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驻守南极3年,天天准时打视频哄我,直到儿子盯着屏幕问:妈妈,爸爸窗外那两只企鹅,为什么从来都不动?
发布时间:2026-08-26 16:17 浏览量:3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和丈夫陈砚结婚六年,他去南极的第三年,我开始数日子。
不是盼他回来的那种数,是那种心里隐隐不安、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的数。每天晚上七点,视频准时响起,雷打不动,三年如一日。暴风雪的夜晚响,我们结婚纪念日响,除夕夜零点刚过也响。那个头像亮起来的瞬间,曾经是我一整天里最踏实的时刻——觉得这段婚姻还撑着,这个家还在。
直到儿子陈小年开口说了那句话。
那天他爬上椅子凑到屏幕前,歪着脑袋盯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来问我:"妈妈,为什么爸爸窗外总有那两只企鹅?它们从来都不动的。"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南极企鹅多,站着不动是正常的,哄他去玩了。话说得轻巧,心里却像被人悄悄扎了一针,细细的,又准准的,疼在最难察觉的地方。
孩子的话我没放下。
当天夜里,我翻出了手机里存着的近三个月通话录像,从头一帧一帧地慢放。那两只企鹅出现在每一段视频里,永远站在舷窗右侧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朝向,同一个姿势,连羽毛的弧度都没有半分偏移。雪在飘,光线随着"时间"在变,可它们就那样钉在原地,像两枚被人按进画面里的图钉。
我坐在黑暗里,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
南极极风最强时速可超过三百公里,零下六十度的极寒能将裸露的皮肤在几分钟内冻成坏死,那片雪原上没有任何活物能以同一个姿势在同一处站立三个月,纹丝不动。这不是奇迹,这是不可能。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种东西——
那么陈砚在哪里?他真的在南极吗?
01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岁,在南京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从没短缺过什么。
陈砚是我大学同学,学地球物理的,高高瘦瘦,说话慢条斯理,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动的类型,但耐看,越处越耐看。他追我追了整整两年,愣是把一个闷头搞科研的理工男熬成了情话专家,我妈第一次见他,回来就跟我说,这个人靠谱,嫁了吧。我嫁了。
结婚那年他刚拿到国家极地考察项目的参与资格,说是有机会加入南极内陆科考团队,专门负责冰川地质的长期数据采集,是他从读研开始就写在心里的事。我没拦他。我以为我能等,也以为等待是件容易的事。
后来才知道,等待从来都不容易,尤其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尤其是在漫长的冬夜里。
陈砚出发那天,小年刚满两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抱着爸爸的腿死活不松手。陈砚蹲下来,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哄他说:"爸爸去南极,等爸爸回来给你带企鹅。"小年不懂南极是哪里,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突然要走,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一把糊在陈砚肩上。我站在机场出口,扶着儿子,眼睛跟着陈砚的背影一直看,看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才把眼泪忍回去,低头对还在抽泣的小年说:"走了,回家。"
从那天起,我们的婚姻就靠一根网线维系着。
陈砚驻守的是南极中山站附近的一个辅助科考驻点,专门负责内陆冰川数据的长期采集,条件比站内更艰苦,通讯也更依赖卫星信号,但他几乎从未断过联系。每天晚上七点,视频准时来,哪怕只有五分钟,也要露个脸说两句。这个习惯,他坚持了将近三年,从没间断过。我身边的朋友听说,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说现在有几个出了门还天天记得打视频的。我每次听到这话,嘴角都会往上扯,顺着说"是啊是啊",回到家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空荡感落在胸口,不重,但也不散。
02
陈砚不在的三年,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
白天上班,下班接小年,做饭、洗澡、陪读绘本、哄睡,一套流程走完差不多已经九点多。等我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手机里就剩一堆没回完的工作消息。偶尔加班到深夜,小年在奶奶家住着,我一个人开车回来,停在楼下,坐在车里发一会儿呆,才有力气上楼。我妈说我把自己过成了一个陀螺,说这不是过日子,是在耗。我说哪有,陈砚还有不到一年就回来了,再撑一撑。她叹口气,帮我把碗收走了,没再说话。
那段时间,每天最盼的就是晚上七点那通视频。
不是因为有多少非说不可的话,是因为那七点的响声会让我觉得这一天过完了,明天还有个奔头。陈砚每次接通,第一句话总是问我吃没吃饭,问小年今天乖不乖,然后才说他那边的事——某组数据出了成果,某天暴风雪把天线打歪了,某次巡查冰川时碰上极光,亮得像整片天都在烧。
"那边冷不冷?"我有一次问他。
"冷,但冷得惯了,"他在屏幕那头搓了搓手,"你那边最近降温,多穿点,小年的棉袄换厚的没?"
"换了,上周买的,他说太胖了不好看,让我退掉。"
"才五岁就知道臭美,随你。"他笑起来,眼角皱起来,和结婚前长得一模一样。
我也跟着笑,那一刻觉得,日子是能过的,再难也能过。
就这样一天一天往前熬,熬着熬着,三年快到头了。
03
小年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个话痨,两岁多开口说话,三岁就能跟大人接上话茬,五岁了嘴巴从早到晚没有停的时候。陈砚走了之后,他就专门来烦我,问这问那,十万个为什么全朝我一个人来,有时候我洗着碗他站在旁边讲话,能从幼儿园今天发生的事一路讲到他昨晚做的梦,中间一口气不带换的。
但他和陈砚的感情,比我以为的要深。
陈砚走的时候他还太小,记不清爸爸的脸,却记得每天七点要坐到妈妈旁边,跟屏幕里那个男人说话。久而久之,那个屏幕里的人就成了他和"爸爸"这个概念挂钩的全部。他会把幼儿园发生的事讲给陈砚听,讲他今天跑步得了第一,讲他跟隔壁小胖吵架了又和好了,讲他新学了一首儿歌,说完就要当场唱,唱到跑调还不自知,唱完还要问爸爸好不好听。
陈砚每次听,那种高兴是藏不住的。
"小年,你长高了没?比上次高了吗?"
"高了!妈妈说我长了一厘米!"
"那快赶上爸爸了,等爸爸回来你再长一厘米,咱们比比看谁高。"
"爸爸肯定比我高,你那么大个!"小年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等我上了小学,说不定就超过你了!"
陈砚大笑,笑到肩膀抖,说那就等着瞧,爸爸回来一定跟你比。
小年挺起胸膛,神情极其郑重,用他五岁孩子特有的口气宣布:"说定了,不许赖!"
"不许赖。"陈砚也一本正经地回。
那些夜晚,屏幕里屏幕外,父子两个说得热闹,我坐在旁边听着,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混在里头,酸的甜的都有,说不上哪个更多。有时候小年讲完话跑开了,视频里只剩我和陈砚两个人,他会安静地看我一会儿,然后说:"辛苦了,晚。"
就四个字,我却能在心里压着很久。
有一次小年突发奇想,非要在视频里给陈砚表演他在幼儿园新学的舞蹈,把客厅的椅子全搬开,腾出一块"舞台",让我拿着手机"转播"。他跳得手舞足蹈,完全不按动作来,自己瞎编了一套,跳完还鞠了个躬,大声问:"爸爸,好看吗?"
陈砚在屏幕那头已经笑趴下了,说好看好看,世界上最好看,给你鼓掌。
小年当即宣布:"那等爸爸回来,我再跳一次给你看,你要坐在最前面!"
"好,爸爸坐最前面,专门给你鼓掌。"
那个夜晚,我一边帮小年擦汗,一边听他们父子俩在屏幕两端说话,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台灯的光落在桌上,整个世界都安静而温热。那个瞬间,我差点忘了这一切是隔着一块屏幕的,差点以为他就在旁边。
04
事情的变化,是从小年的那句话开始的。
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三傍晚,我刚把晚饭收拾完,七点的视频准时响了。小年比我还积极,抢先跑过来爬上椅子,把脑袋凑到摄像头前冲他爸喊:"爸爸!今天我们老师夸我了!"
"夸你什么?"陈砚笑着接话。
"说我画的画漂亮!我画的是企鹅!就是爸爸窗户外面那种!"小年得意扬扬,手比划着,"我画了两只,一大一小,老师说画得很像!"
陈砚顿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一定好看,下次拍给爸爸看,爸爸贴在床头。"
小年答应了,却没急着跳开,反而继续盯着屏幕里陈砚身后那扇小小的舷窗看。就那么盯着,歪着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安静得不像他,看了快有一分钟,然后转过来问我:
"妈妈,为什么爸爸窗外总有那两只企鹅?它们从来都不动的。"
我愣了一瞬,凑近屏幕扫了一眼,舷窗里确实隐约能看见两个黑白的轮廓,立在雪地里,一高一低,不偏不斜。
"南极企鹅多着呢,"我摸了摸他的头,"站着不动是正常的,你快跟爸爸说说你的画。"
小年撇撇嘴,像是觉得我的回答没什么意思,但也没再追问,转回去跟陈砚叽叽喳喳说开了。屏幕里陈砚配合得很好,笑着听儿子说话,偶尔插两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自然。通话结束,我哄小年洗澡睡觉,收拾完厨房,关了灯。然后我拿起手机,坐到沙发上,把录像翻出来,开始找。
05
我有录视频通话的习惯,是陈砚去南极之后养成的。
最初是怕信号不好通话突然断掉,录下来至少还能回看。后来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每次接通就顺手开录,存在手机里,偶尔翻出来看看,看陈砚说话的样子,看小年跟他爸咋咋呼呼的那些片段。这三年攒下来,录像文件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个。
那天夜里,我把近三个月的录像全翻出来,从最早一段开始,一帧帧慢放,专门盯着舷窗那个位置看。
企鹅在第一段视频里就在。两只,黑白分明,站在舷窗右侧偏下的位置,一个略高一个略矮,朝向完全一致,都是侧身对着镜头方向。我把视频往后跳,跳到两周之后,再跳到上个月——同样的两只,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朝向,连那只略高的企鹅右侧翅膀微微上翘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我开始截图,把不同日期的截图拼在一起对比。三个月里陈砚跟我们通话超过八十次,每一次那两只企鹅都在,每一次姿势都精确如一。我把相隔将近六十天的两张截图摆在一起,找不出任何差异,连光线打在企鹅身上的阴影方向都完全吻合。
我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06
第二天,我趁小年在幼儿园,专门查了些资料。
南极中山站位于东南极大陆,是中国建立的第二个南极科学考察站,常年驻守人员三十余名,主要从事气象、冰川、地质等方向的研究,每年有两个窗口期可以轮换人员,一次在南极夏季也就是北半球的十二月前后,另一次在次年三月左右。这些陈砚都跟我讲过,我也都信。
但我还查到了另一件事:中山站所在区域,在极夜期间,太阳会长达数周完全不升出地平线,整片大陆陷入漫漫长夜,雪原在没有人工照明的情况下极暗,几乎不可能有我们日常概念里那种明亮均匀的自然光。
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用了各种角度说服自己——也许那个辅助驻点有特殊的照明装置,也许那片区域有极光的漫反射,也许南极的光线条件和我想的不一样。理由一个一个地往那个疑问里塞,塞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说不清楚。
那天下班,我坐在地铁上,对面有个孩子抱着一个企鹅绒毛玩具,黑白的,圆滚滚的,搂着不撒手。我盯着那个玩具看了很久,好几站没反应过来,直到报站声响才猛地回神。
回到家,小年已经在奶奶那边吃过饭了,我把他接回来,哄他洗澡,陪他说了一会儿话。他今天特别黏我,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说妈妈今天眼睛里有点不对劲。我说没有,只是累了。他把脸贴在我手背上,用那种五岁孩子特有的、笃定的口气说:"妈妈等爸爸回来就不累了。"
我没说话,把他抱紧了一下。
07
我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
不是没想过找人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说我发现视频里的企鹅三个月没动过?说我怀疑那片背景的光线有问题?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神经质女人的胡思乱想,连我自己说完都觉得荒谬。
况且,陈砚从没给我任何明确的理由去怀疑他这个人本身。
三年里他没有少接过一次电话,没有对我冷淡过,也没有在任何细节上露出过明显的异样——他一直是那个温柔、耐心、把每一个七点都守得死死的丈夫。
但那两只企鹅,始终横在那里,让我没办法假装没有看见。
我找了个借口,给陈砚发消息说想白天打一次视频,说有点事想跟他说。他回得很快,说白天正在跑数据,设备不能离人,晚上照常七点吧。我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一个在南极驻守的科研人员白天没空接视频——合理的,太合理了。
那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年,路上绕了远道,走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街。小年跟在我旁边蹦蹦跳跳,拉着我的手左晃右晃,说今天午餐有他不喜欢的南瓜,说他偷偷把南瓜夹给了旁边同学,说老师没有发现。
"妈妈,爸爸喜欢吃南瓜吗?"他忽然抬头问我。
"喜欢,爸爸什么都吃,不挑食。"
"那爸爸在南极一个人喝南瓜汤,多可怜。"小年皱着眉,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件国家大事,"妈妈,爸爸快回来了吗?"
我停下来,蹲下去和他平视,捏了捏他的脸:"快了,还有不到一年。"
"一年是多久?"
"就是你从现在再过一个生日,就差不多了。"
小年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表情从认真变成释然,点了点头:"那还行,还行。"然后又蹦跶起来,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跟着他走,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
08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周,我在每次通话里越来越小心。
陈砚每晚七点打来,我每次都接,该聊什么还聊什么,说小年今天在幼儿园发生了什么,说我手上有个书稿快交稿了压力大,说楼下超市新出了一款他以前喜欢吃的饼干。我把那些字一个一个说得和以前一样,声音稳,语气稳,连停顿的习惯都照旧,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等丈夫回家的普通妻子。
陈砚在那头也照旧——关心小年最近有没有着凉,提醒我降温加衣服,说等他回来了带我们去云南走一趟,行程早订好了,把小年喜欢的景点都列进去了,说得像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听着他说这些,我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觉得那两只企鹅也许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解释,觉得陈砚不可能骗我,他没有理由,没有动机,三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只要那个念头冒出来,我就会想起那八十多段录像,想起那些精确到分毫不差的截图,那个怀疑就又压了回去,像一块石头,沉在胸口,不上不下。
有一次通话快结束时,陈砚忽然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比平时更轻,更慢,说:"晚,再过几个月,我就回来了。"
我愣了一瞬,挤出一个笑:"嗯,等你。"
挂掉电话,我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手机屏幕暗掉,又亮起来,又暗掉。
09
我开始在每次通话里有意无意地找细节,找任何一个能让我确认他真的在南极的细节。
我问他最近科考站的气温,他说零下五十多度,风大,手套磨坏了一副。我问他吃得怎么样,他说食堂最近换了个厨师,饭菜比以前好了不少,前几天做了红烧肉,香到整个走廊都是味道。我问他最近看没看到极光,他沉吟了一下,说上周有一次,绿色的,铺了半边天,就是太冷,没站多久就缩回去了。
他答得很自然,每个细节都经得起追问,活灵活现,像一个真实的人在讲真实的经历。
但我拿这些细节去核对,极光的颜色——南极极光以绿色最为常见,他说的对得上;气温——中山站附近极夜期间确实可低至零下五十度以下,辅助驻点海拔更高,温度更低,也说得通;红烧肉——查不了,没有资料。
每一个我能验证的,他都没有漏洞,每一个我验证不了的,他说得有声有色。
越查越觉得憋闷,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使不上劲。
10
撑到第九天,我下了决心。
那天下班,我没有急着去接小年,坐在办公室多留了半个小时,在网上找了一个专业的天文软件,可以实时显示全球任何一个坐标的日出日落和太阳仰角数据。我把中山站的经纬度输进去,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得清清楚楚:此地当前处于极夜,日出时间一栏显示为无,日落时间同样为无,太阳仰角是一个负值,太阳沉在地平线以下二十余度,不可能有任何自然光照射到地面。
而陈砚视频里,每一次,他身后那片雪原都是亮的。
那种亮,是白天才会有的光。均匀,明亮,和极夜的漆黑没有任何关系。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很久,那个一直横在心口的石头,忽然变得更沉了,沉得让我想直视它,又不敢直视它。
我不知道陈砚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这三年里每一个七点准时出现的那张脸,背后藏着什么。但我知道,今晚,我要在那通电话里找到答案。
那天晚上,我提前把小年安顿进了隔壁房间,给他找了两本新买的绘本,告诉他妈妈等会儿要打一个工作电话,让他自己看书,看完就睡。小年没有多问,抱着绘本钻进被窝,翻开第一页,有模有样地念起来。我回到书房,坐到电脑前,把天文软件打开放在一侧,泡了一杯茶,把椅子坐正,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确认自己在镜头里的位置。
脸上,我练了一个笑,和以前每次接视频时一模一样的笑。
11
晚上六点五十分,我坐在电脑前,把儿子打发去了隔壁,深吸一口气,等着。
七点整,视频邀请准时出现。我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那张我爱了整整六年的脸清晰出现——熟悉的深蓝防寒服,熟悉的干净背景,熟悉的笑。他身后那片"雪原"在"阳光"下泛着惯常的白光,两只企鹅守在原位,一动不动,像两个忠实的哨兵,替这场秘密站岗。
"老婆,今天怎么样?小年没来?"他冲屏幕挥手,语气轻快,毫无破绽。
我挤出一个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笑,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在隔壁看绘本,等会儿叫他来。你那边怎么样,实验顺利吗?"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数据、说起进展,声音透过网线传来,清晰、熟悉,像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样真实。我耐着性子回应他每一句话,聊儿子的趣事,聊他回来后要去哪里旅行,把那个温柔等待的妻子扮演得毫无破绽。可每开口一次,就像拿刀在自己身上轻轻划一道,笑得越自然,就划得越深。
十分钟后,时机到了。
我知道,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