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贺子珍病重 李敏哭着求毛主席把妈妈接来北京,主席却叹气说:我这边也确实有难处

发布时间:2026-09-04 08:09  浏览量:1

一九三七年九月,延安凤凰山吴家窑的窑洞里,刚刚开完洛川会议的毛泽东回来了。

窑洞里没有妻子贺子珍的身影,她去了西安。

警卫员从西安八贤庄八路军办事处捎回一件东西——不是信,是一块白手帕。

人去屋空,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道一声别。

这一别,二十二年。

那块白手帕后来被毛泽东一直收着。

十年前的井冈山不是这样的。

一九二七年深秋十月,三十四岁的毛泽东率秋收起义余部辗转千里上了井冈山。

他第一次见到十八岁的贺子珍时愣住了——没想到这山里竟有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

袁文才把贺子珍派到毛泽东身边工作。

贺子珍是永新县城撤退到井冈山上唯一的女党员,也是队伍中少数几个女兵之一。

她年轻美丽,双手持枪,左右开弓。

一九二八年五月,毛泽东和贺子珍在井冈山结婚。

塘边村老贫农周香姬家摆了酒席,婚礼热烈而简朴。

贺子珍任中共湘赣边特委机关秘书、毛泽东的秘书。

此后十年,她跟着他从井冈山下来,走过中央苏区,走过长征。

一九三五年四月,长征途中,贺子珍为掩护躺在担架上的政委钟赤兵,被敌机炸成重伤,身上嵌进十七块弹片。

弹片取不出来,一直留在身体里。

到延安后,情况变了。

越来越多的知识青年涌进延安,史沫特莱来了,吴光伟来了。

毛泽东喜欢同文化人交往,爱跳舞,爱开玩笑。

贺子珍接受不了这些。

她骂了人,还动了手。

毛泽东批评她不懂事、不顾影响。

两人吵得很厉害。

贺子珍觉得毛泽东和井冈山、瑞金那个毛泽东不一样了。

她一气之下要走。

她说要去治病,要取出身体里的十七块弹片。

毛泽东舍不得这个家。

他派警卫员追到西安,带了信,劝她回去。

贺子珍没有回,她捎回了那块白手帕。

一九三七年冬,她把刚一岁的女儿娇娇——就是后来的李敏——托付给保育院,一个人去了苏联。

贺子珍到达莫斯科不久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柳瓦。

孩子六个月大时染上流感,死了。

张闻天的夫人刘英回忆,贺子珍伤心至极,天天到孩子的坟上去哭。

毛泽东很少给她写信,收到过一封信,只有三言两语。

她精神上非常苦恼,但又很傲,不肯主动写信。

一九三九年九月,刚满三十岁的贺子珍收到了毛泽东委托周恩来转交的一封信。

信中委婉地表示要终止婚姻关系。

这封信到达的时候,她正在异国的孤独里。

更大的磨难在后面。

苏德战争爆发后,贺子珍被疏散到莫斯科郊外的伊万诺沃市。

她和女儿李敏住在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

她语言不通,性格刚直,说话急躁,有时不顾对方反应就大声争执。

院方把她当成精神病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从一九四一年秋天开始,她被关在那里。

她不是精神病人,她被错误地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在精神病院里,她配合医生和护士,服从治疗,安静本分。

医生们终于承认她神智清楚,不像是精神病。

但精神病院规定病人出院要有人接、有人担保。

没有人来看过她。

她写了一封信寄出去,信中说她的病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请来接她。

信发出后,每天的盼望都落空。

她在这座疯人院里被关押了将近六年。

一九四六年,王稼祥偕夫人到莫斯科治病。

他们无意中从留学生的谈话里获悉,贺子珍被关在伊万诺夫的精神病院。

王稼祥把消息报告给毛泽东。

毛泽东亲自复电“完全同意”由王稼祥夫妇带贺子珍母女回国。

经过多方努力,苏联政府同意让贺子珍离开精神病院。

一九四七年夏,贺子珍带着女儿李敏回到哈尔滨。

她离开中国整整十年。

从西北走出国门,从东北回到祖国。

回国后的贺子珍没有立刻见到毛泽东。

她先后在东北财委机关、总工会干部学校工作。

建国后南下,任杭州市妇联主任。

一九五〇年,她被定为三级甲等残疾,但终生没有领取残疾军人抚恤金。

她有两个心愿。

据孔东梅回忆,贺子珍曾向一位老战友讲:第一,不要因为她曾经做过“第一夫人”就把她“禁”起来;第二,她希望见一见毛泽东,说句话,握个手就行。

一九五四年九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

贺子珍在上海的住所里打开收音机,照例收听每日新闻。

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

她凝神细听,是毛泽东在说话。

他在宣读新中国第一部宪法。

砰的一声,她昏倒在沙发上。

经过抢救,她苏醒了,但精神上的健康再也无法恢复。

医生说,她患了精神分裂症。

毛泽东听说了这件事。

轻易不落泪的他,流泪了。

他让女儿李敏多次到上海来看她,总要带些贺子珍喜欢吃的东西和难买的药品。

他还多次给贺子珍写信,有时让李敏带信。

信的开头总是称呼她“桂妹”——贺子珍生在桂花飘香的季节,小名叫桂花。

贺子珍的病情时好时坏。

她提出去江西南昌住些日子,仍不见好。

发病时,她疑虑、恐惧,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总认为有人要谋害她。

厉害时不吃不喝,木然而坐,两眼发呆。

不发病的时候,她仍然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头脑也清醒。

一九五九年夏天,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庐山召开。

毛泽东早早就到了庐山。

七月七日中午,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回到家里,郑重地对夫人水静说:“你马上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动身回南昌。

去把贺子珍同志接到庐山来,和朱旦华一道去。

毛主席要见她。”

水静几乎叫了起来。

七月九日晚上九点。

一辆轿车准时开进庐山一处巨大的别墅庭院。

贺子珍被领进“美庐”别墅的一间屋子。

这座别墅是蒋介石为宋美龄建造的。

贺子珍抬头一看,不觉一惊——里面坐着的是毛泽东。

毛泽东见她来了,站起身,微笑着同她打招呼,请她坐下,倒了两杯茶。

贺子珍没想到能见到他。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毛泽东温和地说:“我们见面了,你不说话,老哭,以后见不到了,又想说了。”

贺子珍哭得更厉害了。

毛泽东问起在苏联的情况,轻轻叹气:“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贺子珍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我那时太不懂事了。”

毛泽东谈起了这些年的情况,他辞去国家主席职务的事。

贺子珍只是提醒他:“当心有人害你,当心王明这样的人害你。”

毛泽东点头说:“我会注意的,你放心。”

他们谁都没有提到江青。

毛泽东又告诉贺子珍:“娇娇有朋友了,你见过没有?

同意不同意?”

贺子珍回答说:“我见过了,我满意。

他们结婚,你同意了,我也同意。”

毛泽东告诉她,等开完会回去就为他们举行婚礼。

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

毛泽东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见面,再谈谈。”

他们没有握手,也没有告别,只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水静同封卫士在值班室等候了一个多小时。

铃声响了。

封卫士走进毛泽东的书房,一会儿搀扶着贺子珍走了出来。

水静看到贺子珍两眼通红,还带着泪痕。

水静推开毛泽东书房的门。

毛泽东身穿白色长睡袍,站在那里吸着烟,面部表情有些愁苦。

他对水静说:“贺子珍的脑子已经不行了,所答非所问。”

他还说:“她拿走我三瓶安眠药,这种药很厉害,千万不能让她多吃,最好把药拿回来。”

毛泽东停顿了一下:“你要好好照顾她,明天送她回南昌。”

水静点头:“我向主席保证,一定把药拿回来,一定把贺大姐安全送回南昌。”

第三天傍晚,水静陪着贺子珍下了山。

这是毛泽东与贺子珍分别二十二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也是最后一次。

庐山相会之后的八月二十三日,刚刚回到北京一天的毛泽东在中南海菊香书屋为女儿主持了婚礼。

李敏和孔令华八月二十八日结婚。

婚礼简单,请了一些关心他们的亲朋好友。

贺子珍没有参加。

婚礼前几天,李敏收到一封来自江西的信。

信里说母亲的病情恶化,始终不愿进食。

贺子珍趁着身边工作人员不注意,想偷跑到省委找人。

当时下着倾盆大雨,工作人员找到她时,她浑身湿漉漉,尽显疲惫与狼狈。

李敏颤抖地看完了信。

她找到父亲,把信给他看。

毛泽东沉默许久。

李敏问,妈妈的病情应该怎么办?

毛泽东让她先回去,自己再想想办法。

等了三天,李敏收到了通知:中央准备了专机,安排她去江西看望母亲。

毛泽东让李敏带上些水果。

李敏抵达江西南昌,见到母亲面容憔悴、衣衫杂乱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

回北京后,李敏认真跟父亲提了请求:能不能让妈妈来北京住?

毛泽东沉默了很久。

他说,我也有难处。

贺子珍不能来北京。

有政治的原因,也有安全的考虑。

她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他,谁也不知道。

此后,李敏继续往来于北京和上海之间,传递消息和礼物。

毛泽东托李敏给贺子珍带过一方男用真丝旧手绢。

贺子珍一直保存着。

一九六一年和一九七〇年,庐山又开过两次会议,毛泽东都上了山。

贺子珍没有再去。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毛泽东在北京逝世。

贺子珍在上海。

她没有去北京。

但她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心愿。

一九七九年六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二次会议增补贺子珍为全国政协委员。

中央的态度是:贺子珍可以随时来往京沪两地,想住多久住多久。

一九七九年九月三日。

这一天离九月九日毛泽东逝世三周年纪念日还有六天,离十月七日贺子珍七十岁生日还有一个月。

中央派专机把贺子珍接到了北京。

在北京机场,她见到了前来迎接的井冈山姐妹曾志。

曾志当时担任中组部副部长。

三十年前,贺子珍即将进京时被阻止。

现在,中央组织部门的代表欢迎她回家。

贺子珍刚到北京就要求去毛主席纪念堂。

李敏、孔令华和医护人员很为难,劝说她再等几天。

九月八日。

李敏和孔令华陪着母亲,来到天安门广场南侧的毛主席纪念堂。

贺子珍坐在轮椅上。

纪念堂里,一九七九年已接待国内外来宾和各地群众一百五十三万人。

这一天迎来了一位最特殊的参观者——与毛泽东有过十年患难夫妻生活的贺子珍。

走进纪念堂,隔着水晶棺,她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人。

二十年前在庐山的匆匆一面,成了他们生前最后的相见。

而这一次,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毛泽东。

贺子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

中间隔了二十年。

从纪念堂出来以后,贺子珍在北京没有再外出。

她唯一的外出,没有超过天安门广场和左右公园的范围。

她在北京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回到上海。

一九八四年四月初,贺子珍断断续续出现体温升高的现象。

四月中旬,突然变成高烧,还便血。

她住进了上海华东医院。

四月十五日,孔令华正在辅导孩子们写作业,突然接到中办电话:贺子珍病重,已经准备好去上海的飞机票,请李敏全家马上到上海。

飞机到达上海后,李敏来不及听医生介绍病情,直奔病床前。

贺子珍呼吸急促,非常虚弱,眼睛微微闭着。

看到女儿和孩子们都来了,她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似乎在微笑。

贺敏学一家也从福建赶到了。

贺敏学听说高烧不退,建议服用安宫牛黄丸。

服药后体温降了下来,贺子珍沉沉地睡着了。

退烧后,贺子珍神智清楚了。

她看着身边的亲人说:“你们是不是怕我不行了,都来了?”

她还让护士给外孙女弄点好吃的。

大家以为病情好转了。

这是回光返照。

四月十八日晚上,贺子珍的病情突然加重,体温两次升高,陷入昏迷。

医生们紧急抢救,李敏、孔令华通宵守候在外间。

四月十九日下午,贺子珍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

享年七十五岁。

贺子珍逝世后,后事怎么办、骨灰安葬在哪里,上海市委不敢自作主张,请示中办。

中办也为难,又请示了邓小平。

邓小平说:“我们中央的领导人都要送花圈,贺子珍的骨灰放一室。”

一室是八宝山革命公墓存放中央领导同志骨灰的地方。

四月二十五日,贺子珍遗体告别仪式在上海市龙华革命公墓大厅举行。

胡耀邦、邓小平、陈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敬送了花圈。

下午,遗体火化。

中央派了一架专机,把骨灰运到北京,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第二天,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贺子珍逝世的消息。

全国各大报纸刊载了新华社的电讯。

一九三七年九月,毛泽东回到凤凰山吴家窑的窑洞,窑洞里已经空了。

人去屋空,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道一声别。

四十七年后,那块白手帕的主人躺进了八宝山革命公墓的第一室。

中央领导人都送了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