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上小学四年级,老师让写我的妈妈,他写妈妈每天打麻将,我气得想撕本子,翻开他日记却哭了整夜真后悔

发布时间:2026-09-11 12:52  浏览量:3

本文系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我儿子上小学四年级,老师让写我的妈妈,他写妈妈每天打麻将,我气得想撕本子,翻开他日记却哭了整夜,真后悔。

我叫李红,今年三十七,在城南那个惠民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挣三千二。

我男人跑长途货运,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不着家。

家里就我和儿子两个人,他叫周小军,在实验小学读四年级。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好一口麻将。

也不算大赌,就是跟几个老姐妹在楼下王姐家摆一桌,五块十块的,输赢也就百八十块,图个热闹,解个乏。

每天下班回来,做饭收拾完,碗一推,我就往王姐家跑。

有时候打到夜里十一点,有时候打到后半夜。

小军呢,自己在家写作业,写完看电视,看困了自己洗脚上床。

我给他留了手机,有事打电话。

他很少打。

事情起变化是在上个星期三。

那天下午我调休,正坐在王姐家打麻将,手气背得很,连放三炮。

手机搁在桌角嗡嗡震了好几下,我瞄了一眼,是小军班主任刘老师的号码,就没接。

心想无非又是作业没签字、上课说话那些事,回头再说。

打到五点半散场,我回家煮了两碗挂面,卧了俩鸡蛋,端上桌喊小军吃饭。

他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走过去一看,他在哭。

桌上摊着作文本,翻开的那页写着题目,《我的妈妈》。

“怎么了这是?”我把面碗往旁边一推,伸手去拿本子。

他猛地把本子按住,不让我看。

越不让我看,我越要看,一把扯过来。

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妈妈,她每天打麻将。放学回来家里没人,我自己开门。晚上妈妈给我十块钱,让我自己买方便面。我妈妈其实会做红烧肉,但她很久没做了。我希望妈妈不打麻将,能陪我写作业。可是我不敢说,说了妈妈会生气。”

我攥着那个本子,指节发白,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板。

第一反应是丢人,这要是交上去,刘老师怎么看我?

家长会我怎么去?

楼上楼下邻居怎么看?

我李红不要面子的吗?

我嗓门一下子就上去了:“周小军!你写的什么鬼东西!我哪天没给你饭吃?哪天让你饿着了?你爸不在家,我上班累死累活,打两圈麻将放松一下怎么了?你倒好,写作文告你妈的状!”

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我更来气了,伸手就要去撕那个本子:“我让你写!我让你写!”本子被我扯过来,哗啦一声响。

他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小兔子,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妈,那你去打吧,我自己会泡面。”然后背着书包跑进自己屋,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个作业本,胸口堵得慌。

那碗挂面慢慢坨了,鸡蛋黄散在汤里,黄乎乎的一滩。

窗外谁家在炒菜,油烟味呛进来。

我坐到沙发上,本子摊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

字写得歪歪扭扭,“麻将”两个字还是拼音代替的,他拼音学得不好,m-a-j-i-a-n-g,拼得磕磕绊绊。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确实很久没给他做过红烧肉了。

上次做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过年那会儿,他爸在家,我烧了一锅,他吃了三碗饭,说妈妈做的肉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我当时说,那以后妈常给你做。

后来呢?

后来就再没做过。

晚上我没去王姐家。

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遥控器摁来摁去,什么也看不进去。

心里头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辛辛苦苦上班挣钱,打打麻将怎么了?

哪个女人没点爱好?

另一个说:他才十岁,天天晚上一个人在家,你就真放心?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凉的。

想起我妈。

我妈年轻时也爱打牌,我爸跑船,常年不在家。

我小时候放学回来,锅里永远是温着的饭菜,我妈留的条子压在碗底下:“红红,妈在张婶家,饭在锅里,自己吃。”我那时候恨死张婶了,觉得她把我妈抢走了。

后来我妈四十八岁那年脑溢血走了,走得急,一句话没留。

我守灵那晚翻她的柜子,翻出一沓子我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双我小学时候的棉鞋,鞋底是她自己纳的,密密麻麻的针脚。

我当时哭得站不起来。

这些事,二十年了,我从来不敢想。

我抹了一把脸,起身去敲小军的门。

里头没声音。

我推开门,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书包带子还挂在肩膀上。

台灯开着,照着他后脑勺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我喊了一声“小军”,他不应。

我走过去,想把他书包摘下来,手碰到书包侧兜,里头鼓鼓囊囊塞着什么东西。

我抽出来一看,是个旧作业本,封面上用铅笔写着“我的日记”。

我知道偷看孩子日记不对,可那个本子太旧了,封面卷了边,像被翻过很多次。

我犹豫了一下,翻开了。

第一页,六月三号。

“今天妈妈去王奶奶家了,我一个人在家。我把门反锁了,电视声音开大,就不怕了。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假装睡着了,她摸了摸我的头,我差点哭了。但我忍住了,因为妈妈好像很累。”

第二页,六月七号。

“数学考了九十二分。我想给妈妈看,但她急着去打牌,说回来再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我把卷子放在她枕头底下,她没看到。”

第三页,六月十五号。

“今天下雨,别的同学都有家长送伞,我自己跑回来的。淋湿了。妈妈回来问我怎么湿了,我说跑得快。她没再问。”

第四页,六月二十一号。

“我想吃红烧肉。我攒了十块钱,想去楼下饭馆买,人家说一份要二十八。钱不够。我把钱放回去了。”

第五页,七月二号。

“妈妈今天好像不高兴,输了钱。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喝。我不敢跟她说话。我有时候想,要是爸爸在家就好了。可是爸爸回来他们总是吵架。那还是不要回来吧。”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手抖得厉害,纸页窸窸窣窣响。

有一页上画着一个小人,旁边写着“妈妈”,小人嘴角是往下的。

还有一页,他写:“今天王奶奶说妈妈打麻将不管我,妈妈跟她吵了一架。我在屋里听见了。我觉得是我害的。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看到这一句,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砸在本子上,把铅笔字洇开一小团。

我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从枕头缝里漏出一点抽噎声,原来他一直没睡着。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他缩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说:“小军,妈错了。”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闷声说:“妈,你别不吃饭。锅里的面坨了。”

我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他一开始还绷着,后来就软了,小手攥着我袖口的扣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也哭,我们娘俩抱在一起,哭得跟两个傻子一样。

台灯照着墙上的影子,一高一矮,抖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没去王姐家,后来也没再去过。

我把麻将搭子给散了,王姐打电话来问,我说不打了,家里有事。

她问什么事,我说没什么事,就是不想打了。

她嘀咕了一句“怪人”,挂了。

我把手机里那几个牌友的电话都删了,其实也没几个,就三四个号码。

超市同事喊我下班去打两圈,我说要回家做饭,她们笑我“从良了”,我也跟着笑,心里头不难受。

第二天我下班早,去菜市场买了五花肉。

卖肉的老赵问我:“今天怎么买肉了?你儿子都瘦了。”我说:“给他做红烧肉。”老赵切肉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着案板上的肉,突然想起小军作文里那句“我妈妈其实会做红烧肉,但她很久没做了”,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晃得眼睛发酸。

红烧肉炖了一个钟头,满屋子都是酱油和糖的香味。

小军放学回来,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书包带子滑下来都不知道。

他吸了吸鼻子,喊了一声“妈”,我说“洗手吃饭”。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碗肉,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我说“吃啊”,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掉下来了,啪嗒掉在饭碗里。

他一边擦一边说“好吃”,又夹了一块塞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说“慢点吃”。

他点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后来刘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小军重新交了一篇作文,写的是“我的妈妈”,写妈妈在超市收银,每天站八个小时,脚肿了也不说;

写妈妈给他留了手机,但他很少打,因为怕打扰妈妈工作;

写妈妈做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

刘老师说,这篇写得特别真,要贴在班级展示墙上。

我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

刘老师又说,上次那篇她也看了,她本来想找我聊聊,但小军求她别找,说“妈妈知道了会难过”。

我听到这里,嗓子眼堵得跟塞了棉花似的,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刘老师”。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

春天了,槐花开得白花花一片,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

小军在屋里写作业,台灯亮着,照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我忽然想起我妈。

她走的那年也是春天,槐花刚开。

她这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裳,没出过一趟远门,走的时候才四十八。

我那时候就想,等我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像她那样,我要天天陪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我妈,只是麻将换成了牌,槐花换成了楼下那棵。

今天早上送小军上学,他走在我前头,书包一晃一晃的。

过马路的时候他回头,伸手拽住我的袖子:“妈,红灯。”我愣了一下,他已经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牙齿缺了一颗,是上个月掉的,新牙还没长齐。

阳光照在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见。

我快走两步追上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仰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嘴角弯弯的。

路边的槐花落了我一肩膀,白白的,碎碎的,带着一股子清甜味儿。

我伸手拈了一瓣放进嘴里,涩涩的,后味却是甜的。

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得慢慢来。

就像这槐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年年都有,但每一茬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