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温叙白的两年里,他一直都以为我是朵家境贫寒的小白花

发布时间:2026-09-21 11:27  浏览量:1

跟着温叙白的两年里,他一直都以为我是朵家境贫寒的小白花。

他给我钱,纵容我,唯独给不了承诺。

我问温叙白:「你想跟我结婚吗?」

他微微一愣,眼神避开,手指轻抚我的头发。

「我们暮暮这次又想买什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

姐姐为爱选择与家人断绝关系,联姻的位置递补到了我的头上。

1.

大概是我的沉默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温叙白俯身过来,轻咬住了我的唇。

「明天我不工作,陪你一天,好吗?」

我歪了歪头。

「只有我们两个?」

他「嗯」了一声,重复着,「只有我们两个。」

温叙白身边的崔特助不太喜欢我。

于是我也不太想看见他出现。

第二天,温叙白如约留下。

勤勤恳恳做司机,耐心陪我购物。

直到电影快要开场前,他又临时接到电话,去赴一场无法推脱的约。

「你要去见谁?」

「合作伙伴。」

他走之前轻吻了下我的额头,低声说:

「晚上见,暮暮。」

我习惯了他的突然离开,连爆米花和可乐都提前买好单人份。

2.

独自看完电影后,我慢慢散步回家。

多巧,马路对面。

温叙白恰好与一位年轻女性并肩走出餐厅。

我猜出原因。

我知道他母亲总是热衷于为他介绍家世优渥的女孩子。

可温叙白每次都拒绝。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跑来见我。

「崔特助是我的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只套了件睡裙。

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很漂亮,但我听说你的家境普通,跟叙白差距太大,你知道的,这些鸿沟实在很难跨过去。」

她的语气还算柔和,只是倨傲从骨子里透出来。

「况且我了解我儿子,他是个冷情的人,连我都不能撬开他半分,就凭你吗?」

......

想到这里,我停下来,望向对面。

崔特助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在温叙白转头的瞬间,朝前一步挡住了他递过来的视线。

于是温叙白上了车,没有看到我。

3.

我开始收拾行李。

两年里,我留下的东西并不多。

其余基本都是温叙白买回来的。

衣服、包包、鞋子,珠宝首饰,有的一次都没有穿过。

一个丝绒盒从衣柜深处翻滚着掉出来。

我猜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可我不是它的主人,无权打开。

睡前,温叙白打来了电话。

「暮暮,睡了吗?今晚我在母亲这边,没办法回去,抱歉。」

我有些困了,一边听他说着,一边迷迷糊糊地回应两声。

「暮暮,我们……

「算了,等见面的时候再告诉你。」

没等到我的回答,他低笑了一声,说:

「小猪,困了?」

「晚安。」

4.

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

结果第二天早晨,我被温叙白的母亲堵在门口。

她见到我,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耳光。

我的大脑一瞬间空白,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你怎么敢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拿孩子要挟叙白结婚?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脸痛得几乎让我停止思考。

......孩子?

「上次见面,我以为你只是没有教养,一个女孩子,竟然连最基本的自尊自爱都没有!你的父母就只是教你如何攀附权贵吗?

「拿孩子做筹码,你也不怕遭报应!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家族所接受?」

她冷冷地嗤笑一声:

「何况,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温家的?」

我终于听明白了。

「……温叙白,说我怀孕了?」

我靠在门框上,觉得这件事荒谬得好笑。

「他的意思是,只有我怀上了他的小孩,我才能母凭子贵,嫁入你们温家?」

她大概是用了十成的力气,我尝出嘴里的腥甜。

我笑出了眼泪:

「醒醒,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

她冷静下来,终于注意到了我身边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儿?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问你儿子吧,我和他今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浑身疲惫不堪,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这一巴掌,我记在温叙白的头上了。」

我拖着行李箱径直略过她。

听到她最后冷冷地说:

「江暮,他已经有了比你更合适的结婚对象,请你不要再回来了。」

5.

时隔许多年回家。

家里冷冷清清。

我扔掉了旧的电话卡。

杜绝温叙白找到我的任何可能性。

姐姐离开了,父母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女儿。

虽然小女儿离经叛道、一身反骨。

我的到来,大概只是因为姐姐当年的一个生日愿望。

她说,我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

我就这么到来了。

姐姐年幼时被诊断为智力发育迟缓。

学习的能力明显落后同龄人许多,连阅读和计算能力都十分有限。

可爸爸妈妈很爱她,因为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爱情最浓烈时候的结晶。

即便她不健康,不完美。

他们以为我的到来会让姐姐变得幸福。

却发现我天生的聪慧,给姐姐带来了痛苦的折磨。

妈妈在深夜里低声哭泣。

「我怕暮暮太聪明,会让朝朝察觉到她是个异类,我们这么努力地保护她,就是不想让她难过伤心。

「可她却哭着问我,妈妈,暮暮说我好笨,我是不是真的好笨……」

爸爸抱住妈妈。

「可我们早晚有一天会送她步入社会,趁早让她认识到现实,虽然残忍但能避免更大的伤害,不是吗?」

「朝朝的事,我们没有告诉过暮暮,想来暮暮也只是对姐姐开了个玩笑,没有任何恶意。」

妈妈发着抖,她说:

「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我抱住朝朝的一瞬间,竟然会开始讨厌暮暮……」

我不敢再听下去。

于是悄悄回到床上,幸好没有人发现我。

6.

回来后,我试着联系姐姐。

可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看来她铁了心地要选择爱情。

爸爸以为我这次回来又要闹天闹地,于是找人将我看守起来。

直到联姻对象上门的那天,都不准我再出门。

哪知我一反常态,每天乖乖在家里躺平,关机,睡了好多觉。

还找家里阿姨要了支药膏。

脸上的伤在慢慢好转。

父母没有发现。

他们忙于事业,忙于寻找姐姐。

我知道妈妈最近每晚都会来到我的房间里。

她对大女儿的事感到伤心,连小女儿也不与她亲近。

我听到她在哭,却还是什么都不愿说。

7.

联姻对象叫贺知聿。

他是姐姐的高中同学,也算是姐姐的青梅竹马。

近些年,江家与贺家在国内的实力几乎是并驾齐驱。

再加上两家关系极好。

联姻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贺家上门的那天,我穿了件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起。

温顺地站在父母身后。

像曾经的姐姐。

爸爸感到满意,紧绷的眉头舒展。

「暮暮,你终于变得懂事了。」

我不置可否。

多年没见,贺知聿依旧眉目清隽,形神端正。

不论对谁都谦和有礼,是豪门世家里很少见的温润贵公子。

我本以为,贺家见到我会失望。

可贺知聿的母亲却好像很喜欢我。

她拉住我的手,笑着说:

「记不记得呀?暮暮你小时候还给我和你贺叔叔写过生日贺卡呢,阿姨一直到现在都好好地收着。」

「我记得。」

我温软地笑弯了眼睛,「阿姨,您还是那么漂亮。」

她被我哄得心花怒放,牵着我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你真乖,宝宝。」

一旁的妈妈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

倒是爸爸冷哼一声,道:

「这是出去上了几年学,长进了,哪像从前,像块捂不化的冰块。」

「老江你这话就说错了,暮暮一直都很好,是你和晏宁对她太严厉了。」

贺叔叔笑呵呵地打了个圆场。

爸爸还想说什么,被妈妈岔开话题:

「我们都别站着了,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聊,暮暮,带你知聿哥哥去花园里走走,你们两个叙叙旧,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到贺知聿。

他微微颔首,从容而温和。

8.

我对贺知聿有印象。

小时候偶尔两家一起聚会。

三个孩子一起玩,他是王子,姐姐是公主,而我是邪恶的小女巫。

是传统童话故事的角色扮演。

姐姐很喜欢这样的游戏。

高中,贺知聿和姐姐变成了同班同学,比我高一级。

虽都在同一所学校,但我有我自己的圈子。

只有姐姐还是跟贺知聿关系很好。

大概从一开始,两家就提前做好了联姻的打算。

但我知道一个秘密。

高一那年,我跟姐姐去贺知聿家里玩。

合照从他的英文读物里掉落。

那是某年两家结伴出门郊游,父母们一时兴起拍下的照片。

贺知聿和姐姐紧挨,而我牵紧姐姐的手。

姐姐不懂,说,知聿你还留着这张照片啊。

我却不小心瞥见了贺知聿红透的耳根。

我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喜欢姐姐。

9.

可现在呢,现在还喜不喜欢?

我不太敢问。

毕竟我们都身不由己。

我们沿着花园里的小径散步,彼此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我当然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叫他「知聿哥哥」。

听着怪恶心的。

可怕的是,小王子竟然要跟小女巫结婚了。

多么诡异的童话故事。

起初,我们谁都没有提起姐姐。

直到贺知聿站住,面对着我:

「我本以为你会拒绝联姻,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他似乎在心中酝酿很久,停下来认真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想了想,说:

「因为我和姐姐,有一个幸福就足够了。」

10.

小时候跟姐姐一起学习小提琴。

父母聘请了业内颇有声望的老师上门授课。

姐姐学得慢,一段简单的旋律,练习很久也拉得支离破碎。

我咧嘴「咯咯」傻笑,说:「朝朝好笨。」

轮到我时。

我看到老师的表情从平静到讶异。

姐姐非常用力地为我鼓掌,她说:

「暮暮你好厉害!」

我自信地挺胸抬头,觉得此刻我应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六岁小孩。

那天晚上。

我决定把学好的曲子表演给爸爸妈妈听,我想看到他们像老师一样的表情。

可他们面色古怪,怎么都不肯夸我一句:

你好棒啊暮暮,你是个爸爸妈妈好聪明的小孩。

我有些失望,于是回头看向姐姐。

姐姐拿着小提琴,畏缩地站在我身后。

我天真地问:

「朝朝,你不表演给爸爸妈妈看吗?」

她摇摇头,眼睛往下看,蜷缩着肩膀,失去了笑容。

11.

上学后,姐姐好转很多,逐渐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活。

她爱笑,有了要好的朋友。

高中时,姐姐报名参加校外音乐会。

节目里还缺少一个小提琴手,于是便邀请我共同出演。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开心吗?」

她用力地点头,「开心啊!」

《my heart will go on》一曲结束,全场掌声沸腾。

她牵着我的手,走到台前深深鞠躬。

这首曲子她练习了很多年,已经趋于完美了。

高中结束,因为不服管教,我被送去国外读书。

很少回家,很少联系。

只有姐姐锲而不舍地发消息给我,即使我不回复。

她絮絮叨叨地提起她的新生活,新朋友。

后来在温叙白身边蜷缩了两年以后。

我才发现,姐姐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了。

12.

两家这次的会面圆满结束。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起宴会当天的宾客名单。

父亲在商界呼风唤雨这么些年,却始终把两个女儿藏得很深。

拒绝媒体的一切窥探,也从不带女儿出席任何酒会晚宴。

更别说我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

这次却不同。

他觉得我马上要成家了,有必要把我介绍给众人认识。

于是这场订婚宴必然隆重而盛大。

两家一拍即合。

我和贺知聿的意见几乎微不足道。

虽然也没人问就是了。

吃过晚餐后,贺家人起身告别。

我跟贺知聿。

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

即便下午时我对他说了冒犯的话,他依旧望向我,平和地问:

「江暮,偶尔也可以跟我一起吃顿饭吗?」

我微微一愣。

他的眼里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距离是无法产生幸福的。」

贺知聿见我不回答,又靠近一步。

身高差几乎让我们平视。

我从没见过贺知聿带有侵略性的一面。

这感觉,就像在一块无趣的白面包里找到了浓郁的黑巧克力。

贺家父母乐见其成,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贺知聿笃定我无法拒绝。

「好吗?」

多新鲜呐,绵里藏针的王子殿下。

「可以啊,我随时有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