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春天,邬君梅陪妈妈出门赏花 母女俩同框合影,画面温馨优雅,看起来也十分自然

发布时间:2026-09-09 00:22  浏览量:3

四月的上海,公园里的花开了。

2022年4月9日,一位五十六岁的女子扶着一位八十岁的老人,走在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上。

风把花瓣吹下来,落在老人的肩上。

老人穿一件蓝色风衣,下搭黑色长裤,手里拎一只酒红色的包,颈间系着花色丝巾。

年轻些的女子穿米色中款大衣,黑色阔腿裤,高马尾扎得利落,颈间也系了一条花色围巾。

两人走得不快,遇到好看的花就停下来。

老人凑近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眯着眼看了很久。

年轻女子站在旁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画面里的两个人,是邬君梅和她的母亲朱曼芳。

八十岁的朱曼芳,站在花丛前面,背脊依然是挺的。

这种挺拔不是硬撑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东西。

她这一辈子,被命运抛起来过,又重重摔下去过,可无论什么时候,腰都没有弯过。

朱曼芳1941年9月出生在上海。

祖父经营房地产,父亲经商,母亲在银行任职。

这样的家境,放在那个年代算是优渥的。

她小时候性格活泼,喜欢听收音机里的戏剧和评弹。

十几岁的时候,被一个剧团的导演看中,演了一出小话剧。

灯光打在脸上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这辈子要做什么了。

1959年,十八岁的朱曼芳报考上海电影专科学校。

三千多名考生,最后只录取了八名女生。

她是其中之一。

同一年入学的,还有后来成为她一生老搭档的达式常。

三年后,两人一起从学校毕业,一起分到了上海电影制片厂。

1963年,朱曼芳的第一部电影《蚕花姑娘》公映。

她在里面演一个养蚕能手,叫巧莲。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跑到乡下,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了大半个月,学会了养蚕,也学会了划船。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

电影上映后,观众记住了这张年轻的脸。

紧接着是1965年的《年青的一代》。

导演赵明选中朱曼芳和达式常,在片中演一对恋人。

朱曼芳演夏倩如,达式常演林育生。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地质队员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朱曼芳穿着朴素的衣服,眼神坚毅地念出这句台词时,全剧组的人都被感动了。

谢晋导演看过她的表演后说了一句话:“她的戏,是从骨子中透出来的”。

电影上映后,她的麻花辫造型被全国女性竞相模仿,她的照片被年轻男生贴在床头。

那一年,她二十四岁。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着人的心愿来。

1965年,朱曼芳与邬承业在上海结婚。

邬承业出身名门,是民国“烟草大王”邬挺生的后代。

这门婚事,邬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门第有差距,阶层有隔阂。

但邬承业顶住了家里的压力,坚持和她在一起。

两人租了房子,过清贫的日子。

1966年2月5日,大女儿邬君梅出生。

后来又有了小女儿邬君宜。

也就是在这一年前后,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来了。

朱曼芳的演艺生涯被迫中断。

她被下放到奉贤“五七干校”,一待就是两年半。

白天劳动,晚上学习。

后来因为祖母生病,她被调回上海,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食堂洗碗。

那双曾经在银幕上被无数人注视的手,浸泡在油腻的洗碗水里。

那几年,两个女儿被送到祖父母家照料。

邬君梅后来回忆,由于父母被下放到干校,她成了小她三岁的妹妹的“小妈妈”,胸前挂一串钥匙。

一个几岁的孩子,要照顾另一个更小的孩子。

可朱曼芳没有垮。

她在食堂洗碗,在干校劳动,心里始终清楚——戏可以停,日子不能停。

1978年,她回来了。

拍《东港谍影》,演女翻译夏芸。

1979年,主演《绿海天涯》。

1980年,《与魔鬼打交道的人》里的女主角王惠如——表面上是经理夫人,实际上是地下工作者。

朱曼芳把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张力演得恰到好处。

但时代已经变了。

陈冲、张瑜、刘晓庆这些更年轻的面孔占据了银幕的中心。

朱曼芳接到的角色,渐渐从女主角变成了配角。

她不争,也不怨。

有戏就演,没戏就等。

1984年,机会来了。

电影《少年犯》找到她,让她演女记者谢洁心。

这部电影是中国第一部用监狱实景拍摄的电影。

片中的少年犯演员,很多就是真正的少年犯。

朱曼芳和这些孩子同吃同住。

电影上映后,感动了无数观众,也挽救了许多失足青年。

有些孩子在拍摄过程中表现优秀,获得了减刑,有的甚至被当场释放。

《少年犯》获得了1985年《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

朱曼芳凭借谢洁心这个角色,拿到了司法部法制文艺优秀奖。

这一年,她四十四岁。

对一个女演员来说,这个年纪拿到这样的荣誉,不算早。

但对她来说,这是迟到的公正。

朱曼芳在银幕上演了三十年。

十多部电影,角色有大有小,每一个她都认真对待。

有导演说她“戏比人红”——观众看到她的脸会觉得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可朱曼芳有两部更重要的“作品”,不是电影。

是大女儿邬君梅和小女儿邬君宜。

邬君梅的童年是在上影厂度过的。

母亲拍戏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

片场的灯光、摄影机的转动、导演的喊声、演员的走位——这些东西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她的身体里。

1982年,十六岁的邬君梅还在读高中,被导演黄蜀芹选中,出演电影《青春万岁》。

这是她第一次拍戏,一上来就是主演。

母亲朱曼芳一开始并不想让女儿走这条路——她太清楚这行的辛苦和不确定性了。

但见女儿喜欢,她没有拦。

1985年,邬君梅赴美留学。

1986年,意大利导演贝纳尔多·贝托鲁奇筹拍《末代皇帝》,邀请邬君梅出演皇妃文绣。

她答应了。

1987年,《末代皇帝》上映。

这部电影获得了九项奥斯卡大奖。

二十岁的邬君梅,凭借文绣一角获得意大利电影节最佳女配角提名。

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这张东方面孔。

朱曼芳看着女儿越走越远,心里是骄傲的,也是担心的。

1990年,二十四岁的邬君梅被美国《人物》杂志评选为“全球最美五十人”之一。

同年,她加入美国演员工会,受邀成为奥斯卡金像奖终身评委。

那一年她二十四岁,是第一个获得这项荣誉的亚洲女演员。

1995年,她正式成为奥斯卡学院的委员。

一个从上海弄堂里走出来的女孩,站到了世界电影的最高殿堂。

而她的母亲朱曼芳,此时正在上海的家里,过着安静的日子。

朱曼芳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在银幕上发光的人。

生活中的她,同样坚韧。

丈夫邬承业后来因中风导致半身不遂。

朱曼芳选择了息影,居家照料丈夫。

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年。

一个曾经在银幕上光彩照人的女演员,每天要做的事情变成了喂饭、翻身、擦洗、按摩。

她的手不再捧着剧本,不再对着镜头,而是日复一日地做着最琐碎、最沉默的事。

她没有抱怨过。

她只是做。

2005年,朱曼芳和女儿邬君梅一起合演了电影《美人依旧》。

这是母女俩唯一一次在银幕上同框。

片场里,两个人经常交流演技。

朱曼芳把自己三十年的经验,一点点说给女儿听。

2011年,丈夫的病情加重。

朱曼芳更加离不开家了。

2019年9月,七十八岁的朱曼芳获得了第17届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特别荣誉奖。

这是一个迟来的、分量很重的肯定。

领奖那天,她穿着得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台上,腰板挺直。

2021年5月,她参加了《声·影——致敬国之瑰宝》名家诵读会。

八十岁了,声音依然清亮。

她的身体在衰老,但气质没有。

邬君梅成名之后,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她在好莱坞拍戏,在世界各地领奖,但心里始终装着一个地方——上海,那个有母亲在的地方。

2022年4月9日,她带着八十岁的母亲出门赏花。

那张照片里,朱曼芳穿着蓝色风衣,下搭小黑裤,拎着酒红色包包,系着花色丝巾。

邬君梅穿着米色中款大衣,黑色阔腿裤,系着花色围巾,扎着高马尾。

两人站在一起,五官轮廓如出一辙。

八十岁的朱曼芳,精神状态好得不像八十岁的人。

她的头发烫过,染了深色,用卷发打造出蓬松感。

脸上有皱纹,有老年斑,但她从来不掩饰。

她很少化妆,喜欢用高饱和度的暖色系衣服来提气色。

红色唐装、酒红色休闲装、藏蓝色裙装——每一件都穿得端庄大气。

邬君梅靠在母亲肩上,脸上挂满笑容。

眼角有鱼尾纹,皮肤晒得有点黑,但她不在意。

她从来不修图,照片都是用手机原相机拍的,没有任何滤镜。

网友看到照片,说画面很美很温馨,说邬君梅靠在妈妈肩膀上还是像个小姑娘。

是啊。

不管多大年纪,在母亲面前,人永远都是孩子。

那一年,母女俩还一起做了很多事。

喝下午茶,看话剧,吃东北饺子。

每一张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邬君梅曾经在采访中说:“母亲是我最大的榜样,她让我明白,女人可以活得很精彩,不管在哪个年纪”。

这句话不是客套。

她看着母亲从银幕上的明星,到被下放劳动,到重返影坛,到为照顾丈夫息影,到八十岁依然优雅地站在花丛前面——这一生,母亲从来没有被命运打倒过。

无论被抛到什么样的境地,她都能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这种韧劲,这种体面,这种不向生活低头的气质,是朱曼芳传给女儿最珍贵的东西。

邬君梅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也继承了母亲的风骨。

她在好莱坞闯荡,遭遇过无数次拒绝——面试十个剧组,九个失败。

但她没有退缩,一次次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后来她拍了《喜福会》《天与地》《枕边书》,每一部都让人记住了她。

她没有孩子。

但她有母亲。

她会常常回国,陪母亲下楼走走,晒晒太阳,看看街边的梧桐。

日子慢悠悠的。

而朱曼芳,住在上海老城区,头发花白,偶尔因吃药脸有点浮肿,但眼神始终是清亮的。

回到2022年4月9日那个下午。

公园里的花开得正好。

风把花瓣吹下来,落在蓝色风衣的肩头。

八十岁的朱曼芳凑近一枝桃花,眯着眼看了很久。

她的头发烫过,染了深色,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颈间系着花色丝巾,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五十六岁的邬君梅站在旁边。

米色大衣的衣摆被风撩起,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她没有催促母亲,只是安静地等着。

朱曼芳终于看够了那枝花,转过身来。

邬君梅伸出手,扶住了母亲的胳膊。

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

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风继续吹。

花继续落。

她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