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3岁男孩被拐之后爸爸自尽,25年后妈妈发现儿子竟是自己好友

发布时间:2026-09-03 10:01  浏览量:3

我叫罗玉兰,今年五十六,贵阳人。我这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找我儿子。他叫周小虎,丢的那年三岁零两个月。那是二十五年前,贵阳的冬天特别冷,天阴沉沉的,像要压下来。我带着小虎在城西的旧货市场卖菜。那市场乱,人多,三轮车和背篓挤来挤去。我正给人称白菜,一转身,孩子没了。就一转身的工夫。我疯了一样在人群里钻,喊他的名字,嗓子都劈了。天黑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小虎,被拐了。

从那以后,我们家就塌了。我丈夫周国平,是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小虎丢后,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白天不干活,晚上不睡觉,就沿着铁路走,说听见孩子在哭。他去找,找了一个多月,回来的时候人瘦得脱了相,鞋底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我问,找到没?他摇摇头,眼睛直勾勾的。那天半夜,他喝了半瓶敌敌畏。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人就倒在小虎以前睡的那张小床边,手里攥着孩子的一只旧袜子。我把那只袜子抢过来,洗干净,贴身放着。我知道,这口气我不能倒。我若倒了,这个家就彻底没了。

那之后的二十五年,我像一条被扔在干河床上的鱼,张着嘴,喘着气,一天一天地熬。我卖过血,捡过垃圾,在火车站给人背过行李。后来在城郊一个路口支了个小摊,卖烤红薯。我从来不挪地方,就在那路口。我想,小虎要是回来,兴许能认见这烤红薯的味儿。他小时候最爱吃,我每次烤,他都蹲在炉子边上,小手伸着,说:“妈妈,甜。”那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在我耳朵边响了多少年。

这二十五年,我也没少找。听说哪里解救了被拐孩子,我就去。河南、山东、福建、广东,我全去过。攒点钱就坐火车去,没钱就一路搭车,到了地方在公安局门口蹲着,求人家让我看看孩子。有人劝我,说算了,别找了,兴许孩子过得挺好。我摇头。不是我想不通,是我放不下。我男人为这个死了,我要是再不找,小虎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没了根。我每年都去公安局采血,把DNA录进打拐库。只要有一点消息,我就扑过去。有一年,听说福建那边有个孩子跟小虎年龄对得上,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硬座,在泉州一个小山村里找到了那户人家。那孩子不是。我站在村口,看着漫山遍野的甘蔗,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那天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我蹲在路边,把那只旧袜子捂在脸上,闻着那点早就淡得没有了的味道。

去年,我学会了用智能手机。是我外甥女教的。她说,现在网上能找,有很多寻亲的群。我进去了。群里头天南海北的人,都是找孩子的。我们相互打听,相互打气。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叫林浩的年轻人。他三十二岁,在贵阳一家IT公司上班,做软件开发的。他是志愿者,专门帮人做寻亲海报、比对信息。他不收钱,态度好,每次我把资料发过去,他都很快做出东西来。我跟他说:“林同志,太麻烦你了。”他说:“罗姨,别客气。我也是被抱养的,知道你们的苦。”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我问:“你也是?”他说:“是。我从广东那边抱来的,养父母在贵阳。我也在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很近。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

慢慢地,我跟林浩熟了。他叫我“罗姨”,我叫他“小浩”。他周末不忙的时候,会来我摊上坐坐,帮我收摊,推车。我给他烤红薯,他吃得慢,一点点剥皮,说:“罗姨,你这红薯真甜。”我看着他,心里发酸。要是小虎在,也该这么大了。我跟他说:“你喜欢吃,就常来。”他笑,说:“好。”有回他来,我刚从外地寻亲回来,口袋里就剩几十块钱。他知道了,硬塞给我两千块,说:“算我借您的,等您找到儿子再还。”我说啥也不要。他说:“罗姨,您就当我孝敬您的。”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这孩子,心太善了。

上个月,贵阳市公安局搞了一次被拐家庭DNA集中比对活动。群里的志愿者通知大家去。我去了。在公安局的大厅里,我看见了林浩。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在帮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他见了我,说:“罗姨,您也来了。今天人多,我带您过去。”我跟着他,走了几步。他回头等我,那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分明。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左边耳垂上,有颗小米粒大的痣。我站住了,像被钉子钉在地上。我小虎左耳垂上,也有颗痣。就在那个位置。一模一样。我盯着他,浑身开始发抖。他见我脸色不对,问:“罗姨,您怎么了?”我张了张嘴,说:“你……你左耳上那颗痣,是打小就有的吗?”他摸了摸耳垂,说:“是啊。养母说,抱来的时候就有。”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一把扶住我,喊着“罗姨”。我抓住他的手,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浩,你……哪年生的?从哪儿抱来的?”他愣了,说:“九七年生的,具体哪月不知道。从广东揭阳那边抱来的。罗姨,您问这个干什么?”我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手背上。我拉着他,往DNA采集处走。我说:“你,也采一个。今天,就采。”

结果出来那天,我坐在家里,抱着那只旧袜子。外头下雨,雨打在石棉瓦上,噼里啪啦响。电话响了,是公安局打来的。那边的声音很平静,可我一个字也没听清。直到最后一句:“罗玉兰同志,恭喜你。比对成功。林浩,就是你的儿子周小虎。”我拿着手机,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儿。天还是阴的,雨还在下。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我忽然笑了,然后又哭了。哭得整个人蜷成一团,像把二十五年的苦全倒了出来。

后来,林浩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喊我:“罗姨。”我看着他,眼泪又往外涌。我说:“别叫我罗姨了。”他愣了一下。我走过去,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只旧袜子。他接过去,拿在手上看。小小的一只,已经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我说:“这是你小时候的。你三岁那年,就爱拽着它睡觉。”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走过去,也蹲下,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他的头发又密又软,像小时候一样。我说:“虎子,妈找你,找了二十五年。”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像个孩子。我们母子俩,就那么在门口蹲着,抱成一团。雨还在下,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可我心里,有一团火,暖得发烫。

如今,林浩还叫林浩。他不想改名字,说养父母对他有恩。我不怪他。我只要能看见他,跟他说说话,给他烤个红薯,就知足了。上个月,他带我去见了他的养父母。两个老人年纪比我还大,见了我,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对不住你。”我说:“不怪你们。你们把孩子养得这么好,我谢你们。”那顿饭,我们吃得安安静静。桌上都是家常菜,可每一口,我都吃得又慢又细。我这一生,苦了二十五年,终于嚼出了一点甜。我男人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如今,我常去林浩的房子里坐坐。他在客厅摆了张地图,上面标满了这些年找家的路。他跟我说:“妈,等我攒够了钱,带你去把全国都走一遍。你不是说,这些年光顾着找我,都没好好看过外头的天吗?”我笑着点头。窗外,贵阳的天还是那样,时常灰蒙蒙的。可我看出去的时候,总觉着透亮。我知道,人这一辈子,再长的夜,也有天亮的时候。我等到了。我的小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