。
“你就这样认命?”
“认命?那不可能,等着看吧,我一定会离开她。”
门被甩上,震得书桌上的鼠标乱跳。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对许航那所学校的搜索。
真近啊,离家只有三公里。
听着楼下传来的,我妈对我的叫骂声。
我随手删除这些痕迹,抿了抿嘴角。
我亲爱的妈妈,你做好和你最宝贝的儿子,与你决裂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