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月薪3万，我弟弟结婚我妈让老婆出28万，老婆宁愿离婚也不出这个钱，我妈让我跟老婆立刻离婚，于是我反问我妈：“你愿意再出30万钱再帮我找一个吗？”这时我妈妈睁大眼睛瞪我一眼，脸上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

我老婆月薪3万，我弟弟结婚我妈让老婆出28万，老婆宁愿离婚也不出这个钱，我妈让我跟老婆立刻离婚，于是我反问我妈："你愿意再出30万钱再帮我找一个吗？"这时我妈妈睁大眼睛瞪我一眼，脸上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她嘴唇抖了两下，像有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只挤出三个字："你疯了。"

我没疯。我扭头看老婆。她坐在沙发边沿，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育儿杂志，手指压在某一页上，一直没动。窗外的晾衣绳上挂着我那件灰衬衫，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妈，"我又说了一遍，"三十万。你能拿得出来，我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妈后退一步，手掌撑住餐桌边，指关节发白。桌上的电饭煲正冒着热气，米饭的香味填满整个客厅。她没说话，眼神从我脸上移开，落在老婆身上。

我老婆终于抬起头。她把杂志合上，站起来，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的，边角磨得发毛。她走回客厅，把信封搁在茶几上，推到我妈面前。

"妈，"她的声音很平，"这八万二是去年你住院，我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垫的。你说过周转开了就还我，到今天刚好三百一十四天。"

我妈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

我弟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他手里拎着两袋水果，红塑料袋，一袋苹果一袋香蕉。看见客厅气氛不对，脚步顿了一下，把水果搁在鞋柜上，笑着说："嫂子，我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婚期定了下个月十八，礼金那头催得紧。"

他笑的时候嘴咧得很大，眼睛却没弯。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老婆没看他，拉开茶几下面的小抽屉，把一本存折拿出来。存折封面是红色的，她翻到最后一页，摊开放在信封旁边。

"这二十八万，是咱爸走了以后赔偿款剩下的。"她说，"当初你们说差首付，我全取出来给了。你弟那时候说半年就还，到现在两年零七个月。"

我妈嘴唇动了动："那是给你弟结婚用的……"

"他第一次结婚？"老婆打断她，声音还是平的，"前年那个姑娘，人家要十万彩礼，你弟说没攒够，也是从我这儿拿的。后来分了，钱呢？"

我弟不笑了。他把手插进裤兜，脚尖在地上碾了一下。

我妈突然提高声音："你一个当嫂子的，弟弟结婚你帮一把怎么了？你一个月挣那么多……"

"我一个月挣三万。"老婆把她那本存折也推出来，"这三万二是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加上那八万二，一共十一万四。你拿去吧，给我写个借条。"

客厅安静了三秒。我妈盯着那个数字，又看看我弟。我弟把脸别过去了，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我爸还活着，坐在中间，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搭在我弟肩上。

我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把老婆那本存折拿起来，翻到第一页。上面第一笔入账是五年前，数目不大，备注写着"嫁妆钱"三个字，是我老婆的字迹。

我把存折放回去，转过头问我弟："前年你拿走的那笔，你跟妈说过是借的吗？"

他没回答。他拿起鞋柜上那袋香蕉，走到厨房，开始剥皮。香蕉皮掉在灶台上，他咬了一口，腮帮子鼓着，没嚼。

我妈拽住我胳膊，手指掐进肉里："你跟她离，妈给你找，妈认识王阿姨她侄女……"

"王阿姨她侄女上个月刚嫁人。"我抽出手臂，"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我老婆正给你洗脚。你脚上那个鸡眼，她拿小刀给你剜了四十分钟，剜完还给你贴了块创可贴。妈，你记得吗？"

我妈的手垂下去了。

我老婆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拆下来一把，放在茶几上。那是我们家的门钥匙，上面拴着一个红色塑料的小福字，过年逛庙会时花五块钱买的。

"我回我妈家住两天。"她拿起包，"存折你先留着。那十一万四你拿去给弟弟办事，但妈你要知道，这钱不是'帮'，是我这些年在这个家里自己攒的，每一分工资条上都有税。"

她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的时候，我看见她后颈有一小片红，是昨天我妈说要二十八万那晚，她自己在卫生间用热毛巾敷过的地方。

门关上，咔嗒一声。

我弟把那根香蕉吃完了，把皮扔进垃圾桶，走出来，看看我妈，又看看我。"哥，"他舔了舔嘴唇，"那嫂子是啥意思，离还是不离？"

我看着茶几上那把钥匙，小红福字朝上。我把它拿起来，塞进口袋，伸手把那本红色存折和牛皮纸信封理齐，整整齐齐码在我妈面前。

"妈，"我说，"你数数，够不够你重新给我找一个？"

我妈没说话。她盯着那两沓钱，手指捏着信封的边，来回搓。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冲了很久。

我弟靠在墙上，掏出手机，低头划了两下，又把手机塞回去了。

窗外那件灰衬衫又飘起来了。我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拉好纱窗。茶几上的育儿杂志还翻着，那一页讲的是"孩子三岁前父母关系对孩子的影响"，底下画了一个穿纸尿裤的小人儿，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