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陈如何锋利?给痴呆症的妈妈拍照,再拆墙
发布时间:2026-09-01 11:29 浏览量:2
2020年,Katherine Hubbard的母亲Antonette Berger被确诊为LATE型痴呆(💡近年才被定义的一种痴呆症类型)。此后五年,Hubbard持续拍摄,项目取名“The Great Room”。2026年6月至8月,这批作品在维也纳分离派地下展厅展出。
Hubbard生于1981年,费城人,现居纽约。她长期与摄影的再现机制保持批判性距离,此前几乎不拍人。但这次,她拍的是自己的母亲。
🔴我认为展览想处理的是一个摄影“几乎无法处理”的问题:如何捕捉一个内在世界已与外部现实脱节的人?诊断提供了命名,却“最终无法把握母亲状况那活生生的、不断变化的现实”。Hubbard没有试图弥合这个裂痕,她把相机架在裂痕上。
那些照片里,相机不是记录工具,是一个“结构性的在场”,在照护的日常中切出停顿。Hubbard常把自己和相机一起放进画面,不想让母亲独自承受被观看的重量。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让别人看我妈妈的照片时,误以为自己站在我的位置,仅仅因为他们从某个我曾站过的地方看到她”。她还把相机交给母亲,让她按下快门。按她的说法是,“我想给她相机操作者所被赋予的全部权力”。
🔴我非常喜欢展览的锋利展陈。Hubbard把母亲卧室里那面粗暴分隔空间的临时隔断墙搬进了展厅。墙被原样重建,裸露的木骨架同时充当了照片的展示结构。它不精致,但也正是这种“未完成”,与那些关于记忆衰退、认知流失的照片构成了精准的互文。
另外还有一组不用相机的暗房身体印相(p3)。母女俩涂上凡士林,直接压在相纸上,身体的痕迹代替了镜头的凝视。她说:“作为反叙事,我想创造一种照片,在其中我妈妈被明显地呈现为摄影师”。
🔴我觉得整场展览的逻辑是,把“拍摄发生的空间”本身搬进展厅。站在这些隔断墙前,你看到的不是关于“遗忘”的报道,而是一对母女不断重新定义“谁在看、谁有权、谁在拍摄”的现场。那些影像不稳定,也不试图稳定。
在那些被时间剥蚀的游离缝隙里,感觉“凝视”本身可以算作一种伦理行为吧。
💡展览官方提供的press kit见文末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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