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妈妈嫁女儿，提出5点要求，亲家公亲家母当场愣住了

长沙妈妈嫁女，五条要求让亲家当场愣住

“新娘子来哒！新娘子来哒！”

楼下鞭炮声震天响，我站在窗前，看着接亲的车队缓缓停下。头车是辆黑色大奔，扎着粉色玫瑰，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客厅里坐满了人，舅舅、姨妈、姑姑、姨外婆……长沙人嫁女，讲究的就是个热闹。我妈穿一身暗红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的金耳环晃啊晃的，正跟姑外婆们扯谈。

“芳妹子呢？”姨妈探头问。

“在房里化妆嘞。”我妈朝里屋努努嘴，又压低声音，“今天这日子，我准备了‘五个要求’，等会亲家公亲家母来了，我要当面讲。”

“五个要求？”姑外婆瞪大眼睛，“彩琴，你莫搞得人家下不来台咧！”

我妈端起茶杯抿一口，不慌不忙：“我养了二十八年的女，今天要嫁到王家去，未必连五句话都讲不得？”

正说着，门外响起脚步声。亲家公亲家母来了，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提着一对老母鸡，用红绳绑着脚。

“亲家母！”亲家母一进门就喊，声音又脆又亮，“今天我们王家来接人哒！”

我妈站起来，笑着迎上去，两人手拉手坐在沙发上。亲家公在旁边坐下，把鸡放在脚边，那两只鸡倒是安静，蹲在地上动也不动。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妈。

“亲家公，亲家母，”我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女芳芳要嫁到你们王家去了。我这个做娘的，心里高兴，也不舍得。”

亲家母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芳芳是个好妹子，我们全家都喜欢。”

“不过——”我妈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在芳芳出门前，我有五句话要讲。你们要是觉得在理，这亲事就这么定了；要是觉得不在理，现在讲出来，还来得及。”

亲家公亲家母对视一眼，脸上笑容僵了半秒。

“第一，”我妈竖起第二根手指，“芳芳从小娇生惯养，不会做饭。嫁过去以后，你们莫逼她学。她要是想学，自己会讲；她要是不想学，你们也莫讲空话。现在的年轻人，点外卖也好，下馆子也好，总归饿不死。”

亲家母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第二，”我妈竖起第三根手指，“你们屋里那头老母猪，明年开春就莫喂哒。芳芳鼻子尖，闻不得那个味。她每次去你们家，回来就讲头晕。我晓得你们喂惯了，不喂舍不得。但是——”我妈顿了顿，“我女的身体要紧。”

亲家公脸色变了变，那老母猪可是他的宝贝，一年下两窝崽，能挣不少钱。

“第三，”我妈竖起第四根手指，“你们那个崽，我晓得是个老实人。但是有一条，莫打牌。打点小牌可以，莫打通宵。芳芳要是打电话给我讲他打通宵，我就亲自上门接人。”

客厅里鸦雀无声。我躲在门后偷看，手心都出汗了。

“第四，”我妈竖起第五根手指，“以后你们家过年，三十初一在你们家过，初二必须回我这里。我就这一个女，过年过节看不到她，我心里不好过。”

亲家母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我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第五——”我妈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停了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亲家公的手攥着裤腿，指节都白了。

“第五，”我妈慢慢放下手，“以上四条，你们要是答应了，我们现在就敬茶。要是不答应——”

我妈突然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亲家母手里：“要是不答应，这红包我就不给了！里头可是两万块，给芳芳压箱底的！”

客厅里静了三秒，然后“轰”地笑开了。

亲家母愣愣地捏着红包，眼圈突然红了：“亲家母，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提什么苛刻条件！”

我妈拍着她的手：“我提的这些，哪里苛刻？都是为了小两口好。你们那个崽，我晓得是个好的。你们两口子，我也晓得是厚道人。我讲这些，不过是把丑话讲在前头，免得以后闹矛盾。”

亲家公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亲家母，你讲得在理。那个猪——明年开春就卖了。”

“莫卖莫卖，”我妈摆摆手，“我讲笑嘞。你们喂猪辛苦，该喂还是喂。只要莫让芳芳去猪圈就行。”

又是一阵笑。

这时候我化好妆出来，一身白纱，我妈眼睛立刻红了。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看了又看，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芳芳，到了那边，要听话。”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亲家母在旁边擦眼睛：“亲家母，你放心，芳芳到我们家，我当自己女待。”

我妈点点头，从茶几上端起两杯茶，一杯递给亲家公，一杯递给亲家母：“来，喝茶。喝了这杯茶，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亲家公亲家母接过茶，一饮而尽。

鞭炮又响起来，接亲的人开始催了。我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泪流满面，却还在笑。

那五条要求，后来成了我们家过年时的经典段子。每年初二我回娘家，我妈都要学一遍亲家公当时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只有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妈一个人坐在我房间里，摸着我的空床，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