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超单写着怀孕九周,可我外派两个月,妻子说算错了,我递亲子鉴定报告:这野种干爹总不能也算错时间吧,她当场吓得羊水破了痛哭
发布时间:2026-09-23 07:01 浏览量:1
01
B超单从医院拿回来的时候,我顺手放在了鞋柜上。换鞋的时候碰掉了,我捡起来,又放在了餐桌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手里。
他坐在餐桌那张单子前面,已经坐了四十分钟。
我不知道四十分钟这个数字准不准,反正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儿,我擦完头发出来他还坐在那儿。客厅的电视开着,在放一个卖保健品的广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盖住厨房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只麻雀又落在阳台栏杆上了,歪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想从后面搂他一下。手还没搭上肩膀,他开口了。
“九周。”
我说嗯。
“你外派了两个月。”
我说对啊。
他没回头,手指点着那张单子上的某一行字。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孕周那一栏。医生的字还是那么难看,九周的“九”写得像个“乙”。我说你能不能把字写清楚点,每次开药单我都得猜。
他终于转过头来了。眼睛里有红血丝。他这两天加班,我也不知道他加的什么班。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转回去了。
我去厨房倒水。路过鞋柜的时候看见他公文包没拉拉链,里面露出一角白色的纸。我没在意。
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垃圾短信,说我的积分快过期了,让我去换什么东西。我删掉了。
02
“那这孩子是谁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像是问晚上吃什么。
我手里的水杯烫了一下,我才发现倒的是开水。我把杯子放在灶台上,转身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问你,这孩子是谁的。”
“你外派两个月,回来跟我说怀孕九周。九周是多久你知道吗,两个多月。你走之前咱们没有。你走了两个月。你回来告诉我你怀孕了。”
他说得很快,像背了很久的稿子。
“B超是按末次月经算的,不是按同房时间算的。这个你可以去问医生。”
“我问了。”
我愣了一下:“你问谁了。”
“我上网查的。网上说九周大概是同房之后七周左右。”
“你查的什么网。”
他没回答。他低下头去,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拍在餐桌上。B超单被挤到一边。那张纸折得很厉害,中间有一道很深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
“我去咨询过了。人家说可以等生下来做,也可以现在做羊水穿刺。我拿了这个。”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这野种干爹总不能也算错时间吧。”
我站在厨房门口,离他大概四步远。灶台上的水杯还在冒热气。电视里那个保健品广告结束了,换成了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笑。
我的肚子忽然紧了一下。像有人用手在里头攥了一把。我扶住了灶台边。
他站起来了,椅子在地板上刮了一下。他走过来扶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轻,我都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我想的不是孩子怎么办,我想的是灶台上的水杯是他上周刚买的,两个,一个蓝的一个白的。白的是我的。蓝的被我上次洗碗的时候磕了个口子。
后来去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情绪波动引起的假性宫缩,让多躺躺。他站在诊室门口,没进来。我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脖子的鸟。
03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在客厅沙发上睡。我躺在卧室床上,睡不着。
我开始想外派那两个月的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每天就是开会、写报告、吃饭、睡觉。住的酒店房间窗户朝北,一天到晚见不着太阳。同去的那个男同事,姓什么来着,姓陈好像,他帮我买过两次药,一次是嗓子疼,一次是发烧。他买完药放在门口就走了,连门都没敲。就这么点事。
我怎么跟他说。他说他在网上查的。查的什么网。
然后我开始想别的。想起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菜市场,卖豆腐的阿姨总是多给我一块豆腐干。想起初中同桌借了我一块橡皮,后来一直没还我,我也一直没要。想起刚结婚那年他给我煮面条,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两杯水,他还问我好不好吃。这些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但我就是想起来了。
楼下不知道谁家在装修,电钻的声音一阵一阵的。我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他那个手机壳,边角磕了一道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我又想,他是不是也有他的理。他一个人在家待了两个月,我回来就告诉他怀孕了。换我我也得多想。但他说的那句话,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砂纸,在我脑子里蹭来蹭去。
解释这种事,越使劲越像在编。
我想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换了新汤底,我买了两串,一串萝卜一串海带。萝卜没煮透,硬邦邦的。电梯里有人放了个屁,就我和一个拎着菜的老太太,她假装看楼层按钮,我也假装看。这些事跟现在也没关系,但我就是都记得。
洗手间的灯闪了一下,又亮了。我起来上厕所,在洗手间又坐了很长时间。瓷砖缝里有一根头发,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想起来这头发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我的,分不清。冰箱里有盒牛奶过期了,我拿出来闻了闻,又放回去了。阳台的绿萝枯了一半,黄的叶子耷拉着,我走之前浇过水的,可能浇多了,也可能这两个月没人管。
我没去管它。
04
他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了。我坐在卧室床上,没关门,能看见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我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没抽烟,就站着,看着对面楼。对面楼有人在晾被子,红的绿的,挂了一排。
餐桌上的那张纸还在。我走过去捡起来。
是一张体检单。他的名字,日期是上个月。项目那一栏密密麻麻的,我看不太懂。我翻到背面,空白。
我把体检单和B超单叠在一起,放在餐桌角上,用那个蓝杯子压着。
然后我拿抹布擦桌子。从一头擦到另一头,再擦回来。桌子是去年买的,木纹的,当时他非说要买深色的,我说浅色好看,最后买了深色的。油渍擦不掉,得用洗洁精。
我去厨房拿洗洁精。路过灶台的时候看见那个白杯子还在那儿,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洗碗的时候我洗了三遍。第一遍用洗洁精,第二遍冲水,第三遍又用洗洁精。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有点滑。盘子磕在水槽边上,响了一下,没碎。
他进来了。站在厨房门口。我能感觉到他在那儿,但我不回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把盘子放进沥水架。
“我就是……你走之前咱们没有,你回来就有了。我脑子乱。”
我把水龙头关掉。用毛巾擦了手。擦完手又擦了一遍灶台。灶台上有块地方总是擦不干净,是上次煎鱼溅的油,每次擦都擦不掉。
“你那个同事,姓陈的。”
我终于回头了。
“你怎么知道姓陈。”
他没说话。他的袜子好像滑下去了,脚后跟那儿堆着一团。他没去提。
“你看了我手机。”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让我帮你查快递,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弹出来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他说药放在门口了。”
我看着他。他站在那儿,一只脚在厨房里,一只脚在厨房外。电视还开着,综艺节目已经演完了,在放片尾曲。
“我外派两个月,他给我带过两次药。一次放门口就走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他张了张嘴。然后他说:“那个体检报告,是我自己的。我上个月体检。我想着你要是有啥,我也得查查。”
“你查什么。”
“不知道。就是查查。”
我转过身去,打开冰箱,把那盒过期牛奶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是那种脚踏的,踩一脚盖子弹开。我踩了一脚,盖子没弹起来。我又踩了一脚。还是没弹起来。我蹲下去,用手把盖子掀开,把牛奶扔了进去。
“那个报告你拿错了。”我说。
“什么。”
“上面没写亲子鉴定。就是你自己的肝功能。你拿错了。”
他低下头去看餐桌。那张纸还压在蓝杯子下面。
“我……我以为我拿对了。”
我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沐浴露的味道,用了好几年没换过。我经过的时候他伸手想拉我,手指碰到我的袖子,我袖子滑了一下,他没抓住。
我去了卧室。行李箱还立在墙角,拉链上挂着机场的行李条,没撕。我把箱子放倒,拉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最上面那层是一件睡衣,浅灰色的,标签还在上面,没拆。
我把它拿出来,看了看标签。然后又放了回去。
衣柜最上层有一床厚被子,是结婚的时候我妈给做的,被面上绣着两只鸳鸯,针脚歪歪扭扭的。我伸手摸了摸被面,手上有灰。
05
他在客厅睡着了。或者是装的。我出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电视被他关掉了,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响。
我把卧室的行李箱收拾了一下。衣服拿出来,该洗的放洗衣机,该收的收进柜子。那件睡衣我还是没拆标签,挂在了衣柜最里面。
然后我去挂他的外套。他外套搭在餐椅上,是我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的,本来想给他搭上,又觉得算了。
挂外套之前我掏了一下口袋。以前不掏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掏了。
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有一张纸片。是一张停车场的纸片。我翻过来看,上面有个地址,字很小,我得凑到灯底下才看清。
是南城。我外派的那两个月待的地方。
日期是上个月的一个周六。那天我记得,姓陈的叫我一起去吃饭,在酒店旁边那条街上,还有另外两个同事。吃的火锅,鸳鸯锅,我不吃辣,他们吃了辣的,我吃了清汤那半边。吃到一半下雨了,我跑回酒店,鞋湿了。
我把纸片放回去。又掏了一下另一个口袋。里面还有一张,纸质的,折得很小。我打开,是一张地图。打印出来的,上面用铅笔画了个圈,圈的是我住的那家酒店。旁边写了一行字,是他的笔迹。写着:对面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她同事。
我把地图折回去,折成原来的样子,放回口袋。把外套挂上衣架。
客厅里他翻了个身,沙发响了一下。我站在衣柜前面,手搭在衣架上,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洗衣机响了,提示洗好了。
我去阳台晾衣服。路过那盆绿萝的时候,我看见底下冒了一片新叶子,很小,卷着,还没展开。黄的叶子还耷拉着,新叶子就冒在旁边。
晾完衣服我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看着对面楼。对面楼那排被子已经收了,换成了一排裤衩,大大小小的,在风里晃。
坐了一会儿,屁股底下硌得慌,我起来把小板凳翻过来看,底下粘着一颗干了的饭粒。
06
第二天早上他在厨房煎蛋。我听见油溅出来的声音,还有他小声骂了一句。
我出去的时候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了。两个煎蛋,一个糊了,一个没糊。他把没糊的那个推到我这边。
“今天去医院。”我说。
“嗯。”
“你去不去。”
他看了我一眼:“去。”
我把糊的那个吃了。糊的地方有点苦。
“昨天那个报告,”他说,“我后来看了,就是个普通的体检报告。我拿错了。”
“我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他低下头吃他那个蛋。蛋没糊的那一面朝上。他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了,流到盘子边上。他拿筷子头去刮,刮了两下没刮起来。
我站起来去倒水。经过餐桌的时候看见那两张纸还压在蓝杯子下面。我把杯子拿开,把B超单和体检单叠在一起,对齐,折了一下。然后拉开餐桌旁边的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里有几双筷子,一叠餐巾纸,一个开瓶器。我把纸放在筷子上面,推上了抽屉。
他在后面嚼那个蛋,嚼了半天。
我端着水杯去了阳台。昨晚晾的衣服已经干了,其中有一件是他的衬衫,袖口没抻平,皱巴巴的。
我伸手把那件衬衫的袖口抻了抻,还是皱的。