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妈妈二婚后新家过年，开门人竟是我直属领导，我脱口而出：爸！我妈一巴掌扇我后脑勺上：这是你新哥哥

大年三十，沈棠提着两箱牛奶站在妈妈二婚的新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把「爸」字在舌尖滚了三遍。

门开了。

门里站着的人，是她的顶头上司程既明。

沈棠脑子一抽：「爸！」

她妈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这是你新哥哥，程既明！」

程既明低头看她，目光比办公室还冷：「沈棠，正好。明天上班，你把云澜湾的原始设计稿交出来。」

沈棠攥紧口袋里的U盘，笑了笑：「程总，那稿子，您确定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谈？」

01

三天前，盛远设计公司十七楼。

程既明的办公室门开着，沈棠站在门口，看见他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对面。

「进来，把门关上。」

沈棠走进去，门锁咔哒一声，像什么被关死了。

程既明指了指那份文件：「云澜湾项目从今天起由我亲自接手。你把手头所有原始文件交出来，然后签这份离职申请。」

沈棠没动。

「程总，云澜湾的方案是我做了三个月才定稿的。每一版图纸，每一份建模，都是我熬出来的。」

「所以呢？」程既明抬眼，「公司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沈棠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却稳：「您让我把设计稿署名改成您，也是公司规定吗？」

程既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沈棠，你签了，公司给你N+1。不签，泄露商业机密，行业封杀。」

沈棠没说话。

她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边，录音键早就按了下去。

「程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明天上午十点，人事部见。」程既明低头翻文件，不再看她，「出去吧。」

沈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程总，云澜湾的每一版图纸都是我画的，连CAD图层都是我建的。您让我把署名改成您，这合理吗？」

程既明没有抬头：「署名重要，还是饭碗重要？」

沈棠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她反锁了门，靠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打开手机，把刚才那段录音存了三份：一份留在手机，一份发到私人邮箱，一份转存进U盘。

然后她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沉寂了两年的名字——周雨桐。

两年前，周雨桐被程既明抢走项目，最后被逼离开公司。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她自己能力不行。

沈棠盯着那个号码，正要按下拨号键，手机先震了。

是妈妈赵慧兰。

「棠棠，妈再婚了。大年三十你来新家吃饭，你新爸姓程。」

沈棠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妈，他儿子叫什么？」

「程既明啊。听说也在你们公司上班，以后正好照顾你。」

沈棠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进洗手池。

02

第二天中午，公司楼下的餐厅。

赵慧兰穿了一件新买的红毛衣，精神很好。

「程国栋是退休工程师，人老实，就是不会说话。他有个儿子，比你大十几岁，也在盛远上班。」

沈棠放下筷子：「他儿子是不是叫程既明？」

「你怎么知道？」

「妈，他是我们部门总监。」

赵慧兰眼睛一亮：「那正好！以后是一家人，让他多照顾你。」

沈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妈，他昨天让我签离职协议。」

赵慧兰愣了一下：「是不是你工作没做好？」

「我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不能忍忍？棠棠，妈这个年纪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你要是跟他儿子闹翻了，妈这日子还怎么过？」

沈棠没再说话。

下午，她约了律师刘律师见面。

刘律师翻完她带过去的材料，推了推眼镜：「录音、原始文件、邮件截图，三样都有，可以构成证据链。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撕破脸，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棠说：「他都要让我滚了，我还要什么回头路？」

刘律师点头：「如果对方在公开场合承认你署名，录音就是铁证。如果他不承认，时间戳也能证明。」

沈棠签了授权书，走出律所时，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程既明。

「沈棠，明天上午十点，人事部见。带上你的工牌和电脑。」

沈棠回了一个字：「好。」

03

晚上，沈棠拨通了周雨桐的电话。

「雨桐姐，我是沈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怎么突然找我？」

「程既明抢了我的云澜湾，还要我签离职。」

周雨桐笑了，笑声又苦又短：「他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滨江壹号，我做了八个月，署名是他，走人的是我。」

「你能作证吗？」

「沈棠，我怕。他当时说我要是敢闹，就让我在行业里待不下去。」

「我不怕。」沈棠说，「你把证据发我，我看看。」

挂了电话，沈棠把U盘插进电脑。

云澜湾项目文件夹，整整十二个G。从第一版草图到最终定稿，每一版修改时间都在。

她给U盘设了密码，又把密码发给了刘律师。

做完这些，她下楼去买牛奶。

小区停车场里，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很熟——是程既明的车。

车窗半开，副驾上坐着的人，是公司副总裁韩志远。

沈棠站在柱子后面，听见韩志远说：「云澜湾的署名必须是你。等她签完字，项目就是你的。」

程既明的声音很低：「她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那就让她自己走。」

沈棠把手机屏幕朝下，按了录音键。

只录到这一句，车子就发动了。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妈妈赵慧兰的电话又打过来：「棠棠，你程叔叔说，大年三十让你哥带你回来。你要是敢不来，妈这婚就不结了。」

沈棠闭了闭眼：「妈，我去。」

04

大年三十，下午五点。

沈棠站在超市里，挑了两箱牛奶，又拿了一盒茶叶。

「地址发你了，七楼。你程叔叔让你哥下去接你。」

沈棠回：「不用，我自己上去。」

她拎着东西走进小区。

小区不新，但收拾得干净。单元门口贴着红对联，楼道里飘着炖肉的香气。

沈棠站在楼下，抬头数到七楼，看见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往上走。

到了七楼，她刚要敲门，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既明，一会儿棠棠来了，你别摆领导架子。」

是程国栋，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新爸。

「爸，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

沈棠的手停在半空。

程既明也在。

她突然想转身走。

但门里的脚步声已经朝门口过来了。

沈棠来不及想太多，她拎好牛奶，挺直背，准备等门一开，先喊一声「爸」。

毕竟她妈说了，今天是她妈二婚后的第一顿团圆饭。

她不能让妈难堪。

门把手转动了。

05

门开了。

沈棠看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程既明穿着一件深灰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沈棠脑子嗡了一下。

她以为开门的人是她妈的新丈夫，是那个五十多岁的程国栋。

可眼前的人，是她顶头上司，是昨天刚逼她签离职协议的人。

「爸！」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妈赵慧兰从厨房冲出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这是你新哥哥，程既明！」

沈棠僵在原地。

程既明也僵了一瞬，随即目光冷下来：「沈棠？」

程国栋从客厅走过来，笑呵呵地打圆场：「棠棠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沈棠还没回过神，程既明已经开口：「正好。明天上班，你把云澜湾原始设计稿交出来。」

程国栋皱眉：「大过年的，说这个干什么？」

「爸，公事公办。」

沈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程总，今天是大年三十，能不能让我先吃口饭？」

程既明说：「你明天办完手续，有的是时间吃饭。」

赵慧兰急了：「既明，棠棠到底犯了什么错？」

「泄露公司机密。」

沈棠抬眼：「证据呢？」

程既明看着她：「你电脑里的文件就是证据。」

程国栋的脸沉下来：「既明，你闭嘴。」

饭桌上，气氛像绷紧的弦。

程国栋不停给沈棠夹菜，赵慧兰不停说「都是一家人」，程既明却始终没给她一个好脸色。

直到他放下筷子，说：「沈棠，明天上午十点，人事部见。」

沈棠没动。

「程总，您确定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谈这个？」

程既明冷笑：「你拿什么威胁我？」

沈棠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程既明跟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沈棠，你以为攀上我家关系，就能保住项目？」

「程总，我没想攀关系。是您非要把我踢出去。」

「我最后说一遍，明天交稿，签离职，否则我让你在行业里待不下去。」

沈棠攥紧口袋里的U盘，笑了笑：「程总，那稿子，您确定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谈？」

沈棠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银色U盘，捏在指尖。

「程总，这U盘里，是云澜湾项目每一版原始文件的修改时间。CAD图层、建模记录、邮件往来，全在里面。还有一段您让我把署名改成您的录音。」

程既明的冷笑僵在脸上。

「你——」

「您让我签离职协议时说的话，我手机里也存了一份。」

沈棠把U盘放到窗台上，声音不大：「程总，您确定要我现在放出来？」

06

程既明盯着那只U盘，像是想把它盯穿。

「沈棠，你拿个U盘吓唬谁？」他嗤笑一声，「伪造录音，我可以告你。」

沈棠没说话，直接按下手机播放键。

程既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云澜湾的署名必须是我。你签了离职，公司给你N+1；不签，泄露商业机密，行业封杀。」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窗外鞭炮声震天，屋里却像冻住了。

程国栋放下筷子，声音发沉：「既明，这是你的声音。」

程既明的脸色变了：「爸，你宁可信她？」

「我养了你四十年，你的声音我还听不出来？」

程既明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

赵慧兰眼眶红了：「棠棠，妈不知道他这么欺负你。」

沈棠说：「妈，我不是故意搅黄你的饭。是他非要在今天逼我。」

程既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沈棠，你够狠。」

「程总，是您先抢我的东西。」

程既明转身要走。

程国栋一拍桌子：「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进这个门。」

程既明停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像一块石头。

沈棠把U盘收回口袋，声音很平静：「程总，我本来想明天去公司找您。是您非要今天逼我。」

程既明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沈棠，你以为一个U盘就能扳倒我？明天公司见。」

门「砰」地关上。

沈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来。

「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带上你的U盘。」

沈棠回了一个字：「好。」

07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盛远公司会议室。

方总坐在主位，韩志远坐在他右手边，程既明坐在对面。

沈棠推门进去时，程既明正低头看手机，眼皮都没抬。

方总说：「沈棠，程总监说你伪造录音、窃取公司文件、威胁上级。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棠把U盘放在桌上：「我没有窃取。云澜湾的设计本来就是我的。」

程既明冷笑：「你有证据吗？」

「U盘在这里。」

方总看了一眼：「打开。」

沈棠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那段录音。

程既明的声音再次响彻会议室：

程既明的脸色终于变了：「这是剪辑的。」

沈棠说：「那就让技术部门鉴定。」

方总沉默了几秒：「先停职。」

韩志远皱眉：「方总，程既明是部门总监，不能凭一段录音就停职。」

方总说：「那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程既明盯着沈棠，声音压得很低：「沈棠，你会后悔的。」

沈棠迎上他的目光：「程总，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像周雨桐一样，早点把证据留下来。」

程既明的表情忽然僵住。

韩志远问：「周雨桐是谁？」

沈棠说：「韩总不认识？滨江壹号项目，被程总抢了署名，最后被逼走的设计师。」

程既明猛地站起来：「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雨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程总，好久不见。」

08

周雨桐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到方总面前。

「方总，我是周雨桐，两年前从公司离职的设计师。离职之前，我做了八个月的滨江壹号方案，最后项目书上署名是程既明。我拒绝签保密协议，他就以泄露公司机密为由开除我。」

程既明的脸一下子白了：「周雨桐，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方总抬手：「让她说完。」

周雨桐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和一段录音。

「这是当年程既明让我把设计稿发给他‘审核’的邮件。这是他让我签保密协议时的录音。」

录音播放出来，程既明的声音又响起：「你签了字，公司不会亏待你。不签，你自己想清楚后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韩志远皱眉：「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不能说明云澜湾的问题。」

沈棠看向他：「韩总，那您昨天在停车场说的话，要不要也听一听？」

韩志远的表情僵住：「你偷拍我？」

「公共停车场，不是偷拍。」

沈棠点开手机，播放那段录音：

「云澜湾的署名必须是你。等她签完字，项目就是你的。」

韩志远的额角青筋跳了跳：「这是断章取义！」

程既明忽然开口：「韩总，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韩志远猛地转头：「程既明，你疯了？」

「滨江壹号也是你让我抢的。你说只要我听话，明年副总的位置就是我的。」

韩志远的声音尖起来：「你血口喷人！」

程既明看着他，慢慢掏出手机：「你邮箱里有我发给你的汇报，要不要我当众打开？」

韩志远没说话。

方总沉声道：「报警，查。」

韩志远站起来：「你们没有证据！」

程既明说：「我有。」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

方总看了一眼，对旁边的人说：「让法务部的人来。」

韩志远的脸终于垮了下来。

09

三天后，公司大会议室。

方总站在台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经查，韩志远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程既明侵占员工设计成果，伪造考核记录。现已解除劳动合同，移交法务处理。程既明停职三个月，降为普通设计师，向沈棠、周雨桐公开道歉。云澜湾项目设计负责人由沈棠担任，署名恢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沈棠坐在第一排，看着大屏幕上「设计人：沈棠」几个字，指尖微微发麻。

散会后，同事围过来。

「棠棠，以后云澜湾就靠你了。」

「你早该当负责人了。」

沈棠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到程既明的办公室门口。

程既明正在收拾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动作顿了顿。

「你来交接？」

「程总，云澜湾的原始文件，麻烦您交出来。」

程既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盘，放到桌上：「都在这里。」

沈棠伸手去拿，他却没有松手。

「沈棠，以前的事，对不起。」

沈棠看着他：「对不起三个字，周雨桐等了两年的。」

程既明松开手：「我会当面向她道歉。」

「那是你的事。」

沈棠拿着硬盘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门时，赵慧兰的电话打过来。

「棠棠，你程叔叔说，既明知道错了。元宵节你回来，咱们一家人吃顿饭。」

沈棠说：「妈，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她收到周雨桐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公司公告栏，上面写着：「云澜湾项目设计人：沈棠。」

周雨桐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沈棠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点热。

10

正月十五，元宵节。

沈棠站在程家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汤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程既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比上次瘦了一些。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侧身让开：「来了？」

沈棠说：「程叔叔呢？」

「爸在厨房。」

赵慧兰从厨房探出头：「棠棠，快进来！」

程国栋系着围裙，笑着招手：「棠棠，坐。既明，给棠棠倒茶。」

程既明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沈棠说：「谢谢。」

饭桌上，程国栋给沈棠夹了一个汤圆：「棠棠，过去的事，是程家对不起你。」

沈棠说：「程叔叔，都过去了。」

程既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沈棠，我已经把云澜湾的署名改回来了。奖金也打到周雨桐卡上了。」

沈棠看着他：「周雨桐跟我说了。」

程既明又说：「以后我不会再做那种事。」

程国栋放下筷子：「棠棠，你愿意认他这个哥吗？」

沈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程既明，想起大年三十那天，她脱口而出的那声「爸」，想起她妈拍在她后脑勺上的那一巴掌。

她轻声说：「程叔叔，哥不是认出来的，是处出来的。」

程既明说：「那就慢慢处。」

赵慧兰笑了：「好，好，吃饭。」

饭后，程既明送沈棠下楼。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程既明说：「明年过年，你要是还愿意来，我给你开门。」

沈棠说：「那你别再让我叫爸。」

程既明难得笑了一下：「嗯，叫哥就行。」

沈棠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程既明，轻声说：「哥。」

程既明愣住。

「这是你新哥哥，程既明。我记住了。」

沈棠说完，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程既明的声音：「新年快乐。」

沈棠没有回头，扬了扬手：「新年快乐。」

她走出小区，回头看了一眼。

程既明还站在门口，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棠想，这个新家，她算是认下了。11

云澜湾项目正式启动的第三天，沈棠发现账目不对。

她坐在新办公室里，翻着项目预算表，越看眉头越紧。设计费、建模费、差旅费，每一项都比正常报价高出百分之二十。而审批人那一栏，签的是韩志远的名字。

沈棠把预算表拍在桌上，叫来财务小孟。

「云澜湾的预算，谁做的？」

小孟眼神躲闪：「是……韩总走之前定的。」

「他都被解雇了，凭什么还能批预算？」

小孟压低声音：「沈工，你不知道。韩志远虽然走了，但他老婆还在公司财务部，审批流程还没换。」

沈棠愣了一下：「他老婆？」

「就是财务部副主任，王莉。」

沈棠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韩志远的预算，你知道吗？」

程既明很快回复：「知道。他走之前把云澜湾的预算做高了两倍，说是给团队留余地。实际上是抽走了中间差价。」

沈棠盯着屏幕：「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能发现。」

沈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对小孟说：「你先回去，这事别声张。」

小孟点头走了。

沈棠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云澜湾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如果预算被抽走，后面施工、采购全都会出问题。到时候甲方追责，背锅的还是她这个设计负责人。

她打开电脑，调出韩志远经手的全部财务记录。

一条一条看下去，她发现云澜湾的预算被拆成了十几个小额项目，分别打给了三家不同的供应商。而这三家供应商的法人，全都是同一个名字——王强。

王强是韩志远的小舅子。

沈棠把证据截图，存进U盘。

晚上，她约程既明在楼下咖啡厅见面。

程既明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看见她过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沈棠坐下，开门见山：「韩志远把云澜湾的钱转给他小舅子了。」

程既明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拦？」

「我拦不了。他走之前，把所有审批权都交给了王莉。我是被降职的人，没资格签字。」

沈棠盯着他：「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程既明喝了一口咖啡：「意思是，你想查下去，只有我能帮你。」

「你帮我？」

「沈棠，我不是帮你。云澜湾要是黄了，我也得卷铺盖走人。」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问：「怎么查？」

程既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这是王莉经手的另外三个项目的付款记录。都是同一批供应商，金额加起来，够判十年。」

沈棠看着那张纸，心跳加快。

「你从哪拿到的？」

「财务部有我的熟人。韩志远走之前，让我把云澜湾的原始文件交出来，我顺手留了一份备份。」

沈棠收起纸条：「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程既明看着她：「因为我以为你会先来找我。」

沈棠没说话。

程既明又说：「甲方那边，韩志远也动了手脚。他跳槽去了远峰设计，把云澜湾的甲方关系带走了。」

沈棠皱眉：「远峰？」

「对。远峰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韩志远走之前，把云澜湾的投标底价透露给了他们。」

沈棠倒吸一口凉气：「那甲方为什么还没解约？」

「因为甲方那边还有一个人没被他收买。但那个人撑不了多久。」

程既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目光沉下来：

「刚收到消息，甲方明天上午要开紧急会议。如果拿不出新的设计方案，云澜湾就换人了。」

沈棠攥紧手里的纸条，声音发紧：「明天上午？」

「对，九点，甲方会议室。」

沈棠站起来：「我现在回公司改方案。」

程既明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沈棠回头看他：「你？」

程既明说：「云澜湾的建模是我在跟。虽然署名是你，但里面的参数，我最熟。」

沈棠看了他几秒，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大楼。

电梯里，沈棠忽然问：「程既明，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程既明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声音很轻：「因为我欠你的。」

电梯门打开。

沈棠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两台电脑亮着光。

沈棠负责改设计，程既明负责调参数。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

凌晨三点，沈棠终于把新版方案做完。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程既明：「你那边呢？」

「模型跑完了，没问题。」

沈棠把方案存好，正要关电脑，突然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地址，没有标题。

她点开，里面是一张截图，是韩志远和远峰设计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

内容只有一句话：「云澜湾的底价，我已经发给你了。事成之后，别忘了我的分成。」

沈棠看着那张截图，手指微微发抖。

程既明凑过来：「谁发的？」

「不知道。」

沈棠翻看邮件信息，发件地址是一串乱码，查不到来源。

程既明说：「不管是谁发的，这张图足够让甲方重新考虑。」

沈棠点头：「明天开会，带上它。」

窗外天色渐亮。

沈棠把截图打印出来，放进文件夹。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六点半了。

「妈，今天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赵慧兰秒回：「注意身体。」

沈棠放下手机，看向程既明：「走吧，去甲方。」

程既明拿起外套：「走。」

两人走出公司大门时，朝阳正好照在他们身上。

沈棠深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云澜湾，必须拿下。

12

甲方会议室里，气氛比沈棠预想的还要冷。

远峰设计的人坐在对面，领头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叫郑远，是远峰的老板。他旁边坐着一个沈棠熟悉的面孔——韩志远。

韩志远看见沈棠，笑了笑：「沈工，好久不见。」

沈棠没理他，径直走到甲方代表面前，递上文件夹。

「王总，这是云澜湾的新版方案。」

甲方代表王总没有接，而是推了推面前的茶杯：「沈工，你们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们这边压力很大。董事会已经在考虑换人了。」

沈棠说：「王总，内部问题已经解决。方案我们重新做了，您先看看。」

郑远插话：「沈工，方案再好，也要看公司靠不靠谱。你们盛远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敢把项目交给你们？」

沈棠看向他：「郑总，您怎么知道我们出了什么事？」

郑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业里都传开了。」

「传开了？」沈棠把手机放到桌上，「那您看看这个。」

她点开那张微信聊天截图。

郑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韩志远的脸色也变了：「沈棠，你哪来的截图？」

「您别管我从哪来的。我只问一句，这张图上的话，是不是您说的？」

韩志远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伪造的！」

沈棠说：「是不是伪造，报警一查就知道。」

王总终于拿起沈棠的方案，翻了几页，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沈工，方案我先留下。董事会那边，我会去沟通。」

郑远急了：「王总，您不能——」

「郑总，我们内部的事，不劳您操心。」

王总站起来，对沈棠说：「明天下午，给你答复。」

沈棠点头：「谢谢王总。」

走出会议室，韩志远追上来，压低声音：「沈棠，你非要赶尽杀绝？」

沈棠看着他：「韩志远，是你先对我赶尽杀绝的。」

韩志远冷笑：「你以为一张截图就能扳倒我？远峰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

沈棠没有回答，转身走进电梯。

程既明跟进来，问：「你怕吗？」

沈棠说：「怕什么？」

「他还有后手。」

沈棠攥紧文件夹：「那就见招拆招。」

下午，沈棠回到公司，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沈棠吗？」

「我是。」

「我是王莉。韩志远的老婆。」

沈棠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王莉的声音带着哭腔：「韩志远做的事，我都知道。但我手里有他更多的证据，你想不想要？」

沈棠问：「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他要跟我离婚，还要把财产全部转移走。他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好过。」

沈棠沉默了几秒：「你先把证据发我。」

「晚上八点，城东茶楼。我当面给你。」

挂了电话，沈棠看向程既明：「王莉约我见面。」

程既明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看看。」

晚上八点，城东茶楼。

王莉坐在包间里，眼睛红肿，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

沈棠坐下，王莉把文件袋推过来：「这是韩志远这些年做假账、收回扣的全部记录。包括远峰给他的分成协议。」

沈棠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件。

她粗略翻了几页，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证据，你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王莉苦笑：「我之前以为他能回头。现在他要把我扫地出门，我还替他瞒什么？」

沈棠把文件袋收好：「谢谢。」

王莉看着她：「沈棠，我只有一个要求。韩志远坐牢，我认了。但你别牵连我，我还有个孩子要养。」

沈棠说：「只要你不参与，我不会牵连你。」

王莉低下头：「谢谢。」

沈棠走出茶楼，程既明靠在车边等她。

「拿到了？」

「拿到了。」

程既明看了一眼文件袋：「这下，韩志远跑不掉了。」

沈棠却高兴不起来。

她看着夜色中的街道，轻声说：「程既明，你知道吗？这些证据，本来早该被查出来的。是公司一直纵容他，才让他嚣张了这么久。」

程既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沈棠说：「先让云澜湾落地。然后，把公司里的蛀虫，一个一个挖出来。」

程既明看着她，没有反驳。

两人上车，驶入夜色。

沈棠的手机又响了。

是方总。

「沈棠，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方总，什么事？」

「韩志远的事，公司决定正式起诉。你手里的证据，需要交给法务部。」

沈棠说：「好。」

挂了电话，她看向程既明：「方总要起诉韩志远了。」

程既明点点头：「看来，他要倒霉了。」

沈棠没有接话。

她看着窗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