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我高二的女儿破防了！孩子说妈妈，能不能给我买个三五百的鞋子穿，我说你想买就买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本文系虚构 昨天被我高二的女儿破防了！

孩子说妈妈，能不能给我买个三五百的鞋子穿，我说你想买就买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老公说，上个学，还是学生，穿这么好的鞋子给谁看？

买个一百多的足够了，没必要花这钱，纯属就是浪费！

因为这事俺俩晚上又吵了一架，但是没有当着孩子的面。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饭，灶台上搁着一双洗过的运动鞋，鞋帮子刷得发白，边上的胶都裂了口子。

女儿已经坐在饭桌前了，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拿筷子扒拉碗里的粥，一口没喝。" 妈，我不买了。" 她说，没抬头。

我把煎蛋推过去，"跟你爸没关系，咱该买就买。" "真不买了。" 她把蛋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 我说行，那周末带你买双便宜的。

她说好，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

我把粥喝完去刷碗，瞥见她蹲在门口系鞋带，鞋舌头翻出来一块，里头用圆珠笔写着"NIKE"两个字，笔迹都糊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右脚那只蹭了一下地，那动作小，但我看见了。

她妈知道她右脚鞋底磨得最厉害，走路老爱蹭着地走。

我往锅里添水打算热个牛奶，听见她出门了，铁门"哐"一声带上。

那以后三天她没再提鞋的事。

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写作业，饭端到书桌上吃。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推门送水果，她趴桌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瞄了一眼，是一个二手平台的页面，搜的"女款运动鞋 37码"，筛选条件是五十块以下。

页面滑到最底下，有一双鞋帮侧面开胶的，标价三十五，底下评论说"能穿，就是下雨天别出门"。 她拇指压在那张图上，屏幕都按出一个指纹印。

我把水果搁桌上，没叫醒她。

回卧室躺下，跟老公中间隔着一道被子缝，谁也没碰谁。

他翻了个身，被子角压到我胳膊底下，我抽出来，他醒了。" 咱闺女是不是还在闹鞋的事？" 他问，嗓子哑哑的。" 没闹。" "那就行。" 他闭上眼，但呼吸没变匀。

周四晚上我洗衣服，从她校服口袋里翻出张外卖单子，是校门口那家黄焖鸡米饭的，上面写着"兼职送餐 已结 47元"。 单子背面她用圆珠笔画了几个加号，加起来一共二百一十三。

我攥着那张纸站洗衣机前头站了半天，滚筒转了第三圈我才撒手。

周五晚上她回来晚了四十分钟。

进门的时候头发让汗粘在额头上，校服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

她说老师拖堂了，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搁，转身去洗手。

她爸从电视前面抬起头，盯着她后背看了两眼。" 你跑回来的？" 他问。" 嗯，公交车没赶上。" 他没接话，遥控器换了个台。

吃饭的时候我端汤上桌，她站起来接碗，袖子往上一滑，小臂内侧有条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

她爸放下筷子。" 你去哪了？" "学校。" "学校能把胳膊勒这样？" 她把袖子拉下来，"体育课跳绳了。" 他"啪"一下把筷子拍桌上，碗里的汤溅出来两滴。

我条件反射去擦，手被汤烫了一下，缩回来没说话。" 你跟我说实话。" 女儿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放下，舔了舔嘴。" 我说了，体育课。" 我老公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伸手把她袖子往上一捋，那条红印子露出来了，中间还起了道水泡。" 这是跳绳跳的？"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含着碎石子。

女儿没抽胳膊，就让他攥着。

她看他，眼珠子一动不动。" 爸，我攒钱买鞋呢。

送一单黄焖鸡能挣七块，我送三十单就够了，不用你出钱。" 屋里没人说话。

汤碗上冒的热气慢慢变细。

他松开她胳膊，退了一步，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我没不让你买。" 他说。" 你说了，浪费。" "我说的是三五百浪费，你买个一百多的——""一百多也浪费。" 女儿声音不抖，"你说'穿这么好的鞋子给谁看'，爸，我穿给自己看不行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电视里在播广告，一个女的在笑，笑得又响又空。

我把碗端起来，汤已经温了。

我想说"先吃饭吧"，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面前这俩人隔着一步远，他站着，她坐着，灯光从头顶下来，她影子矮矮地团在脚边。" 你还记不记得，"她开口了，声音低下来，"前年爷爷走的时候，你说以后什么事都顺着我。" 她爸脸动了一下，像是让人轻轻扇了一巴掌。" 我没说不顺你。" 他说。" 那你刚才站起来干嘛？" 他没回答，转身回卧室了。

门没关，我看见他坐床沿上，两个手插在头发里。

女儿把汤喝完，端着自己碗去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响，冲了半天。

我跟着进去，靠在门框上。

她关了水，转过身，眼睛红了一圈但没掉东西。" 妈，咱家是不是没钱了？" 我说没有的事。" 我爸上个月是不是没上班了？

我听见你俩半夜打电话说社保的事。" 我靠在门框上没动。

厨房抽油烟机上那盏小灯照着水池子，不锈钢面上她的脸模糊不清。" 你爸厂里上个月停工了。" 我说，"补偿金还没发下来。" 她把碗搁在沥水架上，碗底磕了一下不锈钢，铛的一声。" 那我更不该要了。" 她说，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她爸弯着的后背。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她没进去，退回来，把门轻轻带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闭着眼，听见隔壁屋她翻身，床板吱呀一下，又一下。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她门口，门缝底下亮着灯。

我推了个缝，她趴在桌上写什么，手边搁着那双刷白了的运动鞋，鞋带拆下来摆在一边，她拿黑色记号笔正往鞋帮上描，描一下拿远看看，再描一下。

第二天早上她穿那双鞋出门。

鞋帮上的胶用502粘过了，黑笔描的"NIKE"歪歪扭扭，但远远看过去确实像个勾。

她爸送她到门口，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递过去。" 拿去，买双新的。"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递回来。" 爸，这双修修还能穿。" 她把钱塞回他口袋里，拍了一下。" 你留着吧。" 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攥着那三百块，攥得指节发白。

她下楼梯了，脚步声嗒嗒嗒越来越远。

他还站着，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灭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