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第一次叫妈妈，叫的是奶瓶

那是他五个月零三天的一个下午。我在厨房热辅食，老公在客厅陪他玩。突然，我听见一声清晰的“ma—ma—”。勺子差点掉了，我冲出去：“他叫我了吗？他叫我了吗！”老公一脸无辜：“他刚才对着奶瓶喊的。”我蹲下来看宝宝，他正盯着桌上的奶瓶，嘴巴一张一合：“ma—ma——”奶嘴的光泽反射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那一刻我又好笑又感动。好笑的是，他第一个“妈妈”献给了奶瓶；感动的是，他终于在试图用语言表达需求了。

后来我发现，他的“妈妈”可以指代很多东西。饿了叫“妈妈”，困了也叫“妈妈”，看到窗外的小鸟也叫“妈妈”。有一次他指着路边的狗狗喊“妈妈”，我哭笑不得。我妈安慰我：“这说明你是他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他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叫妈妈。”这个解释让我心情好了很多。

真正有意识的“妈妈”，是八个月的时候。那天他发烧，难受得一直哼唧。我抱着他来回走，他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小声但很清楚地说：“妈妈。”然后靠在我肩膀上不动了。我愣住了，这次不是对着奶瓶，不是对着小狗，是看着我，叫的。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老公拍下那个瞬间，照片里我眼睛红红的，宝宝小脸贴着我。那是我手机里舍不得删的一张照片。

从奶瓶到妈妈，宝宝用了三个月。从妈妈到妈妈，我们用了整整一生。现在他会跑会跳会顶嘴了，叫我“妈”的时候像个大人。但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他把奶瓶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而我，笑着笑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