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丈夫见我久久未入席,初恋却从身后抱住他邀功:“宝贝,我把亲子鉴定甩她脸上后,她直接退位走人了!”话落,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发布时间:2026-09-20 12:49 浏览量:2
01
鱼蒸到第八分钟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有人笑。
那笑声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先咯吱一下,咯吱一下,凉了半截,又热了半截。我往锅里添了一勺水,盖上盖,没动。厨房门半掩着,油烟机嗡嗡响,我妈上周送来的那盆小葱在窗台上歪着,泥土干得发白。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换了新汤底,刚才买酱油时闻到的,一股海带味,不太习惯。
“宝贝——”
是苏晚的声音。她叫我丈夫“宝贝”。
我手里端着那盘鲈鱼,鱼眼睛蒸得凸出来,白蒙蒙的。我没转身。我听见她说:“我把亲子鉴定甩她脸上后,她直接退位走人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电视里在放卖保健品的广告,一个老人举着瓶子说腿脚好了。然后“啪”的一声。
我端着鱼走到客厅门口。周远坐在沙发上,苏晚半跪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肩上。周远的手捂着自己的脸。他反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苏晚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鱼盘里的汤晃出来一点,淌在我大拇指上,烫。
“你干什么?”苏晚问。
周远没看她,他看着我。我站在门框那儿,围裙上还沾着切葱的绿末。婆婆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晾衣杆,问:“怎么了?鱼好了?”
我说:“还没。再蒸两分钟。”
我转身回厨房。鱼盘放回蒸锅。水又开了。周远在客厅里把汤碗端起来,用筷子把里面的葱花一根一根挑到桌上。他一直不吃葱。这个习惯我认识他第三年才知道。
02
家宴散的时候快九点。婆婆在玄关换鞋,说下周还来,让我别做太多菜,吃不完。她把我上周买的护手霜塞进包里,又拿出来,说:“这个你留着,我那儿还有。”
我说好。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她走之前从桌上拿了个保鲜袋,把鱼肚子那块肉装进去,递给我:“你爱吃这个,别剩着。”
门关上。周远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他把杯子一个一个摞起来,摞得歪歪的。我拿抹布擦桌子,擦到苏晚坐过的那个位置,抹布在那块瓷砖上多转了两圈。
“你听到了。”他说。
“听到什么。”
“她说的。”
我把抹布翻了个面。“她说的哪句。”
“你知道哪句。”
我把抹布晾在水槽边。水龙头没关紧,滴了一滴。
“你打自己干嘛。”我问。
“我总得打一个。”
“打她啊。”
“我下不去手。”
我笑了一下,很短。“那你打自己,是让我看?”
他把杯子端进厨房,从我身边过的时候,胳膊碰了我一下。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水冲在杯壁上,溅出来。
“她那份鉴定是假的。”他说。
“我知道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孩子是不是你的,我比你清楚。”
他关了水,背对着我。他的肩膀塌下去一块,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说:“我打自己,是因为我差点信了。”
我把抹布拿起来,又擦了一遍灶台。“你信不信不重要。你让她进了门才重要。”
他没说话。楼上有人在走路,拖鞋擦着地板,来来回回。
03
那天晚上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周远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翻了个身,想到冰箱里还有半碗米饭,明天可以炒蛋炒饭。又想到小舟的校服明天要带回去,他上周说袖子短了。袖子短了不关我事,他自己要长的。
苏晚。苏晚是周远的高中同学。他们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分了。我知道。周远跟我坦白过,在我们结婚前,他说得很简单:“谈过一个,早不联系了。”就这一句。我当时没问。现在想想,我也不是不想问,是觉得问了就掉价。谁没个过去。可是过去这个东西,你不碰它,它自己会来碰你。
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垃圾短信,说我的积分可以换杯子。我没理。又亮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多云。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我坐起来。客厅里周远换了个台,放的什么抗战剧,枪声噼里啪啦。我走到客厅,他回头看我。我说:“你还不睡。”
“就睡。”
我去冰箱拿了盒牛奶。保质期还有三天。我喝了一口,太凉了。又放回去。
“苏晚怎么来的。”我问。
“妈叫她来的。”
“妈?”
“妈说她一个人过节,叫她来吃顿饭。”
我靠在冰箱门上。冰箱嗡嗡响。“妈不知道她跟你的关系?”
“知道。可能觉得没什么。”
“没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周远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子静下来,只听见楼上有人在走路,拖鞋擦着地板。他说:“明天我去找她,让她别再来了。”
“别去了。”
“为什么。”
“你去了,她更觉得你们有话说。”
他看着我。他的眼睛有点红,可能是电视看久了。他说:“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吃饭。”
我回了卧室。被子里还有他的体温。我躺下,想到明天要买葱,窗台上的葱都开花了。又想到小舟上个月说想养一只猫,我没答应,因为周远过敏。周远过敏这件事我是在结婚第三年才知道的。他之前不说,我养了一盆百合,他打了一晚上喷嚏,才说他不能闻花粉。他就是这样,什么都能忍,忍到别人以为他没事。
我起来去客厅倒了杯水。经过书架的时候,看见最上层有个旧本子,巴掌大,皮面磨得发白。我抽出来翻了翻,里面是周远的字,蓝色的圆珠笔,写得很密。日期是十几年前的。我只看了一行:“今天小苏说……”后面被撕掉了。我把本子合上,塞回书架,关灯。
04
第二天是周日。我起床的时候周远已经出去了。桌上放着一袋橘子,是楼下水果摊的,早晨刚进的那种。我剥了一个,酸得牙倒。小舟上个月说橘子上市了,要买。我买了。他不在家,我就自己吃。
我把家里擦了一遍。茶几上有一层灰,昨天家宴没来得及擦。我蹲在地上擦茶几腿,擦到最里面那根的时候,看见沙发底下有个东西。是那个旧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我没打开。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继续擦地。擦到电视柜的时候,又看见本子。我把它拿起来,放到书架上。那里有几本旧杂志,压着。
然后我去洗小舟的校服。校服领子有一圈黑,我用刷子刷,刷了很久。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流。我想到周远昨天晚上捂着脸的样子。我想到苏晚说“退位走人”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她为什么那么高兴。她不知道我就在厨房。还是她知道。
我把校服晾在阳台上。楼下一辆车倒车,滴滴滴响了半天。对面楼有人在晒被子,拍得砰砰响。袜子滑下来了,我提了提。又滑下来。我就让它滑着。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我拿起手机,又放下。周远的手机在茶几上充电,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没看。我把它倒扣过来。他一直这样放手机,我也是。茶几上有一块昨天鱼汤滴的印子,我用指甲刮了刮,刮不掉。
05
下午苏晚来了。
她没进门,站在玄关。她穿了一件灰绿的薄羽绒服,头发扎得很低。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小了一号。
“周远不在。”我说。
“我找你。”
“找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纸袋皱巴巴的,口上粘着胶带。“这个还他。”
我没接。她把纸袋放在鞋柜上。她站了一会儿,看着我。她的眼睛下面有青的。
“那份鉴定,”她说,“是假的。”
我没说话。
“我找打印店做的。花不了几个钱。”
“为什么。”
“我想看看他慌不慌。”
我靠在门框上。楼道里有风,从门缝里进来。
“你看到了。他没慌。”我说。
“嗯。他打自己。他以前就这样,急了就打自己。不怪我。”她笑了一下,嘴角动动,没笑开。
“你一个人过节?”我问。
“我妈住院了。护工过节回家了。我两头跑。”她说得很平,像在说别人。“周远他妈让我来吃饭,我就来了。我知道不该来。但我没人可说话。”
楼下有人在放风筝,线轴吱吱响。我看着苏晚。她的手指关节粗粗的,像洗了很多碗。
“纸袋里是什么。”我问。
“他以前送我的东西。一幅画,一个杯子。杯子碎了,我粘好了。”她顿了一下,“粘得不好。”
她把纸袋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她转身下楼。她的鞋跟有点歪,走路的时候一高一低。
我关上门。纸袋放在鞋柜上。我站了一会儿,把它拿进厨房。我打开,里面是一个白瓷杯,杯身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杯子碎成三块,用胶水粘起来了,缝很明显,摸上去剌手。我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和小葱摆在一起。
我没告诉周远。
06
周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买了豆腐和一把青菜,说晚上吃面。他把豆腐放在案板上,问我:“苏晚来过了?”
“来了。”
“她说什么。”
“说鉴定是假的。”
他切豆腐的手停了一下。刀卡在豆腐里。
“她还说,她妈住院了。”我说。
“我知道。”
“你知道?”
“妈昨天说的。所以叫她来吃饭。”
我把青菜择了,叶子黄了两片,扔进垃圾桶。他继续切豆腐,切得大小不一。
“你那个旧本子,”我说,“我看了。”
他回头。他手上还沾着豆腐渣。
“最后一页有小票。”我说。
“什么小票?”
“上周的。上面有姜、洗衣粉、电池。”
他想了想。“那是给你买的。你说洗衣粉快没了。”
我没说话。豆腐下了锅,滋啦一声。
“苏晚的事,”他把锅盖盖上,“我以后不瞒你。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她妈那边,妈说能帮就帮一点。我……”
“煮面吧。”
他站着没动。我递给他一把面条。他接过去,手有点抖,面条掉了几根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抽油烟机嗡嗡响。窗外有人叫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拉得很长。
他把面条下锅,用筷子搅了搅。我看着锅里的水滚起来,面条一根一根软下去。他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其中一个碗沿上有个小缺口。他把有缺口的那个留给自己。
我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筷子把葱花拨到自己碗边。
他伸手把抽油烟机调大了一档。
他伸手把抽油烟机调大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