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家吃饭,我突然呕吐不止,男友妈妈却乐开了花

发布时间:2026-09-22 05:17  浏览量:1

那天是第一次正式去曹伟家。他妈提前两天就打电话来,说要凑一桌像样的菜,让我一定空着肚子去。我那时刚从外地学习回来,脸色还带着疲,胃也一直不太舒服。

进门后,堂屋里的圆桌上已经摆得转不开,曹母穿一件枣红罩衫,还在厨房与门前之间小步跑。她招呼我坐下,又给我倒了半杯热水。

曹父坐在上首,只点点头,说路上累了吧。曹伟替我脱了外套,靠着我坐下。饭还没吃几口,我夹起一块红烧鱼,刚送到嘴边,胃里猛地往上翻。

我捂住嘴往院子里跑,蹲在石榴树边干呕。曹母跟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声音一下矮下去:“哎呀,是我做得不合口味了?”曹伟蹲在我身后,说不是,小丽最近总这样,吃一点就犯恶心。

我明显感到曹母脚步一顿,等我抬头时,她眼神已经从我脸上挪到我小腹,又挪到曹伟脸上,那种刚才的歉意消失了,换成一种压不住的惊喜。

曹母没在饭桌上多问,但吃完后她把曹伟拉到厨房。我坐在堂屋里,听见她压着嗓子问曹伟是不是已经跟我住在一起,是不是怀了身孕。

曹伟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不一定,要等去医院检查。曹母已经等不及,几步回到我面前,说这还等什么,得赶紧把婚结了,把孩子生下来。

我心里一紧,立刻说:“我不可能现在结婚,更不可能现在要孩子。”曹母站在对面,两只手绞着围裙,像被我这话刺了一下。她说曹家三代单传,曹伟今年也二十七了,邻居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我解释单位刚派我出去学习了两年,我才回来,不能这时候因为怀了身孕就把工作安排全打乱。曹伟走过来,把一只手挡在我们两人中间,说先别争,明天去医院。

第二天曹伟陪我去镇上医院,医生看完结果,很平静地告诉我们,确实怀了身孕。我坐在走廊椅子上,手里的单子很轻,但我握得发潮。

曹伟站在旁边,说既然有了,就顺其自然生下来。我摇头,说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走出医院,他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我希望先工作、先挣钱,孩子以后还会有。

他没接话,只是把单子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那天回曹家,曹母已经等在门口,像早知道结果。她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我还没开口,曹伟就说:“再商量。”可曹母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之后几天曹母不停给我打电话。有时是问我想吃什么,有时是问什么时候约两家商量。我被她问得烦了,心里又乱,话就脱口而出:“至少得在城里有房子,我才可能考虑结婚生孩子。”

我本意是拿条件暂时挡住她,让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曹母听完反而安静下来,说了一句“有房子就行是吧?”我当时没在意,只当她总算不再逼问。

没过多久,曹伟接到电话,脸色一路发白。他说他妈把积蓄和鱼塘都卖了,连老宅也卖了,已经在城里订下一套房。我愣住了,觉得这不可能。

等我们赶到现场,曹母正拿着一份合同,脸上带着一种完成大事的轻松。她跟我说,房子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样总算有诚意了。

我问:“老宅也卖了?”曹母说:“卖了,你们在城里过日子,我们老了也得靠儿子。”曹伟当时站在我旁边,问她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把家底都折腾进去。

曹母说,早做打算没什么不好。我看着那份合同,又看着曹母手里的钥匙,原先那句“有房子再考虑”再也收不回来。他们用我随口一句条件,逼得我没有退路。

曹伟也没有反对到底,只说事情已经这样,总不能让他爸妈白白没处去。我最终答应了结婚,也答应留下孩子。可我心里清楚,答应是出于没办法,不是出于想清楚。

搬进新房后,我们还没整理完,曹伟就接到电话,说父母到了车站,让他去接。我以为只是暂住几天,结果他回来时,车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包裹,像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曹父曹母一件件往屋里提,曹母喘着说,老宅卖了,他们借住在大舅家,现在房子装修好了,正好照顾我怀身孕。我站在门边,看着地上成堆的蛇皮袋,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拉曹伟进屋,正要开口,曹母端着杯水推门进来,见我不太高兴,反而提醒曹伟:“小丽怀着身孕,凡事让着她。”曹伟尴尬地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为我卖了老宅,我再不愿意,也没法把他们挡在门外。

同住之后,家里的事很少由我拿主意。有一天下班,我一进门就闻到阳台上飘来一股酸臭味。我走过去,看见原先种着的几盆花被拔倒了,堆在墙角。

公公蹲在阳台上,往新翻的土里浇一个黄瓶子里的水。我问花呢。他头也没回,说种花只能看,不如种菜实惠。我说菜市场有卖,家里弄得这么臭。

曹母从厨房出来接话,说市场上菜不知道打多少农药,自己种的才放心。曹伟回来后,我只跟他说了两句,他就劝我,说父母辛苦,别为这点事计较。

我没再争,可是站在阳台上看那些被拔掉的花,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也像那几盆花,被当作不实惠的东西挪开了。

曹母还劝我把狗送走。她说邻居讲了,怀身孕的人最好不要养宠物。我告诉她医生说过,正常防护不影响胎儿。溜溜跟了我很多年,我放别人那里不放心。

曹伟也提过可以先寄养到朋友家,等孩子出生再接回来,我拒绝了。他最后说:“你拿医生的话,我也说不过你,但别让妈太担心。”

话听着像替我说话,可我已经明白,他总希望我先退一步。那段时间我抱着溜溜坐在房里,常常觉得只有它没有要求我变成另一个人。

意外是我自己造成的。那天我去厨房拿东西,出来时没注意溜溜趴在地上,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下去。我伸手去扶门框,没扶住,肚子撞在地上。

那阵剧痛和后来进医院的事,我记不太清,只记得走廊里曹伟的手很凉,曹母一直在哭。医生走出来,告诉我们孩子没保住。我醒来后,医生又对我说,这次创伤可能增大以后再怀身孕的困难。

他没用绝对字眼,只是说概率会降低。可曹母听到后,像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坐下去。曹伟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过来。

出院回家那天,我才真正感到这个家变了。我推开主卧门,看见我的枕头被换到旁边,曹母的药盒、拖鞋和外套已经摆在床头。

曹伟跟在后面,说母亲睡医院陪床睡惯了,客房床硬,让她先睡主卧,我去客房。我问:“这是谁决定的?”曹伟说:“妈血压不好,先这样住。”

我盯着他:“我刚小产,你让我从自己房间搬出去?”他偏过头,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爸妈买的,他们想住哪就住哪。

我那一刻又气又冷,说医生只说以后怀孩子困难,没说不能生,我们两个还年轻,孩子还可以再要。曹伟突然提高声音:“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妈为了抱孙子付出那么多,现在指不定这辈子都抱不上了。”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重复说:“你自己明白。”我没再吵,关上门坐在客房里,听见曹母在客厅里压低声音哭。我意识到,在孩子没了之后,他们曾给我的那些忍让和照顾,已经全都收了回去。

不是狗狗造成的,是这件事让我看清了,他们对我的位置,从来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曹伟的孩子。

那之后曹母变得很冷。她不再问我吃什么,也不再看我的眼睛。过了几天,曹父曹母领着一个姑娘回来,说是曹伟的小老乡,叫彩蝶,来城里打工,看她一个人没地方去,先来家里住。

彩蝶很有礼貌,跟我问好。我问家里就两个房间,她睡哪里。曹母立刻说,让曹伟睡沙发,彩蝶跟我睡。彩蝶连忙摆手,说住客厅沙发就行,不用麻烦。

我看着她低下去的脸,总觉得这不是巧合。可我也说不清,只觉得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而他们正等着我自己走。

有一天傍晚,曹母让我去干洗店取衣服。她说那家店就在楼下餐厅隔壁,走几步就到。我拿完衣服出来,路过餐厅玻璃窗,一眼看见曹伟和彩蝶坐在靠窗的位置。

彩蝶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裙子,领口开得低,她不时伸手去拉。桌上一束花,是粉红色的。曹伟正侧着头跟她说话,嘴角有一点笑。

我站在玻璃外面,像被钉住。我想起小产后他让我搬去客房的样子,想起他说房子是他爸妈买的,想起这些天家里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把我排除出去。我不确定这顿饭是谁安排的,但我知道曹伟没有避开。

我推门进去,彩蝶先站起来,说:“小丽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听,抓起桌边那束花摔在她面前。我问曹伟:“自从我小产之后,你对我不冷不热,现在又把人带到餐厅,是不是就等着我走?”

曹伟站起来拦我,说让我别闹。我甩开他,说:“行,我现在成全你,离婚,必须离。”说完我转身出去,回到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溜溜的牵引绳,叫了车就搬走。

我没有再看曹伟是否追出来。那种情况下,我认定这顿饭是他们一起给我的答案。

搬走后的第二天,曹伟找到我。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一夜没睡。他先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说他在单位附近租了间小屋,已经搬出那套房子。

我坐着没动。他说彩蝶已经把经过都告诉他,也告诉他母亲是怎么安排的。曹母让彩蝶换上那条裙子,拿着本应送我的花,坐在靠窗位子,又打电话让我去隔壁取衣服。

彩蝶起初不知情,后来发现自己被当成刺激我的人,很内疚,当天就收拾东西要走。曹伟说这些时,语速不快,像怕我不信。他让我看手机,彩蝶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小丽姐,是我不好。裙子、花和靠窗位子都是阿姨安排的,我事先不知道,对不起。”

我看完短信,问他:“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坐那里?”曹伟说,他以为只是家里没做饭,订了位子一起吃饭,到了才发现只有彩蝶一人,母亲不在。

但他没有走,因为他根本没想过我会经过,也没觉得那顿饭有什么。他说完低下头,说:“你可以不信我。我这些天自己回想,我不能把错都推给我妈。你小产后,我把所有难受都变成了对你的指责。每次我妈插手,我都拿她的付出压你,让你退。那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我就觉得我有资格那样说。现在我知道不是。”

他又说了房子的事。他说他不会再让母亲替他安排婚姻,也不会逼我回去住。他建议父母先继续住在那套房子里,之后由我们两个人一起咨询怎么处置,谁也不能再私下卖房、搬人或决定同住。

他说着把钥匙往我这边又推了推:“这间租屋,你愿意就来,只当试试。我不催你。”我看着他,心里并没有热起来。那串钥匙和他说的话,都让我觉得他和从前不同,但我仍记得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过来,也记得他让我搬去客房时说过的话。

所以我没有说原谅,只问:“如果我过去了,你妈还会不会拿着钥匙开门?”曹伟说,租屋只有这一把钥匙,他已经换过锁。

几天后,我同意先不办离婚。不是因为我想通了所有事,而是曹伟没有只叫我回去。他先搬了出来,先换了锁,先把他母亲隔在租屋外面。

他说的房子处置办法也不是一句空话,他愿意和我一起把父母出资、房产登记和公婆暂住这些事拆开商量。我跟他说,这不等同于和好,只是暂时停一停,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在一个没有长辈插手的空间里自己过日子。他点头,说好。

我们花了一个下午搬东西进租屋。房间很小,我的纸箱和他的行李箱并排靠着墙,连门后都堆不下。溜溜一进去就转了几圈,最后趴在鞋柜旁。

曹伟问,狗窝放在靠阳台那边行不行,我说那边下午有太阳,还是放在门后吧。他听了就动手搬,没有像以前那样先说“这样不方便”。

我们把门锁又试了一遍,决定我拿一把钥匙,他拿一把。晚上,曹母打过一次电话,问曹伟什么时候回家。曹伟说已经安顿下来了,让她先照顾自己,房子的事改天再谈。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那套城里房子还在,曹父曹母仍住着,之后要怎么办,我心里也没底。但那天晚上,门锁是我们一起买的,狗窝是照我指的位置放的,床靠哪面墙也是两个人一起挪的。

没有人进来帮我做决定,也没有人再替他说话。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屋里还没拆完的纸箱,第一次觉得这里不是谁出钱买的,而是我们两个人各自搬进来的。

这个“我们”还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扇门、一条狗和一点刚冒出来的可能。但至少,这个晚上由我们自己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