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35岁因结婚6年没怀孕,妈妈让她老公和她离婚了,没想到后来遇到一个离婚男子,对她特好,不知是不是心情舒畅的原因,她竟怀孕了

发布时间:2026-09-22 07:34  浏览量:2

01

赵磊签完字那天,我蹲在厨房擦冰箱底下那条缝。

抹布旧了,边角起毛,擦过去留一道水痕,我擦了三遍。冰箱压缩机嗡嗡响,响一阵停一阵。我三十五岁,结婚六年,没生孩子。这件事在我们家像一个没拧紧的水龙头,不响,但一直滴。

赵磊没进来。他站在楼道里,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他的剃须刀和两件衬衫。

他说,剩下的我改天来拿。

我说行。

他站了一会儿。楼道声控灯灭了一次,他跺了下脚,灯又亮了。他说,你妈之前找过我。

我问他聊了什么。

他说,没什么。就是聊了聊。

他没看我。我也没有再问。

电梯下去了。我回屋,把抹布洗了,拧干,搭在水池边上。搭上去又觉得位置不对,重新搭了一次。

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换了新汤底,我前一天晚上在那买过一串萝卜,味道和以前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是好了还是坏了。电梯里有个男的拎着一袋韭菜,味儿挺冲,我出电梯的时候松了口气。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接了,背景音里电视很响,是那种卖东西的广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直在说。

她问,吃了吗。

我说吃了。

她说,你别怪他。

我说,怪谁。

她那边停了一下,说,怪谁都行,别怪自己。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发现我的一只袜子滑到脚心了,我站在客厅中间,两只脚互相蹭了蹭,把袜子蹭回去。

那天晚上我没关厨房的灯。我在床上躺着,能看见门缝底下那道黄光。我想起我们家那套青花小茶杯,六个,现在数来数去只有五个。我找了两年,一直以为打了一个。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那套杯子是我妈给的,买的时候还说嫌贵。

02

我妈隔了一天就来了。她拎着一袋橘子,还有半袋小米。进门先看我的拖鞋,然后看鞋柜上有没有别的鞋。

她在厨房坐了一会儿,看我烧水。她说你这水壶该换了,底下一圈白的。我说用惯了。

她问我赵磊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走。

我说不知道。

她说,他妈前阵子住院了。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赵磊说了。

我妈剥了个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我。她说,他妈那个眼神,我懂。

我没接话。橘子挺酸的。

我妈以前在纺织厂干,三班倒,把我跟我哥拉扯大。我爸走得早,家里那台缝纫机她一直留着,后来搬家搬了四次都没扔。她说,留着有念想。

她来我这儿从来不带东西,那天带了橘子,还有小米,小米是给我熬粥的。她坐了一个多小时,帮我把阳台上晾的衣服收了。收的时候把我一件旧毛衣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说,这个线还结实,拆了能织个靠垫。

我说行。

她说,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了。

我说,你早就掺和过了。

她说,我掺和是我当妈的,我掺和错了也是我当妈的。

她把毛衣叠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去看我阳台那盆绿萝。那盆绿萝是我从她家搬来的,藤蔓顺着栏杆垂下去,垂到楼下那家的防盗网上。她伸手把一根掐了,说这个掐了长得快。

电视里那个广告还在放,我拿遥控器按了两下,没换台。

她走的时候说,你要是难受,就回家住几天。

我说不难受。

她说,那你回家住几天。

我说好。

她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她在掏手机。电梯里还站着一个背书包的小孩,一直在啃一根火腿肠。

03

我搬去了云栖路。

房子是租的,六楼,没电梯。我搬进去那天,楼下的修鞋摊换了位置,原来在台阶边上,现在挪到了树底下,摊主还是那个人,穿着那件蓝布褂子。

我把东西堆在客厅,坐在一个纸箱上吃外卖。筷子少了一双,我用手抓了两根青菜,油蹭到手指上,我在裤子上擦了擦。

房间里没有窗帘,晚上对面楼有人跳绳,十点钟开始,跳二十分钟。

我躺着的时候想别的事。想大学宿舍六个人,谁先结婚谁先离婚。我们那时候说,谁先离谁请客。到现在也没人请。

手机响了一下,是条垃圾短信,说楼盘开盘,还带个链接,我删了。

我哥打电话来问我搬家了没有。我说搬了。他说他这周末带孩子去我妈那儿,问我去不去。我说再说。

我哥在电话那边跟他儿子吼了一句,别踩沙发。然后跟我说,你别多想。

我说我没多想。

挂了电话,我去开那瓶腐乳,盖子拧不开。我拿开水烫了一下,还是拧不开。我就不吃了。

我在这房子里住的第一个礼拜,什么都没干。窗帘是拿床单挂的,用夹子夹住。有个夹子松了,床单角垂下来,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夹回去。夹了三天,我干脆不管了,就让它垂着。

04

赵磊来搬东西那天,下雨。

他带了个朋友,两个人一趟一趟往下搬。书,衣服,一个旧台灯,一台电风扇。我给他们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他朋友喝了,他没喝。

我蹲在客厅中间,把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看。

旧本子,一支笔,一个坏了的手电筒,还有他用过的一个充电器。

我擦那些东西。桌子本来就干净,我还是擦了三遍。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抹布太干了,我又去水池边打湿,回来接着擦。

箱底有个用报纸包的东西。我拆开报纸,报纸是上个月的,日期被我指甲抠掉了一个角。

是那个青花小茶杯。碎了一个口,缺口像被咬过一样。

我拿着那个杯子在地上蹲了很久。腿麻了,我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地上。

我想起来这个杯子是怎么碎的。有一年过年,我妈来家里吃饭,赵磊洗碗,手一滑。当时我妈说没事没事,碎碎平安。赵磊说阿姨我给你买一套新的。我妈说不用,就用这套,缺一个也一样用。

后来这套杯子就只剩五个。我一直以为是丢了。

我把杯子放回报纸里,包好,放进箱子。然后我站起来,去厨房洗碗。水开着,我洗了一个碗,洗完又洗了一遍,洗到自己手指头皱起来。

赵磊在客厅说,剩下的我下周来拿。

我说行。

他走到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你妈那事。

我说,哪事。

他说,算了。

他走了。

我妈打电话来,我没接。过了十几分钟我回过去,说我在洗碗。她说哦,然后问我下雨天有没有关窗户。

我说关了。

她说,那你早点睡。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我袜子又滑下来了。我把它蹭回去,站在厨房没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一盏,有个邻居一直在跺脚,跺了好几下,灯没亮,最后那人拿手机照着上楼了。

05

周成是修水管的。

我阳台那个水龙头一直滴,滴得我心烦。小区门口有个小五金店,老板给了我一个电话。他来的那天穿着灰蓝色夹克,鞋上沾了点白灰,手里拎着个工具箱。他看了一眼水龙头,说,垫圈老化了。

他修了十分钟。修完我给他倒水,他说不喝。他看见我桌子上那瓶拧不开的腐乳,说,这个拿热水烫盖子上头,别烫瓶身。

我试了一下,开了。

他说,那我走了。

我说,多少钱。

他报了个数,挺便宜。我给他倒了杯水,他这回喝了。他喝水的时候,我看见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旧疤,像被什么划的,不长。

后来他又来过两次。一次是帮我把那个松了的窗帘杆钉紧。一次是给我带了一袋螺丝,说我那个柜门迟早要掉。

他离过婚,有个女儿,上小学。女儿周末来他这儿,他做饭,做得一般,但孩子吃。

有一回我去他那儿,他在阳台给女儿扎头发。扎了三次都没扎好,孩子一直喊疼。他手挺大的,捏着那根皮筋跟捏什么似的。他把皮筋递给我,说,你来。

我给孩子扎好了。孩子跑进屋看电视。他在阳台上站着,说,我妈走得早,我小时候没人给我扎过。

我说哦。

阳台角落里有一盆薄荷,长得歪歪扭扭的,土都干了。

我那时候搬过来三个月。我跟我妈说我认识了一个人,她说哦。隔了一天她又打来,问那人干什么的。我说修水管的。她说,哦,那挺好,手巧。

她的语气我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妈来我这儿,带了个保温桶。她在楼道里碰见隔壁那个老太太,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话。我在屋里倒水,听见我妈说,我哪敢跟他说那个,是他自己坐那儿说的,我拦都拦不住。

我把水杯放下。我走到门口。

我妈看见我,愣了一下。她转身去拧保温桶的盖子,说,鸡汤,我炖了一上午,你趁热喝。

我说,你跟他说的什么。

她说,哪个他。

我说,赵磊。

她说,我没说什么。

她把鸡汤倒进碗里。她手背上有个创可贴,是新的。

隔壁老太太走了,楼道里安静下来。我妈把碗推给我,说,你尝尝咸不咸。

我说,你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我就说了句你要是觉得难,别怪我闺女。

她说完去洗手,水开得很大。

我这个月没来。我以为是搬家累的,也以为是心情。我没去医院。我坐在马桶盖上翻日历,翻来翻去,把上个月那一页撕了,撕得不太齐。

06

我妈后来送了一罐雪里蕻来。

罐子是玻璃的,盖子上面蒙了一层保鲜膜,用橡皮筋箍着。她站在门口,没进来。她说咸,少放点。

我说知道。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周成在客厅陪他女儿写作业,孩子趴在桌上,笔咬在嘴里。周成抬头,叫了声阿姨。我妈说嗯,你们忙。

她把罐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说,那罐子是我腌的,不是买的。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我走了。

中午吃面。周成在厨房,问我要不要放醋。

我说随便。

他又问了一遍。

我说放吧。

面端上来,我吃了一口,说醋放多了。周成说那下次少放点。他女儿在旁边说,阿姨你不是说随便吗。我说随便的意思是都行。她说哦,然后接着吃。她把碗里的葱花一根一根挑出来,堆在碗边,堆成一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