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15瓦灯泡换成60瓦:一家人糊纸盒到深夜,挣一块钱买肉

发布时间:2026-09-03 20:15  浏览量:2

我家的那个灯,那晚白花花一片。

堂屋里有一盏15瓦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妈妈换成了60瓦的,连墙角老鼠洞都看得清清楚楚。

活儿来自邻村二婶捎来的。

说是城关纸盒厂里放了外活,糊一个三分钱。我妈妈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账,一咬牙,领回来两千个。

一打开箱子,一股浓浓的油墨味就顶鼻子。

纸皮是淡黄色,边边角角比较粗糙,需要先用木尺在上面打出折痕来,再顺着折痕折下去。我家炕桌上常年放着一个浆糊盆,刷子一划,"刺啦"一声响,声音不大,听着心里却很踏实。

一家人的分工也是安排好的。

哥哥负责刷浆糊,我负责折叠纸张,爸爸最后压平码放。我手小,够不到大的纸盒,所以专门负责粘盒盖上的小提手。一个接一个地做下去,没过多久,在炕沿边上就码起一小摞。

在灯光下,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收音机里播着评书,但是没有人愿意听,只听到刷浆糊的声音、折纸的声音,还有我妈妈不时抬头捶捶腰的声音。窗户纸被夜晚的风吹得哗啦啦响,并没有人注意到。

到了晚上九点,我眼睛就开始发酸、发胀了。

妈妈放下手中的活儿,来到灶台前把棒子面和好,每人一小半碗。热乎气往脸上扑,困意也散了些。我爸爸点燃了一支香烟,那烟味和浆糊味混在一起,那种味道一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一天糊一百多个,挣一块钱。

那时候一块多钱是真的管用,可以买一斤半猪肉,也可以交一学期的学费。到了月底交货的时候,妈妈把那一沓毛票一张张地数出来,手指头在舌尖上沾一下,理齐了再数一遍,一共数了两次还是不放心。

前几天从那个路口经过的时候,纸盒厂早就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超市。

我站在那里一会儿,想到灯光下赶活的日子,一家人在炕上摆桌赶活,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挑肥拣瘦,手上的活一件接一件往下赶。

现在的日子虽然好了很多,但是那种和家人挤在一盏灯下一起努力的感觉,年轻后辈恐怕感受不到了。

那时候家里有没有给别人家做过外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